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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贵女生存手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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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出来,住在了隔壁小院。

为此事万姨娘苦闷很久,若是论在后宅的资历,她远胜各位姨娘,空闲时和苏鸿良说嘴,被苏鸿良堵了回来:“她刚生了孩子,搬个安静的院子也有利于休养,你和她计较什么?这个院子是大院子,不比旁边那个小院子强?”那时候苏鸿良还迷恋曹姨娘的温情暖意中,因为曹姨娘出口拿话堵她,万姨娘从那之后也不敢轻易说曹姨娘的是非。

万姨娘知道苏鸿良进了曹姨娘院子,心想必然很快就出来,她怀了孕,没法伺候老爷,万姨娘换了一身嫩绿色的衣裳,在小院前的那条路转了好几趟,就等着老爷经过求个偶遇,顺理成章带老爷回自己那。

谁知直等了快一个时辰,老爷也没出来,丫鬟跑过来和她说曹姨娘小院子熄了灯,万姨娘愤愤不平的回了自己院子,一个劲的啐骂曹姨娘是个狐狸精,怀孕了还不撒手。

后宅哪有隐秘事?按理说万姨娘也是伺候老爷的老人儿了,竟做出半路等人的事来,连家里的下人都偷偷的笑上两声。也不怪万姨娘,她虽不是年老色衰,但终究不必小姑娘新鲜艳丽了,之前老爷迷恋她,除了些许的情义外,就是喜爱她床榻间的花招。

苏鸿良有了晴芳那段时间,什么花样没尝试过?万姨娘的小打小闹也不怎么看上眼,转而找上了锦心绣口的曹姨娘。

冯氏听丫鬟给她学万姨娘等人的样儿,笑的直掩口:“以往也是我把她抬的太高了,不过是一个小动作不断、争宠的姨娘而已,最大的依仗就是生了一儿一女,对咱们家老太太有点小恩。老爷又不是长情的人,没对谁真心过。”

赵妈妈心道,哎呦我的太太,丫鬟还在屋里杵着呢,老爷的心性咱们心里清楚,虽说一屋子都是自己人,但大大咧咧说老爷终究不好,赵妈妈说屋子里人多热气大,让人都散了去:“太太可别失言,”

冯氏正襟危坐:“我都懂,刚心里痛快,只是曹姨娘那……”

赵妈妈说:“老爷是个明事理的,太太的性子老爷知道,你只管照看照看,能不能坐住胎看她自己的造化,大家心知肚明,家里庶子两三个,也不在乎多她一个,只是怕碍了其他人的眼。”

冯氏接道:“都是一家子人,姨娘们也都不傻,犯不着为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自己犯险,最多就是看着膈应,我还膈应这一群姨娘呢?可有什么法子?城里的谁家不是姨娘一堆,孩子一群的?”

“正是太太说的这个理儿,心思舒畅,想开了多吃些饭,不比什么强?”

冯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玉姐儿倒是敞开肚皮吃,你看都胖成什么样儿了?我可不能步她后尘。”

赵妈妈也笑:“没见过夫人这样的,自己说女儿的不是,小心玉姐儿过来和你诉委屈。”

主仆正说着话,湘玉挑帘子进来:“赵妈妈你刚说什么?我没听真切。”

赵妈妈止了笑,岔开话题:“今日怎么没去学女红?”

湘玉道:“吕绣娘病了今日没来,我记得和太太请过假了。”冯氏点头,说请过了,这几日让她们清闲清闲。

湘玉才送走湘琪,得了信就来看看冯氏。湘琪有时间便会求着奶娘带她过来,三个姐姐都在这儿,她围着三个小院跑,咯咯直笑,刚湘琪告诉她,姨娘说要给她填个弟弟,问她开不开心。

湘琪天真地问湘玉:“七姐姐弟弟是什么?和小兔子一样,能和我玩儿吗?”湘玉耐心告诉她弟弟的含义,看着懵懂的湘琪,湘玉叹了一声,冯氏进府多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到底是意难平啊,可湘玉也束手无策,只能希望冯氏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39章 判刑

吕绣娘五六天没来给小姐们上女红课,停了女红,几个姑娘下午无事干,湘雪依旧在屋子里看书不出院,湘玉常跑去湘莲院子,蹭些吃喝。

后来湘玉听到传闻,说是吕绣娘的老娘因乡下的土地被强占,怒气冲冲的背着家里人去寻说法,占地的是当地的朱员外,朱员外是大户,不仅在当地势力深厚,和京城里的朱公公是本家,朱公公可是目前最得皇上宠信的宦官,红极一时。

湖南当地的官员,知晓此事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对朱员外也是多加忍让,农民的土地是安身之本,每年就指着庄稼的收成过日子,朱员外才不管这地是不是你的,仗着天高皇帝远,作威作福、无恶不作。

乡下人敢怒不敢言,告到官府又如何,官官相护,自己没准还得吃一顿板子,被朱员外记恨上,一家人就更别想过好日子。

这次朱员外贪的狠,把土地都搜罗去,任由庄稼人哭嚎,雇了打手在旁边站着,都是彪形大汉,谁也不敢动手,朱员外说,他把土地圈走,他也要招募佃户,每年按时给他送租子就行。

真是一点天理都没有了,自己的土地被圈走,从主人变成了租户。朱员外去年年底才回湖南来,之前在京城住着,年纪大了思乡心切,收拾收拾就回了老家,仗着自己的权势,今年开春就开始粗暴蛮横的占田掠地。

吕绣娘的老娘迈着三寸金莲的小脚,寻到了朱员外的宅子,在外面又哭又闹,说没天理啊,庄稼人活不成了,围观的村民在一旁看,没人敢上前,有一两个胆子大的劝老婆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苦也认了吧,人家有权有势,咱们有啥法子。”

吕婆子盘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真是要命了,让我们一家可怎么过活。”吕绣娘娘家有两个哥哥,大哥从小病弱,干不了农活,大嫂下地干活,偶尔做针线活卖钱,家里有四个孩子。她二哥做点小生意,勉强糊口,朱员外圈了地,大哥家连个男劳力都没有,每年出了租子,还能剩多少银子。

朱宅的管家派人出来,也不管吕婆子年老,照着身上就打,她那个年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毒打?周围没人管劝,等人撤了,差点丢了半条命。家里人得了消息把人带走,请大夫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但吕家人也没法子,吕二哥去找了妹妹。

吕绣娘听说亲娘躺在床上,眼泪哭的像断线的珠子,和相公说了情况,收拾了包裹、带了银子回了娘家。

吕婆子喝了药,又养了养,好了大半,但到底年纪大了,得好好将养着,二哥和吕绣娘说:“你在苏府教小姐们女红,和太太说说,看苏老爷能不能管管……”

吕绣娘叹了一口气:朱员外横行跋扈,怕是苏老爷也不敢管,我且试试吧。”

朱员外在苏鸿良的管辖范围内,倒不是他不管,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这码子事,上下欺瞒,根本传不到他这里。

吕绣娘去苏府找冯氏,看见冯氏正在和湘玉绣荷包,见吕绣娘过来,忙唤她:“正好你过来,快帮我们看看,哪里绣的不如意?”吕绣娘也知道说话不急在一时三刻,拿着荷包看了看,说道:“针脚不匀,用力不均,说明下针的力度差别很大,这样绣出来的荷包,针脚不够统一细密,还有绣线搭配的也不好,换成浅红色的绣线,会更搭一些。”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吕绣娘把娘家的遭遇和冯氏说了,冯氏沉默了一会儿,这是烫手山芋,她也不知能不能管,一个妇人家,断然不能插手老爷外面的事儿,可也没驳了她,只是说:“是非曲直我也听明白了,等老爷回来,我和他说说,不过人在官场也是身不由己,怎么定夺,还是看老爷的意思。”冯氏肯给她转达,已经是给了脸面,吕绣娘此行也算圆满。

冯氏问何时能上课,吕绣娘老娘也好了大半,她回道:“明日便能照常上。”送走了吕绣娘,冯氏对着赵妈妈和湘玉说了一句:“真是欺人太甚啊。”

湘玉听说过古代的圈地,但也只限于书本上,等看到了血淋淋的例子,才觉得真是吃人,按照吕绣娘的话意,除了朝廷的苛捐杂税,还得另外交朱员外的租金,租子要的高,交完所剩无几,收成不好的话,连基本的生计都维持不了。

湘玉知道冯氏晚间必然和苏鸿良说这件事,便说想太太了,一直赖着没走。

掌灯十分,苏鸿良才过来,苏鸿良刚去看了曹姨娘,曹姨娘面色红润,一切安好,他

好言好语的安慰了几句,便过来正院这里。

冯氏正好在吃饭,苏鸿良赶上饭点,让丫鬟拿着碗筷跟着吃了一点,冯氏把吕绣娘找她的事告诉了苏鸿良,苏鸿良放下筷子,想了许久道:“这个朱员外可是朱公公的人。”

宦官的名声,虽然不及大官们体面,但侍奉在天子身边,一句话顶别人一百句,不可小觑,得罪了朱公公没好处,苏鸿良也犹豫。

湘玉说了一句:“爹爹,外面还有卖兔子的吗?我想要一只。”湘玉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童言,苏鸿良感了兴趣,问道:“玉姐儿怎么了?”

湘玉回道:“前几日,我的两个小白兔打架,爹爹你知道,我平日最喜欢这两只小白兔了,尤其是庄子上来的小白,最得宠,小白把小朵的毛都咬下来了好几撮,蔓草管着兔子,可是小白咬小朵的时候她没管,后来小白又咬了小朵几次,被我发现了,我好生气,就罚了蔓草五天不许吃肉。我不喜欢小白了,爹爹再给我买一只。”

冯氏插了一句,笑道:“你这处罚倒也奇怪,人家别人就是罚罚银子、罚个跪,要么就是一天不许吃饭,你罚人不许吃肉。”

赵妈妈说:“蔓草那孩子最喜欢吃肉,菜里有个肉末丁,也得捡出来吃了。”

冯氏调笑几句:“能吃是福,只是跟了这么一位古灵精怪的主子,小丫头们也受苦了。”

苏鸿良没听她们几个的说笑,女儿的一席话,倒是提醒了他,他不管能不能管,都得硬着头皮管,那蔓草怕小姐怪罪,就瞒下来,等东窗事发还是落埋怨,纸里包不住火,朱员外猖狂霸道,早晚得跌跟头。

他是父母官,在他管辖的地界儿,出现了这么一个霸主,不处置就是他的失职,就算现在无事,等以后有人揭出来,也有碍他的官声,在湖南经营多年,可不能前功尽弃。

至于朱公公那……朱公公是七皇子党,和丽妃娘娘沆瀣一气,左右逢源固然好,做不到的话,那也只能得罪了,自己官场上小心些,别被抓到错处。

苏鸿良自己思虑了一会儿,有了主意,摸了摸湘玉的头发:“玉姐儿刚刚说的很好,爹爹得谢你。”

湘玉装着听不明白:“爹爹谢我作甚,若真想谢我,有时间给我买只兔子来。”苏鸿良满口答应,和冯氏说让吕绣娘安心,这个案子他接了。

湘玉见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打算做电灯泡,说要回小院,外面天色黑,冯氏让赵妈妈送她回去,路上采薇问道:“小姐咱们小白兔什么时候打过架?我怎么不知道?”

湘玉敷衍道:“我没和你说,不是大事。”虚虚实实,反正是自己小院的人,她撒了谎也没有关系,再说蔓草也真受罚了,不过不是因为兔子,而是她拔杂草的时候不小心把湘玉的花苗拔光了。

湘玉觉得无奈,自己能做的事太少了,男儿可以建功立业、恣意洒脱,可是古代的女子,不管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是在四四方方的天地里过活。

还好她穿到了富贵人家,若是穿到乡下或是穿成丫鬟,更是苦不堪言吧,算了,湘玉裹紧了被子,想太多只能让自己烦扰,她的以后几乎是可以预见的,尽量让自己过得舒心吧,希望能让身边的人也平安顺遂。

朱员外的案子,苏鸿良受了不少的阻碍,上峰特地找他问话,说丽妃娘娘省亲将至,这时处罚了朱员外,岂不是要和娘娘打擂台?朱员外圈地算不得大事,京城的王公贵族还在郊外圈地呢,京兆尹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苏鸿良很少这么倔强,此事非要管到底,知府大人双方都不想得罪,说起来苏鸿良家世不俗,自己愿意撞南墙就自便,知府修书一封送去了京城,把情况告诉了朱公公,只求能洗脱自己的过失。

朱员外的错处若真想探寻,几箩筐都装不满,苏鸿良雷厉风行,把朱员外关进了大牢,百姓见官老爷真为他们做主,纷纷站出来举证,强抢民女、霸占土地……等等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

升堂审理完,没受完两种刑法,朱员外就签了字画了押,认证无证据在,还有朱府的家奴指认朱员外的罪行,算是彻底定了罪。

春夏不执行死刑,像朱员外这种普通的死刑犯只得在秋季霜降以后、冬天以前执行,苏鸿良判了秋后处斩。

不能斩立决便有些麻烦,等丽妃娘娘省亲来,想必会加以阻挠,苏鸿良也顾不得这些,证据据在、朱员外抵赖不得,拼着得罪丽妃娘娘,也得将刑罚执行,后宫不得干政,丽妃娘娘也会有顾忌。

百姓们自发给衙门送了匾额,上面写着:“廉明公正”,收了匾额苏鸿良洋洋得意,回家后和冯氏炫耀,湘玉在一旁当背景板,心说公正就算了,他这个爹定然不是廉明的,不然一年的俸禄哪里养得起这一大家子人,水至清则无鱼,能为民请命,也算好官、好官。

苏鸿良兴致好,跟冯氏来了一句:“若是曹氏肚子里是男丁,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取苏重廉,廉洁奉公,也算是警醒。”

湘玉:“……“渣爹脑补的戏份可真多,为自己加戏的技能max啊。

湘玉要的兔子是苏重秉送来的,苏鸿良事忙,就交给了儿子办,苏重秉寻来的是一只灰色的兔子,刚生下来两个来月,湘玉取名叫小灰灰,小灰灰也就比大人的手掌大一些,灰灰的一团,小兔子肠胃不好,怕热,更怕惊喜,嘱咐了蔓草精心照料。

苏重秉功课越来越忙,夫子已经开始给学生们讲乡试的题目,苏重秉做文章不错,不同于文人骚客的锋发韵流,他的文章一针见血、针砭时弊,更加适合科举取士的要求。

苏重秉笑道:“我拿着兔笼子在街上碰到了同窗,还被取笑了一句,都是因为你。”这个哥哥看着严肃,可对妹妹真是宠爱。

湘玉说道:“那多谢哥哥了,爹爹刚给我了一罐君山银针,这可是君山茶的贡尖,我让采茶给哥哥泡一杯?”

苏重秉道:“你看,爹爹可是疼你,可没给我君山茶。对了,关于君山银针的诗句,你可知道?”

自己大哥就有这个毛病,一言不合就开始作诗,好在湘玉知道一句,说道:“金镶玉色尘心去;川迥洞庭好月来。我说的对吧。”

兄妹俩说话,采茶让梅香去烧热水,自己去黄花梨三柜橱里把乳白窑变釉茶叶罐拿出来,挖了一点茶叶,去看柜子,发现柜脚上下有些发霉,和湘玉禀告,湘玉去看了一眼,见到柜子上的斑点:“估计是受潮发霉了。”

这可是黄花梨的柜子啊,好可惜,采薇说有办法去霉,湘玉便交给了她。苏重秉道:“就是一个柜子,赶明儿我给你搬个柜子过来,那柜子有趣,四周是透气通风的格子,叫面条柜,还有一个名字,叫气死猫。”

“气死猫?”

“没错,柜子里的东西外面能看见,猫儿看得见、够不着,因此有了这个别名儿,我那有个储物的小柜子,放些吃食刚好,你如果要给你送过来。”

湘玉忙道:“要要要,明日你就让小厮搬过来吧,到我这就成了气死兔。”采茶端茶上来,苏重秉喝了一口:“好茶!”

哥哥心情不错,湘玉问道:“乞巧节唐二她们都出去玩,听说丽妃娘娘省亲,晚上会特别热闹,大哥你带我去吧。”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重秉。

☆、第40章 七夕

苏重秉说道:“这有何难?等我去和太太说,带你们出去玩,只是有一点,得跟紧了我,不许乱跑,不过今年太太估计也出去逛,若是太太去,你们跟着太太更妥当。”

冯氏年节里不愿走动,有宅女的属性,湘玉在院子里关久了,出去一趟就跟犯人放风似的,抓住机会就想出去玩儿。

大哥说的也对,先问问冯氏的意思,如果她去,带着他们几个一起,七夕算是一年里重要的节日,加上丽妃省亲,一定有趣。

七夕的前几日,苏府就开始忙着筹备了,采买处从外面买来瓜果酒肉,庄子里也送来了时蔬瓜果,还拿来一只山上打的野猪。

冯氏让府里的丫鬟制作牛郎、织女的小像,用竹子编扎好身子,用裁衣剩下的布料做个裙子,做好之后悬挂在院子里的树上。

湘玉小院里,采茶和梅香手巧,做了磨喝乐,用土木雕成的,穿上荷叶半臂的丝绸衣裙,彩绘了一个木雕做栏座,用碧纱罩起来,桌子也有讲究,需用青绿销金桌布罩好。

七夕前四五天,人们互相就开始赠送瓜果,湘玉早早便想好了每人各送什么,她给湘莲送了苹果和桑葚,给湘雪送了葡萄和桃子,给湘琪和重宇送了西瓜,两个哥哥没送,食盒是她找木工做的,红木五彩点螺牛郎织女图食盒,符合节日的意境,装好让丫鬟送到了各处,下午便收到了回礼。

湘莲除了回赠水果,还让丫鬟给她拎来了缠枝番莲的攒盒,小拼盘里装的满满的。

冯氏在院子里“种生”,小木板铺层土,播下栗米种子,等生出嫩苗后,摆茅屋、花木在上面,做成田舍的模样,再把绿豆浸在碗里,等它长出敷寸的芽,再以红、蓝丝绳扎成一束,称为“种生。

前几年冯氏从未种过,今年赵妈妈撺掇她,说求个吉利,做个五生盆,又不麻烦,等冯氏摆弄好了,赵妈妈说再买一个蜡玩偶回来,放在水土上,是宜子之兆,做这些就是图个吉祥,冯氏心情舒爽,做了两套八段锦。

湘玉给交好的别家小姐赠送了瓜果,篮子下还压了一封信,小闺蜜间也不常见,偶尔写写信,大人也不管,反正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孩子也小,只言片语的笔墨落在外面也无妨。

到了七夕当日,冯氏把孩子们都叫在一起,指着碟子里的赤小豆,女孩儿吞二七,男孩儿吞一七,这是老传统了,吞了这个,一年稳稳当当的不生病。

冯氏早起用乌鸡血混着三月三的桃花粉,搽脸搽身子,这是美容养颜的圣品。

庭院里早早的就摆上了香案,放满了瓜果,下人捉来了蜘蛛,冯氏让放在了金银盒子里,就等着第二日一早,小蜘蛛吐出又圆又正的丝来。乞巧乞巧,便乞得了巧。

蜘蛛年年捉,图个吉利,下人们已有了经验,知道什么样的蜘蛛吐丝圆正,老爷太太求个吉祥顺遂,办好了差事,太太打赏的手可松的很,赶上了三个月的月例。

苏家的孩子早就做了新衣裳,每人选的颜色都不同,按照自己喜好来,也不用穿统一的衣裙,到了晚间,苏鸿良早早的下了衙,自家人围坐在桌上吃团圆饭。

姨娘是不能上桌的,就在太太一旁伺候着,湘玉看着冯氏身后站了一群,觉得有些滑稽,苏鸿良姨娘不少,四个姨娘排排站,冯氏后面密不透风,平时料理冯氏用饭的丫鬟都插不进去。

冯氏后面站着一排小妾,自己不自在,可平时不用小妾侍奉用饭就算了,年节她也不推辞。吃饭前苏鸿良先说了一会儿,反正就是一些酸腐话,如今富贵不易,后人要珍惜,要恭敬老爷太太,要做忠孝友悌之人。总之就是这些。

湘玉听着苏鸿良训话,想起了上学时候的校长讲话,可谓同工异曲,等熬到苏鸿良讲完,众人才动筷子。

七夕节的饭菜十分丰盛,不亚于过年,可压力也大,吃饭前苏鸿良让儿子应景作诗,苏重秉、苏重明每人做了一首,连最小的重宇苏鸿良都没放过,笑眯眯的和重宇说:“重宇小,不用作诗,背一首便可。”

韩姨娘和湘莲早就教好了重宇,重宇站起身,板着小脸背了一首杜牧的《七夕》:“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重宇咬字清晰,看了三个儿子,苏鸿良生出一阵自豪感,连说了三声好。

问了儿子,也不能落下女儿们,简单问了问几个小姐的功课,吃这顿饭也是累得慌,桌上的人撑着笑意,到开席来舒缓一些。

冯氏后面的几个姨娘,站着笔直,互相扫几眼,都往苏鸿良那瞥,本来曹姨娘不用站着立规矩,毕竟有了身孕,曹姨娘非说站着不打紧,冯氏也不好驳了她的心意。

站了一小会儿,冯氏回头道:“扶着曹姨娘回去吧,站着一会儿已经够了,肚子别在有什么闪失。”苏鸿良忙附和:“正是太太说的这样,让厨房给曹姨娘端些饭菜过去,明天多睡一会儿。”

怀孕的这个当成金蛋捧着,剩下三个可就是平常的如同泥球了。芳姨娘夹了一筷子七夕果,放在冯氏的盘子里,笑道:“太太和老爷和和美美,吃个巧果来年更顺。”芳姨娘嘴甜,冯氏夹了一块放嘴里,回道:“就数你会说。”

韩姨娘也不甘落后,舀了一碗汤递到冯氏的手边,万姨娘一动不动,她旁边的丫鬟捅捅她:“姨娘别置气,姨娘们伺候太太用饭是常理,那两个都是会阿谀奉承的,姨娘好歹做个样子。”

万姨娘自然晓得,但就是看不上芳姨娘和韩姨娘的谄媚劲儿,有功夫巴结太太,怎么不想法子留住老爷?自己没本事罢了。

她虽然这么想,也夹了两次菜放在冯氏的碗里,结果到晚饭结束,她夹的菜冯氏一口没动。

其他人看不见,芳姨娘和韩姨娘可是看的真切,瞧瞧,整日吆五喝六的,到太太这就是不吃你这套,另外两人的菜冯氏悉数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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