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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忌他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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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议了一番,张无惮便出了房间,对远远守着的张翠山点点头,示意事情成了。
张翠山眼睛一亮,忙快步小跑来,开门进去了。
他小夫妻二人的感情还是极好的,就是不知道殷素素若俱实以告后会如何。对于殷素素的想法,张无惮虽然并不赞成,但也没有干预的意思。
他脑中千回百转绕着各式各样的念头,拉着张无忌的手回房间,兄弟两个一起收拾行李。
张无忌奇道:“哥,不是爹爹说以后就住在武当山了吗,这里是我们的家,为什么还要走?”
“你舍不得走吗?”张无惮想了想,“其实你还真不一定需要走,爹爹有事儿得陪着娘下山一趟,留你在武当山上,随着大师伯他们练武也好。”
张无忌一听,摔了打到一半的包裹,往床上一扑:“什么话,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
他说着,紧紧把张无惮的被子搂在怀里不撒手,叫嚣道:“想带走被子,就把我一块带走!”
张无惮用看隔壁二傻子的表情斜着眼睛看他:“这被子不过是武当弟子制式,随处可见,天鹰教什么没有?难道还用我扛着被子下山?”
“……哼。”张无忌想想也是,只好扑腾起来,这次往地上扑,抱着他的大腿不放,撒娇道,“哥,哥?哥哥?”
张无惮含笑轻轻踢了他好几脚没踢开,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磨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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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惮没再过问此事,他同爹娘兄弟一起下了武当山,便分道扬镳了。
他相信以殷素素的才智,给她指明了方向,便足以处理好了。张无惮是殷素素的儿子,又不是她爹,不用一步步教她怎么处事儿。
张无惮随殷野王回至天鹰教总部,殷天正自是大喜,考校他武学根底后,便开始督促他勤练武功。
殷天正以鹰爪功闻名于世,十指铮铮如铁铸,他先用微烫的水来让张无惮练指,再一步步加热温度,待水沸腾后,后来再改用煤块、沙土、铁块,一步步加深。
张无惮十指初时红肿不堪,破皮流血起燎泡乃是常事,夜半疼痛难耐,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他双手肿胀不能练武,便在轻功上大下功夫。在冰火岛时,张翠山曾传他武当梯云纵口诀,再加殷天正自身轻功平平,张无惮去信武当,得到张三丰许可后,便专心练此轻功。
梯云纵擅长登高,恰逢天鹰教总部为图地利,建在地势险要的高山上,张无惮每日提起内力上山下山十余次,溜得腿都细了。
殷天正自是喜他勤苦,但生怕揠苗助长反倒不美,瞅了个空子,劝他道:“天下武功,自来无一蹴而就之理,你勤苦肯练自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切不可过于强求,反倒损了根骨身体。”
张无惮恭声应下了,他对此心中有数,趁机请殷天正为他请两名夫子来,传授文课。
江湖儿女向来不讲究这个,只需读书认字便够了,殷天正不由得奇道:“我那女婿有‘银钩铁划’之称,纵然在荒岛之上,想来也教授你读书认字了吧?”
他观张无惮言辞,显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却听张无惮道:“时逢乱世,学些圣人之言确无大用,只是孙儿想,凭一己之力,纵然武功再强,仍未必能谋事,还当懂得纵横谋略,方能集天下义士之力,共图大业。”
他不是真的为讨两个夫子,而是借机向殷天正表明志向。
殷天正看他半晌,哈哈笑道:“好,外孙既有此等壮志豪言,外公放手让你去闯便是!”
当下命人搜罗兵家着书,又直接从元大都抓来一名统领三千军马的下万户侯来,假作仇人厮杀,烧了他的府邸,将人押解到总部来。
这万户侯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倒是用兵还有几分水平,被天鹰教异人用毒所制,整得生不如死,张无惮但有所问,他不敢违拗,一一作答。
第11章 请君入瓮
如此寒来暑往,过了两年光景,三伏天里,张无惮正赤着上身翻炒着一锅烧得通红的铁砂,耳根一动,不由得收了手。
他扭头看去,见门口一个神清骨秀的美貌少女正向内探头探脑,眉头微皱:“阿离,你怎么来了?”
他练武时一向不喜人打扰,是以神色微带不悦,语气冷淡。
殷离生性顽皮中带着几分乖张,哼道:“我本得了个好消息,赶着来告诉你,你不肯听,便罢了!”说着故作气恼,回身便要走。
张无惮略一思索,笑道:“哦,怕是爹爹和娘亲总算自蝴蝶谷返还了吧?”
殷素素两年前,假借身体不适,随张翠山前往蝴蝶谷,找寻胡青牛,只可惜胡青牛断然不肯为俞岱岩医治。张翠山为表意诚,带着妻儿便在蝴蝶谷住下了,一晃两年已经过去。
殷离本已经踏出去两步,闻言忍不住折返回来,奇道:“惮哥,你怎么知道的?爹爹也是刚得了姑母信函,立刻让我来告诉你!”
殷野王本就存着招张无惮为婿之意,这两年一直有意让他和殷离走得近些,碰到这等报喜之事,自然也是打发殷离前来。
张无惮对殷离也颇为喜爱,主要是天鹰教中,能同他打交道的都是师长,“无惮”“无惮孩儿”叫得可欢,每叫一声就在他生平最大的痛楚上踩一脚,唯独殷离叫他一声“惮哥”,让他深感欣慰。
殷素素前段时间还来信说探查到医仙胡青牛和毒仙王难姑已结成夫妻,凭她的本事,解决此事自不再是麻烦。
张无惮道:“早同你说了,我能掐会算,自生下来起,便从无不知之事。”
殷离对着他一吐舌头,她自小便无兄弟,生母虽为正室,但不为殷野王所喜,饱受冷落。她虽是殷野王独女,但殷野王一看到她,便想到膝下无儿的痛楚,是以时时避而不见,父女俩个感情并不深厚。
殷离很是喜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哥哥,虽是表亲,得张无惮时时照拂,早已把他当自个儿亲哥哥看待。
两人有说有笑去了正堂,果然殷天正和殷野王俱在,见状别有深意地对视一眼,面露满意之色。
张无惮对这桩亲事自然是不愿的,他生性护短,把殷离当半个妹妹看,无丝毫男女之情。
再加上他不爱有人干涉己事,穿越一遭难道连娶谁都做不了主吗,是以对殷野王百般试探,从来都避而不谈。
殷天正笑道:“你母亲已经求得蝶谷医仙为俞三侠医治,虽不是一定能够医好,可以胡老弟的能耐,怕是大有可为。”
张无惮自然知胡青牛能够医治,但单凭高超的医术,可不能完全医好西域少林大力金刚指的伤。
他依稀记得“黑玉断续膏”之名便是张无忌从胡青牛的医书中看到的。
只是此时此刻知道西域少林弟子投靠朝廷,黑玉断续膏在汝阳王府的人怕还只有他一个,张无惮道:“既有此等好事,若能得外祖和舅舅应允,我愿前往淮北。”
蝴蝶谷便在安徽淮北境内,一来一回便要月余时间,殷天正本不欲他去掺和,免得耽误了习武进度,但转念一想,俞岱岩若真的能被医好,殷素素肯定要同张翠山摊牌,结果如何或未可知,张无忌在蝴蝶谷小住几日便被送回武当山了,有张无惮在旁边,也能让张翠山看在孩子的份上,宽恕殷素素之过。
得了殷天正的允诺,张无惮低头再看一遍殷素素亲笔所书的信件,上面提到胡青牛不肯离开蝴蝶谷,他们已经给武当山去了函,请人护送俞岱岩前往淮北。
天鹰教总坛在武当山和蝴蝶谷的中间地界,张无惮向前行了数百里,在金陵城落脚。
他时任天鹰教紫微堂副堂主之职,手下能人异士颇多,不消十天,全江湖沸沸扬扬传出了金陵城城郊有一个抓蚯蚓天下第一的奇人。
嘿,三百六十行固然行行出状元,但这抓蚯蚓的行当还是第一次听。若在现代,自然可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可对于古人来说,听了也不过一笑罢了。
张无惮耐心等了半月有余,听手下来报说武当一行已经到了江浙一代,还有三日便可来此汇合,护送俞岱岩而来的是武当四侠张松溪。
张无惮一听就头疼起来,若是旁人还好,张松溪足智多谋,不是好耍的。他透过窗外看去,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叹息一声,挥挥手让手下退下。
又等了一日,张无惮一觉醒来,第一时间前去窗边门边查看,见自己睡前放在边框上的几根头发位置并未改变,可见他想引的人并未出现。
怕今日俞岱岩一行就要抵达金陵了,张无惮叹了一口气,将门推开,却一眼望见这间草舍正对着的大槐树上,横卧着一个男子。
张无惮吸了吸鼻子,却闻到了浓浓的酒气,再看他怀中抱着的酒坛,微微眯起双眼,脚下一点,就近攀上另外一棵树,半蹲在枝头,就近打量这男子模样。
果然,这酩酊大醉的男子浓眉长睫,嘴上留着两撇胡子,修剪得很整齐,这胡子同他的眉毛竟是一模一样。
张无惮轻轻咳嗽一声,运起内力道:“敢问阁下便是‘四条眉毛’陆小凤吗?”
对方仍然是半睡半醉的模样,声音打着呼噜转着漩,飘飘忽忽哼道:“敢问阁下便是抓泥鳅大王吗?”
张无惮一脸郁闷,他就觉得自从来了这大杂烩世界,便事事不顺,样样倒霉,叹道:“想要抓只猴,却不小心套住了小鸟。”
他说完便从树上跳下来,重新进了草舍,收拾行囊便要离开。
陆小凤从树上坐起来,一手拎着酒坛,看着他眼露奇光:“咦,你知道的倒是多?”
他是行至江浙一带,听到了这个炒得沸沸扬扬的传闻,本念着不过是顺路,一时好奇便来看看。
盖因陆小凤曾经同好友司空摘星比赛翻跟头,司空摘星输了便抓来了六百八十条蚯蚓。
知道此事的便只有他们两个,陆小凤本以为这“蚯蚓大王”胡吹大气的名号是司空摘星自己叫出来的,想着来羞他一羞,却不料却是个尚未加冠的少年儿郎,不是司空摘星,却是为了找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管他叫“陆小鸡”“陆三蛋”,陆小凤也编排了“猴精捣蛋,是个浑蛋。浑蛋不乖,打他屁股”等语来反骂回去,却惊讶于这少年连他们的戏言都只晓得一清二楚,否则也不会说出“抓猴套鸟”之说了。
陆小凤本就好奇,再加上看张无惮一脸“老子不稀饭你”的郁卒,心中豪气一冲,也从树上跳下来,问道:“你找那猴精,是为了比赛抓蚯蚓吗?”
“我不会抓蚯蚓。”张无惮伸出手来给他看自己五指,“我本想以‘偷神之神’的名号激‘偷王之王’出来,可惜手下却无擅长易容盗窃之能人。”
陆小凤见他指节红肿,手背碳黑,显然是日日夜夜以火烤双手,勤练爪功指力而至,修炼时日尚短,还未大成,才会这副形态。
陆小凤自己使得一手“灵犀一指”的绝技,走的是灵巧轻盈、可攻可守的路子,却知这少年练的是威猛无双的路数,双手力道奇大,可是不能用来抓蚯蚓的。
若说以威猛爪功闻名江湖的,当数天鹰教教主殷天正了,再联想到近年来的传闻,陆小凤不禁一笑:“天鹰教少教主座下便连个擅偷之人都找不到了吗?”
他说完后,见张无惮只是笑笑,“啊”了一声,顿时明白了。“蚯蚓大王”本就是笑谈,司空摘星是极爱热闹之辈,若是得空,八成会跑来一试深浅。但若是以“偷神之神”的名号,就算引得司空摘星前来,也会让他心生反感。
这少年倒是有趣,传闻殷天正极是器重他,亲自传授其武功,其乃是武当张五侠之子,只是不知道具体姓名。看他这双手,也是吃了很多苦头的,虽还欠些火候打磨,但一旦神功大成,不可小觑。
陆小凤还在琢磨着,听张无惮叹道:“我座下都是些碌碌庸庸之辈,不说酒囊饭袋,也相差不大了,哪比得上司空摘星?”
他言辞间流露出极是推崇司空摘星的意思来,果然陆小凤颇不服气地撇撇嘴,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找最好的名厨烧菜,找最棒的酒师酿酒,找最出名的神偷,自然是为了偷东西了。”张无惮说到这里,见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方才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出此下策,是为了一位师长……”
陆小凤正待洗耳恭听,却见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形如有难言之隐,又如有便秘隐疾。
人家既然不愿说,自无强逼之理,但这般掉人胃口,实在难受,陆小凤忍不住叫道:“自从我见了你,你都叹了三次气啦!”说着四条眉毛也跟着垂下来,学着张无惮的模样愁眉苦脸叹气连连。
张无惮一笑,看看他手上提着的坛子,带着几分可惜道:“只叹不知能同陆兄相见,否则定当取好酒款待与你。只是既然有缘,正当一聚。”
他说完,打个呼哨,不过片刻,便有两名轻功上佳、仆役打扮之人迎了上来。
张无惮知陆小凤耳力极佳,也没遮掩之意,吩咐他们立刻准备酒菜。
第12章 结拜兄弟
金陵还处在天鹰教的管辖范畴,张无惮派下去的又是殷天正特意指给他的好手,在天鹰教也是有正经职位的。
两人等了没多久,就见他双手各拎着两坛人头大的酒坛,脚底平稳地飞奔过来。
陆小凤笑道:“久闻天鹰教势大,我看这位老兄,轻功倒是绝佳。”
张无惮道:“这位侯军闲,乃是我外祖手下一等一的好手,素以轻功卓绝闻名江湖。”
陆小凤随意点点头,这人武功虽高,却甘心为奴为仆,也不过是俗人一个,他是不乐意与之相交的。
但旋即他就发现张无惮说这话时却根本就没有看他,微微一怔,意识到他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得,而是说给侯军闲的,借此邀买人心。
陆小凤不由得一笑,若是张无惮收买人时还要专门看着他,那不过是个心机深沉的俗人,但他明摆着一副“我不跟你说你也别认”的态度,倒也有几分意思。
侯军闲这个俗人拿来的却当真是好酒,此人隔得甚远时,陆小凤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赞道:“好酒!”
侯军闲稳稳停住了,看看张无惮神色,便将四个坛子依次放在树下,稍等不一会儿,又另有一人提了下酒菜肴来。
张无惮使他二人退下,请陆小凤入席,两人便在那棵槐树下的石桌石凳上坐下了。
张无惮一巴掌把封酒的坛口拍开,一吸鼻子,笑道:“倒当真是好酒,不知从哪个县官家里搜来的。”
他将酒倾倒出来,只觉香气更扑鼻而来,看颜色清白如同涤浆,便道:“我于此道上向来知之甚少,还请陆兄不吝指教。”
要说茅台五粮液剑南春,张无惮还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对古代这些名酒,他是真的了解不深。
想在天鹰教总坛这两年,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使,他可没时间在这些享乐之道上下功夫。
陆小凤闻着香味似乎已经醉了,摇头晃脑道:“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这桑落酒更应在明月黄昏后一酌,方才更有韵味,可惜,可惜了……”
现在还伴着清晨的鸟叫声,他俩竟然都要好酒好肉吃起来了。张无惮笑了笑,端起酒来跟他碰杯,说了声“先干为敬”,仰头一口干掉了。
古代的酒终究酿造工艺有限,但张无惮此生第一次喝酒,喝完后虽撑着面不改色,倒是忍不住夹了两筷子菜狠狠吃了。
陆小凤颇觉有趣,等他再倒时就把酒碗压下了:“此酒还当细品才能得其韵味,阁下心中记挂着俗世尘务,倒有些不美了。”
他顿了一顿,好奇道:“说来,你知道我是‘四条眉毛’陆小凤,我却还不知道阁下名讳呢?”
“免贵姓张,名无惮。”张无惮回答道。
陆小凤一怔,笑道:“好巧,我姓陆,名三蛋,托大算你三哥?”
他本是开了个玩笑,说完后却见张无惮神色不对,忙解释道:“不不,我没有冒犯之意,‘陆三蛋’是司空摘星那个猴精给我起的诨名,说我是混蛋、笨蛋、穷光蛋的结合体。”
看张无惮对他和司空摘星之事这么熟悉,陆小凤还道他称自己为“张无蛋”是以此调侃,却不料闹了个乌龙,若这是对方真名,倒显得他那话十分鲁莽了。
陆小凤肯自曝其短,自然是想借此表示歉意。张无惮脸色稍缓,端着酒杯故意缓缓叹了一口气:“那承三哥吉言,愿我这一世不当混蛋、笨蛋,更应做个富家翁,荣华富贵取之不竭。”
他这么一说,显是并未放在心上,陆小凤大喜,再与他碰杯:“好!”
这一顿吃的宾主尽欢,两人且吃且聊,等四坛好酒喝尽,又命人再上,菜肴也换过,等第二轮战罢,却早已日过中天了。
侯军闲得了武当一行抵达金陵近郊的消息来报,却看到了两个东倒西歪的酒鬼,不觉脚下一顿,轻声道:“少主?”
张无惮喝得少,但酒量更小,何况他还没有很深内力护体,闻言只动动眼皮,哼了一声。
此等情况,推拿他穴位将酒逼出来就好,但张无惮威望日重,侯军闲一时间竟不敢贸然动手。
倒是陆小凤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甩甩脑袋,看侯军闲直愣愣立在那里一脸为难之色,念头一转,把张无惮扶了起来,帮他推拿几下穴位。
只见张无惮动动身子,睁开眼睛后一把推开他,扭过头去,“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等他折腾完,倒是清醒了几分,拿桌上残茶漱了口,问道:“可是三伯、四伯来了?”
陆小凤素来不喜同这些有门有派的江湖人士打交道,闻言正想告辞,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武当三侠俞岱岩残废已久,不能下床,此乃武林人所共知之事,怎么竟然下武当山来了?
他神思敏捷,登时便想到怕同张无惮设局要引司空摘星现身之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小凤便把告辞之言咽了下去,道:“我和司空摘星,虽不是朋友,可彼此别苗头久了,想联系到他倒也不难。”他和司空摘星乃是难得心意相通的至交好友,只是不肯认罢了。
张无惮早在刚确定陆小凤身份时,就已经在暗中谋划了,幸而俞岱岩一行来得早,否则他还得装醉下去拖延时间。
此时总算听到这句话,张无惮迟疑半晌,使个眼色让侯军闲先退下,而后才道:“不瞒陆兄,我三伯被奸人所害,几如废人已有十余年……”
他说着禁不住红了眼眶,同时暗暗在心中给这两年勤练哭戏的真·奥斯卡影帝无惮·张点了个赞,哽咽道:“想医得此伤,须得有一灵药才行,只是这药……我虽非武当弟子,但也不忍看三伯如此受苦,这才出此下策,设计想引来司空摘星……”
陆小凤是个侠士,听后早就热血上涌。若是张无惮托的是他,他必然一口就应了,可这事儿他还办不来,踌躇半晌,道:“我倒是能找到他,但他行踪不定,几时找到还未可知,想来也不成问题,只是……”
他肯帮忙就够了,张无惮自然不会让他为难,摇摇晃晃起身,一揖到底,笑道:“多谢陆兄,千金买马骨,我已备齐十万两纹银,若是不妥,还可再加。”
说话时他的心都在滴血,妈蛋古龙和金庸的货币体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张无惮多方打听到这十万只算是司空摘星的出场价,看他的心情还得再加码。
十万,哪怕是凤姐砸上十万,张无惮都能在卖不卖身上纠结一会儿。以殷天正对他的宠爱,他说要挪走这些银两时,老爷子的脸梢也都僵了。
陆小凤确实是对这个颇觉说不出口,见他如此上道,顿觉轻松,应道:“小兄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便是,只是一时间寻人,未必能立刻寻到,不如我们定下个期限,约定再见?”
张无惮稍稍一思忖,便道:“下月月圆之时,在元大都清嘉茶楼相见?”
此时才是月初,一个半月时间,除非司空摘星跑到月亮上去,陆小凤便有信心找到他,笑道:“好,一言为定!”
两人三击掌,将此事定下,陆小凤告辞离去。张无惮卸了防备,只觉酒气上涌,脚步轻晃。
侯军闲连忙向上来扶他,被张无惮挥退了,看他如卧云端的模样,又生怕少主摔跤,只好叉开两只手在后面虚扶着他。
张无惮顾念到武当三侠、四侠都让他派人拦下了,断无让长辈久候之力,强提一口真气,直奔官道而来。
远远便见一队十余人身着武当道服之人守在路口,为首一人正是武当四侠张松溪,他正同张无惮的手下说话。旁边软轿上横卧着一人,却是武当三侠俞岱岩。
张松溪看到张无惮跑过来,一吸鼻子,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眉头微皱,却未说什么,只道:“小侄子,好久不见了!”
张无惮拜倒在地,先见过他二人,因他非武当弟子,只以“三伯”“四伯”相称,而后又道:“小子无状,来到金陵后凑巧同‘四条眉毛’陆小凤相见,从他口中竟得知了一桩辛秘之事,为表谢意,设宴款待他,侄儿首度喝酒,不胜酒力,却不料误了时辰,还请两位伯伯见谅!”
他口称惶恐,但看着俞岱岩,却又满脸喜色,显然这“辛秘之事”,同他的伤有关。
他无法解释为何自己知道俞岱岩需要黑玉断续膏,此药又如何会在汝阳王府,便干脆掠过不说。
张无惮毫无顾忌给陆小凤甩了个锅,就算日后张松溪同陆小凤真对了口供,也不怕,他把自己的功劳给了陆小凤,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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