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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忌他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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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惮笑道:“解大哥已写了数封信函来贺了,半月前我还在贵帮莲花山庄同他见过。”又说了一阵,方才将那乞丐哄走了。
岳灵珊老大不高兴:“他一个小小二袋,口气倒是不小。”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解大哥多么豪气干云、顶天立地的好汉,谁能想到丐帮这般尾大不掉。”张无惮道,“他怎么样了?”
“昏过去了,伤得倒是不重。”岳灵珊道,“这群人忒霸道了些,不加入他们丐帮,连乞讨都不行。这小子就算有过错,也抵不上他们讨人烦。”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自古不就这么个理吗?”张无惮见岳灵珊已经喂过他伤药了,不避脏污,将人扛了起来,“他浑身脏臭,先得清理一番,免得店家难做。”
入了客栈,张无惮先命小二打水,砸银子请了个中医来给那小子洗澡,顺带检查他身上的伤,他自己和岳灵珊等在外间。
过了没一会儿,那中医走了出来,笑道:“没什么,不过是皮外伤罢了,最大的毛病就是数月的营养不良了,倒是这小子生得真俊,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岳灵珊道:“我看他行事还算有章法,像是被好生教养过的。”就是太迂腐了一点,换了是她,既然有武功傍身,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那群仗势欺人的乞丐先痛揍一顿。
张无惮见她嘴上说着好话,表情很是不以为然,笑道:“走,进去看看去。”他先往里走了几步,半挡在门前,见中医已经给那小子穿好衣服了,方才放岳灵珊入内。
他走到床前,探头一瞧,“咦”了一声,赞道:“好生俊俏!”
岳灵珊又惊又喜,笑道:“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比新娘子还漂亮呢。”顿了一顿又道,“幸亏没叫那帮乞丐打烂了脸。”
这世界是看脸的,连张无惮都神色和悦了三分,他平生所见的俊俏人物也有不少了,但俊到这样的还真是少有。非要比较的话,单从相貌而论,这小乞丐不比“玉面孟尝”宋青书差在哪里,只是宋青书如青松绿竹,气质远胜,这小乞丐貌比花娇,稍嫌女气了。
张无惮摸了摸下巴,抬起他的手来看,果真在右手虎口处有很厚的剑茧。他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打包票,但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张无惮本拟待他醒来就演一番,好生施恩,使这小乞丐归心,但既然这不是个江湖甲乙丙丁,而是大有来头的剧情人物,自然值得他更费些功夫。
他记得此人是在岳灵珊刚喝止了那群乞丐时就昏过去的,没来得及听到他们的身份。张无惮道:“岳姑娘,那大夫说他并无大碍,只是得好生静养,这一昏怕要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了,还是别来打扰他了。”
岳灵珊听他的话音,心知这乞儿羸弱经不起路途颠簸,何况也没有带着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赶上光明顶的理,便道:“也好,咱们给店家留些银子,叫他且在这里养上几日。还得等他醒过来,塞给他点银子,免得店家收了钱不办事儿,再欺侮他。”
张无惮见她初次救人,有一股恨不能连这乞儿吃喝拉撒都包办的劲头,想起往事儿来,叹道:“九年前我随父母初回中原,运气不好碰到了暴风雨同他们走散了,被冲到岸边,还是宁女侠和冲哥一行人救下我的。那时候也是,你娘给我塞了干粮,你大师兄偷着给我送银子。你们华山上下,心肠都这样的好。”
他打发兴奋的小姑娘回房间睡觉,点了乞儿的睡穴,确保他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方才离开客栈,连夜上了武当山。
早几日武当派就收到了他的信函,得知他不日便要抵达。夜间当值的弟子在第一道关卡前拦下了他,一看脸就笑了:“您一定是小师叔的同胞哥哥了。”这张脸他一天能见好几回呢。
张无惮道:“正是,烦请几位小道长代为通传。”
立刻有两名小道士争先恐后跑走了,不多时就看到有个身着道袍的人一路溜下山,天色昏暗,到了近前张无惮才看清楚这人正是宋青书,笑道:“数月不见,宋师哥这梯云纵功法越发纯熟了。”
“我就算着你今日白天就该到,也不知你是在山下歇一晚再上山,还是连夜赶上来,就一直没睡等着你呢。”宋青书极为亲热地挽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往山上拉,“这次三师叔过寿,你给的礼真叫人吃惊,那个浑身骨骼尽碎的就是当年废了三师叔的西域少林弟子?”
“是啊,我拿到手已经快一年了,本想亲自送上山的,谁料到许多事情都赶在一块,错过了太师父寿辰,想着无论如何不能再拖到第二年了,今年三师伯过生,我就命人给送来了。”张无惮叹道,“这大礼正该送给三师伯的,只是我不想他在寿辰上还想起旧事儿伤心。”
宋青书惆怅道:“这倒是,那日我还看到三师伯偷偷抱着太师父哭呢,全派都跟着掉泪,算起来都整二十年来,好歹是把这奸人给找到了。”
“那阿三现如今在何处?”张无惮问道。
宋青书道:“三师叔说,他的侄子已经将这贼人的骨骼一一捏碎了,当年他所受的苦已经还了大半,若再加以折磨,实非君子所为,便一掌毙了他。”
俞岱岩不是想不到将阿三再养上十年,叫他也尝尝这等手足皆不能动,便溺都需旁人相助的耻辱感,但他几经犹豫终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能为了一个阿三,做出这等挑战良知的事儿。
张无惮对俞岱岩怎么处置并不在意,他关注的是另一点:“三伯已能动武了吗?”
说起这个来宋青书更愁了:“是在好转不假,但一到了阴雨天气,关节处就疼得死去活来,要想灵活如初,怕是不能了。”
说完后他强笑道:“也不能这么说,三师叔就常叫我们得知足,他说这辈子还能下地走路,已经感谢上苍保佑了,还能不能练武已经不重要了。无惮,武当上上下下都得郑重跟你说一声谢谢呢。”
张无惮忙道:“这是什么话?宋师哥你再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不愿多谈,岔开话题说到岳灵珊也跟他同行。
宋青书一听说有女人跟着去,脸都僵了,磕巴道:“那、那可好,一路上……还能有个伴,你、你叫她多跟无忌玩,我近来……嗯,跟父亲学着处理俗务,没那个空闲。”
张无惮哈哈大笑,逗他道:“这么勉强你就别去呗。”他可不信宋远桥赶着路还有心情教儿子怎么办差事儿。
宋青书道:“我倒想不去,只是这种大喜之事儿,去几个人都得有讲究的,如今凑了个吉数,要少了一人,可就犯忌讳了。”
张无惮仔细询问去的都有谁,宋青书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通,叹道:“太师父又去闭关了,要是缺个留在武当管事儿的人就好了,我就能名正言顺留下来了,可惜……”
被留下管事儿的正是俞岱岩,张无惮眼珠一转,拍着他的肩膀道:“看你熬夜等我这么够义气的份上,叫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宋青书将信将疑,领着他一道上了山,因众人都安歇了,便直接去了三代弟子的居所:“我都是独居一室的,先委屈你跟我凑合一晚上吧?”
不约,平生只跟冲哥睡。张无惮道:“无忌在哪间,我去找他说说话。”
宋青书又羡又妒,呸道:“一个月前张无忌才从光明顶上回来的,他都睡下了,哪来这么多话好说的?”有亲兄弟了不起啊?
早年他为武当三代第一人,再无人能跟他比肩时,突然多了一个张无忌,宋青书对他大有敌意,深恨哪里凭空冒出来个身份相当的师弟,实在叫人生厌。
几年后他才渐渐看开了此事儿,跟张无忌关系处得不赖,但错过了最佳的磨合期,说多好也算不上。宋青书对此说不出的后悔,又盼着哪天再冒出来一个小师弟就好了,他一定不再被嫉妒蒙了心窍,要跟张无惮照顾张无忌似的待他好,当个好哥哥。
张无惮哈哈大笑,拉他道:“走走,宋师哥,咱们一起去,将那小子闹起来,这都快天亮了,还睡什么睡?”
“也好,你都不心疼他,我还顾虑什么?”宋青书欣然应允,嘿嘿道,“他也是自己独居的,不怕闹到旁人。”
张无忌睡得很香甜,月光底下四仰八叉横在床上,嘴里打着幸福的小呼噜,还撩衣服晒着小肚皮。
张无惮嘴上说着要吵他起来,终究是不忍心,轻手轻脚入内给他盖好被子,便出了小院站在不远处跟宋青书聊了好一阵,临近武当弟子做早课的时间了,才扑到他床上,拿被子把他层层卷起来,重点遮住脑袋,阴恻恻压低了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张无忌这几日叫殷素素管的很严,一顿饭不许他吃太多,晚饭虽吃饱了,可宵夜给撤了,是以睡梦中堆着各色小吃正吃的香甜,冷不丁被蒙住了被子好一通折腾,挣扎着自被子中探出头来,见他哥近在眼前,一下就笑了。
傻小子,让你猜我是谁,怎么就把被子掀了?张无惮也翘起嘴角,正想开口,却叫张无忌捏了好几把脸蛋。
他见张无忌越捏神色越古怪,奇怪道:“你这是怎么了?”
“你真是我哥啊?”张无忌再三确认过这是个真人后,大失所望,嘟哝道,“我还当自己做梦梦到照镜子了呢,原来这张脸不是我的啊?”亏他刚才还窃喜原来在梦中吃东西竟然越吃越瘦,看这脸小的吧,双下巴都不见了。
第100章 重整队伍
宋远桥第二日起来,听闻张无惮连夜上山来了,急忙将人招来了。
张无惮随着宋青书入内,见俞岱岩也在,双方先见过,待坐下后方问道:“三伯这次想必也会去吧?”
宋青书昨日早已将随行名单告知张无惮了,听他明知俞岱岩不去还要这么说,就知道这小子要使坏,忙打起精神来旁听。
俞岱岩笑道:“大师哥、二师哥、翠山他们都要去,总得有人留下来看家守院。”说罢拟作看更佬,一手锣一手锤,捏着嗓子唱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难得诙谐一把,却见张无惮很不捧场只勉强笑了笑,看神态颇有些欲言又止,奇怪道:“无惮,你这是怎么了?”
“……”张无惮犹豫了一下方道,“其实此次明教广邀天下群豪,非单是为贺我义父接任教主之位,还要揭露某些秘密。”
俞岱岩看他这情态,心道莫非这秘密该同自己有些关联,在脑中转了一遍,手指一抖,脱口道:“屠龙刀?”想他十年卧床之灾皆由这把刀而起,面色泛白,喃喃道,“谢逊在荒岛一耽二十年,莫非已揭开了这‘号令天下’的秘密不成?”
张无惮并未正面回答,只道:“自义父归位,三天两头便有人上光明顶相扰,都是冲着这把破刀而来,不扯落清楚,哪还有安稳日子过?”
宋远桥同儿子对视一眼,虽都未插口抢过俞岱岩的话头,两人却都一般心思,明教此次行事可真是出人意表,把屠龙刀的秘密公诸于众,岂不更惹得众人争抢?
俞岱岩注意力并不在这儿上面,过了一阵才想到此节,连忙道:“无惮,这可不妥,早先还有人压根不信倚天屠龙歌,对屠龙刀并不在意,可一旦他们知道了屠龙刀当真有秘密,怕反而会心动,岂不更为明教树敌?”
张无惮浑不在意,笑道:“自然是这秘密叫人大失所望了,待此消息一公布,半数为这刀而死的,都要气活过来。”又道,“因怕放出口风会引得太多居心叵测的人来,并未声张,在教中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俞岱岩知他好心提醒,想来若是谢逊继位还罢了,他不到场也没什么,可若事涉屠龙刀,他太想跟着去,亲耳旁听了。只是随行人选早就拟定了,眼见大典将近,本就约定张无惮一到就启程,怎能临门一脚了再换人?
宋远桥见他满面为难之色,便道:“三师弟你不去还有谁值当去?同莲舟说一声,烦请他留下就是了。”
非是宋远桥慷他人之慨,只是他乃武当派掌教大弟子,是非去不可的,张翠山同谢逊更是渊源颇深,张松溪下山云游半年未归,算来算去也正好请俞莲舟守山了。
宋青书却道:“爹爹,二师叔未必不想去呢,他都跟我和无忌约好了,路上将新改良的长拳传授给我们。”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了,你三师伯才是最想去的那个。宋远桥瞪他一眼,一时深感心塞,这两年他是觉得养儿子越来越难了,叫娶老婆就跟见了鬼一样,如今还来给他拆台。
宋青书吃他一瞪,似是叫唬破了胆子,连忙改口道:“那叫七师叔掌事呗,横竖他都会留在山上。”
忆起莫声谷所做种种靠不住之事,宋远桥恶向胆边生,呸道:“胡说八道,他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他还抵不上你呢!”
宋青书装模作样一番掰扯,等的就是这一句,一时心花怒放,连忙道:“那儿子就不去了呗,有事儿我同七师叔商量着来,好歹也有个照应。”
“……”得说这是个好主意,不然自说自话就把老二踢出队伍了也忒对不住人家了,宋远桥一时大为欣慰儿子懂事了,抬手摸摸他的头,笑道,“正该如此。”
俞岱岩连忙道:“这如何使得,青书难得能下山玩一遭的,都是我这当人三叔的靠不住。哪有到眼前了再反悔的呢?青书,还是你去吧。”
别,随行的还有女人呢,吓死个人。宋青书诚恳道:“就算三师叔不去,我也不会去,我留下来陪着您。”
俞岱岩大为感动,承了侄子好意,也不再推了,只道:“烦你受累了。”
宋青书面上含笑,瞥了张无惮一眼,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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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武当一行人收拾妥当,张无惮先一步下山来去昨日落脚的客栈,就见岳灵珊听到响动扑出来,笑道:“张大哥,那乞儿醒了呢!”
他们的房间靠窗,能感觉到有人偷偷往下看。张无惮牢记自己施恩不图报的大侠的人设,先是笑了一笑,带着几分冷淡道:“想不到他醒得这样快,那正好,咱们走也能走得安心了。”又言武当诸侠都收拾妥当了。
岳灵珊一听长辈们在等着,也不敢耽搁,忙道:“我这就去提行李。”一溜烟小跑着上了二楼,临走时仍忍不住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喂,我跟张大哥走了,你好生保重。”
那俊俏小子神色很是奇异:“他真的姓张?岳姑娘,敢问你们是什么来头?”又向外张望不停,“他莫非就是红巾大侠?”那红头巾和腰间的长鞭子太有辨识度了。
“你都不肯说你是什么来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岳灵珊哼道,“好歹你都知道我姓岳了。”说罢见他神情冷落灰败,心头一软,还是道,“好吧,我同你讲,张大哥是红巾教教主,我呢……”
她本想故意卖个关子,哪料到这人一下就红了眼眶,嗫嚅道:“老天垂怜,你、你们来武当是做什么的?”
岳灵珊有点叫他这模样给吓住了,稍一犹豫,见他盯着下方眼神热切,问道:“你问这个作甚么?”
那人扭过头来看她,恳切至极道:“实不相瞒,我从福建辗转至杭州,再从杭州赶至武当,为的就是见到他,岳姑娘,求你告诉我吧!”
“这……我不能随便乱说。”岳灵珊虽没松口,还是心软了,下楼将张无惮请了上来,道,“张大哥,这人古古怪怪的,人看着倒是不坏,要是方便的话,你就告诉他吧。说来也奇怪,不都说乞儿是消息最灵通的吗,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不然稍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张无惮来武当为的是什么了。
张无惮笑道:“丐帮自有消息网和情报网,他这种野生的乞丐,哪里能享受到同等待遇?看这样这一路上是只顾着乞讨赶路了,一口饭都混不上,哪里顾得上旁的?”
他说罢,见岳灵珊满脸母性的光辉,禁不住摇了摇头。张无惮本还以为这人是来武当拜师的,听岳灵珊话音又不像,刚入了客栈,就见那俊俏小子已经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小子林平之,见过红巾大侠!”
原著中福威镖局被灭满门和刘正风金盆洗手几乎是同时进行的,是以林平之从福建乞讨到衡阳城,混进刘府就跟仇人余沧海相见了。可在这里,时间线完全被打乱了,没了刘正风这个桥,林平之求告无门,想不到竟然一路到了武当山。
张无惮顿了一下,似是在想这人是谁,眨了眨眼睛才恍然道:“哦,你是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公子?你没死在青城派手里吗?”
福威镖局惨遭灭门,江湖中人尽皆知,岳灵珊“啊”了一声,瞧他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同情怜悯。
林平之顿首道:“小子死里逃生,先去了福威镖局在杭州的分舵,想不到那里也被挑了。听闻红巾大侠侠义之命,有求告之心,却不知您的行踪,想着武当张五侠乃您父亲,便赶来了。”张翠山常年蹲守武当山,找他比找张无惮容易多了。
张无惮听出他这话不尽详实,故作奇怪道:“你只消在红巾教任一分舵入教,对当地舵主禀明冤情,他们自会告我,何至于兜这么大的圈子?”
林平之面露难堪之色,苦笑道:“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天下人都好似在觊觎《辟邪剑谱》,不敢报上真名……”
红巾教入教是有“政审”的,张无惮心知奸细探子不可避免,但提高一下门槛也好,早早就定下规矩,必得报上姓名、家乡,自有人专门去打听看是否属实。
林平之说罢,见张无惮眉头微皱沉吟不语,连忙道:“我信不过当地舵主坛主,却绝对信得过您,想我福威镖局惨遭屠戮,若无红巾教率先出首,哪里能有其后数大门派站出来出言责难?”
况且武当、少林等不过是嘴巴上说上一说,唯独红巾教是当真撸起袖子来跟青城派对上的,连杀余沧海数名亲传弟子,大大挫其猖狂之气。林平之心中确有一份难言的感激,否则也不会宁愿沿街乞讨也要一路上武当而来。
张无惮道:“这一路行来,你可有偷窃抢劫之行?”
林平之俊脸一红,瑟缩道:“不敢欺瞒张大侠,在福建时,我父母都被捉走了,唯我逃了出来,为防再叫余沧海的抓了去,偷入农户,窃取了农夫的一身脏衣服。除此之外,再无恶行。”
他有武功,虽练得烂不可言,也比寻常地主豪强的看门护院好得多。随便抢一笔,足够买上马车好酒,一路风风光光赶至武当了。
林平之满心忐忑难言,生怕张无惮嫌弃他行为有瑕,却不料张无惮道:“你也忒迂腐了些,要换了我,能一路杀上武当。时逢乱世,奸佞之人数不胜数,他们的钱财难道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来的吗?”
想想《笑傲江湖》刚开篇时林平之何等一个循规蹈矩的骄傲小公子,跟爹娘逃难时细软收拾了两大车舍不得扔,独自逃难时饿得要死却连道旁龙眼树上的果子都不肯不告而取,求告无门下拜入了华山,本以为能有个大靠山,岂料是入了狼窝虎吻,最后性情彻底走偏。
林平之此时远还没黑化,直接听得呆了,嗫嚅道:“这、这如何使得,我林家三代干的都是保护身家财产的行当,一直和绿林强盗作对,我怎能自甘下……”想到这主意还是张无惮出的,怎能对恩人口出恶言,连忙把话咽了回去,硬着头皮道,“是、是,都是小子不知变通,谢过大侠教诲。”
岳灵珊实在看不下去了,瞥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吧。”说多错多。
张无惮却并不在意这个,摸摸下巴道:“这么说你当真是林震南家的公子哥儿?”
林平之奇怪道:“张大侠怎么有此一问?难道林平之还有人稀罕假冒不成?”说罢自嘲地笑了笑,想往前推半年他过的什么日子,现如今又过的什么日子?惶惶如丧家犬,东奔西逃罢了。
“自福威镖局失陷,我已碰到了两个冒名顶替的。”张无惮弯下腰,逼视着林平之俊美的面庞,“你当真是林平之?”
林平之稍一犹豫,干脆一咬牙,将林家家训源源不断背了出来。张无惮装模作样听了几条,点头道:“同林公背给我的一样。”
林平之本觉得他问话问的莫名其妙,听了这句话心头乱跳,匍匐着上前抱住他的小腿:“我爹爹、我爹爹他还活着吗?”
张无惮道:“你父亲和母亲被余沧海掳走后,叫我的手下给拦下来了。只是他们二人受尽折磨,受伤颇重,被我秘密安置在一处养伤,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算少。”又道,“不然为什么会有人假称林平之来见我?还不是想着叫我送他们去见林公夫妇?”
林平之这一路上也在费心打听林震南夫妇的消息,却一直无所得,心灰意冷之下只当父母已经遭了毒手,却不料他们竟然还在人世,呆愣半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张无惮尝试着把小腿从他胳膊间抽出来,试了半天都没成,叹了口气。相比之他的无奈,岳灵珊则颇为动容,俯下身拿帕子给林平之拭泪,柔声劝了好一阵,才哄得林平之收了泪。
“这样,我命人送林公子去见你爹娘,岳姑娘,咱们得快些走了,总不好叫叔伯们久等。”张无惮欲擒故纵道,“若非你身体羸弱经不起颠簸,接上你一道去光明顶也没什么,正巧这次余沧海也会出席。”
林平之浑身一颤,眼中射出森森冷光来,央道:“张大侠,再苦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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