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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医经.-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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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她能治,你为什么不能治?”内侍揪住他喊道,“既然她能治,那就是能治的!李太医,你治了一辈子了,如今就因为那一句话,因为那个女人,你就要这么的瞧不起自己吗?”

“我不是瞧不起自己,这种事,瞧得起自己也不行啊。”李太医苦笑道。

内侍看着他。

“请她已经来不及了。”他说道,“殿下,只有你了。”

殿下只有你了。

“哪怕你治不好,也不能让殿下眼睁睁的等死!”

“也好让殿下知道,他这条命,没有被白白的扔掉,他这条命,有人在乎。有人尽心尽力!”

算了,是死是活就这样的来吧。

李太医看了眼外边,转过身没有再迟疑。飞快的抓起不同的药放入盘子里。

“这个熬成汤药倒入浴桶。”

“这个熬制饮用。”

一切很快按照吩咐准备好了,晋安郡王的屋门前。李太医抬脚要迈进去,一个幕僚抓住他。

幕僚看着他,却又欲言又止。

“日落。”李太医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日落之后,如果不吐,就成了,如果还吐…。”

他说到这里也没有再说下去。幕僚点点头也明白了,拍了拍他的肩头。

李太医没有再说话转身进去了,屋门被关上,外边的人一瞬间似乎都停下了呼吸,忍不住抬起头去看天。

日落啊。

“师父,你的金针。”

屋子里小童将金针展开,密密麻麻长长短短的令人眼晕。

李太医看着躺在浴桶内的晋安郡王,尽管小小的隔间内一片氤氲,依旧可以看到肌肤上那不正常的青黑。

沿着经脉将毒气一丝丝的逼出来…

李太医忍不住手抖了抖。

他从来没有施过这种针法,倒是见过…

见过!

“程娘子。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光线若明若暗的室内,跪坐的女子转头看向他。

“无妨。看了,你也学不会。”

这世上哪有学不会的事。就看你敢不敢学,就看是不是无路可退。

李太医的心忽地安定下来,他伸手捏起一根长针。

“师父。”小童忍不住问道,“行不行啊?”

“行不行,做了才知道。”李太医说道,俯身落针。

………………………………。。

屋门外很多人站着。

“该走的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吧。”一个幕僚忽地说道。

这话让大家都看过来。

“顾先生,竟然要我们走吗?现在这个时候?扔下殿下就走吗?”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哑声喝道。

“我让你们走不是说你们怕死,而是要你们留着命,殿下的仇不能不报。”顾先生说道。“你们走出去,把咱们的人都安抚聚拢好。”

一个男人有些凄凉的笑了。

“殿下如果不在了。咱们这些人又能聚拢多久?”他说道。

树倒猢狲散,古时豫让今能有几人做到?

“能聚拢多久就多久。一年,二年,能报多少仇就报多少。”顾先生说道,垂在身侧的手攥起来。

“先生们,还是你们都走吧。”一旁的内侍说道。

大家看向他。

“奴婢这些人,殿下如果不在了,肯定是逃不了一死的。”内侍揣着手神情淡然说道,“先生们都是有大才的人,死了就太可惜了,留着先生们的大才,总有利国利民的时候,能利国利民,就是帮到了庆王殿下,殿下必然也是愿意的。”

“现在走,还来得及,就算外边已经有人布置,拼了命也能杀出去,再晚,等殿下…。”

内侍说到这里停了下,抬头看天。

日光在天边还有最后一道。

“…就来不及了…”

话音才落,屋内脚步声响。

“来人,已经用完针了,抬殿下出来。”小童喊道。

日光消失在大地上,屋内的灯被点亮,围观床边的人在灯下影影绰绰。

“殿下,殿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内侍跪在卧榻前小声的唤道。

卧榻上的晋安郡王毫无回应。

众人的视线顿时又看向李太医。

“这脸色还是青黑的啊,到底…”一个人咬牙低声说道。

李太医绷着脸不说话,只是看着卧榻上的人。

卧榻上的晋安郡王身子开始微微的抖动。

“要吐了!”

这种反应大家已经很熟悉了,顿时惊惶的喊道,心也沉了下去。

还是要吐啊,那就是没救了。

“没有!”跪在卧榻边捧着痰盂的内侍忽地喊道,“没有!殿下没有吐血!”

没有吐血?

众人忙涌过来,看着卧榻上的晋安郡王果然微微抖了抖,起伏的胸口慢慢的平缓下来,嘴角只是流出一些涎水,并不是前时那骇人的黑红。

“李太医!这是不是说…”众人看向李太医。声音颤颤的问道。

李太医点点头,伸手搭脉一刻。

“好了,总算是。从阎王殿又拉回来一次。”他直起身子,吐口气说道。

众人瞬时狂喜。还未再问,李太医咕咚一声栽倒了。

屋子里顿时一阵乱。

“…。李太医是欢喜的晕了…”

“…不是,不是,我师父是累坏了呜呜…”

“…快请太医来看李太医…。”

“可以给宫里送信了,倒要看看他们要编出什么样的话来粉饰太平…”

“还是等明日吧,万一…”

“…万一不行吗?”

“…不是,万一贼人心不死…。我们府里这点人可抵不住…”

正说话间,有人从外边急奔而来。

“先生。程娘子来了。”

门被咣当一声关上了,程娇娘微微后退一步,门前的灯还未点亮,整个人罩在昏昏夜色里。

她再一次抬手敲门。

“别敲了!”

有人在门内说道。

“我是应请而来的。”程娇娘说道。

门内似乎有人冷笑,紧接着门打开了。

“程娘子说笑了。”男人看着她,“不是已经回绝了吗?”

程娇娘看着他。

“先看人,再说事。”她说道,抬脚要进。

四五只长剑唰啦出鞘对准她。

“程娘子,多谢了。”男人淡淡说道,“如今不用了。”

“他没事了吗?”程娇娘问道。

“是啊。我家殿下,没事了。”男人含笑说道。

没事了啊…

程娇娘哦了声,再次迈上前。

“我还是看一看吧。”她说道。

她上前。对面持剑的人也上前,灯笼下长剑闪着寒光。

“程娘子,你不用看了。”男人看着她,“我们不信你。”

……………………………………………。

看着转回的男人,屋内的其他人迎过来。

“果然是程娘子吗?”他们问道。

男人点点头。

“不如请她来看看吧,也许殿下能好的快一些。”一个人迟疑一下说道。

站在厅中的顾先生笑了,带着一丝嘲讽。

“你怎么不想她就是担心殿下好的快所以此时才来的?”他说道“这么久殿下的死讯都没有报出去,也许有人不放心,你能保证让她近殿下身前。不会对殿下不利?”

那人苦笑一下摇摇头。

“她纵然神技名声在外。”顾先生接着说道,目光看向门外。院内的灯正在逐一点亮,“但并不是殿下可靠之人。如果这件事真的靠她信她的话,殿下此时已经没命了,还提什么殿下会好的快一些。”

在场的人都点点头,室内有动静响起,众人忙涌进去。

新来的太医正在给晋安郡王诊脉,晋安郡王似乎要醒,但最终只是挣扎一刻又陷入昏睡。

“殿下如何?”众人再次紧张的问道。

太医点点头。

“虽然凶险,但性命无忧了。”他说道。

已经有两个可靠的人说出这种,大家的心都终于落地了。

“我们有可靠的人,我们信我们的人,所以不用这个程娘子再进来。”顾先生沉声说道。

屋中的人应声是。

“只是…”最先出去的那个男人又想到什么说道。

“只是什么?”顾先生问道。

“只是程娘子看起来有些古怪。”男人迟疑一下说道。

古怪?

“就知道她古怪!”顾先生竖眉,“绝不能放她进来,如果敢闯的话,杀无论。”

不,不是这种古怪,是她的形容…。。

男人张张口要说话。

“绝不能再让殿下出差池。”顾先生接着说道。

是啊,殿下不能再出差池了,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男人咽下话,点点头应声是转身出去了。

除了留守的太医,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侍女上前整理被褥,忽地见晋安郡王身子微微的抖动。

“太医。”侍女忙颤声喊道。

太医疾步过来,看着晋安郡王的手在卧榻上慢慢的摸动,最终摸到什么不动了。

太医和侍女对视一眼。

侍女小心的将晋安郡王的手翻出来,见其手攥起,看清其中攥着的东西,侍女和太医都有些惊讶。

“怎么是块木皮?”太医低声说道,“殿下的卧榻没收拾干净吗?”

侍女忙摇头,也不敢多说伸手要拿出这块木皮,但晋安郡王似乎察觉,手攥的更紧了。

“算了,那就握着吧,许是疼的厉害,也好缓解一下。”太医便低声说道。

侍女应声是,将晋安郡王的手放回被子下,放下帘子。

室内静谧无声,夜色浓浓拉开。

看着紧闭再不开的门,门前的女子也慢慢的转过身,站在台阶上看向夜色笼罩的街道。

不用她的话,其实也是好事啊。

是的,是好事。

第四章一夜

“娇娘!”

周箙跳下马,看着坐在庆王府墙角下的女子。

昏暗的夜色里,如果不是那匹白马在一旁呼哧呼哧低头响鼻,他都看不到她在这里。

在德胜楼不过是跟随从说了两句话的耽搁,这女人就跑的不见影了,害的他还差点追去秦弧家。

他想她是不是要去把秦弧杀了。

就像她突然拧断了那个杀人的婢女的头那样。

战场上死的惨烈恐怖的多的是,但那一刻他还是吓了一跳。

惊讶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原来除了骑马射箭,她还会近击徒手取人性命。

也惊讶她的这个举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以前不管天大的事,她都木着脸不咸不淡的说这不过是小事。

别说直接跟人动手了,似乎连多说句话都懒得说。

她就那样,伸出手拧断了那个婢女的头。

周箙疾步跑过去,扶住程娇娘的肩头。

“你怎么没进去?”他问道。

怎么坐在这里?难道是…。。

“说没事,不用我进去了。”程娇娘说道。

周箙愣了下,旋即大怒。

“日娘的!”他破口大骂,抬脚就向门边冲去。

庆王此时虽然看上去如旧,但其内已经是严阵以待,周箙的冲过来,立刻就被门内的人察觉了,更况且周箙还一脚踹在了门上。

亲王府的大门被踹的发出一声闷响,不过由于当初开府修整,晋安郡王曾撂下狠话,所以修整房屋的司衙用足了真材实料,大门只是响了声,纹丝不动。

“…。你们不让进?安得什么心!你们他娘的耍我们呢!要不是你们。会害得我们这样惨!…。”

“…开门!娘的混蛋!开门!”

大门伴着骂声打开了,齐齐的弓弩对准了门前的周箙,火把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杀啊。杀吧,因为你们。我们已经死了一个,多一个也不算什么!”周箙冷笑说道。

“你干什么?”

程娇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来。”

周箙看着这些王府侍卫们,转身走开。

弓弩如流水般撤回,门也被关上,适才的一切似乎从未发生,只是门前悬着的灯笼照耀下门上的一个大大的脚印提醒着一切都是真实的。

院落中侍卫们严阵以待。

“先生。”一个侍卫回头低声说道,“就这样不管吗?”

一个幕僚捻须面色沉沉。

“他们做什么?”他问道。

一个在门边窥视的侍卫跑过来。

“都又去墙角坐着呢。”他说道。

“赶走吗?”有一个侍卫问道。

幕僚摇摇头。

“此时不动制动,在没确认郡王醒来之前。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他说道,“他们不闯的话,就随他们去吧,千万不能出去给人可趁之机。”

“或许这程娘子就是后悔了来应邀呢。”一个侍卫又说道。

幕僚冷笑。

“晚了。”他说道。

周箙抬脚踢了一下墙角。

“你来这里干什么的?”他咬牙说道。

“看看还用我帮忙否。”程娇娘说道。

“那现在他们说不用了,怎么还不走啊。”周箙咬牙说道。

程娇娘没说话,在墙角坐着,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剩下隐隐的疼。

“我只是想坐会儿。”她说道。

“你该不会是觉得愧疚吗?”周箙说道,伸手指着庆王府。“是他们欠我们的!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而起的!我们才是无妄之灾!”

程娇娘笑了,摇摇头。似乎要说话,却又不说了。

“喂,你说啊。”周箙看出来,竖眉道。

“不想说话。”程娇娘说道。

这话周箙听懂了,她这就是在说自己不懂,说了也白说!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到底想什么呢!要是秦十三那小子在一定知道…。秦十三…。

周箙攥起拳头,重重的砸在墙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一眨眼,变成这样了?

他伸手扶住墙,不说话了。

……………………………………………

啪的一声脆响。

高小官人捂着脸倒退几步。

“父亲…”他畏惧的喊道。

“谁让你杀了程四郎的?”高凌波竖眉怒目喝道。“我告诉你们多少遍,打蛇打七寸。做事做重点,真要杀。也是杀她本人!杀了程四郎,对程娇娘有什么用!除了激怒她打草惊蛇!”

高小官人欲哭无泪。

“父亲,我没让人杀她。”他说道,“我就是按你说的,让人拖住他,谁知道那小贱人竟然丧心病狂!”

高凌波再次抬手,高小官人忙捂着脸后退。

“父亲,父亲,我真不知道。”他喊道,“我也是被这小贱人坑了!谁知道她竟然会杀了程四郎啊!”

高凌波恨恨的收回手。

“人呢?”他喝问道。

一旁站着清客们此时才敢抬起头。

“仵作查完,程四郎已经被程家人拉走了,德胜楼的人都被关入大牢了。”一个说道。

高凌波来回走了几步。

“你怎么跟那官妓说的?”他又问道。

“父亲,你放心,我真是只说面子的事,其他的一点都没提及。”高小官人忙说道,“就是对那小贱人,我也只是吩咐要拖住程四郎留在德胜楼,再说,那小贱人也被那女人打死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个寒战。

来人回禀,那个叫什么灵的小贱人是生生被那女人一手拧断脖子死的。

拧断脖子啊!

“所以父亲你放心这次的事明查是查不到咱们身上的。”高小官人接着说道。

“那女人现在在哪?”高凌波忽的问道。

“在庆王府。”清客忙说道。

“庆王府?”高凌波顿时竖眉。

“大人放心。”清客含笑说道,“门都没让她进,一直就站在门外呢。”

“庆王府的人这是防着她呢。”另一个清客说道,“看来晋安郡王病急也不敢乱投医了。”

“她不走,也可见郡王那里不妙。”又一个清客说道。“人来报,已经又悄悄的请了两个太医了。”

高凌波点点头。

“总算有点好消息了,郡王如果死了。先后拒绝了庆王皇帝问诊的这个女子可是再也不可能饶了,一箭双雕。如果没死嘛”他露出一丝笑说道,“这两个从此生了嫌隙。”

他说着伸手按了按额头,可不想再闹出什么天象天命之说害得他措手不及狼狈不堪了。

“大人说错了。”一个清客笑道,伸出手指,“不是两个,是三个呢。”

高小官人闻言忙上前再次点头。

“对对,三个,说起来这件事知道是咱们干的的还有一个人。不过,那人现在说什么,程家那群贱獠也不会信了。”他咧嘴笑道。

…………………………………………

阴暗的牢房里传来呜咽的哭声喊声,伴着刷拉的脚镣声一路走来。

“走快点!”

朱小娘子被推的一个趔趄,刷拉声一阵杂乱,她伸手扶住牢栏柱。

“进去!”粗壮的牢妇喝道,伸手狠狠的揪住朱小娘子的头发,“小婊子。”

朱小娘子痛呼着被推进一间屋子,跌倒在地上。

牢妇都没进来,立刻把门拉上了。

朱小娘子一点点的撑起身子。首先入目的是一件素锦华丽的衣袍。

“…你知不知道那是你的恩人呢。”

秦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朱小娘子本来撑起的身子顿时又垂下。

“奴知道,程郎君是个好人。”她说道。

“不,我不是说他。”秦弧说道。“我说的是杀了你家仇人刘校理的人。”

朱小娘子猛地抬起头。

“果真…。。”她说道,“果真是她吗?”

那些私下传的沸沸扬扬,却没有人能拿出真凭实据,又因为有关那娘子匪夷所思的言论满天,虽然有所耳闻,但她一直没当真。

秦弧看着她微微一笑。

阴暗牢房里昏昏的油灯下,年轻男子的笑温润而炫目。

“当然。”他说道,“是我和她一起做的。”

朱小娘子看着他。

“主要是她做的,我只是稍微帮了下忙。”秦弧再次一笑说道。“你害了可是你要立长生牌位的恩人呢。”

朱小娘子泪水泉涌摇头。

“不,我没有。不是我…”她哭道,伸手想要抓住秦弧的衣角。“秦公子,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从来没有要害死四郎君的,我没有想过的…。”

没有想过!谁想过!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可是…

秦弧看着眼前的女人,厌恶甩开她的手。

“可是,你还是害死他!”他喝道,“你害死了程四郎!”

他伸手揪住朱小娘子,将她拎起来。

“你害死了她在乎的人!她在乎的人!她已经失去那么多了!你又让她失去了!”

朱小娘子被勒住脖子不由面色涨红连声干咳。

不,不,不是我…。

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这大约是她距离他最近的时候,还有,他的手就握着她的衣襟,隔着夏日的衣衫,能感受到那双手的温暖。

“茶凉了,朱小娘也是心中郁结,还是吃些热茶的好。”

“那就多谢公子这一个也字。”

朱小娘子看着眼前的面容。

她看得出他心事郁郁,而他也听得出她琴声的担忧和关切。

“不是该谢知音吗?要不是知音,你这安抚我心情的曲子岂不是白弹了?”

“公子差矣,知不知音是公子的事,弹不弹是奴该做的事,这是奴的本分。”

面前的人似乎大笑。

“好,好一个本分,你倒是和她有些相像…”

是啊,其实他笑,他高兴,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和她那一分像的本分。

朱小娘子慢慢笑了。

秦弧松开她扔在地上。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无辜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朱小娘子伏地笑了。

“是,都是因为奴家。”她说道,一面抬起头,“秦郎君说是因为奴家,那就是因为奴家。”

秦弧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冰冷。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他慢慢说道。

朱小娘子看着他笑着点点头。

“奴知道。”她说道。

说完这句话,秦弧再没有看她一眼,抬脚拉开门走出去,门被关上了。

朱小娘子看着空荡荡的牢房里摆着的一张矮足凳子,慢慢的爬过去,一面解下腰带,起身站在四足凳上。

这间牢房有窗户呢。

朱小娘子有些惊喜,伸手抓住腰带结成的环向上看去。

看,能看到外边呢,天光好像要亮了!

再高些,再高些,看清楚些。

朱小娘子踮起脚。

其实当初母亲这样的时候,就该带她一起走才是呢,不过现在也不晚,她就要去见父亲母亲了,虽然声名已经狼藉,但身子还是干净的。

她的嘴边浮现微笑,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啪嗒一声四足凳被踢倒。

东方发亮,站在牢房外的秦弧抬头看去。

不急,一个一个来。

他伸手掀起兜帽罩住头,坐上马车而去。

亮光渐渐透进室内,坐着打盹的内侍一个猛低头醒来,下意识的向卧榻上看去,却见一双眼正睁开看着他。

内侍一阵呆滞,忍不住伸手揉揉眼。

“殿下?”他喊道。

晋安郡王看着他,眼神有些涣散。

“嗯?”他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应答。

内侍蹭的从地上跳起来。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

门哐当一声大开,让墙角这边坐着的周箙猛地转头看过来。

一辆马车疾驰而出,方向是皇宫所在。

不会是…

他站起身来,忍不住向这边疾走几步。

身后马儿一声嘶鸣,周箙忙回头,见程娇娘正上马。

“哎?”他喊道。

程娇娘看他一眼。

“走吧,天亮了,我也坐够了,想回去了。”她说道,“还有好些事要做呢。”

周箙看看庆王府,又看看她,点点头,拉过自己的马翻身上去。

迎着渐渐亮起的晨光一人一马一前一后在街道上远去。

第五章退避

“娘娘!”

安妃的声音在天子寝宫响起。

皇后正喂完皇帝一碗茶汤,接过宫女捧来的帕子小心的给皇帝擦脸。

“娘娘别擦了。”安妃急急说道,转过卧榻这边拉住皇后的衣袖,“晋安郡王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皇后问道。

“王府来报,说是中毒了。”安妃白着脸说道,“太后娘娘当时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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