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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医经.-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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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要是别家,免不得我要费些心思,如是秦家。”程娇娘说道,微微一笑。“有人替我费心。”
程娇娘向外抬了抬下巴,婢女不解看去。见家门附近停着一辆马车一匹马,周六郎赫然而立。
马车和马匹都在门外未进,院门大开,路上的人一眼可以望见其内廊下婢女铺设坐垫。
因为是外男,又女子独居,所以不能进屋,以示清明朗朗。
分宾主各自而坐。因为婢女忙碌,端茶送水就由半芹来做,她低着头将三杯白水推放好,便忙退开了。
“我父亲来过了?”周六郎开门见山问道。
程娇娘点点头。
“那,你知道了?”周六郎问道。
程娇娘再次点头。
“那。。”周六郎开口,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
“你看,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总是给娘子带来麻烦。”秦郎君笑接过话说道,一面施礼。
“这倒不用。”程娇娘说道。“无人求,才是麻烦。”
二人一愣。
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周六郎瞪眼。
秦郎君哈哈笑了。
“娘子放心,我自会解决的。”他说道。
“那样最好。”程娇娘说道,一面起身。
这就要送客,一旁的小厮忙跑过来,一个搀扶秦郎君,一个忙将拐杖架好。
似乎才发现,起卧这么简单的事,秦郎君却要用到两人以及一根拐杖相助……
周六郎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起。
“程娇娘。”他喊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给他治病?”
程娇娘看着他一语不发。
周六郎也看着她,面上青筋暴起。
“六郎,你如此真是无趣。”秦郎君说道。
他没有看周六郎也没有看程娇娘,说罢转身拄拐而行,木拐敲击在青石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只向门外。
周六郎拂袖转身大步而去。
“娘子,水已经烧好,洗漱歇息吧。”婢女说道。
程娇娘点头,扶着婢女向内而去,院门关上与外隔绝。
晋安郡王急匆匆而行,临近内宫门,还小心的左右看了看,这才迈步,才走了两步,一旁就哈的一声跳出一个人。
“哥哥。”
晋安郡王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小小顽童。
“哥哥做什么坏事了?竟然被吓到了!”二皇子哈哈笑道。
晋安郡王心中有鬼,面色不由一红。
二皇子虽然年少看不出,但他身旁陪同两个内侍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对视一眼,低下头。
“我只是出宫转了一圈,算的什么坏事。”晋安郡王说道,一面恢复如常向前迈步,“倒是你,今日功课做完了?”
正是知道玩闹之乐的孩童陡然开始读书最是头疼,果然闻听此言,二皇子再不追问晋安郡王的事,皱巴巴一张小脸,拉着晋安郡王的衣袖。
“讲了那么多我记不住,晚间皇后娘娘还要问我,哥哥救我。”他说道。
晋安郡王咧嘴笑了。
“那,我有什么好处?”他说道。
弟兄二人说笑而去,远处也有一队人走来,看到了站住脚。
“玮郡王比吾年长五岁,反倒跟王弟玩到一起。”一个比晋安郡王矮了好些,圆圆滚滚的少年说道。
十岁的大皇子,虽然还带着孩童的稚气,但宫中教养让他多了其他人家孩子没有的尊贵气息,一举一动也因为身边人的时刻提点而带着故作的老成。
“郡王天性烂漫,又无忧无虑,自然跟二皇子玩的来。”身边内侍陪笑说道。
“嗯,还是做郡王自在,不比吾,已经要跟着父皇理政。”大皇子说道,虽然话中感叹,神情却带着几分高高在上。
“我的殿下,这话可不敢说。”内侍们忙笑道。
大皇子摆摆手。
“走吧,父皇还等着呢。”他说道,负手再后,迈着端正的步子前行。
这边晋安郡王回来没多久,太后就知道了。
“去哪里?”她问道。
“去城外射箭。”内侍笑道。
太后看向另外一个内侍。
“那有何慌张?”她问道。
这个内侍便是方才跟着二皇子的那位,闻言躬身上前。
“娘娘,好似遇到点意外。”他说道。
太后看向他。
“适才奴向跟随郡王的人打听了,说是,半路遇到一个娘子的马车,还,还…”他低声说道,有些迟疑。
太后眉头一竖。
“娘子?”她说道,“还如何?快说!”
内侍吓了一跳,忙跪下来,前移几步。
“用箭射了人家的马车…”他低声说道。
“然后呢?”太后问道。
“然后,然后郡王就跑了。”内侍说道。
“就如此?”太后问道。
内侍回忆自己打听的消息,确定的点点头。
“谁家的?”太后问道。
“陈绍陈相公家的。”内侍说道。
太后若有所思。
“是有意,还是有失啊?”她问道。
“应该是有失,当时空中飞过一只燕,郡王在野外半日什么也没打到,似乎有些焦躁,箭射中陈家马车,郡王貌似也吓了一跳,连道歉都没说完就跑了,还嘱咐跟随的人不许外传,尤其是不许让娘娘你知道。”内侍陪笑道,“郡王,也太顽皮了些。”
太后沉吟一刻,这才也笑了。
“他就是这般性子。”她说道,“好了,这件事就别提了。”
内侍躬身施礼退出去。
“娘娘,郡王年纪不小了。”身旁伺候的宫女捧茶过来,一面低声说道,意有所指。
太后接过茶没说话。
室内安静一刻。
“也不知是陈家哪个孩子?”她忽的笑道,“想必,陈相公要发火了。”
吏部相公的家人被人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射了一箭,可见羞恼。
“给我查!是哪个登徒子!”
陈绍将手中的一只箭扔在地上,竖眉喝道。
这是从马车上拔下的那只作恶的羽箭。
管事忙伸手拿起,这是一只普通的羽箭,但仔细看还是能看清其标记。他应声是退下去了。5
第六章其实
神仙居如同京中大多数正店酒楼一样,临近午时才开门,一开门便有客人涌涌而进。
除了吃饭饮酒,生意往来友人相聚都可以。
午时才过,当有三四个人迈进神仙居时,却被店小二告之无散座了。
“包厢还有,官人要不要?”小二含笑问道。
包厢自然要比散座贵,几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看了眼厅堂。
“店家,这散座比起先时又少了几个。”他说道,“那边空地大,不如再摆几席。”
店小二依旧笑容满满。
“这个不好,大家都嫌熏得慌,所以还是摆得远一些好。”他说道,“官人要是不去包厢的话,也可以稍等一刻再来。”
话说到这里,四人无奈只得迈出来。
“什么怕熏得慌。”一人摇头说道,“分明是故意而为之,逼得人不得不去包厢。”
“那也没办法,谁让人家人气高。”另一个说道,一面搓搓手放眼街上,“如此怎好?我们去哪里吃?”
“本是专为过路神仙来的,既然吃不到,那就不拘哪里随便吃一口便是了。”其他人说道。
这条街上酒楼比比皆是,几人信步走进一家落座,正要点菜点酒,听的隔壁座上似有争执。
“…嗨,你们怎的如此蠢…就是有个火,不拘是炭火托还是温酒泥炉,总之能加热就成,再给上面放个锅子,陶罐砂锅也行,要紧记得用骨头汤…”
“官人,这是什么吃法?”
“这是乐得自在吃法!快去,快去取来!”
这边热闹引得厅中人都看来,待那店小二依言摆来东西后,大家更惊讶了。
“再要一把菜,一只鸡,给我切剁好就成。”那人说道。
店小二无奈的也依言取来了。
“这待如何吃?”旁边的人忍不住问道。
这座上是两个对坐的食客。都穿着文士澜衫。举手投足带着儒雅之气,只不过这吃相…。。
一个文士净手将一把菜撕了两下扔进小砂锅内,另一个则将一盘子鸡都倒进去。
“就这样吃,加什么添什么,自己随意,所以叫乐得自在。”文士笑道。
“这…。倒是如同神仙居的过路神仙?”这边看着的男人忍不住问道。
“神仙?那是神仙吃的,我这是凡人吃的,没那么多讲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文士笑道,一面扫视几案。端起一杯酒,倒入锅中。
骨汤翻滚。香气瞬时将酒气卷入。
对坐的文士哈哈笑了。
“上一次,柳泉兄还加了麻椒酱,吃得嘴肿了两天,竟然还大呼过瘾。”他说道,“如今你加酒,咱们该不是不饮而醉了吧。”
他们这边的说笑,再加上香气。引得厅中人都看过来,低低指点议论,最终视线都落在那滚沸的锅中。
“店家。”这边从神仙居出来的四人中一个转头对店小二说道,“给我们也来一个这个。”
店小二愣了下,啊了声。
有了他们带头,又另外的人也跟着要。
“对,对,当个添菜吃吃玩玩,一把菜。一锅汤,一只鸡啊鸭,能有几个钱。”那边文士笑道,一面举起筷子,“我说店家,你可别给我虚要钱,人家太平居的可就实诚的很,菜汤都不要钱,只收生肉钱。”
那可真不花几个钱。
在场的人都忙跟着乱乱嚷,早听到动静过来的掌柜的闻言眼神一跳,含笑过来了。
“官人,你是说有别的地方做这个?”他笑问道。
“是啊,城外太平居,倒也不是他们做,也是一个客人急着吃饭,自己动手做的,太平居不做,只是大家要什么给什么罢了,这个啊,乐趣在于自己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吃也好难吃也好,各有乐趣。”文士笑道。
“如今春日踏青,也可以携带了去,就在野外,以地为席,一把青菜,一只猎物,一壶酒。”另一个文士摇头晃脑说道,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此时已经如此做了,“风流当如是啊。”
掌柜的含笑看着一面吩咐店小二。
“去给客官们上菜。”他说道,一面冲大家含笑点头,“自然是不当收钱,一把菜一锅汤本店也赠与大家了,肉如果要生的,自然也按生价来。”
闻听此言,在座的人都叫好,更有几个原本不打算点这个的也跟着点起来,横竖不差几个钱,乐得自在。
乐得自在。
掌柜的转过身走开,嘴角带笑,神情如有所思,站在柜台前,斜看出去,便能看到神仙居偌大的彩楼伫立。
他又转过头,看自己厅内,店小二们动作很快,逐一给各座摆放了炭火锅子,随着锅子的增加厅堂内有些雾烟蒸蒸。
做起来简单,就是一个锅一个火而已,最关键是不值几个钱。
没钱的在乎钱,有钱的也永远不会嫌弃自己钱多。
不知这第一个说这种做法的人是无心还是有意,如果是无心倒是个洒脱之人,如果是有意的话……
看来神仙居真是遇到狠茬了。
掌柜的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浓,再次看向门外,看着神仙居上飘扬的彩旗。
“唉。”他悠长的吐口气,似是自言自语,拉长声调,“神仙哪有凡人好,乐得自在最逍遥。”
几个喝的醉醺醺的客人正互相搀扶着摇晃而出,恰好听到了,一个便醉眼朦胧的看着他。
“店家,这小令唱的好。”他说道,自己也跟着念了遍,拍着柜台酒气冲天的,“神仙哪有凡人好,乐得自在最逍遥,唱的好!”
掌柜的哈哈笑了,一面亲自搀扶其。
“官人唱的好。”他说道。
那醉酒之人也都醉笑起来,摇摇摆摆的出了门。
“…神仙哪有凡人好…。。乐得自在最逍遥…。”
高一声低一声醉汉的歌声在街上断断续续的传开。
秦夫人笑吟吟的看着落坐的秦郎君。
“十三郎今日怎么没出去玩?”她说道,“正是春光正好。”
秦郎君看着母亲。
“母亲,我都是十六了,不是小孩子了。”他有些无奈的笑。“您别这样跟我说话。”
好像下一刻就要伸手来抚摸自己的头。然后问问饭可吃好了没。
秦夫人依旧笑吟吟。
“是啊是啊,我们十三都长大了。”她跟身旁跪坐的仆妇们笑道。
“母亲,我长大了,你说过的,诸事许我随心自在。”秦郎君说道,“我的亲事,是不是在其内?”
秦夫人抬袖掩嘴侧头对仆妇们眯眼笑。
“糟了,被人告状了。”她笑道。
仆妇们不敢跟着笑,有些无奈。
“夫人,您好好听十三郎说话。别打岔。”她们说道。
秦夫人更是笑了。
“十三,你看看。大家都帮你呢。”她笑道。
秦郎君看着她不笑。
秦夫人便收了笑。
“那程娘子和你说什么?是不是指责你了?”她又带着几分好奇倾身问道,“是不是说不要你以身相报?”
秦郎君有些无奈的翻个白眼。
“这种话还用说吗?”他说道,“母亲,你别闹了。”
秦夫人笑着坐正身子。
“十三郎,我是想帮你嘛。”她说道。
“母亲,我自己来吧。”秦郎君说道,“如今她尚在气中。咱们如此做,倒是挟持她,她更为恼,再者说,我与她,都是无心于此的。”
秦夫人哦了声,似有几分不悦。
“她有那么好?怎么还看不上我们家?”她说道。
“母亲,你是觉得我重要,还是别人看得起我重要?”秦郎君问道。
秦夫人忙又笑了。
“当然十三重要。别人怎么看不管我们的事。”她说道。
“既然如此,母亲该为我欢喜。”秦郎君说道。
“母亲我从来都为十三欢喜。”秦夫人立刻说道。
秦郎君笑了,看着母亲点点头。
“是不是,母亲都是如此?”他忽地说道。
秦夫人有些不解。
“儿何出此言?”她问道。
秦郎君轻轻叹口气,视线看向门外。
“那程娘子的母亲明知所生养是个痴傻儿,却还是不忍溺毙,母亲也知我身残,却从未厌弃。”他低声说道,“只有在母亲眼里,我们这等残缺不全之人也如同珍宝一般吧。”
秦夫人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是自然。”她又挺直脊背,“我生养的孩儿,都是世间的珍宝。”
说罢又叹口气看秦郎君。
“好了,我不会怪罪那程小娘子,你不用帮她铺陈可怜。”她说道。
“儿是肺腑之言。”秦郎君整容道。
“肺腑之言,也不是无的放矢。”秦夫人笑吟吟说道,“我的儿,你从三岁就开始跟母亲我打机锋,如今你十六岁了,母亲多少也该进益了。”
秦郎君哈哈笑了,仆妇们也毫不避讳的笑起来。
“说来说去,她是不同意了?”秦夫人问道。
“所以儿才说母亲该为儿欢喜。”秦郎君笑道。
“那程娘子已经丑的你宁愿腿不治,也不愿跟她过一辈子?”秦夫人笑问道。
“母亲,别打岔。”秦郎君无奈说道。
秦夫人笑嘻嘻不说话了。
“医者不自治。”秦郎君说道,“如果她同意跟我成亲,也就是她不会给我治了。”
“那怎么可能?”秦夫人摇头说道。
“因为结亲不是挟恩。”秦郎君说道,“她是因为成亲才跟我治腿,这便是我眼里的挟,我因为治腿才与她成亲,这也是她眼里的挟,她治了,我们认为应当,她不治,便是成仇,不管治好还是治不好,我们夫妻都有嫌隙,我们一对怨偶,家中也必然不顺,如此,这有什么可欢喜的?”
秦夫人和仆妇们听的愣愣,对视一眼。
“这样啊。”她说道,若有所思点点头。
“如今她不同意亲事,我便还有诊治的机会。”秦郎君笑接着说道,“或者动之以情,或者晓之以利,她治病救人,我感恩付钱,有恩有利,对她我来说,不是最好的么?”
秦夫人点点头再次哦了声,若有恍然。
“那这件亲事就罢了。”她爽快说道,一面扭头看仆妇,“待人去周家说,先是唐突了,才请明海禅师看了,十三不宜早成亲,不敢耽搁程娘子,日后再说吧。”
仆妇应声是。
秦郎君含笑谢过告退,走到门边时,秦夫人又唤住他。
“十三,差点又被你绕晕,说了这么多。”她笑吟吟说道,“其实,是那程小娘子没看上你吧?”
第七章不难
玉带桥,程宅。
书房里,陈十八娘放下笔,对着几案怔怔一刻,扭头看另一边,永远那么一身素衣打扮的女子正慢慢的稳稳的书写。
她犹豫一刻,最终还是没有再提笔。
她装做是看眼前的字,怔怔坐着,直到那边程娇娘写完字放下笔。
春日里打开屋门,看着院中景致饮茶饮水,二女闲谈,确切的说陈十八娘谈,程娇娘作答。
“如今天气也来越好,花开的也越来越多,京中诗会便也开始,不知娘子有兴趣一同去玩耍否?”陈十八娘问道。
程娇娘摇头。
“我不会作诗,也不会赏诗,又不爱说话。”她说道。
陈十八娘放下茶碗。
“不去也罢,也没什么意思。”她说道,“说是作诗赏词,最后还是比吃比穿说东道西。”
尤其是可以想象,近段的诗会女子们的说笑肯定会有自己。
被人莫名其妙的射了一箭,结果自己没吓到,一掀车帘倒把射箭的人吓到了。
指不定还有什么不堪的话说笑自己呢。
看着陈十八娘几乎把衣带揪烂,婢女不由往程娇娘身旁倾身。
“十八娘子好像有心事。”她低声说道。
“谁没心事?”程娇娘也微微侧身低声回道。
婢女忍着笑。
“娘子,有吗?”她低声问道。
程娇娘没有说话。
婢女有些忐忑,是不是逾矩了?不该跟娘子开这种玩笑…。
“没有。”程娇娘又侧身认真答道。
婢女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因为,我还没有心。”程娇娘接着说道。
婢女一怔,另一边正收拾书桌的半芹却是手一停,看向程娇娘。
那女子端正的坐着,神情木木,视线看向门外,似乎看什么又似乎空洞无物入。
没有心。
十几年的痴傻,前尘往事没有在她的心里留下任何印迹。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认识的不认识的。欢喜悲伤。都没有留下任何印迹,甚至直到不久前,所有的事在她眼前都不过是过眼而逝。
心事都无从可有。
半芹低下头抬袖子假借擦汗擦去眼泪。
陈十八娘回过神,察觉失态有些不安,看这边程娇娘主仆安静而坐,程娇娘手里甚至多了一本书正在翻看,听到她回神,二人看过来,也没有窥探揣测之类的意思。
“我该走了。”陈十八娘忙挤出一丝笑说道,“明日再来。”
程娇娘与她施礼。
“其实你有事。便不必强行来。”她说道。
陈十八娘看向她,神情有些忐忑。
“有事就是有事了。不用装作一切依旧。”程娇娘起身先向外走。
陈十八娘一怔之后跟上。
“外事已扰扰。”程娇娘站在廊下回头,说道,“何必还要勉强自己。”
此时春风徐徐,廊前一株樱花正开,随风落花如雨飘落廊下。
陈十八娘忍不住抿嘴一笑,跟上去。
来这里客随主,二人在家中都只穿袜子。一前一后摇曳裙下白袜踩着落花而行。
“人不都是说,要宠辱不惊。”陈十八娘说道,叹口气,“我心里不好受,又觉得就怕人看我不好受,非要做出无事的样子来让她们看。”
程娇娘嗯了声没有说话,在台阶前站定。
陈十八娘也不需要她回答,这一声嗯已经打开了她的积攒的闷闷。
“你不知道,昨日要气死我了。”她说道。
婢女已经自动退后。避开二人谈话。
陈十八娘一口气将昨日的事说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她气鼓鼓问道。
程娇娘转过头看她,弯了弯嘴角微微笑。
“我有病。”她说道。
陈十八娘一愣。
“我不能哈哈笑,你笑一个。”程娇娘说道。
陈十八娘有些不明所以,笑吗?
她咧咧嘴角。
“哈哈。”程娇娘冲她说道。
陈十八娘忍不住失笑。
“哈哈。”她说道,然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程娇娘点点头。
“你看,如此而已。”她说道。
陈十八娘怔了下。
“与其说别人放在心上,不如说,是你自己放在心上。”程娇娘说道,“你哈哈一笑,此事也就如此而已。”
说罢转过身。
“此事,也不过如此而已。”
陈十八娘在后立着默默一刻,面上浮现笑容,笑容渐渐扩大。
“仔细一想,还真好笑!哪里来的莽撞子!”她笑道,一面抬袖掩面,然后她就哈哈笑起来。
晋安郡王从地上跳起来。
“谁来了?”他问道。
“陈绍陈相公。”内侍答道。
“娘娘,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些事,差点忘了,我先走了,改日再来陪娘娘。”晋安郡王说道,一面施礼,调头急匆匆走了。
太后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微微愕然,旋即失笑。
“你瞧把他吓得。”她对宫女说道,“不做贼不心虚,这孩子,做贼都不会。”
宫女亦是笑。
“郡王也是顽皮,陈大人是来问罪了吧?”她说道。
太后抿嘴笑,一面看向内侍,伸手。
“宣。”她说道。
大殿里,陈绍跪坐下首,面色难掩怒意。
一个内侍捧着一只箭小心的在太后面前几步外跪下。
外臣不得携器进宫,更别提进内宫了,这只箭是在宫门外就交由侍卫所持,然后一关关查验后递进来的。
内侍也不敢距离太后太近。
“本宫年轻时候,用这个玩过投壶。”太后看着箭笑道。
“娘娘!”陈绍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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