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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之弃妇良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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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身子重要。”云沫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吹了吹,慢慢的品尝。

两人随意聊着,云沫都接连灌了好几碗茶水,肚子都撑圆了,却见袁金铃依旧稳坐如泰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屋外,太阳已经升到了正空,阳光透过破旧的竹窗照进来,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秋月,贺九娘她们做完早工,向云沫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袁小姐,马上中午了,不如就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云沫看了看袁金铃,随口邀道。

其实,她内心苦逼得很,她与袁大小姐话不投机,坐着陪聊天,实在有些费神,还不如去灶房烧饭,若是袁大小姐嫌弃她做的粗茶淡饭,拍拍屁股立即走人,那最好了。

云沫心里想得美,可是却事与愿违。

袁金铃冲她莞尔一笑,道:“多谢云姐姐款待,我肚子正饿了呢。”

“粗茶淡饭,不必客气。”云沫随着她笑,只是笑着笑着,笑容就僵在了嘴角,“袁小姐这在此稍等,我这就去烧饭。”

云沫起身去灶房,若再与袁金铃继续坐下去,她都找不到话说了。

“荀叔叔,娘亲一定在烧饭,我们先去房间里等着。”云沫刚去灶房,云晓童的话音就从院子里传了进来。

“荀叔叔?小姐,肯定是荀公子。”慧珍听云晓童称呼荀叔叔,赶紧提醒云珍珠。

云珍珠也是喜出望外,不自觉整了整仪容,再半垂着眉头,一副少女怀春的含羞模样。

院子里,云晓童走在前面,夙月推着荀澈,荀书跟在一旁伺候。

“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晓童走到门槛处,还没进门,就见袁金铃坐在屋里。

“小哥儿,我家小姐是来找你娘亲的。”知道云晓童是云沫手心里的宝,慧珍赶紧扬起嘴角,笑眯眯的看着他。

云晓童没在说话,只侧过头将荀澈盯着,“荀叔叔,家里有其他客人,你还要进屋坐吗?”跟了荀澈这几日,他知道荀澈喜欢清静。

“荀公子,原来你也认识云姐姐。”袁金铃站起身,莲步婷婷走到荀澈的面前,“云姐姐去烧饭了,你不妨进屋坐坐,她烧好饭就过来。”

“嗯。”荀澈面色无波,冲着袁金铃微微颔首,“夙月,推我进去吧。”他来茅草屋,本来就是为了吃饭的。

“是,公子。”夙月冷瞥了袁金铃一眼,小心将荀澈推进屋。

荀书见袁金铃主仆在,心里也有些不自在。

袁金铃打的什么主意,公子岂能不知,这女人定是去荀府打听到了公子的下落,所以才跟到阳雀村来的。

“荀公子,请喝茶。”

见荀澈没有拒绝自己的邀请,袁金铃心里一喜,亲自倒了一碗山茶水,柔声递到荀澈的面前。

荀澈垂下眸子,盯着面前的茶水看了看,旋即,伸出瓷玉般的手,端起来轻抿了一口,“这茶很香。”

袁金铃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然而,荀澈只夸了云沫的茶香,便没再往下说,半点感谢袁金铃倒茶的意思都没有,至始至终,都没往袁金铃身上瞟一眼。

瞟一眼。

“云姐姐炒的茶,确实不错,喝过之后唇齿留香。”袁金铃尴尬的接过话。

荀澈没搭理她,她心里其实是恼怒的,想她袁金铃堂堂秭归县第一美女,竟然还比不上云沫的一杯山茶水了,可恶,实在可恶,她心里恼恨至极,但是,想到卫香萍的叮嘱,男人都喜欢知书达理,宽容大度的女子,她便将胸口的怒气沉了沉,勉强将笑脸拉出来。

袁金铃话音落下,荀澈转了转眸,淡淡的视线落在她面前的茶碗上。

那茶碗装得满满的,碗边上干干净净,没有沾上半点方泽,而袁金铃今日的唇色涂得相当艳丽,若那茶,袁金铃当真喝过,茶碗必然不会如此不沾方泽。

“难得袁小姐金尊玉贵,竟然能喝得惯这种山野粗茶。”荀澈将视线收回来,温声道。

虽然他说话的调子依旧很轻,暖如春风,温如暖玉,但是却听不出什么感情,有的只是客套与疏离。

哼,真是个虚伪的女人。

夙月不着痕迹的往袁金铃面前瞟了一眼,旋即,心中冷哼。

难怪公子爷不喜欢这个女人,就连她都觉得云沫比袁金铃可爱多了,起码云沫活得真实,但是这一点,就比袁金铃强出许多。

袁金铃听出荀澈并非真心的赞美自己,但是,还是勾了一下樱花秀唇,勉强笑了笑,“荀公子说笑了,金铃并非什么金尊玉贵,如何喝不得这山野粗茶了。”

荀澈听她说完,客气又疏离的笑了笑,然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童童,将你这几日的课业拿于我瞧瞧。”见云晓童握了根树枝蹲在一旁的地上练字,他温嗓唤了一声,对着小家伙招了招手。

云晓童听到荀澈唤自己,立马丢了手里的树枝,站起身来,“荀叔叔,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拿。”

“好,慢慢找,不急。”荀澈笑道。

他对云晓童的笑,是打从内心而发的,温暖中带着一丝关爱,就像是父亲对自己孩子一般,连眸子里都充满了关爱。

袁金铃见荀澈这般对云晓童,却客套疏离的对自己,心中嫉妒得火冒三丈,隐藏在袖下的手拽了又拽,才憋下心中的怒火。

“荀叔叔,这是我这两日练习的字,这幅画是我这两日作的,你瞧瞧,可有进步。”很快,云晓童就拿了几张纸,递到荀澈的手中。

袁金铃见荀澈冷淡自己,找不到什么话题,便微微倾了倾俯身子,去瞧云晓童的字稿,“童童小小年纪,竟写得这么一手好字,云姐姐有福气,生了这么一个天才儿子。”

“我可不是天才,是荀叔叔教得好。”对袁金铃的夸奖,云晓童可不领情,小家伙撇着嘴,将脸朝向荀澈。

他可没忘记,在县衙府的那日,这位袁大小姐和她的丫鬟十分瞧不起娘亲和他,特别是那个凶巴巴的丫鬟,还骂夜叔叔是丑八怪。

“荀叔叔教得好,但是咱们童童也聪明。”荀澈将手里的字稿放下,抬起瓷玉般的手,轻轻抚摸上云晓童的头。

两人有说有笑,袁金铃完全插不上话,气得心中气血翻腾,可是还不能将怒气发泄出来,最后,那一张漂亮的美人脸,硬生生给憋成了猪肝色。

云晓童见袁金铃脸色发红,柳眉微沉,于是咧开嘴角,冲她笑得一脸天真无害,“漂亮姑姑,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袁金铃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生怕在荀澈面前失了仪容,“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热啊。”云晓童眨了眨水样的眸子,继续他的天真无邪,“漂亮姑姑,既然你热,就去外面凉快凉快,娘亲做好饭,我再去叫你。”

“外面有风,是凉快些。”荀澈接着云晓童的话道,“袁小姐若觉得热,可以去外面的树荫下坐坐。”

荀澈都说话了,袁金铃就不好再厚着脸皮待在屋里,是她自己说热,这下人家让她出去凉快凉快,若是她不出去,反倒是自打嘴巴了。

“嗯。”袁金铃徐徐起身,“恕金铃失陪了。”她芳容含笑,向荀澈微微欠了欠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领着慧珍走出房门。

云晓童见主仆二人走远了,这才趴到荀澈身边去,靠在他耳边,轻声道:“荀叔叔,你不喜欢那位漂亮姑姑吧,其实,我也不喜欢。”

“小机灵鬼。”荀澈伸手点上云晓童的鼻子,笑得一脸宠溺。

他怎会不知道,云晓童是故意拿话套袁金铃,故意撵袁金铃离开的。

很快,云沫将午饭做好端进屋来,云夜也给后屋的树苗浇完了水。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赶紧去将手洗了,咱们马上开饭。”

“嗯。”云夜轻应一声,将浇树的水桶放在一旁,去灶房打了井水洗手。

他将手洗干净,走进房间,撩眼一瞧,屋子里不仅多了荀澈,还多了袁金铃,而此时,袁金铃正娇羞的盯着荀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金铃此番来阳雀村,是冲着荀澈的。

随意盯了袁金铃几眼,他便将视线移到荀澈的身上。

难怪上次在县衙府,袁金铃想请云儿去做厨娘,原来是想利用云儿来接近荀澈。

想到云沫差点被人利用,云夜沉了沉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冷瞥了荀澈一眼,再看袁金铃时,眼神也冰冷了几分。

“吃完饭赶紧离开,茅舍简陋,不适合袁大小姐待。”说这话时,完全一副当家男主人的姿态。

不等袁金铃做出回应,云夜眸眼一转,再次将荀澈盯着,一身霸道凌厉之气外泄出来,令周围的空气都厚重了几分。

“荀公子,你若将云儿当朋友,就别给她添麻烦。”

荀澈知道,云夜口中的麻烦是指袁金铃,也确实是因为他,袁金铃才追到了阳雀村,袁金铃不是什么善类,这一点,他一直知道。

“请云兄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沫儿分毫。”

“最好如此。”云夜冷冷道,然后提了椅子,在云沫身旁坐下,“忙了一上午,赶紧吃饭,别饿着。”他坐下之后,径直往云沫,云晓童碗中夹菜,根本无视他人存在。

云沫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抬眉看向荀澈,袁金铃,道:“阿澈,袁小姐,赶紧动筷子,菜凉了不好吃了。”

她见袁金铃此刻微红着眼眶,一双剪水眸雾气染了氤氲之色,一副受了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不过安慰美人,不是她的拿手活,虽然云夜的话说得有些重,有些刻薄,但是也正是她想说的,穷乡僻壤不适合袁大小姐这样的人待,袁金铃若是不走,不知会搞出多少幺蛾子。

袁金铃垂眸坐着,一双纤纤玉指掐着竹筷,都快将那竹筷掐断了。

------题外话------

大肥章,妞们慢慢啃,哈哈

【080】智斗白莲花

见荀澈,云夜拿云沫当个宝,将她当根草,她就嫉妒得心里发慌,今日,她不仅受了云夜那丑八怪的羞辱,还受了荀澈的冷待,她袁金铃长这么大,何曾受过今日之屈,云夜那丑八怪有什么资格羞辱她,还有,她哪点比不上云沫一个下贱的村姑了?荀澈竟然这般冷待她,可恶,可恶至极。

这顿饭,袁金铃吃得满腹怨愤,云夜跟荀澈依旧暗自眼神厮杀,云沫夹在二人中间,再加上有袁金铃在,也吃得很没滋味,一桌子人,只有云晓童吃得最香,因为他知道,有云夜跟荀澈在,袁金铃不敢欺负他娘亲。

吃完饭,荀澈向云沫打了声招呼,回自己的帐篷小憩,方才,云夜已经下了逐客令,袁金铃也不好再多待,便紧随荀澈的脚步离去。

她紧跟着荀澈走出茅草屋,眼巴巴的将荀澈盯着,希望荀澈能请她去帐篷坐坐,可是直到到了帐篷前,荀澈才扭头瞥了她一眼。

“袁小姐,你还是不要跟着了,帐篷简陋,在下实在不好请袁小姐进去小坐。”

袁金铃水眸一闪,樱花秀唇动了动,正想说没关系,可是夙月已经推着荀澈进了帐篷,她话都到嘴边了,却没机会说出口,气得在原地狠狠跺脚。

“气死了,气死了。”

慧珍瞧着袁金铃怒火攻心,失了心智,赶紧将她拽到一边,小心提醒,“小姐,您忘了夫人的叮嘱了吗?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在帐篷外抱怨,小心给荀公子听了去,到时候,失了荀公子的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我必须忍。”经慧珍一提醒,袁金铃立即收敛起怒气,恢复了心智,“慧珍,咱们现在得找个住处。”

荀澈没离开,她也不能离开,待在阳雀村,更容易接近荀澈,这是她的机会,绝好的机会。

“嗯。”慧珍点头,当即明白袁金铃的打算,“小姐,咱们先去村里问问,看看谁家有多余的房间,咱们给些银子租下,你看如何。”

“眼下,只能如此了。”

袁金铃没有反对,主仆几人离开了帐篷,朝房舍多的地方而去。

“金铃小姐,慧珍姐姐,你们可是要找住处?”

自打袁金铃进了茅草屋,云珍珠就隔着一堵矮墙,时刻注意着茅草屋的动静,之前,见袁金铃跟着荀澈出来,此刻,再见袁金铃一脸怒气,她心里好想明白了什么。

袁小姐定是喜欢那位荀公子,而荀公子却跟云沫那贱人勾勾搭搭,所以,袁小姐吃醋了,这么说,云沫那贱人得罪袁小姐了。

云珍珠瞎琢磨着,突然眼睛一亮。

云沫那贱人得罪了袁小姐,这回死定了,袁小姐可是县太爷家的千金,随便动动手指头,都能将云沫那贱人弄死。

“珍珠妹妹,你可知道谁家有空余的房子?我家小姐身子骨不好,郎中说需要在乡下静养一些时日。”慧珍见云珍珠主动问,便回道。

云珍珠走到慧珍身旁,挽住她的手腕,道:“慧珍姐姐,你算是问对人了。”说完,她侧过脸,将袁金铃盯着,“若是袁小姐不嫌弃,可以住我家,我家有几间空房。”

在阳雀村,云春生家算是为数不多的有钱户,除了云春生老两口住的正房,云珍珠,云初十两口子住的偏房外,还有几间厢房是空着的。

“小姐,要不咱们就去珍珠妹妹家住几日。”慧珍小心征求袁金铃的意见。

她对阳雀村不熟悉,才不想挨家挨户去打听,谁家有多余的房间,再说了,这山村小道上,随处可见猪粪牛屎,她可不想弄脏自己的绣鞋。

袁金铃暗暗琢磨着。

云珍珠家就挨着茅草屋,与茅草屋一墙之隔,她若住进去,上茅草屋也方便,最重要的是,能时时刻刻留意云沫跟荀澈的动静。

“慧珍,拿一些银两给珍珠姑娘,算是咱们的房钱。”

慧珍一喜,“是,小姐。”

“袁小姐,您不嫌弃,愿意住我家,这是我的荣幸,我咋能要您的钱呐。”见慧珍递钱过来,云珍珠假意推了推。

袁金铃瞥了云珍珠一眼,见云珍珠嘴上不肯要,两只眼睛却死盯着慧珍手里的银两,半分也挪不开。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情。”

像云珍珠这样贪图钱财,又刻意想讨好她的人,她见多了。

袁金铃话落,慧珍将那碎银子硬塞到云珍珠手里,“珍珠妹妹,这钱,你还是收下吧。”她知道袁金铃性格高傲,不喜欢别人施舍,同情。

云珍珠摸着手中的银两,然后乐呵呵的装进了自己的荷包。

“袁小姐,老实说,你来阳雀村可是来找荀公子的。”云珍珠得了银子,有些高兴过了头,一时不注意,将自己心里的猜想说了出来。

袁金铃听得柳眉微沉,露出一些怒容。

她喜欢荀澈,追着荀澈是一码事,但是,这事被云珍珠拿到台面上来说,那就是羞辱她袁金铃,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别人会骂她袁金铃是淫娃荡妇,专门追着男人跑,如此这般,她经营多年的好名声不全毁了。

慧珍感念云珍珠帮了自己一个忙,悄悄拽了拽云珍珠的袖子,希望她可以住嘴,可是云珍珠完全没有意识到袁金铃的怒气。

“袁小姐,幸亏你来了,不然荀公子就被云沫那贱人抢走了。”

本来袁金铃已经快要发怒了,但是听到

快要发怒了,但是听到云珍珠出口骂云沫,她又将方才的怒气收敛起来,转眸,将云珍珠盯着。

慧珍觉察到袁金铃怒气已灭,松了一口气,“珍珠妹妹,此话怎讲?”

若是能从云珍珠嘴里打听到一些,关于云沫的不好传闻,再想方设法传到荀公子耳中,荀公子知道了云沫的丑闻,到时候,说不定就亲近自家小姐了。

“袁小姐,慧珍姐姐,你们别被云沫那贱人骗了,云沫那贱人平日里看起来正经得很,其实是个娼妇,背地里专干勾引男人的勾当。”云珍珠继续往云沫身上泼粪,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云晓童,你们见过没?就是云沫跟野男人厮混生的野种,荀公子定是中了云沫那贱人的狐媚术,所以才天天往茅草屋跑。”

“云姑娘竟然是这种人。”慧珍听后,假装很惊讶,“珍珠妹妹,你若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袁金铃走在最前面,没有说话,只静静的听着慧珍从云珍珠嘴里套话。

在听到云沫是因为偷汉子,才生下云晓童这件事后,她勾了勾嘴角,樱花秀唇露出明艳的笑容,方才郁结在胸口的怒火也一扫而空。

原来云沫竟是这般不洁,这样的人,就算荀公子看上了,不计较,荀家老太爷也不会答应的,云沫想嫁进荀家,哼,简直是做梦。

茅草屋里,送走了袁金铃后,云沫只觉得一身轻松,连呼吸都畅快了不少,此刻,她正坐在阴凉处小憩。

果然,有袁大小姐那朵白莲花在,连家里的空气都变味了。

“云夜,方才的事,谢了。”

她知道,云夜之所以那般对袁金铃说话,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喜欢袁金铃。

云夜微瞌着双目,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云沫的话音传入耳,他将眸子睁开,侧着脸,淡淡瞥了她一眼,旋即便将脸转了过来。

“我这么做,也不全是因为你,那个女人,我也不喜欢。”说完,他又瞌上了双目。

云沫见他微闭着眼,一副孤傲到没朋友的模样,有些语噎。

“好吧,算我自作多情了。”

她本来还想着,今晚炒几道拿手好菜,犒劳犒劳他连日来辛苦管理树苗,现在看来,就不必了,反正嘴贱的人吃什么都一个味道。

午后小憩好,云夜去驴棚取了一件东西,将云晓童叫到身边。

“童童,想跟夜叔叔学武功吗?”他凝眉,有些紧张的盯着云晓童那张稚嫩的小脸,生怕云晓童摇头说不想学。

这些日,臭小子有空就往荀澈的帐篷里钻,全然成了荀澈身后的小尾巴,这种感觉令他很不爽。

“想学。”云晓童盯着云夜手里的东西,黑曜石般的眸子闪了闪,喜欢得视线都移不开了。

见云晓童盯着自己手里的木剑出神,云夜勾起唇角,一抹愉悦的笑容浮在脸上,“夜叔叔教你如何,这是夜叔叔给你做的木剑。”

“嗯。”云晓童重重点头,从云夜手中接过木剑,比划了两下,“谢谢夜叔叔。”

云沫在一旁看着二人,见云晓童握着那木剑爱不释手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

“云夜,这些天,你就是在忙着做这把木剑?”

那木剑磨砺得很光滑,剑柄上还刻了几道花纹,这样精致的小木剑,没有几日功夫是磨砺不出来的,难怪这些天,云夜吃过晚饭,早早就回了驴棚,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给童童做木剑。

云夜没说话,只侧着脸,对着云沫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转而对云晓童道:“学武很辛苦,童童可能吃苦?”

“夜叔叔,我不怕吃苦。”云晓童握着木剑,眼神笃定,“学会武功就能保护娘亲了,我不怕苦。”

“很好,知道保护娘亲。”云夜摸了摸他的头,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抹暖意,然后他走到云沫的面前,因为高出云沫许多,他垂着眸子,两道目光紧锁在云沫的身上,口吻认真道:“你放心,我会将童童教得很好。”

他不是在征求云沫的意见,而是向云沫保证,他一定会将云晓童教得很好。

“我相信你。”云沫不能自已的说出了这句话,话出口后,她才扬着水剪般的眸子,微微惊讶的将云夜盯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这般相信云夜了。

云夜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嘴角的幅度加大加深,眸中更是暖意融融,那暖意视乎是要将云沫给融化。

在云夜炽热,柔和的目光下,云沫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你教童童练武,我去泡壶薄荷凉茶来。”她赶紧将脸侧到一边,模样略有些狼狈。

“嗯。”云夜点了点头,目送她走进灶房,这才转过身来教云晓童习武。

云晓童尚年幼,且完全没有武功底子,便只能教他先扎马步,先将下盘练稳。

云沫泡好茶出来,正见那一大一小扎着马步,直挺挺的立在哪里。

半个时辰后,云晓童额头上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云沫走过去,帮他擦了擦,道:“童童,要是累,咱们今天就练到这里。”

她知道慈母多败儿这句话,她是慈母,但不会败儿,小豆丁才五岁,这么热的天,能稳扎马步半个时辰,已属难得,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就算小豆丁再天资聪颖,也不能一口吞个大粑粑,练武之事,得慢慢的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

“娘亲,我不累。”哪知,没有云夜许可,云晓童对着云沫摇了摇头,咬着唇,露出一脸坚毅之色。

“马步,今天就练在这里。”云夜见他眉宇之间露出的坚毅之色,心里赞赏。

臭小子确实是练武的一块好材料,不但根骨佳,最重要的是够坚毅。

“收起马步,在原地抖抖腿,晃一晃手臂,就可以休息了。”

“嗯。”听见云夜发话,云晓童这才点头,收了马步,然后在原地动腿,晃手。

云沫见云晓童摇晃着腿脚,也蹲下身子,帮他揉。

她是魂穿人士,自然知道云夜这般吩咐的道理,小豆丁初初学武,筋骨根本没有拉开,突然扎了这么久的马步,若不将手脚都活动一下,明日起床,身上定会酸痛难忍。

想到这里,云沫抬起眸子,淡淡的瞥了云夜一眼,见他正倒了一碗凉茶在喝,她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

云夜这人看似孤高,冷傲,其实,了解之后,才发现他是一个心思缜密,处处设想周全之人,在他孤高,冷傲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温暖的心。

笠日,天刚蒙蒙亮,云晓童就被云夜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小家伙也算毅力超常,就算睡意绵绵,也硬是咬着牙爬了起来,还不用云沫帮忙,自己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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