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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医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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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总觉得有点莫名的忐忑不安呢?
而此时卧榻上程娇娘和婢女几乎是同时坐起来。
“娘子,忘了金哥儿了!”婢女说道。
屋内的灯亮起来,紧接着整个院子的灯亮起来,再然后整个周家都热闹起来。
“要做什么?”刚躺下的周老爷夫人急匆匆的穿衣,“这都晚上了还要出去?”
“说是丢了个小厮,那婢女要出去找。”仆妇说道。
“什么小厮,小厮怎么会丢?”周夫人皱眉问道。
“这就是找借口要走,要胡闹呢!”周老爷恨恨说道,“我就知道,没这么安生,攒着劲要折腾人呢,不准放她们出去!”
仆妇们不知所措,周六郎披着斗篷大步而来。
“父亲母亲无须着急,她们要去哪里,我自陪她们去便是。”他说道。
“六郎,你身上还有伤呢,这大冬夜里跑可怎么得了。”周夫人急道。
周六郎已经摆摆手混不在意的出去了。
廊下并没有那女子的身影,只有婢女穿戴整齐。
“怎敢劳烦六公子?”她惊讶道,“让人备车送我去陈府问问就好。”
只有婢女?不是那女人?
周六郎皱眉看着屋内,灯光暗暗。
“娘子歇下了。”婢女说道。
果真只是找个小厮?
这女人惯于装傻,信她不得!
“找人不急么?速去。”周六郎说道,自己率先向外跟去。
纵然白日下雪,冬夜的京城也是一般的热闹,街上人流喧哗。
周六郎亲驾着马车直奔陈家。
因为要去宅子住,金哥儿先一步被送到宅子去了。
这一番突然,她们主仆被硬拉到周家,陈家也慌乱,周家也慌乱,倒都把金哥儿给忘了。
也不知道陈家有没有人特意去接他回来,或者告诉这孩子一声,免得不知所措。
陈家被半夜敲响门,也吓了一跳,都起身来。
“以为周家接走了呢,我们也没去看。”
问了一圈,才问道知道的人,那管事一拍腿懊悔说道。
“呸,人是你们送走的,宅院也是你们租的,我们如何去接人?”周六郎一肚子火气啐那人一头脸。
“周六郎,要不是你不要脸,哪有这等事!”陈家一个少年早就一肚子气,立刻伸手指着骂道,“京中年下,拐子人多,那小厮才十二岁,又初次进京,不认路不识得人,万一丢了,看你如何给程娘子交代!”
身旁立刻四五个少年呼应助阵。
程娘子硬被周家劫走,奈何到底血亲不能诉苦,实在可怜,真是让人恨之又恨。
周六郎冷声而笑毫不怯让,眼瞅就要在院子里打在一起。
“先去找人,找不到人,再算帐!”婢女跺脚喊道。
呼啦啦的人马踏飞街上的积雪。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乱乱的脚步声踏破了周家的清晨的宁静。
婢女脸冻的通红,眼睛也红红的,拉开门迈进屋内。
屋子里程娇娘已经穿戴整齐坐着,手里握着书,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读或者写。
“娘子。。”婢女忍不住哽咽。
“先说,后哭。”程娇娘说道。
婢女用力咽下眼泪。
“…。问了四周的人,有见到金哥儿先是站在门口,后又向巷子口走去……”
“…。沿着路问去,有人见他抹着鼻涕,问陈家在哪,不过说不清是哪个陈家而无果……”
婢女颤声说道,说道这里停下来。
“所以他,找不到陈家,不知道周家,也忘了自己的宅子,迷了路不知所踪。”程娇娘说道。
婢女点头哽咽。
“娘子,你别急,已经报了衙门,还在找,城门已经守住了,应该还没出城。”她说道。
程娇娘没说话,站起身来。
“娘子,你也要出去?”婢女抬头问道。
“是,我去找。”程娇娘说道,“是我把他丢了,我要找回来。”
听说程娇娘要出门,周老爷夫人又急了。
“还是要找借口跑。。”周老爷说道,“一个小厮走丢了而已,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算了,什么大不了的!”
走到院门口的程娇娘看着拦住路的管事。
“你们,不让我出去?”她问道。
管事被这娘子木木的神情看得有些发毛。
“不是,不是。”周夫人和周老爷疾步而来。
周夫人拉住她的手。
“娇娇儿。”她一脸担忧,“不是不让你出去,这天又冷,自有他们去找,你在家就行了。”
“不行。”程娇娘说道。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梗?
“胡闹什么。”周老爷带着几分长辈威严,一面伸手点管事,“再去买几个小厮给她就是了。”
程娇娘转过头看着他。
这是她进京以来,第一次正眼看自己的舅舅。
周老爷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的眼神。
这双眼,跟小时候一样,丑的吓死人,尤其是无法自控翻白眼的时候……
“是你,不让我去?”程娇娘看着他,问道。
周老爷微微怔了下,莫名的觉得脊背一阵发寒。
第三十八章遇见
这女儿着实不讨人喜。
周老爷心中闪念,还没说话,外边周六郎进来了。
“没人不让你去。”他说道。
少年大步而来,面色带着熬夜的疲惫。
“上车,我送你去。”他说道。
“六郎!”周老爷夫人同时唤道。
一个焦急,一个担忧。
“一个小厮而已,这是做什么,报了衙门,再让人满街去找,不就好了,你们兄妹跟着折腾什么?”周夫人上前拉住儿子,走到程娇娘面前,又伸手拉住她,“娇娇儿,你身子不好。”又看儿子,“六郎,你已经在外呆了一夜了,可不能再出去了。”
周六郎看向程娇娘,程娇娘也看向周六郎。
同样的素色斗篷,毛领兜帽,站在周夫人身旁,好一对金童yu女。
“无妨。”周六郎说道,挣开母亲的手,先向外走去。
周夫人一怔急着喊他,程娇娘也趁机抽出了手,跟着走去。
“去去。”周老爷没好气的摆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反正有六郎看着,她跑不了。
刘四丈在玉宅桥住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有些吵的有些受不了。
“已经问过几遍了,那孩子往东走了,我看他面生,特意多看了两眼,要不然谁记得住。”他再次重复这段话,从昨天晚上起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四拨人来问这个了。
这孩子什么人啊?谁家的少爷走丢了?要不然怎么惊动了衙门还有兵马司的人都来了?
不太像啊,那一副怯怯的浑身上下都带着外地人初次进京的土气,也就是个牵马喂料的小厮而已。
“沿着这边,还是那边?”程娇娘问道。
刘四忍不住再次看这小娘子,兜帽遮住了脸,但依旧可以看到露出的脸光洁如玉,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好听,不知道长的怎么样…。
“问你话呢,快说。”周六郎皱眉喝道。
刘四吓了一跳,看着这个英武儿郎倒是认得,昨夜就来过。
“这边,还是那边…”他抓着头认真的回想,“这边吧。。”
一面伸手指,又想着不对。
“那边,那边,他沿着那边走呢。”
程娇娘抬脚迈步,周六郎跟上。
“上车。”他说道。
程娇娘没理会,周六郎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上车。”他闷声说道。
程娇娘侧头看他。
周六郎抓着她的胳膊,看着她没说话也没松手。
一时僵持。
有马车疾驰而来,车帘掀开,带着宿醉倦态的秦郎君探身出来。
“都怪我,都怪我。”他没有客套开门见山拱手施礼说道,“昨日喝酒混闹至此。”
“**何事!”周六郎瞪眼看他说道,松开了手。
程娇娘抬脚前行。
秦郎君却是轻叹一声,看着晨光里罩在大斗篷兜帽里小小的身形。
“娘子,凡事有意外,娘子莫要过于自责。”他说道,再次施礼,抬起头看着程娇娘神情多了几分担忧。
自责这个词一说出,程娇娘脚步微顿。
身后的婢女却是再次鼻头一酸。
金哥儿丢了,且不论是周六郎突然劫车引得混乱,到底是因为她们谁也没想起他来所致,自己心里自责,娘子心里更是自责。
“娘子,这都怪奴婢,是奴婢忘了金哥儿,是奴婢的错。”她哽咽说道,拉着程娇娘的衣袖。
“这世上,没有意外。”程娇娘抬起头,看着秦郎君,“错了,就是错了。”
看着主仆二人向前而去,周六郎这才上前一步,秦郎君看他,他也看秦郎君。
“怕她怎的?”周六郎说道,“如此低声下气。”
秦郎君摇头。
“是,同悲而已。”他说道,看着周六郎,“六郎,你,不懂。”
街上更多人的散开,寻找丢失的小厮。
人群嚷嚷,转眼白日过,夜色降临,街灯璀璨,这般繁华如同天上神仙地。
不过金哥儿却顾不得看,而是一边走,一边想哭。
他在宅子里左等右等等不到娘子来,也不见陈家人来,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便想要去陈家问一问,就这样慢慢的一点点的走出来,却迷了路。
向路人打听吧,又根本说不出这个陈家是哪个人家。
“陈家?满京城姓陈的人家数都数不清。”路人笑道。
金哥儿用袖子摸了摸鼻子,雪后的冬夜让他的腿脚觉得生疼。
那是伤口在疼。
因为路上被狼咬伤,进了陈家,娘子被主人家好好的相待,他这个做随从的也被陈家的下人们好好相待,专门给了屋子,一日三餐专人来送,衣服鞋袜专人洗刷,简直是被当大爷供起来。
供养的结果是,他来京城这将近二十天,都没出过门,除了这家人姓陈外,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点路!”
一个酒醉人的呵斥让金哥儿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躲避,却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树上,引得笑声更大,其中多是女子娇笑。
金哥儿捂着头惶惶看去,这才看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这一处,比自己所在的宅院处还要热闹十分。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人潮涌用,喧哗震天,歌声丝竹声,夹杂着胭脂水粉酒香饭菜香种种味道在凛冽的冬夜里盘旋。
金哥儿不由看傻了眼。
这种场景,在江州就是正月十五灯节也不曾如此。
身旁有女子的娇笑,正是方才发出笑声的,金哥儿呆呆的看去,见一巷子前站着四五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冬夜里穿的单薄,露出白花花一片胸脯。
金哥儿瞪大眼,吓得忙又伸手捂住。
这呆像又引得女子们一阵娇笑,花枝乱颤,胸前荡起一片波涛,这让旁边的男人看得张大嘴流出口水而不知。
“棒槌!”一个男人一巴掌打在那男人头上,将他打回神,“没得丢人现眼!”
男人摸摸头,伴着那边女人的娇笑忙擦去口水,不敢再看过去,又带着几分羞恼,一眼看到旁边树旁也是呆呆的金哥儿。
“小小年纪,也学人家来逛青楼烟花巷!不成器!”他瞪眼低声骂道。
骂完了咦了声,忍不住揉揉眼。
“这小子怎的看得面熟?”他又嘀咕道。
“棒槌,别惹事,快些走,寻个住处才是。”旁边的男人催促道,才抬脚迈步,就听见嗷的一声喊。
“哈,金哥儿?”
有人喊我的名字!是娘子找来了吗?
金哥儿猛地看过来,却见一个硕大的脑袋杵到眼前,不由吓得一跳,脚发软跌倒在地上。
“金哥儿?”已经走开的几个男人听到动静回身看过来,不由也吓了一跳,惊讶不小于金哥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家娘子呢?”
是他们…
看着站到面前的七个男人,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因为那激战狼群的缘故,记忆深刻,顿时认了出来,在这茫茫似真似幻的夜境内,终于见到熟人了,金哥儿只觉得积压多时的委屈害怕一起涌了出来。
“娘子丢了!”他哇的放声大哭道。
第三十九章误会
天色微明,一间小窄室内,坐在地上靠着凭几的金哥儿打个哈欠。
身边如雷鸣般的鼾声,屋子里充满了酒气脚臭汗臭,再混杂原有的腻甜香气,令人闻之作呕。
金哥儿小心的将大汉压在自己腿上的胳膊移开,这才打量四周。
室外的光透过红纸窗棂照进来,让室内蒙上一层旖旎,只不过此时地上散躺着七个大汉看上去格外的诡异。
金哥儿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小心的拉开门。
院子里也是一般的狭小低矮,一多半的阳光照不到,树上,廊下都挂着红灯,还在亮着,有低低的娇笑声传来,金哥儿下意识的看去,只见隔壁屋门拉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正依依惜别。
“大爷,明日还要来,奴家离了你夜夜难安呢。”
“妙人儿,你想我那个?”
一面调笑一面相吻啧啧,金哥儿瞪大眼,再看那女人裸露的肌肤,吓得砰的关上门,心跳的几乎从嗓子里出来。
这是什么鬼神地啊…
哐当声让屋内的大汉们都瞬时惊醒,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腰间。
“金哥儿,你醒了。”一个大汉最先回过神,看到门边一副受惊模样的金哥儿,一面抬起身一面含糊说道。
“江林哥,我们快些去找我家娘子吧。”金哥儿忙说道。
他们的说话,让更多的人醒过来。
“天亮了啊。”大家含糊说道,坐起来,一瞬间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有人摇了摇就近的酒坛,有些失望的扔开。
“娘的,向七这个忘恩负义的,当初患难时说的好好的,如今竟然只给了几两银子就打发了我们,我们难道是要饭的吗?”他嘀嘀咕咕骂道,“这点钱,只够住个窑子,连女人都玩不起。”
“说什么我们是逃兵罪身,还是莫要想再入军伍,回家种田了事。”另一个也坐起来沉着脸说道,“我们找他来做什么,不就是为了翻案吗?那贼厮逼得我们出逃,就是故意要害我们做逃兵之罪,他不说与我们做主翻案,竟如此打发我们。”
一直躺在地上手枕头的男人笑了笑。
“向七如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说道。
面上胡须扎扎,依旧一副邋遢样子,但声音醇厚,语气缓缓,带着与方才几人明显不同的儒雅气,正是当日那个读过几本书的病者。
“三哥,何出此言?当初要不是我们,向七他可是连命都没了,还如何来着京城入赘大户,混个官儿做。”旁边的汉子瞪眼不服说道。
“就是,当初那马大户看上的可是三哥你,是三哥你知道向七喜欢那马家小姐,才故意推托的…。”另一个男人也说道。
三哥笑了,收手坐起来,动作利索。
“他没有将我们送官,就已经是报恩了,不干自己事,谁人愿出头,世道如此莫要计较。”他说道。
“谁人愿出头?”一个汉子说道,一眼看到一旁呆呆若木的金哥儿,愣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这是谁,“嗨,那救命的娘子不就是如此吗?”
说道娘子,屋子里的人都回过神,纷纷看向金哥儿。
“对啊,对啊,竟然这么顺利就找到娘子了。”
“这小子不是说把娘子丢了么?”
制止住大家的七嘴八舌,三哥坐到金哥儿面前。
“金哥儿,你再想想你家娘子的宅子什么样,我们再去找找。”他缓声说道。
金哥儿刚点头要说话,坐在门口的一个男人忽地嘘了声。
乱糟糟的室内立刻安静下来。
“大哥,如何?”有人低声问道。
坐在门前,从门缝里看出去的男人面色沉沉,回过头。
“有兵丁在查寻什么。”他低声说道,“是不是,向七他…”
屋内的人顿时站起来,神情凝重。
“这么高,江州口音。”院门口兵丁说道,一面比划,一面将手里的草图递给老鸨看。
老鸨忙凑过去认真的看。
“好像有些面熟。”她说道。
旁边一个发鬓坠坠的ji女也凑过来看。
“哎,就是他。”她喊道,“昨晚来的,被几个男人夹着,哭吧吧的脸。”
兵丁们大喜。
折腾一晚上了,终于有了眉目。
“那几个男人凶巴巴的,来逛窑子,也没钱,叫了酒席吃。”ji女见状忙说道,想到昨晚自己没拉到客,白白在这几个男人身上浪费功夫,此时见兵丁找来,忙添油加醋,“那个小孩子被他们夹着,缩在墙角在那里哭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拐来的…。”
男人,凶悍,孩子哭,逛窑子却不让女人陪。
兵丁们顿时有了不好的联想。
这个孩子虽然画上看着不怎么样,但从昨夜到现在,折腾的京城多少人奔波不停,底层小兵对具体的事不清楚,但据说跟陈相公家也有关系,陈家好几个公子昨晚也在街上奔波寻找呢。
这是谁家走丢的娇贵公子吧?
富贵人家的娇贵公子,细皮嫩肉的……
小兵们对视一眼,将手中的腰刀按住,慢慢的退了出去。
立功的机会到了!
“金田巷?”周六郎问道,看着前来禀告的仆从。
“是,公子,府衙和五成兵马司的人都过去了。”仆从高兴的说道。
婢女高兴的握住了程娇娘的胳膊。
“娘子,娘子,找到了找到了。”她喊道,旋即又惊讶,“这臭小子,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程娇娘看她。
“那是,烟花巷。”婢女凑近一些低声解释道。
“回娘子的话,据府衙的人说,金哥儿好似是被人挟持拐带了。”仆从忙说道。
“被拐带了?”婢女惊讶,又紧张起来,“那,那你们可让他们仔细些,别逼的那些拐子伤了人。”
此时金田巷那家窑子门外的集齐了更多的兵丁们。
老鸨带着几分颤颤指给他们一个方向,兵丁们悄无声息的迂行过去。
在门外站定,侧耳听室内鼾声隐隐。
ji女说这些人昨夜来的晚,又饮酒到快天明才睡,想必此时还在醉梦中。
兵丁们站好,对视一眼,将手中的刀举起,忽地齐声吆喝,一脚踹开门冲进去了。
“公差办案,伏罪不杀。”
室内响起乱哄哄的喊声,喊声很快没了,兵丁差役们面面相觑。
室内空荡荡人影全无,后窗大开着,又被戳坏了油纸,随着风发出类似打鼾的呼呼声。
“跑了!”
“果然是贼人!”
“快追!”
在巷子口探了探头,男人冲身后摆了摆手,几个人闪身疾步而出。
“这鬼京城怎么这么多巷子,城门在哪一边?”一个汉子低声说道。
“现在不能去城门,城门那边一定也早就设了人等着。”走在前边的三哥说道。
“老三说的对。”走在后边的大哥说道,一面左右看。
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热闹的街市,清晨时分的街市已经热闹十分,这条巷子里走动的人也越来越多,看到这一行七人,以及一个半大孩子,都投来好奇的注视。
几个人下意识的侧头垂面,冷不防前边的老三停下脚,不由都撞上来。
“在那边!”
大街上跑过一队人,猛然看到这边,顿时一个喊道。
“快走。”老三喊道。
一众人忙转身。
金哥儿都吓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迷了路,如今又莫名奇妙的被官府追。
“金哥儿跟着咱们就受牵连了,找个地方扔下他。”大哥说道。
“江林哥。”金哥儿颤声喊道。
“你虽然走丢,但你家娘子一定会找你,只要你在京城,总会找到你的,你如是被我们牵连,入了牢房,那就只怕再也见不到你家娘子了。”老三说道,一面疾步而走。
金哥儿不敢再说话,跟着闷头跑。
“那边有个柴堆,你快去躲在那里。”大哥一眼看到一旁忙低声说道,一把将金哥儿推出去。
金哥儿惶惶要迈步,却见那边也来了一大群人。
“在这里,找到了!”他们乱哄哄的喊道,举着兵器冲来。
这时候再分开金哥儿也脱不了干系了,老三伸手将金哥儿拽回。
“翻墙上房。”他喊道。
七个人立刻各自就近向旁边攀爬。
老三将金哥儿一把托起,先前跃上的男人伸手拉住,翻进墙内。
两边冲来的人马将这个院子齐齐的围住。
“你去那里做什么!”周六郎伸手拉住程娇娘的胳膊,竖眉喊道。
程娇娘回头看他一眼。
“看看。”她说道。
“看什么看,你在这里等着,少添乱。”周六郎拉着脸说道。
程娇娘再次看他,目光认真的审视,就好像那一次审视负荆请罪的少年裸身。
周六郎觉得手上火烫,猛地松开了。
“你,一直都这么蠢么?”程娇娘问道。
“你才傻呢!”周六郎面皮跳动,咬牙瞪眼道。
“是,我本就是傻子。”程娇娘收回视线,抬脚迈步,“只是,我不蠢。”
金哥儿缩在墙角,神情又是害怕又是迷茫。
身前几个大汉严阵以待,另一边这家人也哭着挤在一角。
外边是咚咚的叫门声。
“…你们别怕,我们没办法躲进来,不得已以你们做人质,只是想要拖延时间,绝不会伤害你们。”老三对着这一家人沉声说道。
不过这种安慰根本是没用的。
“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啊。”一家人哭的颤抖。
“老三,别废话了,你带着那金哥儿走。”老大说道。
“还是棒槌带着他走吧。”老三摇头,“我身子不行,带不了。”
“我不走!”一个汉子立刻吼道,手里握着一把断刃。
外边暂时的安静后,有脚步声响起。
“里面的人听着,把人交出来,余罪不究。”一个声音喊道。
自然没人回答他。
一个男人忍不住回头。
“真是奇怪,他们一个劲喊让咱们把人交出来,是不是傻了?要咱们交什么人?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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