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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被你占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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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泽棠,陆茜的心情是复杂的。就好比大早上来慈安的这段路上,他一路上都没和她说两句话,她说两句,他才应上两句。有时候,路上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话。
有些人,不是一个圈子的,待在一起都别扭。
不过,他们有时也聊起来,聊以前在北京的事情,聊起各自家里的事情,聊起她和朋友的事……唯独不聊她哥哥。
到的时候,院长专门接待了他们。陆茜给孩子们发了糖果,想了想,朝对面坐椅子上的沈泽棠走过去,弯腰征询:“五哥,我们和小朋友们合张照怎么样?”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得她都惴惴不安了,最后还是站起来:“好。”
陆茜笑起来,拉着他拖到那群孩子中间,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闪光灯亮起来的时候,忽然搂住了他的胳膊。
“不好意思。”照完以后,她和他道歉,脸上有歉意,不过没有解释为什么。
乘着车回来的时候,她想了想,那张合照被她摆到了相片里。
过红路灯的时候,前面堵住了,车子只好慢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前面车的尾巴后头。陆茜伸长脖子往前面看,不解地问他:“以前这地段不堵啊。”
“前面是大使馆。”沈泽棠说。
陆茜意会过来。以前有重要的外史来访,那地方就会开放。说是大使馆,也不正经是,只是四国用来互相接待洽谈的半官方地方。因为是特区,不是真正的国家,甭管政界还是军界的乃至是一些别国的科技要员来会面都在里面。
车像蜗牛似的走走停停,好不容易等了半个小时畅通了,还没高兴呢,旁边岔道里猛地冲过来一辆军绿色的军方越野,一个急刹横到了他们前面。
柯宇按了两下喇叭,那车纹丝不动,还挺嚣张地打了个远光过来。
这么明晃晃地示威,多少年没见过了。
就是军方的,也没见过这样的。
后面车辆等了会儿,都骂骂咧咧地绕道了,前面那辆越野才慢吞吞倒回了些,然后贴着他们开过来。路本来就窄,柯宇就是要往左边开的,这下子左边的路全都被堵了,柯宇脾气算好了,也被气得快速摇下了车窗。
他现在确定这人就是来找茬的了。
陆茜却注意到了车牌的特殊,想要提醒他两句,旁边这辆军用越野慢吞吞地降下了车窗,伸出一张晒得黝黑的俊脸,正歪着脑袋瞅着他们呢。
是个便衣,下身却穿着作战裤,脑袋上的头发剃地只剩一层薄薄的黑渣。
“叫你好几次了没听到啊?下来下来!”他一只手敲着方向盘,话还听冲,老实不客气。
柯宇就有些不乐意了,呵呵笑了两声:“长官,我们没犯什么事吧?”
“我和你说话了?”薛常峰瞥他一眼,冲车后座的人扬扬下巴,“叫你下来,听到没?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连车门都不敢出啊?”
沈泽棠仍是靠在后座上,目光都没移动一下,压根没把这人放眼里。陆茜微微侧身,打量他阴影里的神色,看不大清楚,觉得他好像在冷笑,又似乎是真诚地笑。
薛常峰又扯着嗓门说:“再不下来,我就叫人把你这辆破车给拖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柯宇被气得不轻,寒着脸说:“你是哪个区哪个队的,你们首长是谁?我要投诉。”
薛常峰“哗啦”一声拉开车门,目光上上下下把柯宇打量了一遍,那目光,怎么说呢?总觉得像在看一个智障。
眼看柯宇要和他吵起来了,沈泽棠开了车门走下去。
薛常峰直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力的拥抱。
柯宇有点儿傻眼了,渐渐回过味儿来。闹了半天,这是熟人呢?
车堵路口不大好,沈泽棠让柯宇开去了前面的停车场。陆茜也过去了,不过半路又跳了下来,站在隔着老远的一棵棕榈树下,远远望着,不过很乖觉地没有过来。
薛常峰给自己点了根烟,朝那方向大刺刺望了一眼,看得陆茜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女朋友啊?什么时候喜欢上吃嫩草了?”
“别瞎说。”沈泽棠瞟了他一眼,“小量的妹妹,一个人在这儿打拼,不容易,我帮着照顾点儿。”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薛常峰性子直爽,也不在意:“还真挺不错的,不比你以前那个谁差。”
沈泽棠把手里的烟掐成了两段,默不作声。
薛常峰自知说错了话,忙转移了话题:“我这趟来时间不短,小五,有时间出来聚聚。这都几年没见了。”
沈泽棠点点头,又问他:“是公差?”
“私事。”薛常峰说起这个就撇了撇嘴,“前些日子,这边外交部有人给国内来电,说发现了一个国内的墓,估摸着是一千多年前的,那会儿这地方有段时间还是咱们的地界呢。文物局的老许知道了,马上组织了人过来,都和三国政府谈过了,出点小钱,把这地方保护起来,建个文物保护馆,名义上是咱们的。”
“那你跟着跑来干什么,还穿这一身的行头?”沈泽棠屈指在他肩上弹了弹。
薛常峰马上打开他手,赶苍蝇似的拍了拍:“你以为我乐意?还不是老冯,听徐老头讲了一通,感兴趣了,硬要跟着过来一趟。虽然不是官方活动,我不得负责他的人身安全啊?只好跟着过来了。”
薛常峰在警校毕业后就去了警卫局,工作就是保卫首长们的安全,但凡有领导南下视察或者出使访问别国的外交活动,他都得跟着。
冯冶年和他爸是战友,革命的交情,两家又是世交,平日一直把他带在身边。薛常峰私底下说起来,都是老冯老冯的,也不喊声领导,冯冶年也无奈。好在人前他还是正儿八经的,也就由着他了。
沈泽棠听完了,也没说什么,把那断成两截的烟扔去了垃圾桶。
“这就要走了?”
“还有事儿。”
“有时间给我电话。”
他应了声,回头让柯宇叫了陆茜上了车。走的时候,薛常峰在车窗外弯着腰和陆茜一个劲儿打招呼:“老方的妹子,那就是我妹子,以后要是回国了,有事儿尽管来找哥哥。”
陆茜腼腆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就正午了,她觉得有点饿,车子启动了,回头对他说:“我想吃烤肉。”
沈泽棠对柯宇说:“去大奇力街。”
陆茜的眼睛弯弯的:“那位哥哥是你朋友?看着关系挺近的,特别亲切。”
沈泽棠不置可否。
陆茜略一沉吟,换了个话茬:“刚才你们说话挺大声的,我听到了一些,好像是说什么文物局来这开放什么的吧?”
“是来监管一批文物。”
“对,好像是在一个什么矿场,还是我们公司名下的,叫什么……”
沈泽棠定定地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忽然说:“卡其矿场。”
陆茜眼睛一亮:“对,就是卡其矿场。”不过很快就有些颓丧,“那矿场很大吧,才采了多少料啊。他们这么一搞,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能采了?”
沈泽棠说:“那肯定是不能采了。”
……
到了目的地,把车停了,沈泽棠绕到外边替她开门,陆茜对他说“谢谢”,弯腰走了出来,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
人行道两边,往来的车辆很多,沈泽棠只顾两边看车了,一时也管不得她。而且,她这举动也不亲昵,好像只是出于礼节。
到了对面,入眼就是一家烤肉馆。
“还真巧。我们去里面吃好不好?”陆茜微微一笑说。
沈泽棠没回答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陆茜有些诧异,转头顺着他看着的地方望去。
朝他们走来的是两个年轻女人,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地比较淑女,挺知性的。身边的女人看着只有二十出头,皮肤特别好,白得透亮水嫩,中长发,有点儿微微的卷地垂在肩上,一双明亮的杏眼正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他们。
她穿的比较随意些,米色t…shirt,浅蓝色的工装背带裤,裤脚儿卷了两圈,露出雪白的脚踝,两只手还百无聊赖地插在裤兜里。
可是,就是这么身随意的打扮,单论容貌,她身边那个美女也得被比下去。
女人见女人,难免比较一番。陆茜却欣赏地看着她,眼神明亮。
周梓宁的目光直接越过她,冷淡地落沈泽棠脸上。
第024章 梓宁
烤肉店店面不大,价格却贵得咂舌,是市价的两三倍以上;除了烤肉外,也卖各种拌饭。饭到普通;酱料很是不凡。
师淑芬自上菜开始就没有再说话,识趣地低头吃着。
陆茜吃了两口却对周梓宁说:“您也是我们公司的吗?以前没见过。”
周梓宁笑了笑:“不是。”
沈泽棠把烤好的肉夹到公用的盘子里;语气凉淡:“周梓宁;以前对面空司大院的;比你稍大几个月;你叫周姐姐就好。”
陆茜听着似乎就有些拘谨;不敢一直追问她了;但是对她的好奇心挺强的,还是偷偷瞧她。确实很美丽,明眸善睐的。
周梓宁看着好像没有什么架子,彬彬有礼;微微垂着修长的眼睫,人挺文静。
相对无言地吃了会儿,陆茜忽然对师淑芬说:“淑芬姐,您怎么也有空出来逛街啊?”
“我和你可不一样,一个大闲人。”
陆茜笑着说:“您总是这么谦虚。”
师淑芬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别的表示。
虽然四周打了空调,周梓宁还是吃出了一身的汗,告了罪去了洗手间。这个点已经晚了,过道里都没有什么人。
往脸上掬了一抔水后,她撑着大理石洗手台望着镜子里的人。
脸上都湿了,水滴顺着下颌滴落到了t…shirt的前襟上,晕染开深色的一片。模样看着,还真是狼狈。
她呆了很久,对着镜子慢慢擦去了脸上的水珠。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过来,她起身准备离去,身后却有人叫住她:“周姐姐。”
周梓宁诧异回头。
是陆茜。
女孩对她礼貌地点点头,笑起来有点儿腼腆,但是温婉亲切:“您好。”
周梓宁点点头说:“你好。”
陆茜弯腰打开了开关,把一双纤长的手放到水流下面冲洗。周梓宁注意到,她的手虽然漂亮,手心却很粗糙,不由怔了一怔。
陆茜发现了她的目光,周梓宁顿时就有些尴尬了:“对不起。”
陆茜毫不在意,微微笑了笑,反而为她开解说:“我是南方人,一个小县城里长大的,小时候家里没有钱,就帮着胳膊的邻居洗衣服,赚点零花钱,让您见笑了。周姐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和我们这些乡下丫头就是不一样。”
周梓宁反而有点儿尴尬了:“别这么说,你挺好的。”
似乎因为得到了她的认可,陆茜露出开心的笑容:“周姐姐和五哥是老朋友吧?”
周梓宁因为这个称呼愣了愣。
心脏忽然有些钝痛。
沈泽棠在家里排第五,所以海军大院那些野小子都这么叫他,但是女孩子不这么叫。不是没人叫,是没人敢叫、没人乐意叫。谁都知道,周梓宁把沈泽棠视为私有物。周梓宁是谁?甭提身份背景,她拥虿众多,没人愿意惹麻烦。院里的姑娘们也爽利,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沈泽棠追求者众多。但是,一旦这草有名了,也就没人愿意去碰了。
那挺掉价的。
经年以后,她不这么叫他了,却有另一个姑娘这么叫了。还叫得特别顺口,仿佛已经叫了很久,成了习惯了。
周梓宁笑得有些勉强:“以前住的院子门对门的,经常见面,算半个发小吧。”
陆茜恍然:“原来是这样啊,不是一个院儿的?怪不得我在北京那时候没见过您呢?”
“……你待过北京?”
“是啊。”陆茜好像没懂她的意思,没心没肺地说,“我哥哥和他是战友,我考上华大后去了北京念书,他就经常照顾我。”
他就经常照顾我……
周梓宁把这句话放在唇齿间咀嚼了很久,回了座位后,一直低头默不作声地吃东西,头也没抬一下。
沈泽棠给她夹了块烤肉:“多吃点。”
周梓宁动了动筷子直接把那肉撇到盘子外面,声音都没起伏一下:“我不吃肥肉。”
气氛凝滞了。
周梓宁却泰然自若地埋头舀着一勺一勺的拌饭,吃得津津有味。陆茜看看她,又看看沈泽棠,低头默不作声地抿了一口果汁。
吃完饭都下午1点多了,师淑芬和他们告了别,拦了辆计程车离开。
三个人站马路口,气氛有点儿怪。陆茜乖觉地说:“我还有事儿,你们先走吧。”说着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沈泽棠在后面说了句:“注意安全。”
“知道——”陆茜恻然转身,冲他高高扬起手,挥一挥,又挥一挥。
沈泽棠无声地笑了笑,回头却不见了周梓宁。
他往另一个方向看,她已经站路口拦了辆车。沈泽棠几步过去就按住了车门,对那司机说:“对不起,不乘了。”
“师傅别理他,我要乘的。”
但是他按车门的力道一点也不放松,难以撼动,任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拉不开车门,憋得她小脸通红。周梓宁怒气冲冲,反手给了他一耳光:“你他妈有病啊?”
沈泽棠冷冰冰地看着她,抬手在另一边脸上扇了一掌,干净利落:“满意了?”
周梓宁手里的力道松了下来,不过没有妥协。
等了这个把功夫也没个结果,司机也是一肚子火,骂了句“神经病”,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周梓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梓宁瞪着他,像看着杀父仇人,但就是不开口,唇边微微冷笑。她阴阳怪气起来,德行也不遑多让。越是平日看起来挺文静挺通情达理的人,发病起来就越厉害。
沈泽棠耐心告罄。
那天就是这样不欢而散的。
但是,周梓宁觉得自己没有错。回去以后,她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这日沈泽棠停了车走进花园,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周梓宁,手里拎着行李。
段梵在她身边,低头和她说着什么,还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忠实的守护者。周梓宁这时候也抬头对他笑了一下,两人很有默契地走下台阶。
沈泽棠不由就停下了脚步。
三个人,在花园的喷池前面对峙上了。
周梓宁本来想默默地走,没有想到还是碰上。虽然她问心无愧,这种场面还是有点尴尬。想了想,她斟酌着说:“之前谢谢你救我们,我和陆安平商量过了,后天就动身去罗口矿场看料……沈泽棠,你也保重。”
沈泽棠一直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这一刻,听到她这么说,他也只是冷淡地望着她,目光从容。
周梓宁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就要越过他。
沈泽棠忽然开口了:“一个卡其矿场十年的开采,只换来你一声的‘谢谢’吗?周梓宁,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段梵说:“沈泽棠,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早就知道那个矿有问题了吧?昆山可不是善茬,这几天出门,您还是小心着点儿吧。”
“谢谢,我会注意的。”
出门就下了雨,司机一路开开停停,最后在他们订好的旅馆前停下。这儿靠近镇外,是个很普通的小旅馆,没有单人间了,段梵订了两间双人的房,紧挨着。他放了东西就敲门过来看她了。
周梓宁睡不惯这种软枕,在底下垫了两本旅游指南,俯身就趴了上去。
段梵在对面空着的床上坐了,说她:“你能有点儿睡相吗?”
“我睡相好得很。”
“这话说出来您不脸红啊?”他拿起桌边的餐巾纸盒扔到她脸上。不偏不倚,打了个正着。周梓宁就有点不高兴,操起来反手就扔回去:“有病!”
他顺手接了,两腿一盘就打了个座,姿态挺闲的。
问她:“心情不好?”
“废话?”
“就为了沈泽棠?”
周梓宁疲累地闭上眼睛,哼哼唧唧了会儿,没正面回答他。
“他就那么好?”段梵闷了会儿,忽然正儿八经地问起来。周梓宁单纯,没听出他语气怪,“也算不上好。不过,就认准了他这个人,习惯了,改不了了。”
“……”
“段梵,你不懂,你没刻骨铭心地爱过,不明白这种感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曾经沧海难为水’,意思就是,你见过了那海,其他的就不能叫水了。人也一样,有那么一个人之后,其他的人,就不能算是……”她忽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连忙刹住。
段梵很不客气地嘲笑她:“还真是鬼迷心窍了。在你周大小姐眼里,除了沈泽棠,别的男人都不能叫男人了是吧?”
周梓宁讪讪的,没应答,像乌龟似的把头缩了回去。
能不缩回去吗?
能回答吗?
这不是把眼前的段大公子给一块儿骂进去了?
周梓宁觉得眼皮沉,后半夜浑浑噩噩就睡了过去,凌晨的时候被隔壁一对夫妻的吵架声给吵醒了。她烦躁地揉着眼皮坐起来,发现对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段梵是谁?
周梓宁一拍脑袋,想过去推醒他,他自个儿就醒转过来了。
“你怎么在我这儿就睡了?”
“累死了。”段梵打了个哈欠,也没有要回去的打算,气得周梓宁伸长脚踢了踢他。
段梵却忽然目光一凝,竖起食指按在唇边,站起来,侧耳听了会儿。周梓宁下意识也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这时候也意识过来了,似乎……有些不大寻常。
第025章 设局
不大寻常……到底是哪儿不大寻常呢?
除了那对夫妻的争吵声,外面落针可闻。这儿是小镇的边缘,周梓宁记得周围有几个24小时便利店和两个小工厂;白日楼底下还围着不少流浪狗。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揭开了落地窗一角。
楼底下没有丝毫生气。
周梓宁的心马上提了起来;汗毛倒竖。这是人对未知危险的一种本能警觉。没等她反应,段梵已经拽了她的手腕到窗边;直接大开窗户:“下去!”
周梓宁低头一看;虽然只有两层;但看着也有五六米;底下三两盏路灯;望一眼还是让人腿软眼晕。
“踩着空调箱下去。”段梵提醒了她一句。
周梓宁意会过来;但还是迟迟迈不开那腿。那空调箱在他们右下方,平行距离好像有两米远。这能够到?
段梵见时间不早了,攀住窗框就翻到了窗外,面对着她酝酿了会儿;然后猛地向左下方一跃。
不轻不重的“砰”一声,吓得周梓宁心脏都快跃出心口了。
过了一刻,段梵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照我刚才做的,头朝里,别往外看,闭上眼睛往这儿跳。”
周梓宁两股颤颤,手都忍不住发起抖来。但是危险近在咫尺,她仿佛已经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迫使她强装镇定,一咬牙,板着窗框就翻了出去,闭着眼睛就往他那边一跳。
周梓宁跳偏了,擦着空调架差点滑下去,幸得段梵适时捞住她,往身边一拉就扯了回来。
周梓宁很没形象地抱着他的腰,脑袋差点缩到地上去。
段梵没好气的:“这就是二楼,就是掉下去也死不了的。”
“真死不了?”她的脑袋其实已经有些发蒙了。
段梵认真地点点头:“顶多半身不遂。”
“滚!”
事不宜迟,两人又沿着管道缓缓滑到了地面。远处有车辆过来,远光灯如探照般打了个照面,周梓宁和段梵顿时暴露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楼上的窗户也探出几个脑袋,一溜儿的黑色制服:“下面!”
周梓宁心脏一跳,和段梵拉了手就迅速往相反方向奔去。许是要抓活的,后面的一帮人追上来时只是喝问,并未开枪,夹杂着各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周梓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奔跑速度如此之快。
跑了十几米,段梵却忽然扯着她拐进了左边一个狭隘的巷弄。入了巷子,七拐八弯,好像暂时甩掉了他们。但是周梓宁一刻也不敢放松,死死抓着段梵的手,跟紧他的脚步。
奔跑时,她也在想。她和段梵第一次来特区,根本没得罪过人。追杀他们这帮人,没有开枪,可见不是报复寻衅,十有□□是昆山派来的人。
该死的沈泽棠!
但是接下来,她已经没有时间思考。
眼看就要拐出巷子,巷口却有两个手持□□的南亚人把住了巷口。周梓宁和段梵硬生生刹住脚步,回头一看,身后也有人堵住去路。
退无可退。
他们双手绑在身后,被人用枪口顶着脑袋出了巷子。
很快这帮来狙击他们的人就聚到了一起,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笑容居然很和蔼:“首领只是想请两位过去喝个茶,没有恶意。”
“同样的伎俩用不了两次,沈泽棠是不会妥协的。”
中年男人笑道:“周小姐是沈先生的女人,想必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周梓宁说:“那恐怕您要失望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中年男人还是笑眯眯的,伸手往旁边停靠的面包车上请。周梓宁和段梵对视一眼,后面几人就狠狠推了他们一把:“少废话,上去!”
车门还没推开一半,路口忽然亮起车灯,一盏接一盏,自岔路口出现。渐渐的近了,黑夜变得亮如白昼。
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在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齐齐停下。
那深色的贴膜,即使在明晃晃的车灯下也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领头的中年男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心头也狂跳起来,本能地把手抬起一斩,后面几人齐刷刷抬起了□□。
对面的车门也开了,整齐划一,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一下车,手里枪栓一拉,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这一群人,脸上一点儿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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