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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医经.-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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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冲冯林的背影再次呸了声。

“忘恩负义心怀诡诈欺君罔上的东西,陛下应该把他砍了头,好谢天罚。”他说道。

声音很大,能够保证让车里的程娇娘听到。

他抬起头看着冯林远去的背影,迎面有一队车马乱哄哄的而来。

“老爷。是程二爷到了。”一个小厮认出其中有熟悉的面孔,忙大声的说道。

周老爷再次呸了声。

“来的可真是时候,乱哄哄的倒霉的事都过去,他们自自在在的乐享其成。”他骂道,“真是老天没眼。”

虽然对程二老爷的指责还在。但冯林已经被赶出去了,又有了石弹的大功,更何况还有那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的话悬在头顶,谁能保证不被这女人反咬一口?

所以,程二老爷进京之后,只需要到大理寺走个过场。或者认罪或者干脆将罪推到别人,比如驿站什么人身上,最终不痛不痒的训斥两句,就该升官还是升官,该发财还是发财了。

谁让人家生出一个好女儿呢!

周老爷嘴里再次骂了两声,看着奔近的车马。

“七娘。你快看,那就是京城了。”程二夫人掀起车帘,指着外边说道,面色激动兴奋。

程七娘趴在车窗前看出去,冬日里灰扑扑的前方隐隐一座巨大的城池。冷风扑面抵消了激动。

“母亲,冻死了,我的脸都要被吹坏了。”她喊道,伸手抚着脸。

程二夫人将她抱在怀里,另一边孩童也爬过来挤进母亲的怀里。

“怕什么,我们要进京了,七娘,京城里那些胭脂膏子都是天下最好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母亲一定把你养的天仙一般。”她笑道。

像天仙一样,程七娘高兴的笑了。

母子三人看向车外,见有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看,你姐姐来接咱们了。”程二夫人高兴的说道。

姐姐。。

程七娘撇撇嘴,不情不愿的看出去。

马车上的女人并没有出现,为首的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正冲骑马在前的父亲拱手。

“你们走的可真是慢啊。”周老爷说道,“还以为赶不上祭灶呢。”

程二老爷哼了声。

“孩子小,冬日行路就是艰苦。”他说道,“比不得你们在京城安享自在。”

安享自在?

周老爷恨不得破口大骂。

他们在京城差点都要掉了脑袋了!都是你这东西惹来的祸!

看着穿着上好貂皮大衣,丝毫不见行路辛苦,反而红光满面,显然一路走来极其舒坦的程二老爷,周老爷狠狠的咬了咬牙。

好,那就让你也享受一下我们的安享自在!

念及如此,周老爷猛地抬起手,狠狠的冲着摆出几分端庄模样向前方看去的程二老爷。

一声惨叫在刚刚相会的本该亲人见亲人热泪盈眶的队伍里响起。

程二老爷被武夫出身的周老爷一巴掌硬生生的打落翻下了马。

马儿受惊嘶鸣。

看到这一幕的程二夫人发出一声尖叫。

“我打你这个败坏朝廷有负君恩的东西!”周老爷竖眉喝道,在这混乱中稳若泰山,一面伸手,“将他给我绑起来!押送御史台!”

程七娘看着凶神恶煞的扑向父亲的人,耳边充斥着母亲的尖叫,再看前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目光最终落在对面的马车上,那里始终安稳无波,并没有人走出来,但那垂垂的车帘在程七娘眼里变成了黑黝黝的洞口,就好似下一刻,里面就会冲出吃人的野兽。

京城,好可怕。

程七娘捂住耳朵,闭上眼尖声叫起来。

第四十八章家宅

程七娘尖叫着坐起来,才现天已经亮了。

不是马车上,也不是驿站和酒楼,更不是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官员人家的私宅里。

这个房间摆设精美,温暖如春。

这是她昨日入住的京城的家,那个傻儿姐姐给安排的家。

家宅很大,单单就此时愣神的茫然扫过,入目也可以称得上精致,这一定是个豪宅,但昨日因为那突然的事而让所有人都没有心去打量查看这个家……。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伴着她的坐起,帐子外脚步乱响。

“七娘子。”仆妇急匆匆的过来,看着坐起来的程七娘安抚。

程七娘推开她们,爬向窗子边推开了窗户。

寒风扑面,让程七娘打个寒战,也看清了这个院落,小巧的但又带着与自己熟悉的南方的家不同的大气。

这是京城,这就是那个傻儿姐姐所在的京城。

“七娘子,刚醒来不能吹风的。”仆妇们忙将她拉回来,又要拉上窗。

程七娘啪的伸手阻止。

“四哥。”她大声喊道。

大家都随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去,见一个少年人正迈步进院门。

“四哥。”

程七娘简单的挽起头换上衣裳就跑出来。

在厅中等候的程四郎含笑施礼。

“因为去书院了,今日才来,妹妹在这里还住得惯吗?我…。”他一面说道。

话没说完就被程七娘哇的一声哭打断了。

“四哥,爹爹被抓走了!”她哭道。

程四郎有些尴尬忙又安抚。

“不是,不是抓走了,这是,是跟负荆请罪一般的。”他说道。

程二老爷进京,其女以及亲家舅老爷亲自相迎,就在城门外周老爷当众斥责程老爷。且亲自送了程二老爷去了御史台。

这途中周老爷毫不避人,穿街招摇而过,所以消息早就传遍了。

但这用意到底是为了程二老爷好,毕竟他的弹劾已经被冯林提及。虽然冯林走了,这件事却不是能一笔勾销的,要不然早晚有一天会被人重新拿起来作为攻击,所以必须有个了断。

自请罪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表态,虽然周老爷做的有些夸张。

程七娘根本就不懂也不会听这个掩面哭不止。

“是她故意害爹爹的,她要害死爹爹。”她哭道。

这话程四郎可不爱听了。

“七娘。”他板脸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可知道叔父这行径可是差点害死她的,被人喊打喊诛了,这都是叔父行止不当,落人把柄所致的。叔父被周老爷送去御史台,总好过被御史台来家抓人。”

“更况且,大妹妹也是住过御史台的,她一个女子家可是被抓去的。”

“你,你怎么能颠倒是非。反而指责她呢?”

程七娘被喊得一愣。

屋子里安静一刻。

“四哥,你不喜欢我了,你只喜欢她了。”

程七娘再次哭道。

程四郎被说的哭笑不得,正要再劝说,有丫头欢喜的跑进来。

“老爷回来了。”她说道。

温热的毛巾被按敷在脸上,虽然丫头已经是最轻的动作,但程二老爷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抬手就给了那丫头一耳光。

“滚。”

丫头捂着脸不敢多忙退下了。

程二夫人伸手接过毛巾,亲自给程二老爷热敷。

“这姓周的,下手可真狠啊。”她一面气道。

听到姓周这一个字,程二老爷便想到自己受得屈辱。

“都是他仗着人多势众,就该多带些人来。”他愤愤说道。

想到周老爷家那凶神恶煞的随从,再想到当时自己家那些弱不禁风的被人一脚踢开的随从。程二老爷就恨的牙痒痒。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老爷,别急,我娘家送来的人就要到了。”程二夫人忙说道。

“现在来还有什么用!”程二老爷更没好气,将手巾扔在盘子里,“享福当大爷么。”

“当时不是没办法一起跟来嘛。”程二夫人说道。“我们这点人还走的这么慢,一路上还不断的添置东西,真要让他们一并跟来,指不定走到明年呢。”

听到添置东西这几字,程二老爷猛地站直身子。

“那些东西!”他说道。

这一路走来,所过之处,官员乡绅们纷拥踏至拜访,除了吃得好住得好,留他们游山玩水看戏玩耍外,临走前还都赠予礼物,满满的积攒了足足一车。

这些东西可是程二夫人的心头肉,闻忙点头。

“在呢,放的好好的,绫罗绸缎呢来不及赶制新衣了,就留着做春衫,还有一些你收起来过年的时候正好迎来送往,咱们可是省了大钱…。。”她眉飞色舞的将自己的安排说道。

话没说完被程二老爷打断了。

“还送什么送,都要被人要走了!”他喝道。

程二夫人愣住了。

被人要走?

那是她的东西!谁能要走?

正说着话,门外一阵喧闹。

“快点,快点,搬了东西就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程二夫人疾步门前看去,见一众凶神恶煞的随从涌进来,人散开,周老爷从中大摇大摆而出。

又是他!

“老爷!”程二夫人惊恐的看向程二老爷,“他又要干什么?”

程二老爷气的眦睚欲裂红着眼盯着叉腰腆肚站定在院子里的周老爷,仿佛又回到了御史台里。

“…。仅此而已?”周老爷叉腰问道,“仅是借了几匹驿马吃了几顿饭而已?”

他说这话又扬起手里的马鞭子。

“说!”他吼道。

程二老爷被吓得哆嗦的后退两步,倒是旁边的几个御史忙上前拦住周老爷。

“周大人,周大人息怒,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他们乱乱说道。

这叫什么事!

被送进御史台的人御史台还要护着。

程二老爷又是气又是急。

“你别嘴硬,你干的那些事,一点一滴的都已经被查证报了上来!”周老爷义愤填膺,握着马鞭子来回踱步。“我们周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鬼才是你们周家的!

程二老爷暴跳。

“周大人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御史们再次忘了身份的劝道。

“那些收了的礼品也不好退回去。”

斟酌一番之后,一个御史说道。

“也不能查的太详细。”

一面说一个面给了大家一个你们懂的眼神。

查的太详细,那些送礼的人也免不得要受牵连。

一路走来那么多地方那么多官员。真要因为送个礼被查,那事可就真的闹大了。

“退回去自然也不能。”另一个御史说道。

“那好办。”周老爷停下脚,回身看向程二老爷。

程二老爷被他看的打个寒战。

这老不死的又想怎么折辱他?

“如今茂平民灾,朝廷救济,官府开仓放粮,乡绅熬粥赈灾,程二老爷也该为朝廷民众尽一份心。”周老爷冷声说道,“就将家财一并捐出,将这些取之于民不义之财用之于民。”

“那是我的!”

程二夫人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程二老爷回过神。看着如同抄家劫舍般的周家随从。

“姓周的!你想干什么!”他站出来抖衣喊道。

周老爷毫不示弱,上前一步瞪眼。

“你想干什么!”他吼道,“你难道不知道要干什么吗?你这些年官都当到狗身上了吗?”

程二老爷被吼的脸铁青。

虽然被周老爷在城门外打懵了那一刻,进了御史台后他已经了解到在自己行路这一段京城出了什么事了,他的官也不是白当的。顿时就一身冷汗。

仔细论他的这些事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官场上就是这样,说你有事的时候屁大的事就是事,说你没事的话,写反诗也能得皇帝宽慰。

这一次的事决不能留下案底,要不然时时刻刻翻出来都能要了他的命。

“老爷,老爷。”程二夫人摇着他的胳膊惊慌的催促。

程二老爷甩开程二夫人。一撩衣迈步。

“我自己来!”他喊道。

看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被抬出来,程二夫人手抚着心口再忍不住落泪。

“我的天啊!”她大哭道,比程二老爷被周老爷抓去御史台时还要伤痛欲绝。

程七娘站在一旁,面色惊恐不已,伸手紧紧抓着程四郎的衣袖,耳边充斥着母亲的哭声。

京城。京城一点也不好。

“她是个坏人!她是个坏人,你们迟早要被她害了的!”

程六娘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程七娘再忍不住哭起来,忽的手一松,程四郎从身边站开了。

怎么了?

她看过去,见程四郎一脸欢喜的看向门外走了两步。

“妹妹!”他声音里难掩喜悦的喊道。

妹妹?

程七娘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见不知什么时候影壁前站过来了几人,其中一个女子大斗篷裹着,正抬手掀起兜帽,露出面容。

美貌的,却是冷冰冰的,那双眼看着他们又似乎根本就没有看他们。

程七娘不由打个寒战,退后两步依偎在仆妇身边。

“妹妹,你怎么来了?”程四郎欢喜的说道。

“这不是我的家吗?要过年,父亲也来了,自然要合家团圆。”程娇娘说道,微微一笑。

………………………………………。。

“她回去了?”

晋安郡王也从内侍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要过年了。”内侍低声说道。

过年自然是要和父母一起的,晋安郡王点点头,微微走神。

“玮郎。”

那边传来皇帝的声音。

晋安郡王忙应声是疾步过去。

“不用那么担心,半个时辰不到来回说话,养着那么多人难道连一个庆王都照看不好?你别乱担心。”皇帝说道。

看着那边低头退出去的内侍。

晋安郡王笑着应声是,在大皇子的另一边坐下来。

“这功课都是你自己做的?”皇帝看着面前的纸张问道。

晋安郡王点点头。

“不错不错。”皇帝赞道,一面接着翻看,一面说道,“你去官厅了?听说接手接的还挺快?”

“是,孩儿想为陛下分忧。”晋安郡王整容说道。

皇帝抬头看他一眼再次笑了点点头。

一旁的大皇子看看晋安郡王又看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不悦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惶恐。

“朕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只是不用心。”皇帝笑道,将那些纸张收起来,“以后,要用心。”

晋安郡王应声是,俯身施礼。

“臣不负陛下厚望。”他说道。

他是最聪明的?

他怎么是最聪明的?

我才是最聪明的!我的功课才是最好的!

大皇子眼神闪烁,面色微微慌乱,目光落在晋安郡王身上。

我才是最好的!

第四十九章应对

将两摞奏章分与大皇子和晋安郡王,皇帝接着看自己案头的奏章。

屋中内侍来往捧茶小心翼翼。

年节一日一日临近了,皇帝的眉头却越来越紧皱了。

富国,强兵,身强体壮,连连喜事,冲淡了日食带来的隐忧。

没想到该有的隐忧还是避不开。

天象又示警,大灾突然而至。

看看这奏章上,灾民数量之多,受灾面积之大,都超过了他的想象,更要命的是该死的民乱。

“现在有茂平四路开仓放粮,但要维持一冬尚可,但要维持一春,等到夏收只怕艰难。”

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

皇帝点点头。

“是啊,关键是此时还有民乱。”他说道,一面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坐过来的晋安郡王。

晋安郡王看着他。

“陛下瘦了。”他说道。

皇帝一愣,旋即笑了。

“你看完了?”他问道,看向下边,大皇子还在内侍的服侍下看奏章,看完的只有几本,面前摆着的还很多,察觉皇帝的视线,他的动作不由加快了。

“看完了。”晋安郡王说道,“我毕竟年长。”

皇帝笑了笑,伸手示意,一旁的内侍忙将晋安郡王的奏章搬过来。

皇帝逐一慢慢的翻看,面色带着几分赞许点点头。

“言语简洁清晰。”他说道,“可见心里是很清楚的。”

“这些事其实都很简单。”晋安郡王说道。

“很简单?”皇帝挑眉含笑问道。

“看明白很简单,如何做却很难。”晋安郡王说道,一面叹口气,“陛下着实不容易。”

皇帝笑了,将自己面前的奏章递给他。

“看看这个,你觉得如何?”他问道。

晋安郡王接过来。

那边一阵乱响,二人都看过去,见是大皇子站起来。因为匆忙掀动了几案几本奏章跌落。

两个内侍忙忙的跪地捡起来抱着。

“父皇,孩儿的也看完了。”大皇子走过来说道。

皇帝嗯了声,一面示意内侍将奏章放下,一面继续跟晋安郡王说话。

“民乱与赈灾孰轻孰重?”他问道。

“自然是平乱。”大皇子抢着说道。“有民乱在扰乱赈灾,先严打民乱示威,再赈灾示朝廷仁慈。”

皇帝看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看向晋安郡王。

“要赈灾。”晋安郡王说道,“民乱到底是因为灾情而起,究其根源,灭其根源,否则必然四方凶徒泱泱而起,那时候赈灾花费更多。”

皇帝再次笑了。

大皇子有些紧张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

“父皇。”他忍不住喊道。

皇帝抬手制止他。

“虽然你功课多,官厅事务也才接手。但朝会能来还是要来。”他对晋安郡王说道。

“陛下,孩儿只是宗室。”晋安郡王笑道。

“宗室也要参加大朝会的。”皇帝说道。

晋安郡王俯身施礼应声是。

“你去吧,你要忙的事还多。”皇帝说道。

晋安郡王应声是施礼退出。

看着晋安郡王退出去,皇帝才转向大皇子。

被皇帝的视线一扫,大皇子不由脊背发紧。放在膝上的手攥起。

“你批阅奏章的时候,不要掉书袋。”皇帝说道,拿过大皇子适才看过的奏章,“你要知道,这些大臣们都是十年寒窗苦读千人中考出来的,学问都是一等一的好,你跟他们论文采典故。怎么论的过?”

大皇子讪讪低头应声是,耳边听得皇帝的声音还在继续。

“…。空洞,言之无物…。这些大臣一个个奸猾,一旦在他们面前露怯,那就要被他们拿捏了…。”

“…。他们要文才有文才,又熟悉政务。跟他们玩文字,十个你也玩不过,所以你就要扬长避短,有什么说什么,把复杂的事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出来。知道自己问的什么,要知道什么,想要如何做,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的传达下去。”

“你看看晋安郡王写的这些…”

大皇子只觉得两耳嗡嗡,呆呆的接过,视线里却是似乎看清了又似乎看不清,神智惶惶,以至于连皇帝再次的问话就更答不上来了。

“你过年就要十四了!已经开府了!那么多先生一个个的轮番教导,又日日在朝堂上,怎么一点长进也没?”

皇帝再也难压心中的烦躁,将手中的奏章啪的摔在几案上。

大皇子一惊而颤,俯身低头。

得知消息的贵妃在殿中急的团团转,终于等到门外有人急匆匆进来。

“怎么样?平王怎么样?”她急问道。

“娘娘,殿下已经回王府了。”内侍说道。

“怎么不叫住他?”贵妃竖眉喝道。

“叫了,殿下不来,急着回去了。”内侍低头说道,一面下意识的抚了抚胳膊。

拦的急了,平王夺过马鞭子还狠狠的抽了他一下。

“可见是受了委屈了。”贵妃更是担忧不已,“快让人去看看,看看他可好?”

另一个内侍应声飞奔去了。

“陛下也是的,他还小,不懂就好好教,这样呵斥做什么啊。”贵妃咬牙说道,“平王一向聪慧,什么不是一教就会。”

“陛下是心情不好,朝事纷杂。”内侍低声劝道。

“心情不好都是那些臣子做事没做好,关平王什么事。”贵妃说道,一面来回踱步,“本宫听说,是晋安郡王的缘故?”

“那倒不是,晋安郡王也看了奏章,他毕竟年长,陛下赞了两句就走了。”内侍说道。

“本宫就知道,奸猾似鬼的东西,只要他在陛下面前,平王就总是受嫌弃。”贵妃哼声说道,站住脚,“陛下还要让他上朝?”

内侍低头应声是。

“娘娘无须在意。人只有对外人才夸,对自己人才舍得责。”他陪笑说道,“陛下对平王严苛,正是寄予厚望。娘娘该高兴…。”

话音未落就被贵妃啐了一脸。

“高兴个屁!”她竖眉喝道,“别的时候难道就不寄予厚望了?怎么偏偏就今日被训斥?还不是被人故意挑起了怒火!”

内侍不敢再多言低头应声是。

“以为本宫不懂朝政事理吗?常言说对事不对人,人事人事自然一体哪能相分?什么对事不人,都是骗人的鬼话!”

“人心都有期待,人私心都会比对,如果不是因为那晋安郡王做的好样子,陛下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急躁发怒了?”

贵妃站住脚。

“本宫一再说不能留他在皇帝眼下,偏都不听。”

哪里是不听,明明是没办法弄不走嘛。

内侍低头腹议。

“以往装疯卖傻捞些恩宠也就罢了,看看如今。他的心可是更大了,读书读得好,也装模作样的开始谋朝事…。”

“娘娘,他就是再做这些,也不过是个宗室。除了得些封赏又能如何。”一个内侍再忍不住说道。

贵妃沉默一刻。

“他能让陛下对平王,生厌。”她慢慢说道。

也许,不,不是也许,这大约就是他目的,有庆王在,封赏馈赠呵护根本就不会少。他这样上窜下跳不遗余力地的又是图什么?

也许,是图平王的命…

贵妃不由打个寒战。

她想起六皇子那年意外时,闻讯赶过来的晋安郡王在听到太医的判定后,眼中闪过的寒光。

那视线就落在大皇子身上,就如同一条毒蛇看到了猎物,躲在阴暗里嘶嘶的吐着毒牙。只待一击毙命。

所有人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忌惮厌恶这个绣花枕头的郡王,因为他们不知道,不知道六皇子是怎么……

。但是晋安郡王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一定知道的!

就是他那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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