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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招夫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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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荷被这翻话说的愣了一下,才道:“二姐说真的?”
赵氏忙点头到:“千真万确,我也知道我家条件不好,可是妹子你信我,我是确实喜欢你家玉秀,想要她做我儿媳妇。而且我家阿潜你也见过了,这孩子话虽少,本事却不小,他打到的猎物,在我们这些山民中都是头一份的,等他成了家,和玉秀两个好好经营一番,日子定会越来越好,不会委屈了你的女儿。”
夏知荷只觉这是个意外之喜,就在刚才,她还头疼要如何与对方结亲,一转眼人家就自己开口了,这下子她也顾不得女方的矜持,道“其实我早有此意,只是不知二姐是什么想法,才一直没敢才口。此时二姐所说,正和我意。”
赵氏喜道:“当真?”见夏知荷点头,她更是笑得合不住嘴,“好好好,今天这一趟,真是走对了!”
说着,她在自己身上搜寻一番,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银镯塞到夏知荷手里,说:“今日天色晚了,我和你大哥还得赶回山里,不便久留。咱们就以这只镯子做信物,改日我再下山来与你详细商议。”
他们一走,夏知荷忙把这事告诉了李大柱,李大柱高兴得很,道:“这事果真成了,媳妇儿你是头一份大功臣!”
夏知荷又去玉秀房里,把赵氏留下的镯子给她看。玉秀虽说先前还期待林家人不同意这门婚事,可等看着这信物,到底还是羞涩,红着脸不说话。
夏知荷握着她的手道:“你林大伯和伯娘都是极好相处的,你伯娘和我说了,若你进了门,立刻就让你管家,底下两个不敢说什么,那家里,没人敢给你委屈受。我虽今日才第一次与她见面,却信她说得都是实话,如此我才能放心把你嫁过去。眼下,咱们就等着看林潜的意思了。”
“娘,”玉秀抬起头,眼眶通红,“我舍不得你和爹。”
“傻孩子,”夏知荷摸着她的头道:“我和你爹就在这里,你想我们了,回来看看就是,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虽也想把你留在身边,可那是害了你,你看那些入赘的人,哪一个是好的?若把你交给他们,你得吃一辈子苦头,到时候就算我和你爹去了,也放心不下你。你要知道,只有你过得好,我和你爹才能安心。”
当天赵氏与林森赶回大遥山,天色已经全黑了,二人洗漱完便歇下。第二日一大早,赵氏便起来,去两个儿子房中,把他们挖起来,交待了一个任务,让他们二人今日无论如何,要把林潜喊回家来。
兄弟两个不敢多说,吃了早饭,乖乖投入大山中,漫山遍野找他们大哥。直到傍晚,才让他们在一个落脚点找到林潜,说明了来意,兄弟三个一同回了家。
赵氏早已等在门外,见到他们回来,赶紧招手:“阿潜快来,娘这回找到了个好姑娘,保准你喜欢。”
林潜脚下一顿,面上绷得更紧,慢吞吞走近了,喊了一声:“娘、爹。”
赵氏把他拉近屋里,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和林森坐在他两边,一副要长谈的模样。他两个弟弟,则带着各自妻儿在一旁,看这几天就有一次的热闹。
赵氏道:“之前说的那些姑娘,你都说年纪小了,虽说在我看来,十五六岁也差不多该嫁了,不过你既然不喜欢,也就算了。今天这一个,你肯定满意。那姑娘早几年因一些事情耽误了,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你看这年纪,不能再算小了吧?”
林潜被她紧紧盯着,只得缓缓点了点头。
赵氏又喜滋滋道:“虽是如此,可那姑娘的条件真是没话说,长得又水灵,身段又好,一手好厨艺,关键是人又懂事又孝顺,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当家的你说是不是?”
林森被她盯着,也点了点头。
林潜紧了紧下颌,道:“山里日子清苦——”
“这个没关系!”赵氏打断了他,笑容满面,“那姑娘家人知道咱家情况,都是同意了的,我看你姑娘也是勤快利索的人,不怕过苦日子。”
林潜抿着唇,艰难道:“我年纪大她许多——”
“这也不是问题!”赵氏脸上简直笑开了花,“你的情况人家也清楚,他们满意得很!”
林潜还要再挣扎一下,“她不曾见过我——”
“见过了,见过啦!就是见过你了,人家才会同意的。”
林潜双唇绷成一条线,他本就寡言,这下更是无话可说。
赵氏喜得眉眼都飞舞起来,道:“我已经把信物给他们了,就等两家商量好日子,咱们再去下聘,你这媳妇儿就娶到手啦!哦,对了,你也见过人家了,就是小遥山脚下,李家沟李木匠家的女儿,闺名叫玉秀。”
林潜眉头微微一动,对玉秀,他显然是有印象的。
这模样落进赵氏眼里,更是落实了她先前认为林潜对人姑娘有意的猜测,不由得意地对林森使了个眼色。
她怕这儿子害羞,错过了好姻缘,又道:“这确实个好姑娘,而且我已经把信物给了人家,要我再去要回来,我是没脸去的,所以这亲事,咱们就这么定下了。前两日他爹亲自上门来,送了礼,又请你下山去,你推了。眼下,人家成了你岳家,无论如何,你都得走一趟了,知道吗?明日就去一趟吧。”
林潜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缓缓点了头。
赵氏见她点头,心头狂喜。这些年,林潜一人孤身在外,二十七了还未说上媳妇,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头,让她无颜面对早逝的大姐。如今他终于同意,总算让她对姐姐有了交代。她心情激动之下,眼眶一热,忙背过身去,道:“今晚就在家里吃饭吧,我已经让她们准备好了。”
夜里,赵氏高兴得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忍不住把林森推醒了,说:“我就知道阿潜对人姑娘有意,你看之前他脸色多为难,等我说了那姑娘是玉秀,他眉头立刻就松了。果然夏妹子说得对,这种事情,急不得,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
林森给她叫醒,就这么睁着眼听她唠叨了许久。
次日一大早,赵氏又早早醒了,去把两个儿子叫来,说:“我还是不太放心,你们两个今日偷偷跟着你大哥,看他到底有没有下山。”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乖乖去了。
林潜一早出了自己落脚的山洞,收拾一番,打算往山下去,没走出多远,他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默默返回,将附近一处野猪窝抄了,扛了一头大野猪下山。
兄弟两个忙把这消息告知赵氏,乐得赵氏拍掌笑道:“臭小子,总算开窍了,还知道讨好未来媳妇呢!”又转头对一旁两个儿媳妇说:“你们看他昨晚那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不情愿娶这媳妇,结果今日一大早,都不用我催,自己就带了大礼颠颠地去了,果然是心里还是想的,只是死要面子,嘴上不说。这臭德行,都是他爹那传下来的。”
这话,她两个儿媳妇不敢附和,只在一旁陪笑。
林潜脚程快,从大遥山下来,到李家沟时,还未到正午。他扛着一头少说也有两三百斤的野猪,就这么进到村里,一路上不知道惹来多少关注。村里人又不认得他,只在后头偷偷议论,几个闲着没事的在后头跟着他,眼看他扛着野猪进了李大柱家里。不到一会儿,一个年轻后生给李大柱家送了一头大野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李家沟。
那会儿玉秀和她娘正在院子里做针线。夏知荷心里记着和赵氏的约定,见两天了林家还没来人,就有些心不在焉。
敲门声响起,玉秀去开门,见门外是那个高大的身影,她心头一跳,脸上已经红了起来,忙低下头去,道:“你来了。”
林潜见她脸红,也破天荒觉得几分不自在,喉头动了动,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杵在门边,一个羞涩,一个不自在,都忘了进门,还是夏知荷见来人没进来,在后头问了一声是谁,把玉秀问得回过神来,她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忙把人让进来。
夏知荷见到是林潜,赶紧起身迎上来,喜道:“是阿潜来了,快进屋里坐。”
林潜却又退了两步,到门外,把那野猪单手提进来,放在地上。
玉秀和夏知荷猛一见这狰狞的野兽,都惊呼了一声,等见那野猪已经死了,才拍拍松口,放下心来。
夏知荷又惊又喜道:“你来了就好,怎么带这么大的礼过来。”
李大柱听到声响,也走出来,见了那野猪,嚯了一声,道:“阿潜好本事!”
林潜跟着两人进道屋里,玉秀端了水过来给他洗手,只是眼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等他洗完,很快又端着水走了。她知道爹娘今日或许要问林潜对两人亲事的看法,因此躲到房里不再出来。只是也静不下心继续做针线了。
她此时心里也矛盾得很,不知道是该希望林潜同意,还是期待他反对。若他同意,自己就得离开父母,随他嫁入山里;若他反对,那之后,实在是难找到如他这般人品本事的了。
果然,堂屋里,夏知荷与林潜寒暄了几句后,便问道:“你爹娘应该和你说了吧?”见林潜点头,她又道:“那我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了,我只问你,这件事,你是否同意?”
林潜嘴唇动了动,沉默一会儿,才道:“婚姻大事,父母做主。”
夏知荷听出他话中意思,知道这是同意了,喜得站起来,一连叠声道:“好好好,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当家的,你和阿潜坐一会儿,我去请人来把猪宰了,今天咱们好好吃上一顿。”
林潜道:“我来杀猪。”
夏知荷闻言,更加高兴,忙说:“那好,我和玉秀去厨房烧水,你们爷俩准备准备。”
说着,她就去玉秀房中把人叫出来。娘俩到了厨房里,夏知荷掩不住喜色道:“秀儿,他同意了。”
玉秀轻轻啊了一声,一时心里百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很快一大锅热水烧开,院子里架子也摆起来了,林潜动作利索,很快将那猪宰了,一块块分解开。
玉秀与夏知荷便忙着腿褪毛清洗,一直到未时将过,才收拾完。紧跟着又去厨房烧了一桌全猪宴,红烧肉、溜肥肠、回锅肉、爆猪肝一盘盘肉菜端上来,一家人吃得畅快。
吃了饭,林潜就准备告辞了。这一次,夏知荷与李大柱不好留他过夜,只得一起送他出门。
他走后,玉秀便去厨房里收拾,夏知荷则在剩下的许多肉中挑了挑,挑出一块五花的、一块油膘,自己提着去了隔壁琴婶子家。
琴婶子虽没亲眼见到林潜进了李大柱家门,可这半日,也从别处听说了,她心里好奇,只是担心那客人还在,不好上门探个究竟。
眼下见夏知荷过来,再看看她手中的肉,心里高兴,也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么多肉,怎么使得。”
夏知荷将肉递给她,说:“往日我从嫂子这里拿的还少吗?嫂子说这话,就是和我生分了。”
琴婶子听了,便不好再推辞,高高兴兴地把肉手下,又让夏知荷进屋里坐。她也是个憋不住的性子,等坐定了,便问:“我听人说,今天有个年轻后生去了你家里,还给你家送了一头大野猪?”
夏知荷笑道:“正是呢,嫂子手上这肉,就是他送来的。”
琴婶子听了,忙道:“了不得了不得,我听说那野猪足有二三百斤,寻常两个汉子才能抬动,他一个人扛着倒是轻轻松松。而且咱们小遥山上早已经没有野猪的踪迹,想要打到这么大一头,得大遥山里才有吧?”
夏知荷脸上笑容更大,道:“是呢,这孩子就是力气大,打猎也是一把好手。”
听她说得亲昵,琴婶子便问道:“从前也没见过他,可是你家亲戚?”
夏知荷道:“和婶子说实吧,他呀,是我给玉秀寻的女婿,两家已经说定了,只等定下日子就成了。”
“当真?”琴婶子也替她高兴道:“有这么个能干的女婿,妹子今后就等着享福吧。”
夏知荷笑眯眯道:“我也不求享福,只要玉秀嫁过去后好好的就行。”
琴婶子听了,惊问:“妹子原先不是说要给玉秀招个女婿?怎么现在又?”
夏知荷便叹了口气,“嫂子不是不知道,这上门女婿难找啊,就算找到了,也难有好的。正好此时有这么个人选,人又有本事,又懂礼,家里人也好相处,我就想干脆把玉秀嫁过去算了,总不能因我们一己私心,把好好的孩子给耽误了。”
琴婶子感叹道:“村里人都说我疼孩子,可和妹子你一比,我这都不算什么了。”
夏知荷笑了笑,“我就她一个孩子,不疼她还能疼谁。”
琴婶子又问:“那年轻后生家里是什么情况?”
夏知荷道:“他家在大遥山里,是户山民,因之前我当家的在山中出了点事,得到他出手相助,两家这才认识。他家中父母健在,身体都还健壮得很,底下有两个弟弟,都成亲了。她娘亲口对我说过,若得了玉秀做儿媳,一进门就让她掌家,我这才同意。”
琴婶子点头道:“那确实不错,家里人个个还能干活,底下小的也成亲了,那后生本人又能干,等玉秀过去,好好操持一番,要不了几年,这家底就攒起来了。”
“我正是这样想得呢。”
两人又说了几句,夏知荷便起身回家了。
夜里,琴婶子躺在床上,对她男人道:“可惜咱们今日没瞧见,都说那野猪有两三百斤,眼下猪肉一斤就二十几文,那一头猪少说也五六两了。你说咱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了这些钱吧,人家还偏说送就送了。还有人瞧不起山民,我看那有本事的猎人,哪一个不是整日大口吃肉,腰包鼓鼓的。说到底,玉秀这孩子还是有福气的,别人都以为她十八岁了,又是个寡妇,再也找不到好的了,可人家不仅找到一个能干的,这能干的,还对她家如此大方。今天这一出,不知打了多少人的脸。”
今夜许多人有琴婶子这般想法,只是她是真心为玉秀高兴,别的人是什么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第24章 林潜盖新房
不知林潜当天回去说了什么,次日中午,林家的媒人就上门了。
等到下午,整个李家沟的人便都知道了,李大柱将他女儿许给了一个山民。不少人想起玉秀的容貌手艺,暗道一声可惜,更多的人,却在心里估量着,昨日那山民送来的野猪,到底值多少银子。
李月梅大伯家里,她伯娘王氏正坐在后门拣豆子,一边拣,一边扯着尖利的嗓子,冲后院道:“有些小蹄子还以为自己是天仙哩,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到头来屁也没捞到一个!你说找个山民有什么不好,天天吃肉,顿顿有荤,连带着娘家人也能跟着沾点油腥。你倒好,非要哭要闹的,活活把人赶跑了!你看看人家李玉秀,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她这样的,她爹要她嫁个山民,她就乖乖嫁了。你这小蹄子,什么都比不上人家,竟还敢给我拿乔!我看你是好日子过惯了,忘了苦日子是什么滋味!不当家不知道老娘的辛苦,老娘饿你几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她三儿媳妇钱氏在一旁道:“娘您别生气,月萍妹妹这次确实是不懂事了,等她想清楚就好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王氏呸了一口,道:“这小蹄子哪里是不懂事,她是眼界忒高了,以为自己能嫁给皇帝老子呢!”王氏想想那八两聘礼,再想想一头头大野猪,这些都没了,这简直是拿刀在挖她的心口肉啊。
钱氏嘴上虽劝她,心里却巴不得她把李月萍骂个狗血淋头呢。昨日她是站在门口,看着那山民扛着野猪走过去的,那野猪圆身体圆滚滚的,四肢健壮有力,当时她的口水就流出来了。
要知道,如今她虽仗着肚子,有王氏的喜爱,可以不用干活,可在吃食上,却没什么优待。王氏本就抠门,家里又穷,平常一个月也见不到一点油腥,好容易攒了几个鸡蛋,却是要拿到镇上去换油盐的。就算哪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王氏买了肉,那也是得切成小片,一片一片数着来分。家里几个男人,是干活的主力,肯定是先紧着他们,然后轮到王氏的大孙子,王氏自己,之后才轮到钱氏,至于剩下的儿媳孙女,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钱氏自怀孕这几个月来,总共才在家里闻到两次肉味,好几次她馋得不行了,只能找个借口会娘家蹭饭,还因此招了她嫂子的不喜。
因此,在知道昨日那头猪是山民送给李大柱的之后,钱氏简直要把李月萍恨上了。在她看来,如果李月萍当初不吵不闹,也说给山民,那人家不也得往她家里送头大野猪?
那么大一头猪啊,就算王氏再抠门,每人至少也能分到一碗。可是眼下,那一大碗香喷喷的肉,被李月萍闹没了。钱氏吃她肉的心思都有了。
后院屋里,李月萍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她手中紧紧握着一对耳钉,耳边想起前几日李月梅来看她时说的话。她知道张信今天傍晚会来看李月梅,也知道,这几乎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她轻轻把耳钉带上,脸上缓缓荡开一个笑容。她想,只要把张信抢到手,那么不管是李月梅、李玉秀还是钱氏,以后都得仰望自己,她一定会过得比她们任何一个都好。
村长家里,陈氏听说了玉秀定亲的事,呆呆在堂前坐了许久,她看看自己老实巴交的二儿子,再听听东厢房里传来的逗弄幼儿的声音,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地憋闷,她索性回了屋,合衣躺在床上。
等村长和李山回来,迎接他们的,自然是冷锅冷灶。李山愣了愣,问过二弟后,走到他娘房外,隔着窗户道:“娘,您睡了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氏懒洋洋道:“我好得很。”
“那怎么……”
陈氏没好气道:“我就是懒了,不想做饭了,你们几个自己解决吧!”
哼,她预想的好儿媳飞了,家里这个跟个祖宗一样,她不想伺候了!
李山无奈地挠挠头,再看看东厢房紧闭的房门,知道又是自己媳妇不干活,惹得娘不痛快了。他叹了口气,喊上自家二弟,两个大男人窝在厨房里,生火做饭,最后只能将就着夹生的米饭吃了一顿。
此时玉秀正在家里做酱油肉。林潜送来的野猪实在太大,昨天宰了,吃了一些,又给琴婶子的送了一点,家里还剩不少,鲜肉放着容易坏,她便和夏知荷两个人,把其中的五花肉挑出来,打算做成酱油肉,挂着慢慢吃,至少能吃到过年。
李月梅上门时,玉秀正往酱油里放调味料,切得薄薄的五花肉,一片一片码在盘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李月梅见了这么肉,眼前一亮,跑过来蹲在一旁,叹道:“好多肉啊玉秀姐,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李家沟一些殷实的人家,过年时家里会杀年猪,小时候李月梅常去看,后来大了,琴婶子就不让她去了。因此,除了在屠户的肉摊上,她确实很久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看她那馋样,玉秀逗她道:“这都是生的,你要是能吃,就吃吧。”
李月梅嘟嘟嘴,她此刻还不算很馋呢,今天她娘用昨晚玉秀家送的肉包了肉包子,她早上一口气吃了三个,刚才出门又吃一个,现在还有点撑。
她双手撑着脸蹲在边上,看着玉秀麻利的动作,想起今天娘说的话,迟疑道:“玉秀姐,我娘说,夏婶子给你找了户山民,你真的要嫁到山里去吗?”
玉秀手上动作一顿,道:“是啊,日子已经定了,就在明年三月。”
李月梅便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道:“玉秀姐,我舍不得你。”
玉秀失笑:“傻丫头,你自己明年二月份就嫁了,出门比我还早呢。”
李月梅给她说得脸皮一红,她挠了挠脸颊,道:“那不一样,就算我嫁了,可只要玉秀姐你还在这里,那我一回来就能见到你了。等你也嫁了,我们两个,各在一方,什么时候才能都见上一面呢?”
她这话,倒是说在玉秀心坎上了。她本来就不愿离开父母,若是嫁在这附近倒也罢了,平日里总有机会回来看看,可偏偏她要嫁去偏远的大遥山,路途遥远又难行,来回一次就得一整日,这一年到头的,能回家来看几次呢?等以后有了孩子,就更走不脱了。一想到以后想见爹娘一面都难,玉秀眼眶就有些发热,她忙低了头,不愿被李月梅看见。
李月梅说了这话,也觉得气氛有些低沉,她心里怪自己多嘴,忙绞尽脑汁转移话题,“我娘说,昨天那头猪有两三百斤,若拿到镇上去卖,少说也有五六两呢,玉秀姐,我那未来姐夫可真大方!”
果然,玉秀听了她的话,嗔道:“坏丫头,怎么喊人的呢?”
李月梅咧嘴笑道:“我喊你姐,喊他不就得喊姐夫了么,总不能喊他大哥,喊你嫂子吧!”说着自己撑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玉秀做势要用油腻腻的手去捏她的脸,李月梅一边躲,一边嫂子嫂子地喊,最后躲不过了,只得缩在角落里求饶,两人闹成一团。
夏知荷在放内,听到她俩嬉闹,也跟着笑了笑。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笑便慢慢淡了,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难怪世人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一开始,她只想要给玉秀招个女婿,后来又觉得,若玉秀能嫁给林潜就好了,现在两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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