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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被你占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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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梓宁抬起头来。阿甘妮又抿了口茶,神态放缓:“他做的最愚蠢的决定,就是威胁沈泽棠。”

她的话就如魔咒,很快应验。

在孟经理给申康立集团发去消息、再经人转达给沈泽棠后,他没有让人来认领周梓宁,特区经济管理委员会却停止了对他们的盘问。

事情仿佛有了转机,这似乎是沈泽棠一种变相的妥协。

孟经理还没高兴几分钟,暹罗集团在特区博朗路中心城的监管就打来了电话,声音急促,仿佛天塌了一样:“大事不好了,孟总,中午特区城建监管会发来了通知书,勒令我们即刻停止中心城的开发项目。说是上面召开的临时会议,上面领导一致通过。”

中心城项目是暹罗集团去年底接的,前期开发就投入了28个亿,公司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只能暂停了其他项目,筹集的资金还有大半是借贷来的。可以说,今年所有的资金和人力都砸在了这个项目上,如果停止开发,每日的损失不可估量。

“监管会的人在搞什么?不知道我和林队长有协议吗?你打过林队长电话了吗?”

“打过了,不通。我又打给了林队长的秘书,小李说,这就是林队长去下的通知书,说是上面的意思。孟总,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得罪什么?我他妈能得罪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啪嗒”一声,他失落了手里的电话。

……

“下雨了。”阿甘妮放下茶杯,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

话音未落,酝酿许久的骤雨倾盆而下,伴着沉闷的雷鸣,席卷了整个院落。周梓宁怕雷声,脸色有些苍白。

阿甘妮回头,微怔了一下:“我陪你到屋里去?”

周梓宁站起来,和她一同跨进门。

“周小姐——”

周梓宁和阿甘妮一起回头。不远的小径里,孟经理撑着雨伞飞快地跑来,几次踩进泥泞的地里差点跌倒,神色狼狈而惶急。

周梓宁和阿甘妮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好笑。

不刻他就到了近前,在台阶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慌乱地收了伞:“周小姐,沈先生来接您了,请跟我来。”

阿甘妮似乎早有预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嗤。

孟经理的脸色阵青阵白,不过他一句话没有说。

出了别墅就是水泥地道路,这是个弄堂,两旁是老旧的屋舍。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乌云和暴雨中,暮色里,灯影错落,那是路边的贫民人家在烧饭生火。

不知哪里传来的呜咽声。周梓宁找了会儿,在一个破旧的房檐下找到一个被丢弃的破衣柜,有只浅咖色的小猫蜷缩在衣柜底下。它身上大多的毛都沾湿了,隔着雨幕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她心里一软,撇下孟经理就快步走了过去。

猫还很小,身上的毛脏兮兮地黏在一起,很瘦小,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她把它抱到怀里,顺了顺脑袋。小猫猫呜一声往她怀里钻。

她欣喜地将它往怀里拱了拱,爱心泛滥地一塌糊涂。

雨似乎小了。她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有人从后面给她打了伞。

周梓宁抱着猫回过头,抬眼就看到了他黑伞下静默的脸。被冷雨洗涤过的眉眼似乎格外清寒,眼神冷淡,叫她心底发慌。只看了一眼,她就垂下了眼睛。

柯宇把车停在路口的位置,启动后,缓缓驰出了这个小镇。

一场暴雨后,原本路况就很差劲的黄泥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车子犹如迟缓乏力的老人,踉踉跄跄地在一个又一个的水坑和乱石里艰难前行。

一路上,他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她心里慌乱,迟疑着回头去看他。

沈泽棠闭着眼睛靠在后座假寐,手指慢慢拧着眉心。

“你很累吗?”她抱紧了那只小猫。

沈泽棠睁开眼睛,冷冷看了她一眼。周梓宁心里一突,讪讪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猫。柯宇迟疑了会儿,在前面说:“沈先生和李行长、杜部长几人正在开会,商讨申康立银行支行成立的事情,知道了周小姐出事,搁下会议就赶过来了。”

周梓宁不知道自己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低声道歉:“对不起。”

沈泽弯了弯唇角:“周梓宁,你太自私。”

她抿了抿唇。

他好整以暇地侧过头,定定地望着她,微微抬起下巴:“你是认定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头不说话。谁说不是呢?潜意识里,这个人还是她的保/护/伞,她靠近他,就如小船在浪涛里急于寻找可以停靠的港湾。

不管他在哪里,他对她的爱护和责任,是一种本能。

不管忽视也好,不去注意也好,人潜意识里,就那么去做了。

沈泽棠摸了根烟含入嘴里,弹开打火机盖、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好,我认输。”她在他说这句话时就去看他了,他也眯起了眼睛端详她,哂笑,“别总拿这副无辜的表情对着我。”

没等她反驳,他狠狠掐灭了烟,拽起她的腕子就连人带猫猛地拉入了怀里。

这一拽,拽地她有些发愣。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茫然失措的脸,手指抚过她的脸颊,然后猝然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第013章 豆蔻

这一场雨下地淋漓尽致,仿佛把积累了几日的雨量都倾泻出来了。

周梓宁不喜欢下雨天。创业起步那段日子,她和段梵几人在苏州待过一段日子,真真正正的江南水乡,春夏季节,一个礼拜有好几天都是细雨绵绵的。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脚底下被雨水浸透地油光发亮的青石板路。

南方的小巷总是曲折蜿蜒,一条街站路口望过去都看不到底,半路就拐了几个弧,路面也很逼仄,呆久了,为人处世总习惯多掂量些,久而久之这人就多了些弯弯道道。

她这人实诚,不喜欢骗人,但那是为人处世,生意场上,没有欺骗一说。

段梵曾经这么给她洗脑,只要卖的是好东西,说些略微夸张的话,是为了让彼此的合作都开心些。

他还说,咱没卖假冒伪劣产品吧?说些好话怎么了?再正常不过,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还说过很多,比如,让她忘了沈泽棠。

他说沈泽棠这人太偏执,五年前那件事,让他恨透了这个城市,迁怒别人,甚至不再和家里人有来往。您没看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回来?他心里憋着股劲呢。说难听点,他已经心理变态了。如果他再回来,没准就是报复,没有理由,无差别报复,看谁都不顺眼。二妞,你以后离他远点儿,不要轻易相信他。

她知道段梵是为她好,从小就看不得她受伤。

记忆像光怪陆离的影像,碎裂的梦境一片片在她面前重组,仿佛又回到夏日慵懒的午后,她拿着书在庭院里看,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脑袋枕在她的颈窝里。

她闭上眼睛,他亲吻她颤抖的眼皮。

……

周梓宁霍然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人。

沈泽棠也停下了动作,留一半里面,没有出来,在上面看着她。周梓宁有点儿婴儿肥,脸看着比一般人还要稚嫩些,总像二十左右的样子。白色绸缎衬衫,半解半开,露出内衣,黑色的蕾丝边搭在奶白的皮肤上很刺眼。

周梓宁觉得痒,涨实地堵着,忍不住缩了一下。

“别这么看着我。”沈泽棠微微压低了,和她半贴在一起,推进了些,就觉得泥泞滑溜,她水出个不停。两条白腿搭高了,她泄愤地驾他肩上,如果可以,真想在他脸上踩两脚。

他真的很俊,眉眼轮廓都无可挑剔,肌肉紧实有力,半撑着身子压在她头顶,做这档事儿也像和她打架,把她手叠一起往上一拉就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周梓宁被迫拱起了身子,别开脸躲避他挑逗般若有似无的吻。

这一场雨驱散了闷热,却把火点燃在了心头。

茶色的单向玻璃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车子正停在路灯下。周梓宁偏头就看到了撑着黑伞在灯影下郁闷抽烟的柯宇,小虫子围着他不停打转。

前方有辆大卡过来,远光灯猛地打来,让她眼前阵阵晕眩。紧张之下,全身骤缩,一双杏眼眯了起来,模样娇憨。

沈泽棠闷闷地哼了一声,信手捞起了她的下巴。

和以前一样,这种时候他从不呻/吟,沉默地盯着她,表情漫不经心的,眼神迷蒙,眼底有一股劲儿。有汗从额头滴落下落,顺着下颌紧绷的线条,落在她衣衫半解的雪白的胸口。他慵懒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逗趣,心照不宣,无声的性感,看得她有些受不了,特别羞耻,特别不好意思。

他明亮的笑容就在眼前,周梓宁恍恍惚惚的。

这么多年了,其实他的模样并没有多少改变,不过少了那几分青涩。

其实,他笑起来,眉宇间的真诚和坦荡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这个故事究竟起源于什么时候?

她已经不大记得具体的年月了,那是一个女孩情窦初开的年纪。

花一样的年纪。

在这个野孩子遍地的空司大院里,周梓宁算是个文静的姑娘了,除了和段梵一块儿爬个树、捉个蛐蛐,她几乎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夏天,布谷鸟叫唤个不停。她的房间正对院里一棵古松,啄木鸟“啪啪啪啪”地在上面啄着。她喜静,却不喜欢空调,暑假里在家做作业时大多时候不关窗。

却又是个容易被打扰的姑娘。

想了想,她还是搁下笔走到窗口,把窗框吃力地抬起一点儿。就下面有人按铃声,只按了一下她就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了。

沈泽棠骑着单车停在她家门口,招手示意她下去。

那单车挺老了,82年产的永久牌,样式很简单,颜色上下黑,据说是他姥爷曾经骑过的,后来一个轮子脱了轴,老人家舍不得扔,就给了他。

在那个年代,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就是三大件儿,衡量一个家庭的经济水平的基础,多少人梦想着能有自己的一辆。

等到了沈泽棠手里的时候,几乎已经是人手一辆了。可是,他还是珍而重之地收下来,并和老人家保证,一定好好爱护。

这不止是一辆车,还是种情怀。

他把车开去了对面街道拐角的刘师傅那儿,软磨硬泡,又花完了自己一个礼拜的积蓄,终于给它换了个轮子。

第一次见面,他就是骑着这辆车载了她一路的。

他俩交往了大半年了,不过,她见到他还是会脸红结巴。以前礼拜天,他不是去篮球场打球就是和他那几个哥们儿一块儿去游泳池。不过很快她就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火急火燎地跑进浴室洗了个澡,还换上了她新买的红裙子。

沈泽棠等了会儿,耐心也有点告罄了,皱起眉,就要按铃,楼里传来道清脆的声音:“来了来了。”

眼前一晃,扎着个马尾辫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周梓宁皮肤白,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并拢着站在他面前,有点儿不安地蹭一蹭,偶尔拨拨头发。

这条裙子无袖,样式看着简单,颜色却很夺人眼球,领口比以前稍大些,微微泄出点儿春光,洋溢着青春,还有她特有的那点儿清艳。

她被他盯着看了很久,脸色潮红,瞪了他一眼:“不好看吗?”

他拍拍前面车档:“上来。”

确立关系以后,她的座驾就从后面换到了前面。利落地跳上去,侧坐着晃了晃腿,他往前一俯,脚下一蹬就带着股风似骑出老远。

这样的姿势,好像他一直拥抱着她,彼此亲密无间,她的发丝吹乱到他脸上,有点儿痒痒的。

开了一会儿就停了,他拍拍她后背示意她下来,也不找地方,直接把车停院门口,去岗亭那儿说了两句,让人家帮着看着点。

“你认识啊?”她在朱红大门口往里面瞅了瞅,陌生的院子,像个景区,以前没来过,只是好像不对外开放。

“是个名人故居。你没来过?”他牵了她的手,带着她跨过门槛。

他手掌宽,掌心热,捂了会儿就让她的手心都出了一层汗,一颗心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这个四合院挺大,仿照南方园林的格局,亭台楼阁、花池水榭一应俱全,月洞门一个接一个,曲径通幽,引人往里面探寻。东南角还有一座西式的洋房,非常别致。

他牵着她一路穿过假山里的小路,两人俯低了身子,唯恐脑袋撞到不高的石头上。好巧不巧,从这端好不容易猫着腰磨蹭到另一端,天公不作美,这就下起了雨。

梓宁垮下一张脸,回头捶了他一下:“我说从长廊那儿直接过去好了,你非要从这儿过,说玩什么情致,这好了,这雨不定什么时候停。”

“这也不差啊。”他翘起手指点了点洞外稀稀落落的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约会多有诗意。”

“滚丫的!”她抬起小拳头就捶他,把他按洞口的大石上捶,直接跨到他身上。

沈泽棠比她年长几岁,知道她小孩子心性,一直谦让着,反正她那身板儿也使不上什么力。可闹着闹着就有些不对劲起来,她蹭来蹭去,下面就有团火慢慢点燃。他小腹绷紧了,硬硬地抵住她。

小姑娘后知后觉地停下来,也不敢乱动,睁着双大眼睛有些无措地望着他。

被这么一瞪,原本三分的感觉就上来了七分。

这场雨哗啦啦啦倾倒着,洞外面飘进来的雨丝,沾湿了他们的衣服,身子阵冷阵热。两个人,心跳得都很快,彼此都没什么经验,凭着那股本能,纠缠到一起。

痛啊,痛死了,像被撕裂了一般,如同破茧。

事后,周梓宁抱着膝盖坐那块大石头上,把屁股对着他,脑袋闷闷不乐地埋在膝盖里,衣服乱了,鞋子掉了,头发也散了,乱糟糟的,像个被人施暴了的可怜人。

“得了吧你,刚才摸我啃我比4号院张部长家院里养的那条狼狗还凶。”他在后面拍她肩膀,把她闹了个大红脸。

第一次,真没啥经验,一腔热血冲到脑门,稀里糊涂就这么发生了。甭说享受了,浑浑噩噩,都不记得那啥感觉了。他这么说,她就觉得自己倍儿委屈。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吃亏。越想越这么觉得,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一哭他就慌了,忙把她搂怀里,一边抚着背顺气一边劝哄:“没事儿没事儿,不痛不痛。”

“你摸狗呢?”她狠狠瞪他,气得张嘴就去咬他。

沈泽棠这会儿笑了:“这可不是我说的。”

周梓宁顿了顿,意会过来,气得七窍生烟,又踢又踹,不依不饶闹了很久。打完了,她又变回了病西施,哀怨地靠在那石头上不愿意挪步子。

沈泽棠弯腰给她把鞋子穿回去,还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起来站直了,拍拍她肩膀:“走了。”然后伏低了身子。

以前去爬山,他都这么背她的。

她熟练地三两步就跳上去,双腿一勾,像只八爪鱼一样勾住了他,白嫩嫩的小手狠狠勒住他脖子:“驾——”

“勒死了谁娶你啊?”他没好气的。

她伸长脑袋凑到他脸旁,冲他挤眉弄眼。

那天傍晚,那车被他停在了那位名人的故居门口。他背着她,绕过那些个胡同巷子,一直把她背到她家楼底下。一幢幢灰色的楼房,只有零星的住户窗口漏出些灯火,明暗交接,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道阴影。

跳下来后,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毫无预兆的,伸出双臂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不是亲,还真的是咬。

那时候,有一段时间他都叫她“我家的小狗儿”,后来不知道被哪个大嘴巴听到了、传了出去,认识的看见周梓宁就冲她打眼色,有些直白点的问她,你俩啥时候领证啊?

气得周梓宁有段时间都没理他。

那些逝去的往事,欢乐、嬉笑、怒骂……伴随着过去的青春,始终还深藏在记忆里。年轻人,恣意青春、驰骋,无所顾忌。那时怎知聚散难期,海阔山遥?

第014章 难忘

柯宇在车外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终于等到车窗开了,沈泽棠在里面让他上来。他熄了烟,收了伞,上车后就发动。

车里有味儿,还挺浓,柯宇不是毛头小子,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两人在车里闲聊了近乎一个小时。不过他很识趣,只顾埋头开车,一句话都没说。

周梓宁蜷缩在角落里,鞋子掉了,袜子半褪,两只脚也踩在皮椅上面,抱着膝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模样有点儿狼狈。

那只小猫在底下“嗷呜嗷呜”叫着,很担忧的样子。

可惜她没一点儿回应,脸颊潮红,发蒙的样子似乎还没从这场疾风骤雨一样的情/事里醒悟过来。

柯宇只往后视镜里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目光,发自内心地同情。

怎么看……都是一副被强上了的可怜样……她今年二十几了,但是模样看着比真实年纪还年轻很多,身材纤细,裸/露的肩膀圆润削瘦,瑟缩着格外惹人。

那一刻,他有种自己为虎作伥的错觉。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起来英俊清冷的Boss把他撵出去后真来了一场霸王硬上弓的蹂/躏。

愣神的功夫,度假村就到了。沈泽棠用脱下的西装裹住她,裹得严严实实,直接打横抱了出去。小姑娘懵懵懂懂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居然也没反抗。也可能是刚才被折腾惨了,不敢反抗。

这时已经是傍晚,路上人烟稀少。路过餐厅时却碰到了熟人。

“沈先生。”江婉眉挽着沈培陵笑着从餐台那边走过来,一眼就瞧见了他怀里被裹得只露出个小脑袋的梓宁,目光滑过他半敞开的领口处、那些袒露的红痕交错着,一看就是被女人抓挠出来的。再往上,是他波澜不惊的脸。

这模样真叫人浮想联翩。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冷傲,私底下不定是什么模样。她带点儿探究地打量他,顺便看看他怀里那个蜷缩着的小姑娘。

沈培陵轻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晚上有聚会,你来不?”

“不了。”他冲他们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了。

等人走远了,背影都瞧不见了,江婉眉才挨着身边人笑得“咯咯”响:“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她软软的音调暧昧地拐了个弯,半个身子都窝在人身上,偏偏一双灵动的眼睛笑嘻嘻地望着身边人。

沈培陵也乐得陪她逗:“都快三十的人了,就别学人家二十的小姑娘贫了。”

但凡是个女人,永远都觉得自己十八岁,江婉眉这就撇开他,一个人踩着高跟走了。沈培陵苦笑:甭管什么脾气的女人,生气起来都是蛮不讲理的。

回了房间,他给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件丝绸睡袍,抱着搁到了床里面。

周梓宁这才有点回过神,抬头看看他,就见他俯身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微微撇了撇就扒开了她额前的碎发,动作和缓,竟然出奇地温柔。视野更清晰了,四目相对,周梓宁被他看得一颗心蹦蹦直跳,不由胡思乱想——他还想干嘛?

“怎么这样看着我?”他自上而下俯视她,叠起一双长腿,气定神闲。

沈泽棠笑地不明显,但是,周梓宁就是知道他在笑,挺愉悦的样子。他高兴的时候,喜欢摸点儿什么,像他想事情时转东西一样,一下一下,指尖百无聊赖地撇着她的额发。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被他逗弄的宠物。

她甩了甩头发,翻了个身,拉高了被子背对她。

他难得好脾气地从后面贴过来,隔着被子握住她削瘦的肩膀:“生气了?”

周梓宁没理他。

生气吗?

要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被近乎施暴地压在车里干了近一个小时,浑身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那会儿车里一片黑暗,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她喷在她脸上的热气都让她觉得特别可怕。

他估摸着是憋了太久的气,这一次终于爆发出来。这一次不亚于年少时那一次破茧,浑身都痛,结束后还浑浑噩噩分不清东南西北。

“啪”一声,室内暗下来。

他把灯关了。

她耳朵里听到他脱衣服的声音,背脊又僵硬起来。

过了会儿,明显的衣服落地声,还有皮带上金属磕到地面上的清脆响声,被子被人往上提了提,他贴着她靠了过来。

她不动了,一动不动,像跟木桩似的侧躺在那儿,脚尖都绷直了。四周仿佛没有了声音,连窗外的虫鸣声都远去了。

沈泽棠在黑暗里静默了会儿,忽然冷冰冰地扯开嘴唇:“你抖什么,我是色/情/狂吗?”

周梓宁一怔,脸上发烧了。原来脱衣服是为了盖棉被纯聊天吗?

“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这就有点儿宠溺的语气了,哼笑一声,单手绕过她半个身子,直接拴入怀里。他的唇贴到了她的颈窝里,不轻不重地抵了一下,就像阵电流,从她的局部向四周蔓延。她的脸继续升温,在黑暗里眨巴了两下眼睛,决定闭嘴比较妥当。

看样子他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了,可是——她不敢保证她不会对他做什么啊!

这个混球!

她就该知道,甭管过去多少年,甭管他外表变多么正经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她有点儿恼火,又无计可施,干脆保持缄默。

漫漫长夜,眼皮很沉,但就是睡不着。她动了动,他很有默契地放开了她。她就转了身,和他面对面。眼睛适应了这光线后,依稀能透过百叶窗间漏进的月光看清彼此的轮廓。

她把一条胳膊曲起来,垫到了脑袋下,磨蹭两下后,自以为舒服地找好了位置,先发制人:“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的语气让人想揍他。

周梓宁是个忘性很大的人,过了没半天,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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