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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芳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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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睡,全部听到了消息,议论纷纷时,一个颀长的身影,穿着玄色衣裳,隐没在茫茫夜色中,偷偷摸摸从角门出了永熹侯府,跑到了颜浧的府邸。

他从角门进来,下人们没敢拦他,他就一路摸到了颜浧的外书房。

“我要见三郎,快去通禀!”

第257章求助(第五更求月票)

颜浧府邸的内院,有角门和永熹侯府相连,当差的都是些婆子们。若是永熹侯的人过来,婆子们都知道是主子,就会很轻易放行。

到了外院,则是铜墙铁壁,寸步难行,到处都是护卫。这些护卫只认颜浧,不认其他,任何人要进来,需得层层通禀,除了陆落。

所以,想进去颜浧的侯府,唯一便捷的路是经过永熹侯府。

是夜,颜浧胃口全无,喝了碗养胃的米粥,就独坐外书房,翻阅大周西南的舆图,想摸清楚西南最近频繁动乱的原因。

烛火橘黄,迎风跳跃。

颜浧陷入了深思。

“成王是怎么考虑的?”颜浧心里盘算,他怀疑成王。

怀疑归怀疑,一时间也没有证据。

正想着,外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扣动。颜浧回神,说了声进来,雕花木门被推开,护卫靴子落地沉重有力。

“将军,有人求见,是您的大堂兄。”护卫告诉颜浧。

颜浧虽然和大堂兄来往不多,却也交情不俗,于是他没有多想,随口对护卫道:“请进来。”

颜家大郎叫颜泈,今年三十三了,比颜浧大五岁,自幼聪明勤奋,沉稳练达,兄弟们都很尊重他。

颜大郎二十岁就中了进士,还引起了不少的风波。因他年纪小,当得起一声天才,却有人说他是作弊,说颜家收买了考官。

饶是如此,颜大郎还是被钦点了传胪,如今在翰林院任侍讲学士,学通古今,才高八斗。

他在文坛不算出名。因为他考中了之后就专心政务,很少去诗会上出风头。

颜大郎是个中规中矩得有点无趣的人。

颜浧听到脚步声,抬眸却瞧见他素日喜欢青衫的大哥,一袭玄衣,脸色苍白进了书房。

颜浧心里疑惑,喊了小厮倒茶。

“大哥,你这半夜找我。可是有事?”颜浧见沉稳的大堂兄端起茶的手微微发抖。就主动出声问道。

颜浧不擅长联想猜忌,可此刻他想到了最近隔壁府里唯一发生的事,就想到了二堂嫂凌氏。

这个念头一起。颜浧心里微凛。

“三郎,你封了侯爷,祖父祖母高看你些,你在老人家面前说得上话。大哥有件事。想求你帮忙。”颜大郎决定再三,还是打算直截了当。

“咱们兄弟。大哥有事请说。”颜浧道,心里却起了警惕。

“……我、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想大人活着!”颜大郎结巴了半晌,声音压低了几分。道。

说罢,他脸更白了,不见血色。

听到此言。颜浧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他难以置信看着大堂兄。

这个而立之年的男人,从小就懂事听话。规规矩矩,怎么会做出这等荒唐可笑的事?

“凌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颜浧拨开了遮掩,直接问他。

颜大郎眼底涌出痛色,须臾才轻轻点了点头。

颜浧浓眉紧蹙。

“大哥,你可知后果?”颜浧道,“你想要什么女人要不到,居然……”

颜浧无法想象。

颜氏这等门第,府邸的长孙颜泈,他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什么女人得不到手,偏偏要作为有违伦常之事?

这要是败露了,吐沫星子能把颜家淹死。

颜大郎的政绩上,也要添上一笔污点,以后可能经常要被御史弹劾“品德有亏”。

从家族和自身两方面而言,他做这种事,都有脑子进屎了的嫌疑。

颜浧在西北十二年,为何京里这些人,全变了眉目?

“我没有想偷鸡摸狗,我只是……”颜大郎欲言又止。

颜浧挺震惊的,大堂兄做出如此丑事,不顾自己的品德和前途。

震惊之余,颜浧并不怎么生气。虽然他很难以理解颜大郎的行为,可说到底关颜浧何事?

不过,颜大郎这份辩解,却叫颜浧心生不悦:“只是什么?只是凌氏勾引你,你没把控住?”

颜浧很讨厌敢做不敢当的男人。自己犯错了,却要推给女人。

颜大郎抬眸,愕然看着颜浧:“当然不是!她从未勾引过我,是我……”

颜大郎有些说不下去。

他满脸痛色,双肩撑不起脑袋了,萎靡着低了下去,将脸埋在双膝间,来抵消心头的绝望。

“……显昌十一年有一桩事,不知道你可记得?”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水光已经抹去了。

颜浧算了算,显昌十一年,那时候他才十四岁了,父母健在。

“十几年前了,我哪里全部记得,你说哪一桩?”颜浧问。

十几年的旧事,除了他父母去世,其余的颜浧真没太深刻的印象。

“那年的上巳节,我让你闯到帷幔的河边,给一个女孩子送风筝。结果你冲得太快,把那姑娘的丫鬟挤到了河里,还记得吗?”颜大郎详细描述。

他这么一说,颜浧就想起来了。

那年,他的大堂兄十九岁,因为立志要考取进士再成亲,所以未婚。他年纪大些,有了中意的姑娘家,不能往前靠,就让大胆的颜浧帮他递东西。

颜浧十四岁,也是大孩子了。但是他身手敏捷,动作轻快,照样往人家的曼扎里钻,替堂兄传递东西,从未被抓。

“我记得。”这件事,颜浧还是有点模糊的印象,却知道有这么一桩事,“当时正巧有个长辈过来,我急着往回跑,那小丫鬟正在我身后,不小心就把她推了下去,幸好四周有人,救了上来平安无事。”

顿了顿,颜浧又道,“那小丫鬟的主子,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她姓石,你那时候很迷恋她。”

颜大郎苦笑:“我是很迷恋她,还跟我娘说过了,让我娘去提亲。我娘先是死活不同意,说石家门第太低了,而后我又求了祖母。

来年就是春闱,祖母为了安抚我好好考试,决定先应承我,再暗中做黄这门亲,于是假装去石家提亲,准备相看的时候挑刺。

结果相看的那天,我才知道丫鬟们说的五姑娘,不是石家姑娘,而是石家的表姑娘。”

颜浧立马想起来,凌氏的母亲姓石。

凌氏出嫁之前,和继母关系不和睦,就被外祖母接到身边,在石家养了好几年。

颜大郎相中了她,苦恋了她好一阵子,才鼓起勇气让母亲和祖母派人去石家提亲。

到了相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颜大郎又要悔婚。

他不肯说凌氏,毕竟未婚先对眼,在长辈们看来是不守规矩的,他怕影响凌氏的清誉。

颜大郎先是苦苦哀求,甚至用自己科考来威胁父母和祖母,要求娶石家的姑娘。

结果相看了一眼,他一身冷汗,知道自己看错了,立马又反悔,让家里人摸不着头脑。

老夫人派人去打听,也打听不出任何事,因为凌氏并未与颜大郎来往,都是他自己的私情。

他不说,外人不知道。

他求着去说亲,然后自己又反悔,婚事就暂时搁下了。他想等自己中了进士,再去求娶凌氏。

不成想,刚放杏榜,他母亲和祖母就替他定下了魏氏。

魏氏的父亲是工部侍郎,她是名副其实的高官千金,身份地位更配颜家的嫡长孙!

第258章鳄鱼的眼泪

颜大郎从小懂事听话,中规中矩。说得难听点,他骨子里很懦弱,不似颜浧的刚毅。

他这辈子唯一敢鼓起勇气胁迫母亲去提亲,就是为了凌氏。

不成想,这门亲事闹了个大错,不了了之。

等他中了传胪,回过头来再想去求娶凌氏的时候,家里已经和魏家下了定帖,抬了定聘之礼,婚事作准了,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二少奶奶凌氏的外祖母家石氏,也是落魄清寒的门户,绝对配不上颜家。

颜大郎有无礼要求再先,颜家怕他再次犯浑,就快刀斩乱麻,选了门适合颜家的亲事,定了下来。

婚姻是缔结两姓之好,最重要的门第。

颜大郎是颜家长孙,他的妻子将来就是颜家内宅掌权人,寒门祚户女是难堪大任的。

就这样,他被打个措手不及。

颜大郎也不敢真拼个鱼死网破,非要闹僵。于是,他接受了失败,收敛心思好好做官。对男子而言,爱情不过是微小的,前途才至关重要。

颜大郎对凌氏的单相思,就这样无疾而终了,没人清楚是怎么回事,包括凌氏自己。

不过,冥冥中倒让颜老夫人想起另外一桩事。

颜家老夫人和凌家的老太太是闺中密友,不过凌家老太太很早就去世了,两府很多年不来往了。

和石家结亲的短暂闹剧,让颜家老夫人想起了凌家。

正巧,她也在石家见到了凌氏。

凌氏生得好看,一头浓密乌黑的青丝,瓷白细腻的肌肤。大大的圆眼睛,又活泼开朗,性情与气质绝佳。

她往人群里一站,非常打眼,特别漂亮的小姑娘,没人不喜欢她。

颜老夫人想到,颜家二郎也尚未婚配。作为次子。颜二郎的婚姻就不需要那么苛刻了。

娶个门第低些的次子媳妇。将来她不敢和长嫂争权,规规矩矩的听话顺从,家宅更和睦。

颜大郎的婚事定了之后。八个月后就是大喜的日子。

他这边大喜刚过,颜家立马替颜二郎求娶了凌氏。

得知二郎要求娶凌氏,颜大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似霜打的茄子。蔫了大半。

他痛苦不堪。

他可以忍受失恋,但是他不能接受这个女人再嫁到他家里。让他时不时能看到她。

最痛苦的事,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晓。

凌氏还是嫁过来了。

二郎性情不羁,房里花红柳绿,一个也不能少。凌氏却爱拈酸吃醋,两口子渐渐因这件事而争执。

争执了五六年,凌氏滑胎三次。最后一次还是在娘家滑胎了,这下子彻底闹翻了。

颜大郎人至中年。心里总藏着这段心思,怎么也放不下。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伙子,如今是个成熟自信的男人。

凌氏的处境,颜家都看在眼里,包括颜大郎。

他实在忍不住,就在凌氏去庙里祭拜的时候,偷偷跟了她去,表白了衷肠。

若是凌氏过得好好的,颜大郎绝不会说那些话。可是她已经这样了,颜大郎很心疼她。

凌氏被他吓了一跳,严词责骂他混蛋。

他心情就更差了,很长一段日子偃旗息鼓,提不起兴趣来,对什么都无所谓,甚至小病了数日。

去年年底,颜二郎房里又添了个通房,凌氏着实难受,就说去庄子里小住,眼不见为净。

岁末家中忙碌,没人在意凌氏的去向。在颜府众人眼里,凌氏就是个笑话,没人会特别留意她。

凌氏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就去了庄子上。

颜大郎随及跟着去了。

他大概是鬼迷心窍,带了坛好酒去乡下,却在酒中下了药。

凌氏心情太糟糕了,而乡下几乎没人在跟前,除了她自己的一个丫鬟,凌氏破罐子破摔,和大伯子喝酒到深夜。

酒里有药,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凌氏醒来之后,误以为自己只是酒后失徳,没有狠怪颜大郎,只怪她自己。

颜大郎从未想过要怎么安置她,他考虑不周。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变得自私又贪婪,他只是想要凌氏的身体!

“我太冲动了,都是我的错,放不下心里的执念!”颜大郎对颜浧道,“三郎,我只错了那一次,不成想就有了孩子。我知道家里人不会饶过她,孩子我可以不要,我不想她死!”

颜浧很无语看着他的兄长。

三十三岁了,若是他成亲早些,都该做祖父了。

可是他的行为让颜浧不耻!

这是逼jian!

“大哥,最龌龊的市井无赖都比你敞亮!”颜浧很冷漠道。

颜大郎听了这话,心里万针齐攒,颜浧是不留情面的,让颜大郎痛苦又难堪。

“我……我一直很喜欢她……”颜大郎试图替自己辩解。

“这不是理由!”颜浧冷冷打断,“我救不了,老二迟早会知道她怀孕的事。老二没进过她的房,她却有了孩子,你要怎么遮掩?”

“将她送走,远远送到广南西路去,就说她死了。”颜大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以后不来往,算是咱们给她的一点恩情。”

“这是后患。此事若是败露,太皇太后、二叔、依附颜氏的朝臣,都被别人嘲笑,不单单是你。”颜浧说,“你自作自受!”

“我愿意辞官,也离开京城……”

“你的妻儿呢?”颜浧又问,“若是当初娶大嫂你不愿意,那几个姨娘总不是祖母和二婶逼你的吧?姨娘们生的孩子,你总要认吧?你一走了之,还算是父亲吗?”

颜浧一再逼问,让颜大郎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劝你,这件事就到我这里,不可再告诉其他人。她怀的是野种,只是一个人的错;她若是和大伯子通jian,罪过就更大了,你这是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颜浧又问。

这些事,颜大郎也知道。

他就是因为进退维谷,再也没路可走,这才求颜浧的。

颜浧分析的,颜大郎全明白。

“二嫂遇着你们两口子,真是倒了血霉。”颜浧见颜大郎被他骂得哑口无言,又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颜浧知道,因为他在永熹侯府的内宅安排了眼线。

颜大郎却不知道。

“这话何意?”颜大郎愣了下,猛然问颜浧。

他觉得颜浧话里有话。

“我没有什么意思。”颜浧叹了口气,“一句空话罢了。”

颜浧若还是从前的性格,定要把他知道的都抖出来。如今,他变得冷漠了很久,事不关己的话,他不想说了。

第259章供认不讳(月票2190+)

颜家大郎苦求颜浧,无论如何要帮他,保凌氏一命。

“只要能让她活命,我可以离开颜家,我不承爵,将家业和爵位都让给老二。”颜大郎对颜浧道。

颜浧顿了下。

颜大郎能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他行事龌龊,至少还有良心。

“……你这样就放弃了,将来怎么跟自己的儿孙交代,又怎么跟大嫂和孩子们明说?况且,二哥性格不羁,祖父祖母和二叔从小就没指望他振兴家业,没有好好教养过他,他继承家业不适合。你愿意,祖父和二叔愿意吗?”颜浧问。

“你帮帮我!”颜大郎道,“三郎,只有你能帮我!”

颜氏的儿孙辈中,只有颜浧的爵位和威望是自己挣来的,其他人都靠家里,包括颜大郎的父亲。

既然是靠着家业吃饭,就没人敢砸自己的饭碗,不敢和祖父祖母较劲。

颜浧却敢。

当初祖母建议他不开府、不分家,他拒绝了;祖母说不准他退了洀洀的亲事,他也违逆了。

敢和长辈叫板、又能伸手管颜氏家务事的,只要颜浧!

“三郎,陆姑娘是术士,祖父祖母都很相信她,就是我父母提起她,也颇为尊敬。你能不能让她去跟祖母说,凌氏和孩子不能死,否则要遭天谴?”颜大郎见颜浧沉默,又道。

颜浧浓眉横卧:“不行,不可将她牵扯进来!”

“那你帮帮我!”颜大郎苦求道,“三弟,大哥以后做牛做马回报你!”

颜浧不需要颜大郎的做牛做马,也不需要和永熹侯府打好关系。他只是对二堂嫂动了恻隐之心。

在颜大郎自白之前,颜浧以为凌氏不规矩,所以不愿意多管她的死活。如今知晓她才是最委屈的,颜浧有心有些松动。

“你愿意自毁前途去保她?”沉吟片刻,颜浧问。

颜大郎使劲点头。

“……此事,错全在你,哪怕毁了前途也是你罪有应得。”颜浧道。“既然你愿意救她。那你敢不敢白纸黑字将此事写下来,盖好你的私章?”

颜大郎愣了下。

他性格里却是有些懦弱,这个瞬间他想了很多事。

“你不敢?”颜浧追问。

颜大郎这才道:“好。我来写!”

“你写三份一样的。”颜浧道。

“你……你会交到朝廷去吗?”颜大郎问,“三郎,你要知道……”

他想把朝中局势分析给颜浧听。

颜浧却打断他:“这要看祖父和祖母的意思。若他们愿意闹大,自然就不怕朝中之事;若他们不愿。就传不出去。”

颜大郎咬了咬牙。

他写字的时候,心里一阵阵的恍惚。不由想起了年少的光景,以及初见凌氏的心情。

他泪盈于睫。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此事必须他来弥补。

他不继承家业,大任就会落到二郎头上。

二郎会因此而饶过凌氏吗?

颜大郎心中阵阵发酸。

这些话。假如他去告诉祖父母和父母,他们只会更迅速处理掉凌氏,保全继承人颜大郎。

所以。颜大郎只能找颜浧坦白,而不是长辈。

颜大郎很清楚。他是颜家辛苦培养了三十多年的长孙,颜家宁愿牺牲二郎,都不会放弃他的。

他唯有联合颜浧,逼迫长辈。

他对长辈不孝,对妻子和儿女不仁,对凌氏更是不义,他罪大恶极。

他差不多写了两页纸,将事情简单明了讲述清楚了。

而后,他又誊抄了两份。

“我回府去取私章。”颜大郎道。

颜浧颔首。

颜大郎刚走,颜浧立马对他的护卫道:“跟着大少爷去,再取一份大少爷平常的墨宝过来。”

颜浧知道颜大郎才学惊人,会三四种字体。若这不是他惯用的字迹,颜浧也没法子去威胁祖父母。

“是。”

片刻之后,颜大郎和护卫一起过来了,手里除了自己的私章,也有几套书。既有他平时写的诗词,也有他的公文。

“你看看,字迹是一样的。”颜大郎知道颜浧的隐忧。

颜浧果然仔细对比。

颜大郎没有花哨,就是老老实实写了这份供录,将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笔迹是一样的。

“那你盖上私章。”颜浧道,“回头收拾收拾,你可能要离京了。”

颜大郎点点头。

颜浧觉得他好似脱力了。

颜大郎离开之后,颜浧反复看了这套供录,心里甚是不解: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情?

就是为了女人的身子吗?

为了一次的欢愉,要放弃自己的前途和家业,图什么?

“还是没吃过苦。”颜浧揣度颜大郎,“从小被长辈重视,又年少得意,满腹才华和政见,都是来源于书籍,不知人间疾苦。

等他真的放弃了,失去了颜府未来家主的尊贵,见识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才能知道今天的决定多轻率。”

这么一想,颜大郎做出如此不合情理的决定,颜浧就理解了。

生养在锦绣堆里的贵公子,颜大郎现在知道自己到底放弃了吗?他不知道!

颜浧却经历过。

他的兄弟们享受软玉温香的时候,颜浧在西北吃黄沙,被外族欺凌,被父亲的老部下挑衅,千难万苦走了那么多年…

所以,依着颜浧的经历和心智,他绝不会放弃到手的荣华。

当然,颜浧也不会做侮辱弟妹如此荒诞的事。至,颜浧就不会放弃他看中的女人!

从颜大郎放弃了争取凌氏开始,他就错了。

拿到了颜大郎的供录,颜浧等了两天,先看看永熹侯府此前的光景。

颜侯爷信任老妻,将此事交给了老夫人,不准备过问了;除了颜老夫人,旁人不知凌氏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第二天,送颜二郎去信州的护院首领陈中回来,对老夫人道:“一切安排妥当,二少爷半个月后即可到信州。只是……”

“什么?”老夫人问。

“……二少爷醒了之后,问起府上到底发生了何事,小人不知头尾,就私下里告诉二少爷,说二少奶奶怀了身孕。二少爷跳起来,扇了小人两个耳光,还说小人胡说八道。二少爷闹腾得厉害,小人在他的茶水里下了些药,让他能睡到信州去。”

说罢,陈中眼底闪过几缕忐忑难安。

“你嘴巴紧,多年在府上,我知你的性情,才派了你去的。”老夫人道,“此事,不可多言。”

第260章犯法(月票2220+)

用人不疑,颜老夫人很信任这个陈中,她知晓陈中的秉性,他不会背叛泄密的。

果然不出老夫人所料,颜二郎会不顾一切闹起来。

“幸好三郎提前告诉我,否则二郎先知道,要闹得天下皆知了。只是奸夫是谁,三郎应该清楚的吧?”老夫人心想。

出事的瞬间,老夫人想的是大局。

首先,稳定颜二郎,将他送走,免得他闹起来,颜二郎可不会顾家族体面。闹出丑事,是颜氏合族丢脸。

其次,转移府里众人的注意力,让他们都去讨论唐姨娘和颜二郎被送走,从而不留心凌氏怀孕,免得议论出蛛丝马迹。

如今,一切都在掌控之下,老夫人才有心思,想知道凌氏到底和谁不干净的。

“不是她娘家的亲戚,就是她外祖母家的亲戚。”老夫人心道。

老夫人准备去问颜浧。

颜浧既然提醒了,他肯定知晓内情的。

于是,老夫人喊了小丫鬟:“去请三郎过来。”

小丫鬟去了。

“三少爷去了宫里,尚未回府。”小丫鬟回来禀道。

老夫人阖眼打盹。

亲近服侍的几个丫鬟和媳妇子,都惊觉老夫人一夜苍老了很多。

儿孙这般胡闹,老夫人诸多操心。

“老夫人,您喝些燕窝汤,去小憩片刻吧?”一个亲信的媳妇子上前,端了热腾腾的燕窝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昨夜没怎么睡,神色疲倦。

一疲倦,就更显得憔悴虚弱了。

老夫人点点头,斜倚在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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