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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尾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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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然,谢谢你,可是你不需要因为我去委屈你自己啊。”苏沫说着,便红了眼睛。
“是你的小命重要,还是自尊心重要?凡事要分轻重缓急。”周念然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以为我是要白送给你的,我告诉你,你得给我打欠条,然后给我出去好好干活,还我家的钱。”
苏沫听了这话,点头如捣蒜,随后才带着哭腔,说道:“念然,你对我太好了。”
周念然哼哼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姐们儿啊。”
这件事就这样打住,那天晚上,苏沫在周念然家过了一夜,第二天,就在周念然准备打电话给她爸爸帮苏沫借钱的时候,苏沫这边却收到了地下赌场打来的电话。
“你爸在我们这里欠了一千万,给你三天时间,给我还上,要不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对方冰冷冷地语气直刺入苏沫的心里。
就在那一夜,兴高采烈,春风得意的苏远又乐呵呵的跑到地下赌场去赌了钱,不但输了个精光,还倒赔了进去一千万。现在人已经被赌场的人扣住了,就等着苏沫去拿钱。只有三天的时间,过了三天,就只能收尸了。
苏沫吓得手软脚软,将手机跌在了地上,她脸色惨白的看着周念然,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晕了过去。
这一次,就连一向有主意的周念然也彻底没了办法,一千多万,三天之内,她们去哪里筹那么多钱。
“这样的爹,你还要了做什么,快点,收拾东西离开晋城算了!”周念然气呼呼的喊道。
苏沫的眼泪流了下来,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那好歹也是她爸爸啊。”再怎么没出息,再怎么混账,她又怎么忍心,眼看着苏远去死呢?
就在这样的时刻,陈默的电话号码出现在苏沫的手机上,苏沫心头发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却伸不出手去接。
“别接!你难道真要把自己卖了吗?”周念然将手机拿起来,作势就要往窗外丢去,却被苏沫一把拦下,顺手便按下了接听键。此时,不接也得接了。
“我是陈默,我现在就在你父亲所在的赌场里,我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让他们宽限十天,等我凑够了钱,就能把你父亲接出来。你别慌,好好在家里呆着,我不会让你父亲有事的。”陈默的口气如此情真意切,让苏沫甚至有了瞬间的错觉,觉得陈默或许是真心想救他父亲一样。
“好,我等你。”她颤着声音,挂掉了电话,看向周念然的表情充满了绝望。
周念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沫沫,你这是何必呢。”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杜仲才知道了苏沫当年到底为什么会答应陈默签署那个奇怪的婚姻协定的,他坐在沙发上,对着被周念然戏称为“傻瓜二人组”的两口子,笑破了肚子。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商场上精明能干的陈默,在感情问题上可以白痴到这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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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订婚前夕 。。。
在短短的时间内筹集那么多的钱对陈默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卖掉了晋城城郊的一套别墅。总之,只要不动奶奶生前生活过的陈家老宅,别的地方,陈默还是承受得了的。
低价转让了高档别墅,又变卖了几件陈默自己喜欢的收藏,加上一些现款,好歹将这一千万的大窟窿补上了。他虽然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商人,但毕竟不是古代的时候那种一掷千金的豪门少爷。
以前的豪门多是十几代几十代人攒下的财富,而如今的中国,经过了战争和革命的清洗,早已没了那些所谓的贵族家庭。像陈默这样的,也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从他的父辈传到他的手里,家里虽然多了些财富,但毕竟还是有限。凭空拿出一千万,怎么可能不肉疼。
陈默皱紧了眉,打电话给杜仲。杜仲也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竹马了,小时候一起在一个大院儿里玩耍,闯了祸,被爷爷捞回家去一顿狠揍。杜仲的爷爷和陈默的爷爷是战友,一起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铁哥们儿,两家的关系也因此走得很近,若不是杜仲和陈默都是男孩,差一点就给订了娃娃亲。
这一次,出钱把苏沫的爸爸赎出来的事,就是杜仲出面办的,怎么说他也是个律师,谈判的技巧最为纯熟。好不容易宽限下了期限,杜仲却是不赞同陈默用这种攻势的。
“你用钱追女孩子不是找死吗?清高的觉得你俗气又不懂感情,爱财的又不是真心喜欢你,你这法子也忒笨了吧。小心到了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钱花出去了,人没要到手。”杜仲的口气里充满了孺子不可教的无语心情。
陈默不和他犟,这种事,他也犟不过他,只是开口吩咐道:“帮我找两个人盯着苏远,别让他再赌了。”他自然不会告诉杜仲,就算苏沫不肯嫁给他,这钱他也会帮苏沫出的,只怕他一说出来,杜仲便会挂掉电话,再也不肯帮他了。
十天以后,陈默顺利的交了钱,把苏远从地下赌场赎了回来,他开车将男人送回家去,而那时候,苏沫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们了。
见陈默和苏远一起走进来,苏远还笑容满面,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苏沫便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刚要开骂,他便看到陈默低垂着的眼睑和消瘦的脸颊,心里又是一阵打鼓。
陈默是那种苍白纤细的男子,带着些南方男人特有的精致,眉眼并不粗狂,且气质安宁,站在角落里,极容易被人遗忘。可是若仔细观察,略微带点光线,便会觉得他面目阴枭,让人难以靠近。苏沫初出茅庐,本就对陈默印象不好,此刻以貌取人,只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变态。
“伯父,您以后还是不要赌了。”陈默只温声劝慰了一句,便不再多言。
这样的话无论是早年的妻子还是后来的女儿都对自己念叨了无数遍,苏远根本不放在心上,满口答应下来,转眼便又忘了。
“陈默,我们单独谈谈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苏沫鼓起勇气,想和陈默摊牌。
陈默抬头看她,眼里难得有了一丝期望,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附近的公园里,随便散步。今日的陈默未着正装,只是一件衬衫和普通长裤,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时平易近人了一些,让苏沫心情稍微'炫'舒'书'服'网'了一点。
“我想经过了这么多天,你应该已经考虑清楚了吧。”陈默鼓起勇气,率先说话。他想,像自己这样不计回报,一口气就能拿出一千多万的人,苏沫怎么会感受不到自己的好呢。
而这话听到苏沫口中,则又是一种威胁,好像陈默朝她下了最后的通牒,苏沫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想好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吗?”陈默的声音微微发颤,紧张的攥紧了拳头。他的手心里一直藏着那枚玫瑰尾戒,此刻微一用力,便能感到金属的坚硬质感留下冰凉的痕迹。
苏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脸色刷得白了,“我同意了!我同意了!婚礼什么时候举行都是你说了算。”她嚷嚷着,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声调渐高,惹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一个个会心的微笑起来。
陈默怔了片刻,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苏沫的脸,似乎有些迟疑,这副模样落在苏沫眼里,则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试探,似乎在怀疑自己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苏沫伸手拉住陈默的衣角,有些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同意了,我真的同意了。”
下一刻,陈默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不是清浅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灿烂的笑容。如同冰河乍破,流露出满目的春意。那是陈默第一次朝苏沫露出笑容,眼睛中欣喜的表情像个孩子似的,灿烂如阳光,瞬间烁伤了苏沫的眼睛。
或许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少有人会露出那样的干净笑容,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如果换成另一种处境,另一种相处方式,苏沫或许会为这样的笑容心神一荡,甚至砰然心跳。可是此刻,面对传说中极其“变态”的陈默,苏沫的心里唯一的感觉是:果然变态。
“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尾戒,算是我们的订婚戒指。”陈默一边说着,一边摊开手,将戒指递给苏沫。苏沫傻乎乎的伸手接过来,是枚做工很细致的尾戒,看得出很有些年头了,此时此刻,苏沫才真的相信,陈默是真的要和她结婚,而不是说着玩的。
陈默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帮苏沫把戒指戴上,他将戒指拿起来,拉过苏沫的左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暗红色的玫瑰很配苏沫的手指。
看着苏沫戴着奶奶的戒指,陈默在那一刻恍惚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像是做梦似的。
“谢谢你,苏沫。”他开口说道,由衷地表达自己的谢意。
回去的路上,陈默低着头,牵起了苏沫的手,他有些羞涩的看着地面,不敢抬头注视着苏沫的脸。而苏沫还沉浸在舍身救父的悲痛之中,根本没注意陈默那非同一般的表情。
到了苏沫的家门口,陈默才想起来,自己今日连一点礼物都没送过来,决定还是下一次,穿的正式一点再过来正式见见苏远,虽说那是个让他很不齿的男人,但好歹也是苏沫的父亲,他也该给他几分面子。
“今天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他小声说着,又突然想起了苏远赌博成性的性子,又补了一句:“我派了两个人盯着苏远,你让他不要再赌了。”
这句话让苏沫原本回暖了一点的心情刷得又冷了下来,她愣愣地看着陈默转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从赌场九死一生,回来以后,苏远总算收敛了很多,除了时不时的拉过苏沫的手端详她那枚订婚戒指,抱怨着价格太低,苏远再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来在赌场的几天,受的惊吓,足够让苏远消停上一阵了,而苏沫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自那天分别以后,陈默那里便再没了动静,若不是手指上那枚戒指,苏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经(书)历(网)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就像是做梦一般。
她没敢把戒指摘下,陈默虽然走了,但那两个监视他们父女生活的人却没有走。虽然苏远那种没心没肺的混蛋察觉不出其中的问题,苏沫却不是傻得。那两个监视苏远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善的类型。身形魁梧,气度沉稳,行走坐立,一看便知是经过训练的人。
也因了这两个人,苏沫没敢再动逃走的心思,每天只是如常的拿着简历到处投递,笔试、面试、被拒绝……在陈默将她的人生彻底打乱之后,苏沫总是希望自己能够留下一点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比如一份工作。
苏远笑她没有做少奶奶的自觉,这时候她应该美容健身做SPA,而不是整天往外跑,弄得灰头土脸的回家。
苏沫不愿理会,那千万元的债款压在她心头让她闲着的时候就喘不过气来。也不知被拒绝了多少次,晋城的一所名不经转的高中终于同意收纳苏沫。三个月试用期,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转正。那所学校,校舍陈旧,学生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和农民子弟,因此工资低,福利待遇也差。苏沫却不在乎这些,能有一份工作,她已经很满足了。
新人大多都从低年级教起,苏沫被分配到高一三班任政治老师,待开学后就可以正式上课。揣了教材和几个好心的前辈送得教材,苏沫高高兴兴地回家,只等着开学就可以报道了。
办好了手续,又从郊区颠簸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一进门,苏沫便觉得不对劲,家里安静得吓人,没有平日里苏远在的时候那般闹闹嚷嚷,像是空屋似的。可是房间里的灯都亮着。苏沫想着,不会进了贼吧,她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手,轻声叫着:“爸,你在吗?”
苏远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看着苏沫急忙招了招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人家陈默都等了你一个晚上了!快过来。”
听到陈默也在,苏沫的脸瞬间煞白起来,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
陈默一个人坐在苏家的半旧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纸杯,廉价的茶叶在水中舒展,越发显出陈默和这一室的简陋。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苏沫怯生生地说,走到茶几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苏远也坐在她身旁。两个人都本能地不敢坐在陈默旁边,似乎对这也有些本能的忌讳。
在这样的环境下,陈默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疏离的气质,面无表情的面容更让人弄不懂他的心思。
“没关系,我也没等太久,伯父很健谈。”陈默谦和地说,随后轻声道:“订婚的宴会安排在一个月以后,到了那一天,我们再商量结婚的日子。我今天来,算是提前来通知你们,也是按照本地的习俗来送礼金。”陈默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内袋里取出一张支票,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并不是十分离谱的礼金数,好歹让苏沫松了口气。
“聘礼的礼单我还在斟酌,下个周会送过来。”陈默声音顿了顿继续说,“伯父放心,我一定让苏沫风风光光的嫁进陈家。”
7
7、宠物 。。。
他梦见恬静的少女坐在操场上读书,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校服,长发随风飘散。那时候,晋城一中还没有塑胶跑道,秋日风高,卷起沙尘和落叶,任谁在那里呆一会儿都会灰扑扑的。
可是那个女孩子却似乎不是这样的,她那么安静的坐着,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夕阳从她身后落下来,美得不似人间。
陈默走过去,站到女孩面前,挡住了阳光,让她抬起头来,然后绽开了一个笑容。
“陈默……”她轻声唤道,随后伸手拉住他的手,柔软的触感让陈默高兴地浑身发抖,他回握她的手,颤抖着声音回答,“苏沫……”
彼时,夕阳正好,从少女的身后散落,趁着娇嫩地女孩,像是给人予救赎的天使一样。
男人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有些惆怅的回忆着梦中的景象,竟凭生出了那么几分失落。那个美妙的梦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总有那样的时光,属于旧时晦涩的年代,被封尘在记忆里,连自己都渐渐失去了窥探的资格。
陈家也算是晋城的大家,陈默的订婚宴自然不会潦草,一个星期以后,长长的礼单送了过来,终于让原本对礼金十分不满的苏远咧开了嘴。
苏沫心情焦虑到了极点,只要一想起这件事,便会觉得胃部抽搐。虽说她本来也是报了既来之则安之心思,自己是逃不出陈默的手掌心了,可终究是觉得郁闷,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向恶势力低头,要把自己卖了似的。
在这样忐忐忑忑的心情中过了半个月,陈默又联系她,要带她去见陈默的父母。
说起来,陈家也算是晋城的大户人家,陈默的爷爷早年是军人出身,跟着八路军闹革命,战场上拼死拼活,终于在乱世里得了份家业。退休以后,他带了家人回到家乡,拿出半生积蓄支援家乡建设,而陈家也因此崛起,成了国家开阜以后,最先下海的一批人。
陈家三代多年勤奋耕耘,又赶上了好时候,自然积累了不少家产,虽说没有那么顶尖,但在晋城当地也算得上土财主了。
这样的背景下,陈默和苏沫的订婚宴自然不会马虎,地点选在陈家的老宅,林林总总的客人请了一大堆,因了苏远是孤儿,女方那边几乎没什么亲戚,因此陈默刻意多请了些人过来,算是充充人气。
在订婚宴的前三天,苏沫才终于见到了陈默的母亲。那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有十分精致的长相,样貌很年轻,看起来似乎才三十几岁似的。她穿了一袭黑色连身衣裙,脖颈上挂了一串珍珠,更显出她白皙细腻的肤色。画了淡妆的脸上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就连是女人的苏沫,似乎都要被迷住了似的。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陈默的母亲,许久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伯……伯母好。”
女人轻笑着点头,却并不说话,依旧贤淑地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姿态慵懒又惬意,那副优雅如斯的模样,才是真真像个贵族。
“你就是苏沫?”女人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微微带了些考究的眼神,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苏沫,那副模样就像是见到了老鼠的猫咪,明明随时都能使出致命的一击,却喜欢拿在手里玩弄,等玩够了再一口一口吞掉。
苏沫被看得后背发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这样妖冶的女人,只觉得心头乱跳,比看到陈默时还要难受百倍。
陈默皱紧了眉,不着痕迹地挡在苏沫的面前,低声道:“妈,你看邀请的宾客里还有遗漏吗?”
挡掉了陈默母亲的视线,苏沫感到好了许多,抬起头,她便可以看到陈默的侧脸,是那种很单薄的长相,皮肤白皙,眉眼都不太浓厚,看起来清清秀秀的,若不是他做得那些过激的事情,苏沫觉得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心细,待人和谈吐也算有礼,如果是不太明白底细的女孩子肯定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吧。
“那些东西,我怎么会知道,看着办就好了,记得帮我给OMMY留一张请柬。”女人慵懒的回答打断了苏沫的沉思,她发现陈默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有动怒的征兆。苏沫不知那个OMMY是什么人物,因此干脆不说话。
提到OMMY似乎彻底败坏了陈默的兴致,他淡淡地开口告辞,然后便拉着苏沫的手往外走去。
苏沫不敢随意挣扎,便随着他出了大门。
上了车,陈默依旧是阴沉沉的模样,虽说无论何时他都面无表情,可是苏沫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人的微妙反应,这样快的速度和默契让她自己也暗暗吃惊,好在陈默偶尔“语出惊人”,让她很快打消了某些奇怪的念头。
“我妈经常做些出格的事情,你不用管她,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结婚以后,我们也不需要经常过来看她。我现在住在陈家以前的旧宅里,你想去看看吗?”虽说是问句,但陈默显然已经在往城郊开去,苏沫只得点了点头。
陈家的老宅子屹立在晋城的边缘,紧靠着护城河,周围环境清雅,绿树葱葱,周围大多数是新建成的高档别墅,越发显出陈家老宅的突兀。
虽说现在的晋城人大多喜欢叫那宅邸为老宅,但是实际上,它的寿命也并不长。那是陈默的奶奶按照自己记忆里家乡的模样建成的外观,而内里,在陈默爷爷的坚决阻拦之下,还是完全现代化的设备。
陈默的奶奶出身书香门第,自己也在部队里任上校,家里更是有名的红色资本家,她一生顺遂,性格偶尔倔强,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平和,对陈默来说,比起父母,这位奶奶更让他觉得亲切。
下了车,陈默又拉住了苏沫的手,他的手骨修长,将苏沫的小手几乎全部包裹在里面,苏沫并不习惯,但也不好挣扎。
两个人一同到了门口,陈默拿了钥匙出来开门,“这里一直是我和奶奶在住,奶奶走了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白天的时候,会有钟点工过来清洁卫生,拆洗衣服被褥,到了晚上就会离开。婚房已经布置好了,东西也备齐了,等我们结婚以后,你直接搬过来就好。”陈默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
里面没开灯,光线显得有些昏暗,苏沫被屋子里没有人迹的疏离气息惊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陈默伸手到门后,打开了电灯,灯光炫目,让苏沫微微眯了眯眼睛。
虽说是全套现代化的设备,但比起一般的人家,陈家老宅还是显出一丝古意来。
特别是楼上,陈默奶奶的房间,藤条椅,梨木桌,书架上满满的都是线装书,人一靠过去,墨香扑鼻。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越发显出古色古香。屋子里还有个琴台,古琴色泽沉郁,苏沫虽不识货,却也觉得名贵非凡。虽然老人已经走了,可房间里依旧是纤尘未染,陈默一直嘱咐打扫卫生的钟点工,要她将这间屋子保持如常的姿态。
苏沫看着这房间,心里只觉得惊艳,她抬头看向陈默,那个人拉着她的手,眼神却凝在那枚玫瑰尾戒上。苏沫记得陈默提到过,那是他奶奶的遗物,看男子寂寞而怅惘的眼神,她的心里难得有了一丝柔软。无论如何,对这个男人来说,这里恐怕有着不少回忆吧。陈默在缅怀,苏沫心里明白,因此只乖顺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
离开了奶奶的房间,两个人又往新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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