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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医经.-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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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张张口要说话,又觉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本来要问的话。随着这韩昌的失态揭晓,也没必要问了,这太出人意料了,也让他有些失措。

“程氏,这个观天象你师父也教过?”他只得问道。

“教过,略通。”程娇娘答道。

皇帝抿了抿嘴。

“你这略通的还真够多的。”他说道。

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

皇帝看着殿内,要问的话也没必要问了。看看他的皇亲看看他的臣子,一个笑的脸开了花,一个激动的比那迷了道的崔琴师也好不了多少,他这个坐在御座上的皇帝,这时还不如这个站在殿中的小女子引人注目。

这么年轻就能测出日食?那天文历法定然精通…不过也不一定。

“天文你不会只知道测日食这一道吧?”皇帝问道。

“不是,这个会的多一些。”程娇娘说道。

皇帝哦了声。

“你当时为什么要斩杀了那和尚?”他问道。

“观天测星是为历法农事。为民众知节气生活,不是为了论吉凶祸福,更不能以此来迷惑民众,谈天文妄言吉凶论休咎当斩是律法,也是道学之法。”程娇娘说道。“民女不敢替官府论律,只是替天文道学锄奸。”

这话说的皇帝心中欢喜,没错,就该是这样,那些司天台的混帐们动不动就拿着天象来指责他这个天子不修仁政,动不动就要他谢罪谢罪,啊呸,下次他们再敢以天象论吉凶,朕就砍了他们…。当然不能…谁都可以砍,他这个做天子的不能。

这样看来,这个娘子还真是危身奉上了。

可惜啊可惜,怎么是个女子呢?

要是个男子,朕即刻就让他进司天台太史局。

可惜啊可惜,要是她师父还活着该多好。

皇帝微微出神。

“陛下,那儿臣可以去修花田了吧?”晋安郡王上前一步问道。

这一声让皇帝回神。

“你的王府,你拆了朕也不管。”他没好气的说道。

“陛下,儿臣怎么舍得,这可是陛下赠儿臣的。”晋安郡王笑嘻嘻说道,躬身施礼。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问的了,殿内的人便借此都告退了,看着三人鱼贯退出去,一个内侍忙上前捧茶。

“都凉了。”皇帝没好气的喝道,将茶碗重重的撂在几案上,“你会不会当差?”

那内侍噗通跪下了连连叩头。

“滚出去。”皇帝沉脸喝道。

那内侍一句话不敢多说哭丧着脸退了出去。

“真是不会当差。”门外站着一个老内侍淡淡说道。

竟然要构陷晋安郡王,结果构陷不成反而让陛下措手不及的狼狈。

活该!

“陛下春秋正盛,都急什么急。”他自言自语说道。

身后跟着的小内侍迟疑一下。

“可是,也没别的选择了。”他低声说道。

还有别的选择吗?

老内侍没有说话,揣着手望着层层宫殿的天空,乌云沉沉遮住了日光。

要下雪了。

“要下雪了,你快些回去吧。”晋安郡王说道。

“晚上才会下。”程娇娘说道。

晋安郡王笑了。

“对对,你说的没错。”他说道。

韩昌跟在后边看着前面少年男女慢行,听着二人随意又简单的对话,心内五味陈杂。

这程娘子竟然就是一心惦念的过路娘子。这过路娘子竟然是如此闻名的程娘子,是那个让亲长借以骄纵的程娘子,与天子太后皇亲迎奉的程娘子。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程娘子。

迎奉?

她的脊背就连叩拜的皇帝的时候,都没有弯曲一下。脸上更没有常见的那种讨好的卑微的笑。

这种端正也不是一些所谓的清臣名士做出的那种有些刻意的刚直。

而是轻松自在的,与生俱来的,发自内心的不卑不亢不迎不奉。

迎奉?韩昌摇摇头心里叹口气。

马车响动,韩昌抬起头回过神看到晋安郡王的车驾离开了,那娘子也抬脚走向自己的马车,他忙抬脚上前。

“程娘子。”他说道,一面长身施礼。

程娇娘转身还礼。

“韩某今日全靠娘子当日相助。”韩昌说道。

“大人说笑了。”程娇娘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的事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说了,你不听,不是一场空。我说了,你听了,所以你得了该得的,你看,这与我何干?”

韩昌一怔,旋即笑了。

“娘子大度。”他说道,再次施礼。神情尴尬,“我儿元朝是误会娘子了,我这就回去带他去和娘子赔罪。”

“误会我什么?”程娇娘问道。

“误会娘子是恶人。”韩昌说道。

“不是,他不把我当恶人。”程娇娘说道,“韩大人,你心里明白的。”

是的。韩元朝不把她当恶人,当好人,善人,但是却非他认同的人。

韩昌默然,重重叹口气。

“娘子。”他再次施礼。“娘子对我父子有大恩。”

“错了,韩大人,是贵公子对我有恩。”程娇娘还礼说道。

元朝对她有恩?

韩昌愣了下,才要问,对面有一个内侍引着一人缓步而来,面容似曾相识,他不由愣了下,旋即认出来。

“冯中丞。”他脱口喊道。

韩昌脱口而出,视线落在程娇娘身上。

这算是狭路相逢吗?

冯林看到韩昌停下脚,也认出了是路上驿站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便抬手施礼,却见韩昌似乎神不守舍,不看自己也没有还礼,视线只看着背对自己的一个女子。

是家眷吧,不过家眷怎么跟着到这里来了?

冯林微微皱眉,没有说话抬脚要走,那女子就在此时转过身来,冯林的视线随意扫过,迈步而过。

眼前出现一辆马车,车内端坐一个女子,面色苍白双眸有神。

“其实如果真要这样说的话,那救大人的不是我,大人该谢的也不是我。”她说道。

冯林猛地站住脚。

“是你!”他声音拔高喊道,转过身。

韩昌心里一跳,下意识的站到程娇娘身前,但他旋即为自己的动作有些惭愧。

冯林就算再被称为鬼判官,也不是会打女人的人。

身后程娇娘的声音传来。

“是我。”她说道。

冯林上前一步,似乎要把韩昌一把推开,但伸出手又忙忙的后退,旋即长身施礼。

“冯林见过娘子。”他颤声说道。

韩昌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道理?讽刺吗?

他站开转头看程娇娘,这女子端正的还礼。

“韩大人,告辞了。”她礼毕又对自己说道。

韩昌忙说请。

冯林上前一步要说什么,但还是停下脚了,恭敬的对程娇娘再次施礼。

“冯林恭送娘子。”他说道。

看着马车在御街上而去,冯林才收回视线,神情难掩激动,转头看韩昌。

“韩大人,原来这是你的亲眷,冯林冒昧想要上门拜访。”他说道。

韩昌看着他,神情古怪。

“冯大人,她不是我的亲眷。”他说道。

冯林愣了下。

“那是友人的家眷?”他说道,再次施礼,“还望韩大人引荐,这位娘子与冯林有大恩。”

韩昌的神情惊愕。

“你说什么?”他问道。

“这位娘子对冯林有救命再生大恩。”冯林也不再忌讳与陌生人不多言谈的习惯,此时已经把韩昌当做旧友了,听他问便立刻说道,“冯林一直期望能再见郑重拜谢却不得,没想到今日夙愿得偿,多谢大人,还望大人引荐。”

他说完抬起头看着韩昌神情越发古怪。

“你说她是你的救命再生恩人?”韩昌问道,似乎是听到世间最为荒诞的事。

冯林站直了身子。

“韩大人这是瞧不起女子了?”他问道,“还是认为冯某是随意说笑?”

韩昌忙摇头。

瞧不起这女子?他已经够失礼了,更不能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看着冯林,确定这个鬼判官不是失心疯了也不是吃酒吃醉了,他听到的话都是真的。

“她竟然也对你有大恩啊。”他喃喃说道。

也?冯林竖起耳朵听到这个词,再次打量韩昌。

“难道韩大人与她…。”他问道。

韩昌看向他,点点头。

“她对我,不,不止对我,还有犬子,都有恩。”他说道。

原来如此,冯林点点头。

“那请问韩大人,恩公是何方人士?某即刻前去拜见。”他说道。

韩昌看着他露出一丝古怪的笑,似乎可怜又似乎可悲。

“冯大人真想知道?”他问道。

冯林再次一怔,皱起眉头,这个韩昌路上一面觉得挺正常的人,怎么此时说话神情如此古怪?

“知恩不报非君子。”他肃容说道。

韩昌的嘴角扯了扯。

“那要是不仅不报,反而害之呢?”他问道。

这个韩大人!冯林眉头紧皱。

“那便是畜生不如。”他说道。

韩昌看着他叹口气。

“大人,节哀。”他说道。

“韩大人,你到底什么意思?”冯林迈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怒意喝道。

“没什么意思。”韩昌看着他叹口气,“只是觉得天意弄人吧。”

“你…”冯林要再说话,韩昌先开口了。

“冯大人,这位娘子冯大人不陌生,而且还很熟悉。”他说道,伸手往御街上程娇娘离去的方向遥遥一指。

“她姓程,江州人士。”

程,江州人士,冯林心里大喜忙忙的记下,几个字在心头念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昌。

她姓程!江州人士!

怎么会?!怎么可能?!

冯林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韩昌的胳膊,面色涨的通红,手上青筋暴起。

他张口要说话,却一张口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摇晃前倾而去。

“冯大人!冯大人!”

“冯大人,你怎了了?”

“快来人啊!”

第二十八章问恩

“冯林晕倒了?”

皇宫里皇帝惊讶的坐起身子,看着面前的内侍。

“是啊,刚刚的。”内侍说道。

“怎么好好的晕倒了?”皇帝问道,“叫太医了吗?”

“叫了,叫了,太医亲自护着送回府上去了。”内侍忙说道,“说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皇帝这才松口气坐回去。

“朕就说让他歇息歇息,偏偏不听。”他说道,一面抬手按着额头,“这些直臣忠臣最爱作践自己得好名,却让朕背上刻薄之名。”

“陛下,冯中丞好像不是累的。”内侍说道。

皇帝看向他。

“好像是吓的。”内侍迟疑一下说道。

吓的?

什么人能吓到这个鬼判官?

“冯中丞是在宫门口遇上韩大人和程娘子了。”内侍说道。

皇帝一怔。

不会吧…。。

不会又跟这个程娘子有关吧?

适才已经有个官员见到她激动的失态了,不会再有一个官员见到她就吓晕了吧?

这叫什么事!

韩昌跟着太医一并去冯林家中了,那位引着冯林的内侍被叫了进来。

“奴婢也不太清楚…。”他跪着说道,“当时韩大人先跟冯大人打了招呼,冯大人跟韩大人还礼,原本是要走的,后来看到了程娘子,冯大人就说了句是你…。”

是你?

又是这句话?

“然后又说你是程娘子了吗?”皇帝忍不住问道。

内侍愣了下,忙摇头。

“没有,没有。”他说道,“然后程娘子答了句是我。”

“再然后呢?”皇帝问道。

“再然后冯大人就施礼,上前跟他们说话去了,奴婢。。奴婢回避退开了。”内侍说道。

皇帝瞪那内侍。

别的时候你们最惯于窥视,怎么正经时候反而知道回避了?

“后来那程娘子就走了,冯大人和韩大人说了两句话,不知道说了什么冯大人变得很激动。然后韩大人又指了指程娘子离开的方向,冯大人就,就晕倒了。”内侍一口气说道。

真跟程娘子有关?

皇帝皱眉,看来只有问问韩昌了。

“传韩昌来。”他说道。

内侍忙应声是退下了。

而在此时。冯林晕倒在宫门前的事已经风一样传开了,尤其是当得知在场的还有程娘子,事情顿时变的更热闹了。

“看来鬼还是怕神仙的。”

“这一照面,鬼判官竟然活活的被吓晕了。”

官厅里的官员小吏虽然不敢明面论鬼神之事,但拿来开玩笑还是很正常的。

一时间满厅各厢都在论鬼神。

这事也的确太可笑了。

高凌波听到了也是有些好气又好笑。

“还不如刘校理呢。”他拂袖说道,“真是废物一个,枉我为他摇旗呐喊添风添火。”

“那程娘子到底说了什么?就吓的他如此?”

“大人,传出来的只有冯林问是你,程娘子答是我。”一个下属说道。

“这有什么吓人的?”高凌波皱眉问道。

“至于别的话就只有当时在场的韩昌知道了。”下属说道。

“韩昌?”高凌波皱眉,“这又是什么人?”

“是盘江县令。就是那个预测日食的县令。”下属说道,“因为修建水渠有功,擢升太仓转运司,今番是觐见来了。”

预测日食,却因修建水渠有功得升。这话说的很巧妙,高凌波也明白了。

“他不会跟这程娘子也认得吧?”他问道。

这个韩昌小人物一个,大家都没注意,自然也不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官这就去打听。”下属忙说道。

“他倒无关紧要,要紧的是这个冯林还中用不中用。”高凌波说道。

“大人,要是冯林真死了,那这程娘子便也是彻底完了。”下属笑道。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气死或者吓死一个当朝御史中丞,且还是正要治她罪的大臣,这跟私下算计刘校理不一样,光天化日之下,有因有果,明明白白。只要被有心人善加利用,那朝廷不可能容她,百姓中也必然骇然惧怕。

“那要这么说,我还真期待冯林死了算了。”高凌波说道,和下属对视一眼。二人都大笑起来。

“韩昌从冯家离开了,正向皇宫里来回陛下的话。”门外有亲随低声提醒道。

下属便收了笑对高凌波躬身,高凌波点点头看着他退了出去。

大冬天里,又临近傍晚,阴沉的天北风呼呼的吹,韩昌却还是抬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叫什么事啊,他心里再次说道。

“韩大人,您快点。”前边的内侍回头催促道,“陛下等了好半日了。”

韩昌忙应声是,在御街上加快脚步,眼角的余光看到左右两侧无数窥视的视线。

想来自今日后,他韩昌在京中朝廷里也算是人人都知了吧。

这成名成的可真是…。

韩昌摇摇头心里苦笑一下,迎着风跟着那内侍迈进宫门。

勤政殿里温暖如春,已经点燃了宫灯。

“韩大人与冯大人是旧相识?”皇帝问道。

“在进京途中有一面之缘。”韩昌答道。

“冯中丞的病是什么病?”皇帝话头一转问道。

韩昌心里叹口气,他不是太医,冯中丞什么病皇帝也不该问他,既然问了那就问的不是病。

“陛下,冯中丞这次是心病。”他说道。

果然…。

皇帝眯起眼。

“陛下,冯中丞与程娘子是旧相识。”韩昌接着说道。

皇帝一怔。

“旧相识?”他问道。

韩昌点点头。

“不止旧相识,而且还是,救命再生的恩人。”他说道。

什么?

皇帝愕然。

…………………………………………………。

“…。。说是旧相识,且有大恩…”

“…怎么大恩了?”

“…韩昌也不清楚,他只是听冯中丞这样说,具体要等陛下问冯中丞了…。”

“…冯中丞一直寻找恩人报恩,没想到自己喊打喊杀的竟然就是恩人…”

“…怪不得晕过去了…。”

夜色蒙蒙。随着北风门外嘈杂细碎的不断的传进来,卢正放下手里的公文,站起身来拉开门。

门外的人立刻都闭口。

“卢御史。”他们施礼说道。

“今日风大,各处都看紧点。当值要有当值的样子。”卢正淡淡说道。

众人应声是,忙你推我我推你走开了。

卢正没有进屋,站在廊下看着近在眼前的宫殿。

想必皇帝今晚是睡不着了。

不过睡不着的何止皇帝一个人。

韩昌不知道怎么大恩,议论纷纷的众人也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知道的,而且就在一日前还再次听到过。

“而我冯林如今还能活着,这条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以回报那位恩人的大恩。”

“而且,她不仅是救了我的命,还教会了我怎么说话怎么做官。”

“她怎么能与我的恩人相比?”

“我的恩公洒然大义,岂是这个靠着鬼神之说招摇的女子能比!”

想到这里。卢正摇摇头苦笑一下。

“这真是天意弄人。”他喃喃说道。

…………………………………。

马车得得的行驶在街上,两侧的灯火在风中忽明忽暗,让白日肃穆的御街变的更加幽暗。

街上的人并不少,离宫回家的官员的车驾随从不时而过。

韩昌放下车帘,有些疲惫的闭上眼。

“父亲。”

耳边传来焦急的喊声。韩昌猛地睁开眼,入目灯笼明亮晃眼,他忙闭了闭眼,再睁开灯笼已经移开了,夜色里韩元朝焦急担忧的面孔在眼前。

“我竟然睡着了。”韩昌说道,一面搭上韩元朝的胳膊下车。

冷风扑面,韩昌不由打个寒战。

韩元朝将斗篷忙给父亲披上。一手撑起伞。

“下雪了吗?”韩昌问道,一面抬起头伸出手。

寒风夹杂着冷冷的冰渣子砸在手上脸上。

“果然下雪了。”他喃喃自语。

“父亲,快些进去吧。”韩元朝提醒道,一面将伞放低,挡住劲风。

从冰冷的室外走进室内,扑面的温暖让韩昌再次寒战。韩元朝已经收了伞,接过小厮递上的茶汤捧来,韩昌一口喝干身子才从里到外都暖和起来,他舒畅的吐口气。

虽然很焦急,但韩元朝还是伺候父亲洗漱更换衣裳。等收拾完出来,几案上的饭菜也摆好了。

因为早晨要觐见,怕君前失仪没怎么吃饭,结果遇上这事,午饭在冯林家自然也顾不得吃,出了冯林家又赶到皇宫,皇帝可没有留他吃晚饭,此时此刻,韩昌觉得真是饿了。

但看着饭菜,偏又没有胃口吃,便饮了口酒,略吃了几口菜。

“父亲,到底出什么事了?”韩元朝这才问道。

原本说是觐见短则一刻钟,长也不过一个时辰,而且按照大家的猜测,韩昌就是属于短的哪一类,却没想到这一去就足足半日长,还前后三次入宫面圣。

韩昌叹口气,放下碗筷看着儿子。

“元朝,出的事,不算大事,而是可笑的和可悲的事。”他说道。

可笑,可悲?

韩元朝看着父亲。

“他们说是冯中丞出事了?”他问道。

“冯中丞的事,跟我们的事是一回事。”韩昌说道,“我猜对了,这个程娘子,就是那个娘子,我今日在宫里见到她了。”

韩元朝一怔,旋即明白了。

“父亲。”他神情也有些复杂,父亲对那个娘子感激不尽,当初在太平居听到那个婢女说不是的话,他心里真是松口气,只没想到……

父亲在宫里与这娘子相见,如果是没有他去太平居辞股份的那件事的话,可以说很欢喜,但偏偏辞股份在前,而且还是当着这娘子的面辞的,父亲这心里该是怎么样的……悲喜交加啊。

“父亲,是孩儿不孝,让父亲您受苦了。”

韩元朝推开几案,俯身施礼说道。

“孩儿明日就去程娘子面前赔罪。”

听他这样说,韩昌笑了。

“我也给那娘子说了这句话,你猜她怎么说?”他说道。

韩元朝抬头看他,迟疑没有说话。

“她说你没有把她当恶人。”韩昌说道,“所以不用赔罪。”

韩元朝坐直身子,面色变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倒是明白自己……

室内一阵沉默,灯花爆结。

“不是赔罪,也该是去道谢的。”韩元朝最终说道,抬起头视线清明坦然。

韩昌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赞叹。

道不同不相为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选择,虽然做出抉择很难,但还是要选择的。

“哦对了,她说,你对她有大恩。”韩昌想到什么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对她有恩?”韩元朝皱眉,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就算得了太平居的股份,也始终只是她的婢女与我相见,我这几年几乎没有离开肃州,除了亲朋往来,就只有来京城…。她是江州人士…她是神医…。神医!她姓程!”

说道这里他恍然坐直了身子。

“父亲,是她!”他喊道,“是姑母的救命恩人!”

姑母!

韩昌一怔,旋即也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他连连说道,说到这里又抬手相捶摇头叹气,“哎呀,哎呀,那她何止是我的恩人,还是你姑母的,一家两亲都得其助,这,这这……。”

说到这里一停。

“不对啊,她说是你对她的恩。”他说道。

我对她的恩?

韩元朝再次凝神思索。

我何曾见过她?又哪里来的恩?姑母……

“韩郎君,韩郎君,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娘子!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娘子!”

耳边浮现那小丫头的大哭,以及泪眼急问。

“郎君,郎君…多谢郎君相助…”

一个小丫头从门前跑来扬手喊道,渐行渐近,终于看清面容,也与那位大哭的丫头融合一体。

是她!

韩元朝猛地抬起头。

“问他姓名,恩情来日相报。”

一个瑟瑟的模糊不清的声音慢慢的在耳边闪过。

是她!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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