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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贵女生存手札-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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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是何等精明的人,顺着冯氏的意思道:“莫不是咱们的面粉生了虫?”

冯氏把芙蓉糕厌弃的推到一边:“不是面粉生了虫,不然那就是饴糖招了虫,有了上次的教训,竟还能发生第二次,咱们的厨房真是宽松,什么错漏都能出。”

柳女先就算再糊涂,听到这里也全明白了,冯氏知道了前后的联系,特地叫她过来摆这一出鸿门宴,今儿想全须全尾的走出门,怕是难了。

但她到底见过世面,任凭冯氏如何说话,我自岿然不动,冯氏暗道,这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

冯氏手里捏着证据,不怕她逃缝,跟这种精明人也别兜圈子,索性撕破脸皮,眼神示意了一下夏岚,夏岚点头,低头悄声退了出去,院外的东北角好几个婆子蹲着呢,就等着夏岚来叫,夏岚让五六个粗壮的婆子悄悄的进了正院,守在窗根底下,冯氏可早就交待了,若是屋子出来的女子逃掉了,可拿她们几个是问,所以没人懈怠,集中精神盯着屋里的动静儿。

冯氏见柳女先死活不上钩,问道:“苏府待你不薄,你为何弃信忘义,做阴毒之事?”

柳女先挪挪屁股,脸上一片坦荡,就仿佛说这人不是她:“太太还是在说笑。”

冯氏又道:“你也是给小姐们上了好几年课的先生了,我和老爷都十分满意,看你孑然一身孤单,讲课也算尽心,一直用着你,可没成想,就喂出一条白眼狼,若不是我偶然间的发现,还不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呢。”

柳女先没吱声,静静的看着窗外。

冯氏说了好半天话,嗓子都要冒烟了,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赵妈妈出去换了一杯,茶水太烫,晾茶的功夫她又捋了捋思路,说:“本来我没明白其中关窍,直到昨日湘玉院里的丫鬟蔓草去了一趟厨房寻刀,她没找到刀,却寻到了另一个物件,你根本不想让人发现的物件,恰巧路过正院掉地上她低头找,被我看到拿了过来。”

冯氏说完看了看柳女先,她眼中的光芒似乎暗淡了几分,冯氏又说:“没错,就是你当日匆匆离开厨房,遗漏在厨房里的一只耳环。是一个珍珠耳环,你姓柳,上面刻了一枚柳叶,你第一次见我便戴的这幅耳环,我还夸过你珍珠柳叶,大俗大雅,心思巧妙。那你的耳环,怎么在厨房?你一个女先生,去厨房做什么呢?再者说后院没有人提起过,柳女先去过厨房,你是悄悄去的,这事就蹊跷了。可我仔细想想,前事后事串联起来,就不难估计了。当日重阳节的花糕大家闹肚子,厨房说是面粉不洁,我就生了疑窦,按理说不至于那般厉害,满院子都闹的不消停,现在全清楚了,你趁着厨房没人,偷偷的溜进去下了泻药,我猜是把巴豆碾成末?具体细节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而你之所以这么顺利,自然是有湘雪的丫鬟助你一臂之力,可你百密一疏,耳环松动落在了角落而毫无知觉,后几天你是提心吊胆怕被发现吧?后来你知道,你平安了。”

冯氏喘了一口气,又道:“对,你和湘雪,湘雪视你如师如母,十分敬重你,而你却利用了她,早在重阳之前,万忠说有孤本给湘雪,湘雪根本递不出话,她课下跟你抱怨两句,是你善解人意的说,可以去找万忠替她牵线铺路,到后面万姨娘和湘雪的种种,都有你的出谋划策,我便纳闷,依照万家人的秉性,是想不出那么狠辣的法子的,若是你,那就全通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派人去盯湘雪的丫鬟,几乎没什么收获,因为真正联络万忠的,是你柳女先。”

冯氏说道这里,十分痛心,摇摇头:“重阳节那日你们没得手,一是因为大夫的药见效快,我们无事,二是因为老爷没去万姨娘那,你们没把握能拿到印章,对吗?还有,湘雪不来上课你为何焦急的来找我说见她,不是担心她,而是怕她把你供出来,对不对?你为何这般做?一步步的,把苏家往困地上去逼?”

冯氏几乎说的分毫不差,柳女先惨然一笑:“我以为,你们不会知道,苏太太真是聪慧。”

“这句我权当你是在夸我。”

柳女先讽刺的扬了一下嘴角:“湘雪、万氏兄妹都是蠢货,还以为我是真心帮他们,他们不过是我的棋子罢了。”

冯氏想了一夜,虽能推测出前因后果,但柳女先为何这么做,她实在猜不出,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行事如此诡谲阴狠。

事到如今,柳女先也不想再瞒,她缓缓说道:“我夫君前些日子已经去世,我现如今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被你们知道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冯氏和赵妈妈皆是一惊:柳女先夫君不是早亡,她做了多年寡妇吗?怎么突然冒出一位夫君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不是很反转??大家可以猜一下柳女先夫君的身份,第一个猜对的送积分O__O 〃…

☆、第68章 7。15|

柳女先手里拿着那只耳环,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摩挲:“这对柳叶珍珠耳环,是我夫君送我的,他找人刻了柳叶,他说天下间,只有我配得上这对耳环。你们怕是猜不到吧,还记得被苏大人拉下马的前任知府大人吗?我是他的外室。”

冯氏一惊,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苏家给小姐们找女先生,其他的不求,外貌要端庄,心思要正,对几个女先生的家世背景都是做了调查的,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到?

可既然前任知府做了部署安排,自然不会让苏家人查出来,柳女先确有其人,只是年月久了,拿着一张画像去问,看画像像上四五分,其他事完全对得上,便以为冒充的这个是真的柳女先,不过她确实本姓柳。

柳女先原是京城教坊司里的一名乐师,弹琴奏乐本是雅事,可教坊司里却眷养了一群□□,教坊司所在的四牌楼南边是青楼所在的平康里,这一片的名声向来不好,哪怕柳女先洁身自好,可外面的贵人提起来,也是瞧不起。

柳女先家道中落,落到了这里,入了乐籍,就成了贱民,身份卑贱,用声色取悦男人,当时知府还是京城的一个小官,郁郁不得志,两人一见钟情,那时他已娶妻生子,家里妾室不少,可柳女先不在乎,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只要真心对她便好。

到后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法子,把她从教坊司捞了出来,再然后他成了湖南的知府,她也悄悄跟到了湘地。

柳女先的身份太敏感,也不敢接近府里,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在离知府府邸不算远的胡同里置办一处宅子,二人常常幽会,一过也是好几年。

到后来有一天,知府和她说,求她办件事,他没这么求过她,柳女先心软了,一听也不是难事,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些都是从小时候学起的,教几个女孩一点不难。

就这样,在知府的安排下,柳女先冒名进了苏府做女先生,成了他安置在苏府的一双眼睛。

冯氏纠正道:“他不算你的夫君。”

柳女先讪笑了一声:“我知道,我不过是自欺欺人,能称他为夫君的,只有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柳女先也是一个痴情的糊涂人,冯氏幽幽的说:“你可知道,我家老爷当时来知府府邸时,前任知府大老爷正带着家眷准备逃亡,连妾室一个不落都带上了,他可曾通知了你?”

冯氏的一席话,犹如压弯柳女先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捂着耳朵:“不,我不听,你说的话我不信,你都是哄骗我的,我家老爷不会这么对我,他说过,家里的姨娘都是为了绵延子嗣,对妻子敬重是为了得到岳父大人的支持,他最喜欢的只有我,只有我。”

这真是一个走火入魔的,女人倔扭起来,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冯氏觉得好笑:“前任知府大人,死在了流放的路上,你如今不过孤身一人,我哄骗你可以有什么好处?再者说,你心里明镜儿似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多年的恩爱,都是泡影,你在他眼里,只是一枚棋子。”

柳女先恍恍惚惚,她眺望着窗外,窗柩的四周是隔开的角形,透过中间的花瓣状窗框,她能瞥见外面的那棵冬青树,冯氏院里的是秤星树,树枝纤细,指头还坠着黑色的圆果。

她隐约记得,教坊司有过一棵大冬青,那时她和夫君两情相悦,教坊司里有乐师收了官员的贿赂,去迷惑别人,做官员背后最温柔的剑、最毒艳的刀,夫君信誓旦旦说过,他此生不会这般对她。

谎言,一切皆是谎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他只是等待机会成熟,把她用在合适的位置,她也是他伤害别人的刀和剑,可她竟然甘之如饴,这些年,不过是场笑话。

柳女先仿佛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冲着冯氏粲然一笑:“多谢苏太太提醒,不然我这辈子,都明白不了,如今落到了太太的手里,但凭太太责罚。”因为醒觉,更感到荒凉。

柳女先虽是可怜人,受了前任知府的蒙蔽,但桩桩件件,都是她亲手犯下的,也不能轻饶,当初如果让她得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么想着,冯氏狠了狠心肠,吩咐了赵妈妈一声,自己转身进了内室。

几个婆子得了令,进来架着柳女先出了正院,赵妈妈在后面跟着。

湘玉从厢房出来,看情势不对,问赵妈妈怎么了,赵妈妈一如往昔,说没事儿,柳女先身子不适,让婆子送她回去。

搀扶着两个人便足够了,哪里用的上四个婆子架着人?

湘玉的预感没错,第二次柳女先没来上课,冯氏的意思是,柳女先病重教不了学生,她会再寻一位女先生过来。

湘莲在一旁和湘玉道:“你说也真是世事无常,昨天女先生还生龙活虎的,今天连课都上不了了,也不知新来的女先生脾气如何。”

湘玉倒不担心这个,柳女先的事情中透露着古怪,她正百思不得其解,赵妈妈来寻她,说冯氏找她,没成想冯氏把昨日之事,一股脑的都告诉了湘玉,说完后道:“如今你也渐渐大了,后宅之事不像以前那般瞒你,等以后你掌了家,糟心事都得经历着,整日阳春白雪也不行,得历历事。”

湘玉万万没想到,柳女先居然是这样的来历,简直难以置信。

湘玉问:“那昨日把柳女先带出去,怎么处置了?”

冯氏喟然长叹,她到底不是狠心之人,还是给柳女先留了生机,清醒的活着对她已经是最大的惩罚,柳女先以为当年知府是想办法把她脱离乐籍带出来的,其实不然,知府根本没这个本事,只是瞧瞧带她逃出来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她不能进门,到后来教坊司找上一阵,遍寻无果也就放弃了。

冯氏没多做什么,只是派人押着柳女先,回到了她本该在的地方,那个她尽力要逃脱的地方,把人送回了教坊司,惩罚已然足够。

冯氏张罗着给小姐们请新的女先生,这次没有在张扬,在外面和相熟的太太们打听,寻到了两三个合适的,冯氏全权交给赵妈妈去挑选,这三个女子都是城里的人,赵妈妈选来选去,选中了方氏。

方氏两年前和丈夫和离,在当下的社会,女子能勇敢合离的少之又少,大多数遵循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念头,就算丈夫再不成器,日子过得在不顺,也在婆家隐忍着,别说丈夫还在的,就算是丈夫去世,还有的在婆家守寡一辈子的呢。

这个方氏开始不是个有主见的,她相公整日花天酒地,光是姨娘就纳了十来个,这就罢了,正经抬进来的姨娘好歹有名分,相公睡便睡了,自己院子里的,但凡齐头整脸些的丫鬟媳妇,她相公统统拽上炕,等到了后来,往院子里一扫,除了那些年老的婆子,没有一个是没被他沾过手的。

婆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儿子过分,也就是宽慰媳妇两句,说现在年纪还小,等大了定性了就好了,结婚也七八年了,这年纪还小?若单纯如此,方氏虽然觉得恶心,也就忍耐了,后面的事才是瞠目惊心。

公公和相公一样,都是好色的,五十多岁的人了,十七八娇花一样的丫鬟还纳成姨娘呢,年纪比自己孩子都小。

那一年公公纳了一个十八的丫鬟,水灵灵的跟画里人一样,是从外面买进来的穷苦出身的孩子,稀里糊涂被公公推上炕,半推半就成了姨娘,等她相公去给父母请安时,撩帘子一眼便相中了这个小姨娘,从此后便念念不忘。

到了后面也不知道二人是谁勾引的谁,趁着没人去了后面的空屋子有了首尾,自此之后经常私会,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丑事败露之后,公公气的病了好几日,可她相公不知悔改,还出言说反正是一个女人,给我睡几次又能如何?毫无廉耻之心,这事后方氏彻底死心,纵然之后和离后娘家难回,也是再不想待在这个虎狼yinluan之家了。

她提出和离时相公不同意,非要写休书,但到底人家手里有他把柄,最后不情不愿的和离了。方氏娘家条件不错,可三个哥哥嫂嫂都嫌她和离丢人,还说以后家里的孩子都不好成亲了,就连父母对她也有怨怼之气,不仅如此,夫家后来还抹黑她,说都是她自己的过失,娘家人没好脸色,整日寄人篱下日子难过,她本想教个书赚点银子,以后能搬出去,可是没有一家敢请她过去,说怕教坏了家里的小姐。

当赵妈妈去寻方氏时,左邻右舍说方氏不是个安分的,这样的可不能请回去教小姐,赵妈妈知道方氏的遭遇后,二话没说,对方氏家人道:“女先生我们家请了,还烦请后天去府里让我们太太看看。”

赵妈妈是自己做的主,也没询问冯氏意思,回府后冯氏道:“这个方氏是个有气节胆魄的,凭着这个,教咱们家姑娘足够了,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也不必去理会。”

☆、第69章 7。15|

在这个世道女子过的艰难,冯氏亦钦佩方氏的勇气,等见到了人,更是赞不绝口,方氏并不拘泥于教条,性格洒脱,学识渊博。

方氏穿了一条洗的发白的水绿色长裙,裙摆的位置绣着金线织就的玉兰花,肩上披着一条狐毛织锦披风,头发简单的挽了上去,插着一支木钗。

冯氏跟方氏说了每月授课的费用,方氏淡淡道:“太太,我的情况想必赵妈妈都说了,银子不打紧,还希望太太给我一个住的地方。”

方氏的娘家早就待不下去了,她出来教课,也是想脱离出去,自食其力。

冯氏说这是自然的,不仅如此,伙食和跟着几个小姐走,女先生想吃什么尽管点,每月再给五两的银钱。

方氏有些诧异,忙摆手说无须这么多,后来拗不过冯氏,也就接受了。

五两银子确实很多,不过对于苏府来说不算什么,冯氏见方氏日子艰难,多些银子傍身才踏实,也是存了帮一帮的念头。

两个小姐见过新来的方女先,方女先见小姐们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暗自称赞,如此一来,这桩事也算有了结果。

苏鸿良告知冯氏,他收到了表弟的书信,说是本月的十五左右,将会来湘地办货,到时候来

家里看看。

苏鸿良这个表弟是母家旁支的了,从亲戚上论是远的,但是二人感情不错,倒也算亲近,这个表弟叫韩功,家族早就没落,早些年想走武举这条路,奈何考了几次没考上,后来熄了心,一门心思的做生意。

市农工商,商是排在最末位的,地位不如入仕的官员,可苏鸿良不是一个迂腐之人,韩功经营多年,在京城和各地开了多家分号,自家手下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提起来也是一个有名的。

苏家人也做生意,大多是暗地里悄悄的做,韩功帮了不少忙,朝中有人好办事,借着苏家的名头,韩功也是如鱼得水。

苏鸿良在韩功的布料生意里投了银子,每年什么都不做,便能分得几千两,这次他来,说是置办货物,苏鸿良知道,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找他。

苏鸿良让冯氏操持操持,表弟来了,总得接接风洗洗尘,见见孩子们。

冯氏扶额,亲戚间往来最琐碎,问了一句:“表哥可会带着孩子一起?”

苏鸿良摇摇头:“信上没提。”

冯氏想了想,韩家表弟家里两子一女,长子今年十五岁,幼子今年八岁,女儿今天十二岁,也不知带不带孩子,不管如何,冯氏把给孩子的见面礼备下总是妥当,若等到时候现抓,可要急死了。

正院的几个丫鬟绣了五六个大红的荷包出来,上面的纹样是栩栩如生的老虎,虎头虎脑的喜庆,冯氏往荷包里塞了一两个金元宝,又放了一个长命锁,每个荷包一模一样,放好后让赵妈妈妥善收了起来。

韩家表弟是北方人,家里的厨子们南北菜系都擅长,人家来了家里,总得宾至如归,冯氏便亲自去了厨房,嘱咐了宴二家的,这次可得用心,宴二家的正在厨房忙活,她虽然是管事,可是依旧摘菜、切菜,该干的活一点不拉。

宴二家的擦擦手,出了厨房和冯氏道:“太太放心,待表老爷来了,席面这块一定能办好。”说完犹豫了一下问:“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可曾给太太添麻烦了?”

母女连心,宴二家的惦记女儿也正常,冯氏说道:“你放心,碧水勤劳随了你,但凡我院子开有活计落在她眼睛里,必然一声不吭的做好,还是你教的好。”

宴二家的腼腆一笑:“太太过誉了,能在太太跟前伺候是碧水的福气。”

要说这碧水,冯氏和赵妈妈私下里都说,就算是放在正院的这些丫鬟里,也是拔尖的,冯氏院子里夏岚最稳重,办事牢靠,碧水年纪不大,隐隐也有夏岚的派头,冯氏嘱咐夏岚多教着点碧水,到底是年纪小,还得好好历练历练,再过几年,怕是也能独当一面了。

正如赵妈妈说的一般,有那样一个滴水不漏的娘,女儿还能差到哪里去?

冯氏院子里的下人不少,可真正可心好使唤的却没几个,好丫鬟可遇而不可求,秋字辈里除了一个秋红机灵一些外,其余几个勾心斗角,心思没在伺候人上,冯氏心里都清楚,只是人家无甚大的错漏,就是心思大,冯氏倒也无法。

夏岚跟着冯氏多年,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就算是留,也不过是留个三四年而已,等她配了人,再回来做个管事媳妇倒也可以,只是她这却缺了人手。

冯氏和赵妈妈商议过,赵妈妈眼光毒,说碧水是一个能提得起来的,冯氏也存了提拔她的心,夏岚巴不得有人接替自己的,自然笑脸盈盈的耐心教碧水。

这些话冯氏心里清楚,跟宴二家的一个字缝都没漏,凡事就怕生变故,给了人家希望,万一出了差池,话可收不回来了。

到了十五那天,韩功准时登门拜访,苏鸿良没去衙门,在正院的堂屋里见了韩功,说起来两兄弟也是四五年没见面,唏嘘不已,韩功身高体壮,浓眉大眼,看起来不像商人倒像将军,他带了一儿一女过来,大女儿十二岁,二少爷八岁。

苏鸿良让人去叫了冯氏,让冯氏带着孩子们过来。

湘玉进堂屋一看,打眼看到了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蓝色的长裙,站在一个威武的男人旁边,她还牵着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男孩。

苏鸿良唤几个孩子过去,跟韩功介绍:“这是我那几个孩子。”又对着孩子们说:“这是你们表叔。”几个孩子齐声喊:“表叔好。”

韩功给每个孩子准备了见面礼,湘玉说了吉祥话,结果荷包在手里颠了点,这个荷包比平时用的大一倍,里面沉甸甸的,而且能摸到不规则的形状,好像是镯子一类的饰品。

冯氏心道幸亏准备了,也把荷包递给了韩家的哥儿姐儿,孩子们见了面,冯氏拉着韩家的孩子带去后院,让男人们聊天。

待人走了,韩功才开口道:“我那出了点麻烦,得把孩子放在兄长家几天,叨扰了。”

苏鸿良忙说无碍,家里孩子多,多几个玩伴也是好的,问发生了何事。

韩功不愿意多谈,便说左不过就是生意上的竞争,韩功也是大风大浪里熬过来的,这些年经历的阻碍不少,他把两个孩子千里迢迢的送来湘地,可见事情不小。

韩功没说原委,也是不想连累苏鸿良,苏鸿良也没多问,说表弟一路辛苦,晚上给表弟洗洗尘,这次韩功来是悄悄来的,以前要路过湘地,总会提前去拜访一下苏家老太爷老太太,看有没有要捎过来的东西。

正院这边,冯氏拉着韩家小姐的手坐在炕上,女孩略拘谨,报了姓名,她叫兰萱,今年十二岁,旁边的弟弟叫昌平,今天八岁。

小男孩稚气未脱,大眼睛眨巴眨巴可人疼,湘玉和湘莲带着两个小的自我介绍了一番,孩子家容易玩成一团,疯跑着去了院子。

冯氏念叨一句:“这俩孩子,怕是得在咱们家里住上几日。”几日就是一个虚称,最少看来也得住上两三个月,否则何苦千里迢迢带孩子过来呢,冯氏心知肚明。

兰萱年纪大几岁,玩游戏时谦让着众位弟弟妹妹,昌平虽是家里的老幺,但是一点娇生惯养的习气都没有,跌倒了嘿嘿的笑一声,促狭的揪揪湘琪的头发,惹的湘琪瘪嘴,都是小孩子的脾性,并不惹人厌。

兰萱手上戴着一个银镯子,湘玉听冯氏提起过,韩家富贵异常,多年的积攒下,财富更是多的数不胜数,韩家的大小姐,不穿金不戴玉,就是戴着一个普通的银镯子,可见是一个低调的。或者这也是为什么,韩家一届商贾,能保全自身多年。

兰萱拉着两个湘聊天,说了一路的见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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