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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医经.-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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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声声入耳,但此时这琴声并没有入耳,而是在耳边旋绕轻抚,这种感觉越来越大。就好像一双手抚过双耳,令人毛孔绽开。

琴声就在这时猛地高亢,如行云流水又似繁星乱闪,弦急而不乱,缓慢而不绝,琴音悲怆。一弦一弦的撞击着。

有低低的哭声响起。

崔琴师的目光扫过四周,见不少歌舞乐伎低首垂泪一面低声互相说什么,显然是被琴声勾起伤心事。

“本来时令初冬肃杀之极,怎么能奏这悲鸣曲?”他不由喃喃说道,“不是说净宅吗?怎么反而哀痛伤绝?”

心中念头闪过。那琴音越发悲凉肃杀,一声一声催的人五脏六腑都要挤出来一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不敢再想再想这指法,而是抗拒这琴声。

“…这琴音能传过嘈杂人声,弹奏者心无外物。”

“这倒也不稀罕,任何一个又成的琴师都能做到不受外物所扰…”

“…。但能让听琴的人也能不受外物所扰,既能听到嘈杂,甚至自己也能继续说话,但琴音依旧声声入耳入心…。”

“…。。一心不可而用,什么样的琴声能让人一心二用?”

崔琴师心中念头频频,但耳内琴声丝毫未落,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他不由打个寒战。

不,打寒战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真的觉得冷。

这琴声满是秋意冬寒,让人不由是身处冰天寒地中,站立不稳,只想来回踱步,甚至奔逃。

奔逃…。

所以说,这就是净宅吗?让那些污秽脏唵之物受不住而奔逃…

崔琴师咬牙制止浑身的微麻。

“因为心中有悲所以才会扰动,那边的傻庆王却依旧…”他心中说道。

念头未落,那边庆王的喊声陡然拔高。

“我冷,我冷。”庆王大声喊道,伴着哭声。

崔琴师顿时骇然,竟然,竟然一个无知无觉不知寒暑的傻儿都因为这琴声发出冷的感觉,那这琴技……

他再无法控制,身子乱战不住,就在这时,琴声一转,似乎云破日出,万道金光洒下,虫鸣树摇,大地回春,暖意浓浓。

崔琴师从心里一声长叹,忍不住舒展了身体,就好像那些破土而出的草木一般,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厅内已经有笑声响起,崔琴师闭上眼,似乎看到面前孩童少女们踏春而行。

他长长的吐口气,睁开眼,视线所及厅内众人亦是神情欢悦,笑声说话声嘈杂声顿时涌来,一切如初,似乎方才只是他的幻觉。

崔琴师伸手摸了摸后颈,汗水湿湿。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幻觉。

“崔琴师,你的琴。”有内侍从外走进来说道。

崔琴师一个机灵回过神,忙上前看着内侍捧着的这架琴,不由停下脚。

这架琴是他师父赠与的。从技艺初成到今日已经足足有二十年了,可以说日夜同眠不曾分离,熟悉的就好像自己的手脚一般,但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的琴,竟有一丝陌生,还有一丝敬畏。

“崔琴师?”内侍催促道,有些不耐烦。

崔琴师忙上前伸手接过,是要进殿奏乐了吧,这样就能见一见那娘子了。再寻个机会请教一下。

崔琴师不由抱紧了琴神情激动,看着其他人开始跟着内侍走,他也忙抢着挤着第一个走出去,刚走到殿门就被喊住了。

“干什么?”门口的内侍们挡住路喝问道,面带不善。

崔琴师被喊的一愣。

“奏乐啊。”他说道。

“奏什么乐。宴席早散了。”内侍皱眉说道,如同看傻子一般。

散了?早散了?

崔琴师愕然看向内里,果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侍女在收拾几案,他又回头,看着跟随自己从侧殿出来的歌舞伎人们都也是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散了好一会儿了。”

内侍的话从耳边传来,崔琴师一阵酥麻从脚底直冲头顶。

绕梁三日!

原来这就是圣人说的绕梁三日!

崔琴师脚一软抱着琴跪倒在地。

“崔琴师你怎么了!”

殿门前顿时有些乱起来。

这边的热闹正送客出门的晋安郡王并不知道。

“你认得家门了。以后想来就可以来了。”

晋安郡王说道,一面慢步而行。

“虽然我搬出来了,但是呢,亲王还是不能随意出府的。”

落后几步的程娇娘应声好。

“多谢你的贺礼。”晋安郡王又回头笑说道,“听了之后我今日的心情好多了。”

“应该不会。”程娇娘看他摇头,“这曲子不是让人听的。”

晋安郡王一怔旋即停下脚。

“喂喂。”他靠近程娇娘一些。低声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子只是不语,又没说不听。”程娇娘说道,嘴角浮现一丝笑,看着晋安郡王。“怕了?”

晋安郡王哈了声,站直身子一抖袖子。

“说笑!”他说道。

程娇娘含笑迈步。

“我说真的,你不知道我昨日接到我母亲的信,心里真难过。”晋安郡王跟上说道。

“你母亲说什么?”程娇娘问道。

晋安郡王负手身后叹口气。

“母亲不太高兴,怨我出宫之前没有给弟弟请下封赏。”他说道,“说这么大的机会,我只求了和庆王住,而不是为弟弟们着想。”

程娇娘点点头。

“人之常情,也没什么可怨的。”她说道。

“那你觉得是我自寻烦恼了?”晋安郡王皱眉问道。

“也是人之常情,不算自寻烦恼。”程娇娘说道。

晋安郡王看着她哈哈笑了。

“就是说怎么说都有理。”他笑道,“我弟弟们常在母亲膝下,亲而近,母亲自然更挂念亲近他们,这是人之常情,我也是母亲的孩子,孤身在外,又见母亲一心只挂念弟弟们心中自然嫉怨愤,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吗?”程娇娘说道。

“是。”晋安郡王看着她笑道,“所以,你也别太在意。”

程娇娘微微一笑,冲他屈身施礼。

……………………………。

“晋安郡王又请了那程娘子了?”

贵妃听了惊讶道。

“是。”内侍低声说道。

“陛下知道吗?”贵妃问道。

“知道,殿下还来宫里借了伶人们去。”内侍说道,“刚刚送人回来去见陛下了。”

“送人还用他亲自来?不过是找借口进宫罢了。”贵妃冷笑说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死心。”

不死心继续进宫缠着皇帝和太后,不死心庆王不能治。

“娘娘,陛下让人送来点心。”门外有内侍说道。

贵妃立刻坐正身子,面带笑容。

“这是晋安郡王送进来了,陛下让给诸位娘娘都送些。”

门外走进一个内侍,恭敬的笑着说道。

贵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

ps:这一卷难写的缘故是,渐变,选择,立场,不甘,每个人,每件事,我得铺垫好,如果觉得无趣,大家可以跳过或者攒着。

第十六章辨意

“这是你特意为宴请那程娘子做的?”

皇帝看着晋安郡王推过来的食盒中的几个点心果子笑问道。

“不是,特意给程娘子做的已经吃完了,这个是特意为陛下娘娘们做的,而且还得了程娘子的指点做了添减配料,陛下您尝尝。”晋安郡王笑道。

皇帝哈哈笑了,看着那边试食的太监吃过,才伸手拿起筷子捡了一块放进嘴里。

“不错。”他称赞道。

“那儿臣告退了。”晋安郡王笑着施礼说道。

“出去好几天了第一次来,多坐会儿。”皇帝说道。

“庆王在家里儿臣不放心。”晋安郡王笑道。

皇帝点点头。

“那程娘子怎么说?”他问道。

“陛下,儿臣请程娘子不是为了庆王看病。”晋安郡王说道,又跪坐下来,似乎有些踌躇。

皇帝看着他嘴边浮现一丝笑。

“那是为了什么?”他问道。

“儿臣自幼生长宫中,宫里的弟弟妹妹们又都比儿臣小,认识同龄的人很少…”晋安郡王想了想说道,“当初带着庆王奔波到江州去请她看病,不瞒陛下说,她的态度很干脆也很无情…。说的话真的很难听…。”

皇帝微微一笑,虽然当时具体的情况他不知道,但自己亲身感触这娘子倔强生硬,想来说的话也不会好听。

“当时儿臣几乎气炸了,恨不得让人当场砍杀了她,也撂下狠话。”晋安郡王说道,“后来想了想,这到底是迁怒了,所以心里一直有些歉意。”

“歉意吗?”皇帝笑问道。

“…是啊,儿臣觉得她这人挺实在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儿臣当时威胁她。她也没什么,现如今道歉,她依旧没什么…。就觉得,嗯。这个人很…很…”晋安郡王一面说一面似乎不知道怎么说。

皇帝看着他笑意更浓。

“很赤诚?”他接过话替他说道。

晋安郡王忙一拍手。

“对,对,就是陛下这个意思。”他说道。

皇帝再次笑了。

“你个鬼东西,怎么成了朕的意思了。”他笑道,一面又笑眯眯看着晋安郡王,“你觉得这个人不错?”

晋安郡王点点头。

“挺不错的,很简单,很容易相处。”他说道,“就好像跟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似的,有时候挺可笑。有时候也挺可恨的。”

“女孩子。”皇帝笑着补充一句。

“女孩子吗?儿臣倒没注意,女孩子都这样吗?儿臣见过的姐妹们可没这样的。”晋安郡王笑问道,“儿臣倒觉得她和六哥儿差不多。”

皇帝笑了点点头。

“是啊,差不多。”他带着几分感叹说道,“一个以前痴傻。一个现在痴傻…”

最后这句话他自言自语说出,几不可闻,说罢又用筷子捡了一块点心吃了。

“陛下少吃些。”晋安郡王说道,“甜腻腻的看积食。”

皇帝笑着放下筷子。

“儿臣真告退了。”晋安郡王说道,一面冲皇帝挤挤眼,叩头施礼。

时近傍晚,殿内光线昏暗。皇帝看着晋安郡王慢慢的退出殿内,视线一时竟有些舍不得收回来,愣了一刻才垂下头,看到摆在面前的食盒,便伸手又拿起筷子。

“陛下。”一个内侍忙站过来,“殿下不是说了。您可不能再吃了。”

“你们倒听他的话。”皇帝说道。

这话说的有些吓人,但这内侍并没有害怕。

“奴婢们可不是听郡王的,奴婢听陛下的。”他笑嘻嘻说道,没有迟疑的端走了食盒,“陛下。您可别怪郡王没有多陪你坐坐,庆王是个借口,他如今是宗室了,随意进宫是要被御史弹劾的,跟在宫里不一样了。”

“这才当了几天宗室,就要被弹劾了?”皇帝笑道,不以为然。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皇帝抬抬手,门边的内侍忙拉开门,贵妃笑吟吟的走进来。

“哎,郡王走了啊?”她有些惊讶说道。

皇帝点点头。

“怎么这快走了?臣妾还想一起去太后和皇后那里呢。”贵妃笑吟吟说道,“如今不比以前了,好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多等些时候。”

她的话没说完,皇帝就站起来了。

“怎么就不如以前了?玮郎他进宫来又怎么不容易了?”他慢慢说道。

贵妃没想到皇帝竟然要翻脸,一时有些怔怔。

“不,不是,陛下,臣妾,臣妾只是感叹…。”她忙说道。

“感叹他是宗室了,再像以前那样进宫就要被人弹劾了是不是?”皇帝打断她冷冷说道,“朕倒要等着看是谁有这个胆子!”

说罢拂袖而去。

贵妃娘娘又羞又气,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终掩面而去。

“我进宫三十年了,陛下都没有跟我红过脸。”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陛下这样说我…”

“…最冤枉的是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我还是死了算了…”

贵妃宫中,门外的宫女内侍都垂头,不敢向内多看一眼,只听得内里不断的哭声。

“这本就是娘娘的错。”高凌波说道。

“怎么是我的错。”

贵妃从榻上坐起来喊道。

“我说什么了?我是好心去看看他,谢谢他,谁知道他在那里先下了绊子!”

“娘娘。”高凌波皱眉说道,“不是别人太下作,而是我们不够聪明。”

“你这话什么意思?”贵妃气的喝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不怀好心,在宫里甜言蜜语的在皇帝面前给平王下绊子,如今出了宫,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了!”

高凌波摇摇头。

“娘娘,您要看大。不要抓小。”他说道,“如今庆王也好,晋安郡王也好,包括那个程娘子。都是小小不言的事。”

“怎么会?这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贵妃急道,“庆王要是被治好呢?”

“治好了,又如何?”高凌波说道,“一来平王年长,二来治好了庆王也是痴傻过的,这几年平王就是被当做储君教养,娘娘难道觉得谁会放着一个年长的已经开始参与朝政的细心教养的平王不选,而是选一个痴傻三年的庆王?三年啊,娘娘!”

但。要是万一那个被当做储君培养的皇子品行不德呢?

贵妃放在膝头上的手攥起来。

高凌波看着她的手,垂下视线。

“娘娘,想得太多了。”他说道,“臣以前就说过,一个曾经痴傻小儿说的话。也有人会信吗?”

那倒也是,贵妃松口气。

“现如今最要紧的是让平王稳稳的,不求他学问多好,只要他品行端正就足够了。”高凌波说道,“至于郡王,他越好,就越不好。一个宗室,如此耀眼,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啊。”

贵妃这才长长的出口气,但想起这件事又抬手拭泪。

“那如今我怎么办?陛下疑心我,又甩了我的脸,我没法见人了。”她哭道。

“娘娘什么都不用做。该如何还如何。”高凌波说道,“记住,你如果不在意,别人也就不在意,你如果越在意。别人就越在意。”

他说罢忙起身。

“娘娘日后不可再鲁莽这么晚让人叫臣来。”

贵妃本来要感谢两句闻言又哼声坐回去。

“你又做不得相公,不用学陈绍夜不入宫。”她说道。

高凌波闻言一笑。

“但娘娘到底不是皇后,臣不得不谨慎。”他说道。

将来平王登基,皇后为太后,名正言顺,可训斥天子也可以处罚后宫,贵妃就算是天子的生母,真遇到事,朝臣也不会站在她这一遍。

所以她离不开一个能帮她稳固地位,不至于被人轻易算计去的朝臣。

就算那时候高凌波不在朝中,他积蓄培养下来的势力也能做到这一点。

贵妃心里自然清楚,她哼了声摆摆手。

高凌波疾步出去了。

日落日升,新的一天又来到了。

“十三,十三。”

屋内传来唤声,站在廊下看笼中鸟的秦十三郎忙应声,看过来。

见屋中父母兄弟姐妹们已经就坐。

“来了来了。”他忙走进来,撩衣在自己的几案前跪坐下,看着其上比往日要丰盛些的饭菜。

“多谢父亲母亲。”他施礼说道。

屋中的气氛欢悦起来。

“恭祝我们秦弧又长一岁。”秦侍讲笑道。

兄弟姐妹们也纷纷端起酒碗,秦十三郎笑着还礼,大家同饮。

因为年纪小,做不得寿,比日常饭食稍丰盛一些就足矣,很快就吃完了散开了。

秦十三郎又接收了兄弟姐妹们送来的礼物,搬回自己的屋子里,里面已经堆了一堆了。

小厮站在一旁念叨这是谁送的这是谁送的。

“周六儿送的什么?”秦十三郎直接问道,“不会还没到吧?”

“到了,今日一大早才到。”小厮笑道,一面从其中搬出一个大大的礼盒。

秦十三郎露出笑,今日送到可见是掐着点算好的。

他伸手打开盒子,见其中不过是一把粗糙的短刀。

“也不知道又是从哪个倒霉鬼手里夺来的。”他笑道,一面饶有兴趣的把玩。

“可不如公子你当初送他的那把。”一个小厮说道。

“你懂什么,公子稀罕好赖吗?最主要是心意。”另一个小厮摇头晃脑说道。

秦十三郎哈哈笑了,将刀子扔给小厮。

“挂书房里。”他说道。

小厮应声去了。

秦十三郎又转过身走了几步,看着一旁的礼盒。

“那程娘子的呢?”他问道。

“也送来了。”一个小厮说道,忙去礼盒这边找。

秦十三郎松口气。

“怎么不单独放着。”他说道,看着两个小厮在其中翻找。

“找到了!”

一个小厮拿出一个物高兴的喊道,看着其上的字帖。

看到小厮手里拿出的东西,秦十三郎知道为什么会没一下子就拿出来。

送来的贺礼只有三部分,一类是笔墨纸砚,一类是玉佩吊坠香囊,再一类就是如同周六郎那样稀奇古怪的。

而小厮此时手里拿着的是从那一堆笔墨纸砚中翻出来的,中规中矩淹没其中。

秦十三郎伸手接过,这是一方砚台,京中名品,价值不菲,丝毫不逊以其他人送的那些砚台。

秦十三郎笑了,握着的礼盒的手渐渐的用力攥紧。

“这一定是半芹大掌柜亲自买的。”他说道,“半芹大掌柜挑礼物很讲究。”

第十七章路行

十一月的京城,天气已经阴寒。

一大早阴云遍布,风吹得街上的行人走路都缩头收肩匆匆。

临近城门的一处宅院前一辆马车停下来,打断了正站在角门前说话的两个女子。

“半芹。”婢女看到了含笑招手。

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穿着锦绣的丫头抬手戴上兜帽,亦是展开笑颜。

看到她过来,站在婢女一旁的小丫头顿时转身就走了。

“哎,我还没说完呢。”婢女有些惊讶说道,看那小丫头的背影,一面继续说道,“有事去店里找我,别来家里了。”

那小丫头低着头不知道听到没听到,脚步匆匆的转过弯不见了。

“新买的丫头吗?我吓到她了吗?怎么跑了?”丫头走过来笑道,看着那不见影子的小丫头。

“是啊,你这张家厨子名头太大了,很吓人的。”婢女笑道,一面挽住她的手,“不是新买的丫头,是来找四郎君的,还是你们江州人。”

“是我们江州人?”丫头很惊讶,“谁啊?”

“说起来名头也很大。”婢女笑道,“京中花魁朱小娘子的侍女。”

丫头面色顿时沉下来。

“姐姐,可不敢胡闹的,四郎君怎么能与妓人交游?”她说道。

“做了张家的丫头也道学了。”婢女笑道。

“姐姐,这要是传出去对四郎君可不好。”丫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我知道,四郎君与朱小娘子没有交游,这个小丫头来的也不多,是个被拐卖的江州小丫头,两年前巧与四郎君相识,日常并无来往的,今次得知四郎君进京了。便来见一次罢了。”婢女说道。

丫头神情稍微放松,又看了眼那小丫头离开的方向。

“我怎么觉得她见了我害怕跑了?”她说道。

“所以说是被你吓的嘛。”婢女说道,一面拉她进门,丢开这个话题。“你今日怎么得闲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京里突然冒出一群半芹,我这个张半芹都没用了。”丫头哼声说道,“闲的连赏钱都得不到了,只能来你这里混饭吃。”

婢女咯咯笑的前扶后仰,拉着她进去了。

门内笑声犹未绝。

巷子那边的墙边,春灵此时才小心的探头看过来,脸上惊魂未定,伸手拍了拍心口,咬住下唇。

这个半芹可是见过自己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了,不知道会不会还认出自己来。

春灵心跳咚咚。伸手扶着脸。

十二岁的她如今形容已经长开,但是大致轮廓不会变,不得不小心。

要是认出自己来,那女人奸猾心狠,杀人不眨眼。当初就不给她和妹妹活路,如今更不会放过自己。

她不怕死,怕的是死了白死。

春灵又回头看了眼这边的宅院和马车,抬起头有冰凉水意。

下雪了。

她低下头揣手疾步走开了。

“下雪了!”

程七娘掀开车帘子喊道。

“快拉上,冷死了。”

程二夫人立刻喊道,将程七娘一把拽回来,手里抱着手炉。脚下踩着脚炉,依旧冷的面色发青。

“真是活受罪!”她喊道,又掀起帘子,“还有多远到驿站啊?”

“夫人,还有五六里地。”一个随从说道。

还有五六里?

程二夫人顿时更为焦躁,看着拉车的瘦马。

“我说换个好点马。偏不听!这大冬天的,大人都受不了,孩子们怎么办?”她放下车帘对着车内的程二老爷喊道。

程二老爷裹着厚厚的斗篷,抱着儿子,两个人都只露出一个头。正嬉笑玩闹。

“那怪谁?”他听了说道,“还不是怪你没多拿些钱,这一路上的花费哪里够,根本就买不起好马。”

“我不多拿钱?是你大嫂不给,难道我要撸袖子抢吗?”程二夫人气道,说到这里更生气,“还有你那女儿,明知道咱们要进京了,还不让人多送些钱,那曹散财平时拿着咱们家的钱当水泼,这么大的事他连个面都没露…”

“回头再收拾他。”程二老爷说道,“不过是周家仗着笼住那傻儿给他撑腰罢了,等咱们到京城住下,还有他周家什么事。”

程二夫人点点头,越发的期待快些到京城。

“这次到驿站,换个好驿马,又不用花钱。”她说道。

“瞎说,那驿马是能让咱们用的?”程二老爷摇头说道,不再理会二夫人,继续逗着怀里的儿子,“熙哥儿乖乖,骑大马,进京去,买糖吃,住大宅…。”

孩童被逗得咯咯笑,程七娘也挤过去摇着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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