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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被你占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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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真给逮着了。

沈泽棠低声下气跟她说:“放了她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赶着跑路?你当我是傻子吗?沈泽棠,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我呢,也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

沈泽棠知道她说不通,看这架势,她也不打算放入了,干脆了,沉声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珊珊笑了会儿,意味深长地说:“哥,这就得看你了。”

……

沈泽棠一个人到了那边,来的不止一两个人,他也认出了几人,傅珊珊的那些“叔伯”,昔日傅康的得力手下。

傅珊珊见人齐了,站起来先对他们一一鞠躬致礼:“废话我也不说了,几位叔伯,日前关于那批货的事儿,不知你们还记得吗?”

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傅珊珊说:“不瞒几位叔伯,之前我只知道有这么一批货,却不知父亲将它藏在什么地方。父亲一直昏迷不醒,我也一直没有这批货的下落。不过,就在刚刚,我已经找到了这批货,是四号,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数量是——”她打了个手势。

这话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傅珊珊伸手制止他们,然而交叠在身前,端正笑道:“我决定离开,此番请几位叔伯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就是,咱们在这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啊?”

“世侄女,这么大的事儿,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

等人都安静下来了,傅珊珊才开口,这短短一句话,却让几人都义愤填膺起来:“几位叔伯既然都都来了,那么,我也说句明白话,你们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这帮人陆续起身,纷纷往外面走。可到了外头,一个个脚步都顿住了。

陆铮附在傅珊珊耳边说:“都准备好了,咱们今晚就动身。”

傅珊珊:“好。”

骗来的这帮人,都是她父亲的心腹和合作伙伴,她这次离开地匆忙,只来得及脱手家里部分的财产,资金和资源都很有限,事出紧急,只能带着这些老家伙一起走了。只靠着她和陆铮两个人,就是去了那边也无法立足。

为了让他们投鼠忌器,早在两个小时前,她寻了个由头举办了一个沙龙,把这些人的女眷骗到了一处,不怕他们不跟着他们走。

最近她总觉得心神不宁,像要发生什么似的。

虽然她胆大,傅康的那些勾当,她是没胆子在这儿干的,但又舍不得那批巨额的货物,好在现在找到了,带着一块儿出海,等到了那边找个栖身地再好好谋划。

离开这事,她已经想了很久了。不仅仅是安全问题,近来公司的股份被大量收购,已经动摇根本。她呆在这儿,只能坐以待毙。

傅珊珊走到沈泽棠面前,拉住他的手:“跟我走吧,我们去海外,你不是KS的CEO吗?我们去北美,到了那边,你可以继续接手你的那些公司,我也能更好的发展我的事业。”

沈泽棠轻轻拨开了她的手:“梓宁呢?”

傅珊珊的脸,就此沉了下来。

77、第77章

不知不觉又到了十二月份; 这几日的天气又干又冷; 哈一口气好像都能冻住。周梓宁回到北京有半个多月了; 心里面念着的挂着的还是那个人。

可是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始终都杳无音讯。

她下了楼,走到客厅里,电视里开得很大; 周居翰靠在沙发里看新闻联播,不时低头翻一下手里的报纸。

他的头发剃地很短; 但和早些年入伍时一溜儿的板寸不一样了; 梳成这个年纪适宜的三七分; 身上还是部队里那身靛蓝色的常服; 熨地一丝不苟。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她就合上了报纸,柔声问:“不是不舒服吗; 怎么下来了?”

“不舒服什么?”周梓宁过去; 拍拍膝盖在他身边坐了:“我不一年四季都这样,哪能真有毛病?”

“是啊,哪能啊?这叫富贵病。”旁边有人咬着苹果含糊道。

周梓宁从茶几上捞了只砂糖橘; 直接往这死丫头的脑门上打。

沈秋被砸中; 嗷嗷叫唤着跳起来,不依不饶,要她给个说法。周梓宁不理她,她就去缠周居翰:“首长; 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周居翰被她晃了老半天,头都晕了,这丫头也不肯放过他。

周梓宁看不过去:“你别闹了,渤海有俩军机坠了,我哥这段日子忙着呢,好几天没合眼了。他这把老骨头,你再晃就直接散架了。”

周居翰说:“要不是有我这把老骨头撑着,有你这些年的好日子?”

周梓宁自知失言,吐吐舌头,不做声了。

沈秋撇撇嘴,松了手,托着腮抬眼打量眼前男人。三十六七岁的年纪,真是一点儿也瞧不出来,还是那么英俊。

沈秋几年前见他时,他还在沈阳空军指挥所那边任职,是个师级单位的参谋,闲暇时曾到她家里做客,虽然是同辈人,她和他说不上话,总觉得他是叔伯辈的人。后来去了空军指挥学院的高级班学习,调回了北京,这两年在西山指挥所那边工作,她很少见他。

不过她这人天性开朗,逢人都能说上两句,一点儿不怕生。

“如果可以,真想跟您一道儿去一部看看,听说工作单位在地下,还得乘电梯下去,是不?听着就不赖。”

死丫头什么都敢说!周梓宁唯恐她再口没遮拦,拖了她的胳膊往二楼走。

“你干嘛呢,干嘛呢?”

周梓宁:“消停点儿,还没完没了你?”

“你放不放手?我说你放不放手?”

……

把她送了回去,周梓宁才走到楼下,周居翰正巧收了报纸要上楼,见了她,招招手:“到我书房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啊?周梓宁扁扁嘴,心里这么想,可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周居翰的书房在楼梯口,位于两个房间的中间,地方不大,左右两面墙壁整面都是玻璃橱柜,陈列着古今中外各种书籍。

他很喜欢看书,闲着没事就把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天不出去都是常事。

房间中央一张实木雕花的办公椅,上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些文件资料,竹制的笔筒,零星地插着两支黑色的钢笔。

“坐。”周居翰走过去,把那些文件竖起来,撞在桌上叠了叠,弯腰搁到了桌角。

回头,见周梓宁还杵在门口,低着头,双手揪着衣角,他就笑了,拍拍桌面:“过来坐啊。”

周梓宁嘘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办公桌对面。

周居翰瞥她一眼,转身脱了外套挂到一边的衣架上,背对着她随意地低头掸拂:“想喝点儿什么?我去给你端。”

周梓宁说:“白水就好。”

他回头看她,神情有点儿莞尔:“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喝咖啡啊,正巧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带了些Kopi Luwak。”

他人走了,周梓宁才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些许。

临走前,他还给她放了音乐,是邓丽君的《北国之春》。这本是一首日本民歌,邓小姐翻唱后,曲调悠扬婉转,又带着一点儿淡雅的惆怅,直直钻入人心窝里。她哥小时候是听着邓丽君的歌长大的,尤其对这首情有独钟。

他处理公务的时候,一个人在书房看书的时候,都喜欢听这首歌。

可是周梓宁不喜欢,乍听是慢悠悠的,却总像牵着人的心,钳制着她,让她变得极为被动。她更不明白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他离开前还要放这样一首歌。

她跟他,终究不是一个年代的人。

周居翰没有让她等多久,端了杯咖啡给她。他给自己泡的是一杯大红袍,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了,架起一双长腿,低头慢慢吹凉茶面儿。

安静中,只有耳边悠长的歌声。

最终还是她沉不住气:“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周居翰放下茶盏,淡笑:“也没有什么,前些日子碰到了你闫伯伯,说起家里面的事儿。闫恺时,还认得吗?小时候你见过的,他给你摘过果子呢。以前挺白净一帅小伙,出去几年,晒得跟黑炭似的,不过人是还是以前那人。”

“……”

“你不是老嫌闷在家里烦儿吗?有空就和他出去走走,知根知底的,不像外面那些不认识的人,我也能放心些。”

周梓宁低着头说:“我呆在家里挺好的。”

周居翰说:“你总得出去走走。难不成,一辈子待家里?这个家,你还能待到几岁啊?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周梓宁讨厌他这种笃定的语气,好像一切尽在掌中。

“凭什么?”她抬起头,咬住嘴唇,头一次这么直勾勾地望定他黑漆漆的眼睛,总觉得他眼睛里带着微笑,笃定的笑,轻蔑的笑,让她由衷感到透心的凉。

“为什么?”

周居翰说:“梓宁,你还在顾虑什么?还在想什么?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趁早打消了吧。你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什么人适合你,什么人不适合,我很清楚,清清楚楚也明明白白。”

“不,你一点儿也不清楚!”周梓宁从来没觉得这么愤怒过。她霍然站起,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不住打转。

“我不会去相亲的!语气安排这安排那,您还是担心自个儿吧?都三十六岁的人了,连个伴儿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没伴儿?”周居翰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双手在桌前交叉着叠了,“只是让你去和人家见上一面。是要你的命了,还是怎么了?”

“我不去!”

“沈泽棠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难不成,你还要给他守活寡啊?”

“你别提他!如果你还是我哥哥,就别逼我!”

“我为什么不能提他?”周居翰施施然一笑,“一个被开除军籍的败类,我有什么不能提的?”

“你怎么这样说?”周梓宁的心像被剜去了一块,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周居翰轻笑,往身后一靠,“甭管怎么样,失败就是失败,没什么理由,我只看结果,他配不上你。”

他站起来,端起那杯喝完了的清茶走回去:“准备一下,我帮你约了明天下午两点。”

“我不去!”

周居翰驻足,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她不自禁垂下眼皮,双手在身侧捏紧了,抿着唇不发一言。

周居翰抬手松了松领口,放缓了语气说:“只是去见一面,我又没逼着你马上嫁给他。梓宁,你心里自个儿掂量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作对。”

和他作对?她哪里敢啊。这个家里,周茂霆她都不怕,唯独怕他。现在,他俨然才是一家之主。

他的态度是温和的,轻易不动气,可他固执啊,特别固执,还特别傲,总喜欢用他认定的那一套来衡量一切,就是他上面那几位也说不动他。

有时候,她也唾弃自己,不见面的时候想念他的呵护,真见了,又备受压迫,想离远点儿。对于普通人而言,周居翰是只属于远观而不可深交的人,哪怕他是自己的亲哥哥,除非,是和他同样性子和底气的人,比如俞家的那位长子。

同辈人里,她哥哥好像也只有俞庭玠一个朋友。

周居翰转回她身边,语重心长地告诫她:“人总要往前看。沈小五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定呢,要是他一辈子不回来,你就要一辈子这么等着?”

周梓宁固执地说:“他会回来的。”

那次见了后,不知道为何傅珊珊放了她和段梵。可是从那以后,她也没有再见过她。没过多久,新闻就爆出了有一艘偷渡的船只在就近的海上爆炸罹难的消息。

她真的不想往那方面想。

可是,新闻里的报道还如此真切,前往何地、嫌犯如何、发现货物若干……虽然模棱两可,但是,她还是能辨认出那艘船上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那样呢?

如果他安然无恙,为什么连个电话和短信都不给她?

周梓宁心脏骤缩,虽然极力控制,仍然不可避免往不好的地方想。

周居翰见她如此,心中一软,拍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入怀里:“让你去见闫恺时,也不止叙叙旧这些闲事。他在电话里跟我提过,有关沈泽棠的事儿要告诉你。”

周梓宁心神一震,勉力抬起头,嘴唇抖了抖:“真的?”

周居翰觉得好笑,拧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堂堂一个参谋长,还会骗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78、第78章

这一晚上; 周梓宁都没有合眼; 翌日起来; 两只眼睛肿成了桃子。沈秋见了,像看珍稀动物似的围着她打了一早上的圈,啧啧称奇。

周梓宁烦,当然没好气了:“你怎么就赖我家不走了?你在外面不是有房子吗?实在不行; 去对面海军庙投奔你叔去,整日像苍蝇似的; 没完没了了。”

沈秋笑嘻嘻的; 一点不以为耻:“我喜欢你呗; 我就爱赖着; 有本事的,你让阿姨赶我啊。”

周梓宁气得胸闷。

她妈那个性子,是出了名的好,沈秋小嘴儿甜; 平日就很得她欢心; 哪会赶她?她要真和霍香兰提了,没准挨骂的是自己呢。

沈秋吃准了,弯腰拿屁股顶她。她就觉得; 她拿她没办法。

周梓宁憋了一早上的气; 到了时间,稍微拾掇了一下就出了门。本来也没打算认真去相亲,人到了,礼数到了就行了。

地方是以前去过的; 就在三号院对面的胡同深处左拐,包的是最僻静的东厢角落。周梓宁很多年以前也见过闫恺时,但毕竟是很多年以前了。

见了正主,她就舒了一口气。看这位爷这架势,也不像是来相亲的。

她在他对面坐下,闫恺时给她倒茶,不过也仅仅止于倒了杯茶而已。黧黑的汉子,说话直接:“沈泽棠有话让我带给你。”

周梓宁一时没法儿反应,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只能先问:“他现在怎么样?人在哪儿?安全吗?”

只有一个人极度不安时,才会短时间内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

闫恺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挺好的,之前的任务里受了点小伤,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

周梓宁的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他受伤了?严重吗?”

闫恺时说:“那帮不法分子想连夜出境,海域交界的时候,小五为了阻止他们逃脱,和对方发生了一点冲突。后来游艇爆炸,他落了水,受了点小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就把他送去了附近的海岸边。”

他越是说得轻描淡写,周梓宁心里越是惊涛骇浪。

闫恺时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揪指甲,安慰道:“他已经没事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来,这趟先让我来,跟你打个招呼。”

“还有多久?”

闫恺时斟酌了一下:“半个月吧。”

周梓宁怅然若失地点了点头。半个月——从今个儿开始,她恐怕每天都睡不安稳了。

理了理情绪,周梓宁又问出了心里别的疑问:“能跟我讲讲你们这次的行动吗?我之前只是觉得他有不同寻常的事儿瞒着我,没想过他是在做这种事情。”

“危险?”闫恺时蔑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磊落,对她一点头,“习惯了,就还好。”

他对自己的工作,似乎一直是这样不以为然的态度。绝不是他不敬重这份工作,而是他认为自己做的没什么了不起的,和别人一般工作也没有什么两样。

周梓宁和他见面次数不多,彼此也不大熟悉,对话到这儿,还愣了片刻。好在她不是个喜欢指手画脚的人,不理解时就安静思量,慢慢就品过味儿了。

这人说话,直来直去的,和正常人思维有悖,有时反倒显得晦涩难解。

周梓宁觉得他身上很多地方和沈泽棠相像。

“对了。”闫恺时想起来,放下杯子,郑重警告她,“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外出。”

“为什么?”

“傅珊珊被捕了,陆铮还在潜逃,他的老家就在离这儿不远的京郊,是个人烟罕至的小村子。快过年了,他可能会悄悄回来。”

“你怕他会报复我?”

“小心一点为好,他那么恨小五。”

周梓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闫恺时又和她提了提辉鸿集团的现状。傅珊珊入了狱,当初和她一块儿潜逃出海的自然也躲不过去,下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辉鸿自然也易了主。

不过,这新老板她也认识,是个熟人。

也没有多大意外。

闫恺时还说,杜修文一块儿出海时帮了沈泽棠,才能那么成功将这帮人一网打尽。周梓宁就觉得好笑,他那人一向是利益至上,如果不是为了辉鸿集团的股份,哪里会伸手。

这一路对话,两人谈得不算多投缘,倒也没有冷场,好在该说的也说尽了,闫恺时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周梓宁点了点头。

出了楼,闫恺时把他那辆吉普从后面开过来,打开车门邀她上去。周梓宁正说“谢谢”,旁边的胡同里蹿出个纤瘦的影子。

小姑娘明眸善睐,飞快地从后面打了他肩膀。

“干嘛呢?”闫恺时看到谭雪就头痛了。

这祖宗也是和他一个院里的,就住他家楼上,小时候仗着自个儿父亲是参谋本部的大官到处欺负人,要不是闫峰让他忍着,很久以前他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也不知道她吃错了什么药,小时候分明很看不上他,上了高中后,就想尽法子黏他,简直烦不胜烦。

“你不是说跟朋友谈事去了?”谭雪侧过目光来,瞪了周梓宁一眼,又瞥向他,重重一哼,“我看你闲得很,还有时间上这儿把妹呢。”

“女的就不是朋友了?”闫恺时皱起眉,有时候就觉得这姑娘脑子有病。

谭雪见他不悦,稍稍收敛,扒拉着他胳膊的手却一点儿没放松,半个身子都倚过去了,作小鸟依人状:“我头疼,你送我回去吧。”

路本来就不远,周梓宁也不想搀和进这种事情里,打了个招呼就快步退了。

闫恺时低头,就看到谭雪一脸希冀地望着他。脑海中千回百转,最后只变成了四个字,带着他心底深处最无可奈何的叹息——

前世作孽!

……

“我还要俩朋友,你等等。”周梓宁走了,谭雪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闫恺时,仰头冲头顶二楼靠窗边的三人喊,“愣着干嘛,快下来啊?”

等了约莫两三分钟,杜汐澜、卓馨和简素音姗姗来迟。

杜汐澜的脸色不大好,甚至有些阴鸷,和平日温婉秀丽的模样有很大出入。谭雪狐疑:“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

这三位是在一个高级会所里认识的。

她堂哥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卓馨是他的合作伙伴,听说以前在申城是一家市值百亿的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这次来北京开分公司,想认识一些朋友,就让她堂哥帮着牵线。

这四九城里的有钱人不少,但不是有钱就能认识他们这样的人的,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圈里人彼此关系融洽,可外面人想要融入,可就不是件简单事儿了。

尤记得以前她三表哥留洋海归,带了个剑桥毕业的金融女博士回来,想在北京城里扎根创业,有一次周末便带着来参加他们的一个小聚会。

那就是个普通聚会,去的还是个小酒吧。

谭雪虽然脾气不大好,也就小时候混点,不是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人,对方是她三表哥的女朋友,她多少要给点面子吧。心里也存着帮一把的心,倒了酒给那女博士。谁知那女的仗着自个儿有点姿色,加上学历不错,还拿乔起来,拖着她三表哥的手的说自己酒量差,容易晕,云云云云。

同是女人,她怎么就不明白这女的心思?这是借机抬高身价,想让他们高看她一筹,端着装矜持呢。尤其当时那包厢里还一溜儿的男同胞,她圈里这帮男的,就没几个不好看的。

可是,她这如意算盘还真是打错了。

谭雪也不勉强了,搁了杯子,四处一扫,果然见这帮熟人虽然还是笑,眼睛里那点儿鄙薄却很明白地显了。他们这帮人,最讨厌的就是装来装去的,才不管你本性是不是这样,不喜欢,瞧不上眼,再想得到认可就难了。

等人走了,谭雪一发小直接对她三表哥说,以后,这种女的就别带来了。

说得她三表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回头,一咬牙就把那女的给甩了。不然,他以后还能在这个圈里抬得起头来吗?

这三人中,她最喜欢的是简素音,斯文温婉,但挺会说话,一点儿也不怯场,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听说还是一个国际知名财团的区域经理,而且,她以前居然也在这儿住过。

卓馨也过得去,能和她聊聊时尚一块儿败败家,至于杜汐澜,那就是个陪衬的小姑娘。

谭雪刚刚大学毕业,正愁没地方工作,恰逢辉鸿在本地建立分公司,卓馨又一再邀请,她就去了,面试都不用,现在是辉鸿的销售部经理。

闫恺时把她送到就走了,谭雪在大院门口跟她们话别。卓馨无意间问起:“你认识周梓宁吗?”

谭雪对这个名字一股陌生感。

见她表情,卓馨就释然了,转而解释说:“就是刚才和闫先生一块儿喝茶的漂亮姑娘。”

她说地谭雪的脸色很不好看。又是背着她和闫恺时一块儿喝茶,又是漂亮姑娘的,还说得这么自然,真是太糟心了。

可她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她长得丑。

一阵各有所思的沉默后,谭雪开口:“不认识。”

79、第79章

他们这一行; 年前公司一般没什么事情; 年后总是最忙的。谁知隔日一早; 她就接到了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

周梓宁飞快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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