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恩-第1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缃褚咽钦獍憔车兀坏姆ㄗ樱训滥阋憬阊壅稣銮谱抛约旱拿妹寐涞煤臀乙话愕南鲁。啪醯檬呛妹矗俊�
“那又如何?”马萃璎扬眉,面上闪过一丝倔强神色,怨毒道,“我就是心里吐不了那一口气。”马氏家大族大,父母皆忙于外务,她们姐妹相差八岁,自幼为大姐马钟莲带大,名则为姐妹,实则马钟莲于她如母,对马钟莲尊重至极,如今瞧着面前这座清冷庄园,想着大姐在其中过的凄凉生活,不由得泪水坠下,“大姐你这些年在孙家孝敬公婆,何曾又半分行差踏错的地方,不过是一张狗屁倒灶的圣旨,就被迫降妻为妾,若非你尚持着一丝马氏尊爱之心,在孙使君面前跪求自请下堂,如今便在北园之中受那位宜春郡主折磨,怕连在这个庄园中悠闲度日的机会都没有!”
马钟莲闻言眸中神情变化,胸脯微微起伏,但她生性沉稳大方,很快抑制住了,恢复了平静的情绪,淡淡道,“你呀,这么大年纪了,还是这么傻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山之上皑皑白雪,“其实宜春郡主有什么错?”声音悠悠,“你瞧着她如今占了我的位置,所以气不过,发狠迁怒于她,当众指着鼻子斥责,可是对宜春郡主来说,难道如今这般就是她想要的么?”眉目之间闪烁悲光,“她一个绮年玉貌的贵女,身份高贵,容美才高,在长安如何不能结一项大好姻缘。如今却倒霉悲催的成了个将近三十岁男子的妻子,进门就要当一双儿女的娘,若是可以,想来她也不愿意选择这样的日子,如今陷入这般境地,不过是于我一样,命途苦楚罢了!”
马萃璎闻声冷笑,“她若不愿意,可以不嫁呀!”
“别说孩子气话。”马钟莲回头瞪了马萃璎一眼,“那是皇帝的旨意,如何是想说不嫁就不嫁的?”
声音微微一郁,“说到底,这门亲事是大周和河北暂时和解的桥梁,谁也不能轻易破坏。真正论起来,我和宜春郡主都不过是这道桥梁下的牺牲品,俱都是可怜人,又何必互相相煎呢?”
马萃璎听的胸脯喘息,呼吸声声息急促,马钟莲的话语句句都落在道理上,她无法辩驳,可是终究心里头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怨怒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可是阿姐你也从没做错过事情,难道就活该落入如今这个尴尬境地么?
“当然不是,”马钟莲冷笑,眉宇之间扬起凛冽之色,“我若要怨,就当怨孙氏父子。”
“周廷河北和亲乃是两方定策,自是避让不得。可孙家可不是只有孙沛恩一个儿子。人人都说孙使君和曹夫人看重我这个长媳,若非周帝所下旨意,绝不会动摇我的妻位。大可让他的小儿孙沛斐出面娶宜春郡主,孙沛斐今年不过刚过弱冠,尚未婚配,与宜春郡主年貌更为相当,二人成婚岂非更容易情投意合?孙沛恩若尊重我这个元妻,大可不在其父面前争取这门亲事,他们父子一番试探拍和,瞬间沟通,便将我这个为孙家鞠躬尽瘁十年的儿媳妇撇在一边。”目光中含起一丝怨怼,“不过是瞧着我一介妇人,没什么能道,且已经为孙沛恩育有子嗣,纵是离了我,马家瞧着这个外孙的份上,也绝不至于彻底反面,方敢这么作为罢。我今日落入这般境地,都是拜孙氏父子所赐,不怨他们,又如何?”
马萃璎闻言心凉了个半截,面色发白,低声问道,“阿姐,你可是恨娘家?”
马钟莲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滴下,“孙家在河北是庞然大物,早已不是当初需要马家扶持的一介小小番将了。且孙沛恩也做出了允诺,日后只有夔奴一个嫡子,马家念着外孙,最后做出这般退让决定,到底也是为全家人考虑,并非不疼我这个女儿,我心里是知道的。”
马萃璎听着姐姐的话,不由大为心痛,马钟莲自幼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完美的大姐形象,有着理智的情绪,冷静的头脑,遇事清醒有大局观,对于自己的处境有着通透的认识,可正因为如今,瞧着自己同时被夫家,娘家放弃,只能凄凄凉凉的独居在范阳郊外的庄园中,难道当真就一点不伤心么?她此前迁怒宜春郡主,尚觉得此生还有一丝冤仇得雪的机会,如今听长姐用冷静的言语揭开血淋淋的真相,不由一片绝望,孙家如今一手遮天,不是能够随便撼动的,甚至马氏一族及自己的夫家闵氏命运都绑在孙氏身上,若是孙家倾覆,又焉有自己夫家娘家保全的道理?想着阿姐如今遭遇的这番苦痛可能一辈子无法昭雪,心痛缤纷落泪道,“阿姐,你的命好苦!”
马钟莲道,“人在做,天在看。终有一日,作恶的人会得到她的报应。”
她怜爱的瞧了马萃璎一眼,“我如今在这庄园度日,倒也有几分清净。你也别再为我打抱不平了,只守着妹夫外甥几个好好过日子。我如今虽过的不好,瞧着你能有好日子,也算心满意足了。至于以后,”顿了顿,目光闪过一丝阴鸷之光,“水落石出,日久见人心,最后谁有谁的下场,总归天有定数。”
马萃璎停了眼泪,信服望着马钟莲道,“我听姐姐的!”
贞平二年冬日特别严寒,范阳犹如冰窟,关中之地亦是滴水成冰,到了第二年三月,天气还没有回暖过来。贞平三年三月,宫中最后一位公主长乐长公主姬红萼出阁下降薛氏薛斛。
一队车马从长安城中出来,一路往太原方向而去。驸马薛斛骑在高头大马上扬扬得意。太原薛氏没落多年,自族女薛采入宫侍奉在新帝身边,总算渐渐振作起来。薛采乃是后宫中王皇后以下名分最高的妃嫔,颇得恩宠,有时威势直逼中宫皇后。消息传到太原,诸官土豪顾忌这位宠妃,对薛氏态度渐渐尊敬,如今薛斛更是得赐婚长乐公主,可谓是少年春风得意,当真觉得沿途入目风景皆是十里春风。
驿站上房之中,姬红萼一身素衣坐在窗前,面色淡漠,丝毫没有新嫁娘的喜悦。一名系着红色头巾的宫人入内,沥声禀道,“公主,驸马说要过来给您请安。”
“跟他传话我今日行途疲累,想要早些歇息,就不召见他了。”姬红萼道,“让他自己歇息吧!”
宫人骁云瞧着姬红萼神色,不敢再说,屈膝应了一个“是”字。
门廊之上,薛斛面色愕然,“公主今儿又辞了我进去拜见啊?”
“公主说今日旅途着实太过疲累,”骁云道,“已经是歇息下来了,还请驸马回转吧?”
薛斛面上浮起一丝勉强笑容,“这些日子旅途确实是太赶了,公主身子金贵,好好歇息自是应该的。我进去瞧公主一眼,这就出来。”
“驸马,”骁云露出一丝焦急之色,一把拦住薛斛去路,软绵坚持道,“请您别难为奴婢!”
“怎么?”薛斛恼声冷笑,“难道我想要瞧瞧自己的妻子,竟是难为么?”
“若是驸马迎娶的不是公主,这等自然不是难为。”骁云声音悠悠,“只是您如今竟是迎娶公主,公主乃君,您乃臣子。自然一切都是依公主的意思的。”
“好你,”薛斛指着骁云,气的浑身发抖,“我今儿便定要进屋去,倒要瞧瞧,你一个奴仆,敢拿我这驸马怎么样?”
主仆二人在廊下僵持不下,发出一丝嘈杂的声音。姬红萼在屋子里听见了,不由的皱起了眉。“哐当”一声,房门从内拉开,姬红萼从中出来,问道,“驸马可有什么事?”
中夜寒凉,姬红萼不过只着了一件素色中衣,身上出来时随意撘披了一件同色大氅,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形容慵懒随意,一双眸子却光华湛湛,灼灼望在薛斛身上,暗含威压之势。薛斛只觉得为姬红萼目光所摄,一时间心中勇气尽皆消散,低下头其余,道,“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想瞧瞧公主是否安好。”
“我好的紧,”姬红萼点了点头,“如此,驸马回房安睡吧!”
薛斛点头应了“哎,”听着门扇合上的声音,在长廊上度着步子回到房中,想着自己刚刚与长乐公主见面的情景,不由气馁恨怨。夜色深厚,驿馆中万籁俱静,长乐公主侍女在馆中走动,发出轻快的笑声,在夜色中飘浮,传入自己房中,清脆无比。薛斛忽的怒气勃发,握拳紧紧的在案上一砸。“砰”的一声,案台倒在一边。
晋北平原莽苍,长乐公主的公主府建筑在城池中,气派威严。长乐公主至晋北后,总算给了驸马一丝好脸色,新婚夫妻二人一道相处,到底有了一丝新婚夫妻的甜蜜。
姬红萼自来好武,善弓马,娴骑射,游猎晋北,见本地女子健硕壮美,皆是英气勃勃之辈,不由心喜,起心招设一支女护卫队,索性广开公主府门,命人招收穷苦女子,晋北生活苦困,一般平民一年到头吃不满几日饱饭,见了这位长公主许了一月半贯的月钱,不由轰动,轰然涌了过去,一时间长公主府门庭若市。
薛斛从公主府大门进来,瞧着门前熙熙攘攘的,不由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驸马不知道么?”小厮从喜笑嘻嘻道,“这是公主在招收女侍卫啊!”
薛斛皱起眉头,“公主乃是闺阁女儿,相夫教子方是该当做的事情,招这么些粗人入府,凭的伤风景!”径直入了公主内房,寻了姬红萼,委婉劝道,“公主尊贵,下降薛氏故乡,按说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打打杀杀之事太煞风景,至于外头?”
“我独自一人在晋北,日子寂寞,”姬红萼面上笑的浅淡,“便随便招一些女侍卫来陪着热闹热闹,不是什么大事,值不得驸马这般相劝。”
“公主若是觉得无聊,在府中多办几场宴会也就是了。”薛斛苦心劝道,“那些外头的民女虽不过是个玩意儿,可若是招的多了费的也是银钱。若是花用多了,待到日后生下咱们子女,可拿什么养呢?您就听为夫的,将外头那些人散了罢!”
姬红萼闻言心中激起愤怨之意,薛斛话语虽柔和,底下却透着对世间女性的瞧不起之意。姬红萼素性自负,如何忍得这等没事,扬眉冷笑,“本公主妆奁丰厚,便是再招个千儿八百的侍卫都养的起。驸马莫不是忘了,这儿是我的公主府,府中大小事体都是我这个公主做主。你若是瞧不惯,大可自回薛家去。公主府的事情还轮不得你干涉。”
“你!”薛斛怒气泛心,指着姬红萼斥道,“不可理喻!”乘着一股怒气,怒气冲冲的走了!
第208章 三十:夕宿兰池里(之长乐公主)
晋北的夜色浓厚,驸马薛斛坐在府中庭院石凳之上饮酒,经年的烧春酒又烈又辣,薛斛执起酒盏向着喉咙倾倒,想着自己新婚生活,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少年慕艾之时他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情人是如何模样?在自己的想象中,她应该是清灵美丽的,性情柔和如水,对着自己轻言细语,俯首帖耳。尚主成为驸马,是太原薛氏加身难得的荣耀,自己临去长安迎亲之时,武国公府老夫人曾经将自己召到国公府,郑重交待:“太原薛氏一族多年积蓄,想要重新振兴起来,唯一能谋靠的就是圣宠。薛修容在宫中颇有宠幸,你如今又得此殊荣成为长乐公主的驸马,也是难得的荣宠,只咱们薛家如今实在再经不得风浪了!日后你该当好好敬重长乐公主,绝不可惹了一丝麻烦。”俯在石凳上沉睡之际,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他也是想和长乐公主好好过日子,长乐公主虽容貌昳丽,却不是自己欣赏的那种温婉美丽,且性子强硬,与自己一处着实的硌的慌,这些日子以来数次不欢而散,便是自己想要多一些夫妻柔情,也着实没有法子。
一弯新月如钩,挂在柳树枝头,袅袅婷婷,侍婢蝶儿袅袅上前扶着薛斛回房,“驸马,这庭院里太凉了,你在这儿要着凉的。”
“着凉!”薛斛搭在蝶儿肩头,摇摇晃晃的走路,呵呵笑道,“着凉不也挺好么?我倒想要瞧瞧,若是我当真病了躺在床上,公主肯不肯软一软声气关怀于我。”
屋子里宫灯驳驳燃烧,光晕温暖。薛斛“砰”的一声倒在榻上,睁开眸子,瞧着朦朦胧胧中,一个绿色水裳少女俯下身子伺候自己脱下外裳,动作轻柔,黑柔的青丝在自己面前晃动,带着一丝少女的馨香气息。他醉意朦胧,借着酒意,一把拥住蝶儿的身子。
“啊,”蝶儿惊呼一声,被男人拥着压倒在床榻间。
夜色朦胧,一夜春&色无边。
杜鹃在桃花枝叶当中穿梭,明亮的天光照耀在窗棂之中,薛斛醉酒醒来,瞧着缩在床榻脚边的侍婢,面色变幻不定。蝶儿浑身赤裸,面色雪白,低下头去轻轻哭泣,身子微微颤抖。薛斛瞧着那一抹雪白的肩膀在自己眼帘之中微微晃动,终究生了一丝怜惜之意,安抚道,“别怕,”声音柔和,“我会照顾你的!”
“风流驸马和俏丫头,一个照顾,就照顾到床上去了。”剔红攒盒明亮的光泽在天光之中微微烁动,长乐公主姬红萼坐在府中正堂锦绣花袱紫檀镂花榻上,听着宫人禀报昨儿个夜里发出的事情,眉宇微微拢起,神情波澜不惊。
“驸马实在是太过分了。”骁云立在一旁,闻言气的面色涨的通红,“他论起来不过是太原薛氏一个寻常郎君,邀得天幸得尚公主,这是他天大的福分,本该好好服侍公主,如今新婚不过三月,就在府中宠幸了一个丫头,如此这般,可有半点将公主的尊荣放在眼中?”
姬红萼闻言唇角泛起悠悠笑意,“说的是,我近来脾气太好,怕是有人瞧在眼中,当真觉得我是一只小猫咪了!”抬手摘下墙壁上挂着的一柄红缨宝剑,出了门去。
书房之中,薛斛正举着一本书在案上观看,蝶儿侍候在一边,执着墨条在墨池中磨墨,偶尔二人相视一笑,空气中情意绵绵。忽听得府中廊上传来一声急急脚步声,薛斛皱起眉头,正要喝问“什么人?”只听得房门“砰”的一声从外踢开,一队年轻貌美,额头系着赤色头巾的少女侍婢走进来,向着两侧微微一让,簇拥着一身红色大氅,明艳无双的长乐公主姬红萼进来,望着薛斛,触角泛起一丝不屑冷笑,“薛子兴,这书房中红袖添香,日子瞧着过的好生惬意呀!”
蝶儿瞧着姬红萼手中提着的光刃雪亮的长剑,惊叫一声,跪在地上,直直向着姬红萼叩头,“公主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
薛斛瞧着蝶儿额头迅速泛起的红肿,胸中意气涌动,慨然道,“蝶儿别怕!”挡在蝶儿面前,抬头直视姬红萼,“公主,你别怪罪蝶儿。昨儿夜里的事都是我的错,昨儿我喝多了酒,一时意乱情迷,做下了错事。你若要怪罪,只管冲着我来,此事与蝶儿无关,莫要牵连了她!”
姬红萼抬头瞧着薛斛,目光变测,“可当真是情深一对啊!既是如此,我成全你。”伸手挥剑,向着薛斛劈去。房中传来蝶儿惊叫出声声音,薛斛只觉面前一片剑光闪亮,冷汗涔涔而下,惊神过来,见自己浑身并无伤处,发髻散落,一大摞头发割断落在地上,犹如杂草。
“身为驸马,竟对公主如此不敬,按说我该当要你的命的。”姬红萼冷笑道,“瞧着咱们夫妻情分上,今次暂以头发相待,若下次再惹了我,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目光一凝,凝在薛斛身后的蝶儿身上。
蝶儿面色惨白,身子摇晃几乎支撑不住坐在地上,她绝没有想到姬红萼竟是这样一般性子,竟是连新婚驸马的脸面都不肯饶上半分。
“啊”的一声,府中传出一声惊惧至极的惨叫,蝶儿捂着脸,簌簌鲜血从她的指缝间坠下。却是姬红萼挥剑在蝶儿面上狠狠划了一道伤口。
薛斛回过神来,蝶儿已经是伤重,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痛苦哀嚎。他悚然而惊,望着姬红萼,“我竟没有想到,你竟是一个如此狠心的人,区区一件小事,竟挥剑又砍又杀的,半点不肯相饶。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性子?”
姬红萼将手中长剑交到了骁云手中,“本公主就是这样一个霸王性子,容不得旁人觊觎我的东西。咱们既是夫妻,纵然没有在一处,若我没有开口,你便休想再碰旁的女子。否则的话,可别怪本公主日后再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了!”
薛斛闻言又惊又悔,望着姬红萼的目光如同鬼魅,再也忍受不住,大叫一声,不肯再和姬红萼同处一室,从书房里奔了出去!
书房之中一室杳然,蝶儿依旧痛苦哀嚎,赤巾侍女瞧着姬红萼,目光又是钦佩又是惧怕,姬红萼微微侧过头来,面颊上露出了一丝酸楚复杂的笑容。
范阳的春天渐渐恢复过来,将近四月,河水方将将解冻,笔直的白杨吐了一丝丝绿意,孙沛恩前往傅府拜访姑父傅弈,从傅府中出来,傅弈送到外头道,“……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若当真有那么一日,我傅家一脉军士自是站在大郎这一边的!”
孙沛恩闻言大为振奋。傅家乃是军中重将,代表了一系军中势力。自己今日得了傅弈准话,可谓如虎添翼,朝着傅弈恭敬拱手,“丰之多谢过姑父。”
“这是应当的。”傅弈握着孙沛恩的手道,“河北众官将早与孙氏绑在了一条船上。但望大郎稳住局势后,善待我等这群武人,也不枉的我们这群人如今拥立之情了!”
傅府院落疏朗广阔,一名俊朗少年穿过长廊前往主院,远远的瞧见了府道上傅弈与孙沛恩立在一处的模样,面色微微变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开了!
傅弈瞧着儿子的背影,微微尴尬,“祈郎心性天真,尚还有些不懂事,还望大郎不要和他太过计较。”
孙沛恩面上浮现和煦的笑容,“我与祈弟是嫡亲表兄弟,如何会计较这点小事情?”
天空蔚蓝,白云不断流动。孙沛恩面上神情变幻不定。姑父傅弈乃是军中宿将,地位不低,姑姑更是在父亲孙炅心中极是亲昵,他们的支持对自己极为重要,表弟傅明祈乃是夫妇二人唯一嫡子,极得看重,若不能消除傅明祈心中的隔阂,若傅明祈偏向二弟孙沛斐,许会影响姑父姑母,说不得日后情景会变成什么模样?
范阳集市大名酒楼中,窗几明净,傅家兄妹二人挨在一处,傅明祈年轻俊朗,傅道馨姿容明艳,“阿兄好些日子都板着一张脸了,还不肯放下心气么?”朝着兄长扮了个鬼脸,“来,笑一个。不让妹子就当你不喜欢我了。”
傅明祈撑不住胞妹胡搅蛮缠,微微弯了弯唇角,随即察觉,重新板了脸,“舅舅家那些人停妻再娶,失了德行,难道妹妹你竟一点儿也不觉的过分么。”声色疾厉,“马家表嫂从前对我们的好处那么多,别人可以忘记,难道你竟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傅道馨被他训的几乎抬不起头来,扬声辩驳道,“我没有忘。可是前些日子宴场上我瞧着宜春郡主,觉得她也不像是刻薄人的坏人呀!”
“你就是这样立场不稳,”傅明祈狠狠瞪妹妹,“看东边说东边好,看西边说西边也不差,若天下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世上岂不是乱了套?”
傅道馨被兄长训的低下头去,几乎要抬不起来。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敲击声,一个声音随着推门而入传来,“祈弟,阿馨都要被你训哭了。你这般为了点子说不得的小事就训责自己的嫡亲妹妹,瞧着可不好哦!”孙沛恩走进来,神情沉静。
傅道馨瞧着孙沛恩,眼睛一亮,亲亲热热唤道,“大表兄,你怎么来了?”
孙沛恩轻轻一笑,“我拜访姑父从傅府出来,闲来无事在街上走走,瞧着上头像是祈弟和表妹,就上来看看。”瞧着傅道馨微微一笑,“表妹越发漂亮了,也不知日后让哪家人家得了去。”
傅道馨闻言羞红着低下头去。
傅明祈自幼与孙家兄弟一块长大,素对年长自己许多的这位大表兄充满敬重,但正因如此,此次瞧着他做出这等弃妻另娶的事情来,方越发心中过不去。瞧着妹妹恨铁不成钢斥道,“就知道扮好人。”
傅道馨讪讪而笑,起身道,“表兄和阿兄好些日子没见,今日一见,怕是要说好些话吧。我这就去命伙计送些好酒好菜上来,让你们好好享用一番。”飞快的避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表兄弟二人。孙沛恩朝着傅明祈拱手道,“你我兄弟素来感情交好,最近祈弟却总对兄长横眉冷淡。表兄心里着实有些摸不到头脑,若是表兄做错了什么,表兄如今在这儿向你赔罪。”
傅明祈冷冷一笑,“不必了!”扬声道,“听说宜春郡主是位大美人儿,表兄红袖添香之际,色授魂消,怕是早就忘记前头那位表嫂了。”他面色郑重,道,“夫妻之道齐也,表兄。若夫妻之道可以背弃,我又如何相信你我之前的兄弟亲情,朋友之义日后可能留存?”
“阿祈,”孙沛恩重声道,“我也不是故意如此,只是河北如今尚没有坚定与周廷开战,这门亲事是必须进行的。”
“表兄何必将我当做一个傻子糊弄?”傅明祈冷笑,“就算这门亲事当真必须进行,何必一定要你去?听说舅母也曾在舅舅面前建言让二表兄去迎亲,若非表兄你极力争求,如今可不好说这门婚事落在谁的头上呢?便当真是你们二兄弟都不行,”冷笑一声,“不是还有舅舅么,大可让舅舅亲自迎娶啊?我知道你很是憎恨如今这位继母,若逼的她妻降为妾,可不是趁你的心愿么?
孙沛恩闻言目光微微一幽,垂眸道,“祈弟慎言,父亲虽是英勇枭雄,却着实年岁已长,宜春郡主虽非正经宗室女,却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