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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的追夫手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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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元答应一声立即出去传话。
淮安郡主招手让顾无忧坐到身旁,爱怜的摸摸她的头道:“你小小年纪,就这般玉雪聪明,真是让我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长长久久的把你留在我们府上就好。”
“夫人抬爱,愧不敢当。”顾无忧低头,做不好意思状。
淮安郡主见她脸颊微红,心下更是喜爱,刚要笑着再说话,只见有仆从进来禀报,丞相府的谢夫人备了重礼,上门求见淮安郡主,道歉来了。
“隔了一天才来,他们丞相府还真是有诚意!”
淮安郡主冷笑了一声,“把人领到偏厅去,晾她一个时辰!”
福元领命刚要下去,却被顾无忧叫住,对着淮安郡主意味深长的说道:“夫人何不遣个妾室去传话?”
淮安郡主当下就明白了过来,挑着眉毛笑道:“对对对,就照阿重说的做,去把李氏送去待客!”
李氏是庶长子的母亲,仗着自己儿子得威远将军看重,平日里很有几分神气,对淮安郡主也不是十分的恭敬。
如今就让她出面迎客,既能让其他的妾室眼红,怨怼李氏,又能狠狠打了丞相府的脸面,挫挫他们的锐气,真是一举两得啊!
☆、第八章吃货的救赎
丞相夫人谢氏被晾在偏厅,等了许久也不见淮安郡主露面,正要忍不住之时,忽然有一花枝招展的女子在几个奴仆的簇拥下进来,理直气壮的坐了主位,口称郡主身体欠佳,不能待客,遣了自己来与她叙话。
谢氏见那女子轻浮举止,又听得奴仆唤她姨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便气的双颊通红,银牙暗咬。
自己也是身负诰命的贵夫人,竟打发一个妾来招呼自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当下就气的想拂袖而去,可想到自己老爷的嘱咐,只得强忍住心中恶气,送上礼单书信,言明赔礼。
那妾室却是不依不饶,一直说着陈明玉的伤情如何严重,淮安郡主如何伤心难过等语,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嫌这礼单太过轻薄,丞相府毫无诚意。
谢氏垂下眼眸,掩去一丝怒色。
如此放下身段,威远将军府却还是不依不饶?纵是手握重权,武夫就是武夫,粗野不堪,蛮横无理!
却说顾无忧这边,与陈明金一起陪着心情大好的淮安郡主吃完早饭后,便跟着陈明金来到了书房,按照惯例,陈明金得在这里读书习字一上午。
陈明金拿了一本策论看了不到一页就觉得头疼欲裂,扔了书便去找顾无忧说话,却见顾无忧斜倚在榻上,捧着本《风物志》正看的聚精会神。
“阿重。”陈明金瞪大双眼,疑惑道:“你能看明白?”
“是啊。”
顾无忧点点头,又翻了一页,还好,这里的文字并不难认,就是繁体而已,若是甲骨文,小篆之类的,那自己可就是欲哭无泪,只能当个睁眼瞎了。
“阿重你真厉害!”
陈明金一脸的佩服,挠挠头说道:“我就不行了,一看书就头疼,就算学会了,过了一日就忘光了,就算心中明白意思,我也讲不出来。”
“会读书也算不了什么,你没听过,百无一用是书生吗?”
顾无忧放下书,看着陈明金道:“不过,既然读书让你这般难受,你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见顾无忧没有笑话自己,陈明金憨厚的一笑道:“我想去给殿下做个长史,他若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能帮上忙,可是,我就是读不进去书,真是没用。”
原来是为了裴然。
顾无忧点点头,微笑道:“书上说,天生我才必有用,不一定非要读书才能帮到殿下啊,你可以想想,你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我最喜欢做的事?
陈明金眨眨眼睛,脱口而出道:“我喜欢骑马,打木桩,还有······”
看着从门外端进茶点的小童,他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还有吃点心!”
原来也是个吃货啊!
顾无忧噗嗤一笑,拿起刚摆上的一碟洒了芝麻,喷香扑鼻的点心说道:“这是什么?”
“这是松子百合酥。”
陈明金兴冲冲的说道:“是我想的做法,把梅子,猪肉,蛋黄,松子揉成馅,拿面粉团了,撒上芝麻,放到炉里烤的酥脆,又香又好吃,你快尝尝。”
这个做法倒是新鲜,顾无忧好奇的咬了一口,果然是香酥适中,唇齿留香,三两下便吃完了一个,满足的眯起眼睛,对着陈明金竖起了大拇指,“真好吃!”
陈明金得了夸奖,笑的嘴都快裂到耳后跟了,忙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你再尝尝这水。”
顾无忧瞧着他那一副求表扬的期待眼神,不由的哑然失笑,“好好好,我尝尝。”
说罢低头饮了一口,微微笑道:“好清甜啊,可是加了蜜?”
“阿重你好聪明!”陈明金高兴的说道:“我让人在山泉水里加了桂花蜜,是不是比那些茶汤要好喝多了?”
“确实是好喝多了。”
顾无忧点头赞道:“你看,你在点心方面的长处就是许多读书人都比不上的,以后你可以给殿下准备各种各样的点心,让他吃的高高兴兴的,你还会骑马,打木桩,可以把自己身体练的硬硬实实的,去保护他啊!比起那些只会两句酸文的读书人,你可不是比他们有用多了?”
陈明金的眼神愈发的闪亮,从来都是听旁人嘲笑他愚笨呆傻,可今天听顾无忧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原来也是个有用之人,心情激动的难以言说,猛的站起来大声道:“阿重你说的对,我这就练武去!”
说着,一阵风似得卷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真是个心地纯善的老实人哪!
顾无忧将视线收回来,重新翻起手中的书籍来,要想在这个时代更快的融入进去,就要了解它的历史,文化,礼仪等等一切事物,这样才能助自己更好的生存下去。
远的不说,就说明天的赏雪宴,那些高门士族最重规矩礼仪,自己要是不明不白的犯了什么忌讳,被人揪出来挨罚,那岂不是冤的慌?
第二日清晨,顾无忧便早早的起来梳洗,想到今日自己的身份只是陈明金的随侍,不宜穿的过分华丽,于是就没选淮安郡主送来的新衣,仍穿了自己前日那件青色衣衫,将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分外的清爽大方。
只是陈明金却觉的太过简朴,非取下自己惯常带的一方和田玉佩挂在顾无忧腰间才罢休,顾无忧无奈,只得等出了门后,再悄悄的拿下玉佩,收进自己的袖中。
裴然也已来到了府中,此时正立在廊下,背负着双手,凝望着院中的古木奇石,任风拂过他鬓角乌发,整个人美好的像一幅山水画。
过往的婢女们见此美人美景,皆是双眼发亮,脸颊泛红,磨磨蹭蹭的在附近徘徊,舍不得离开。
站着不动也能撩妹啊这是!
顾无忧看着眼前的这幅情景,暗暗的叹了口气,这样一朵高岭之花,不好追啊不好追!
裴然听见动静,稍稍侧过了身来,抬眸看向顾无忧和陈明金。
顾无忧感觉到他的视线投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知为何,顿时心跳如鼓。
☆、第九章当众打脸
裴然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头上带着玉冠,眉如墨画,目若横波,神情虽是极淡,却仿佛能勾了人的魂儿去,斗篷上的白色绒毛扫过他线条优美的下巴轮廓,让他看上去如同山间清冷的月,是如此的让人赏心悦目。
顾无忧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
难怪那天街上的那许多的姑娘们一个个都丢了矜持,看他一眼都跟捡到宝了似得,这么一个美的出尘脱俗的男人居然是我的未来相公,我这压力有点大啊!
“阿重,你发什么呆啊,殿下都走了。”陈明金扯了扯她的衣袖,“我们快跟上吧。”
“啊?哦哦,好好。”顾无忧回过神来,由他拉着一起往外走去,心下暗暗的懊恼,太不矜持了,怎么就看呆了?颜控真是没救了!
文慧长公主是裴然的长姐,素来喜好附庸风雅,此次的赏雪宴便是别出心裁,选在了近郊的温泉山庄来办。
温泉水潺潺,流过人工开凿的石阶,带着些温热暖意和薄雾缭绕,置身其中,仿佛如临仙界。
九曲回廊跨过水流,连接着几处造型精巧的亭台楼阁,有长相俊俏的奴婢穿梭其中,端着瓜果细点,听候使唤。
古代人一样的会享受啊!
顾无忧还未来得及赞叹,便有奴婢迎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将裴然几人引到了一处宽阔的轩台之上,这里陈设着数张黄梨木的矮塌,并精美的坐垫,有那早到的世家子弟,见了裴然进来,都纷纷的起身见礼。
谢子文也在其中,他看见陈明金竟然也出现在这种风雅集会上,心下不忿之极,若不是碍于裴然在场,只怕立马就要出言讥讽。
陈明金也瞧到了谢子文那鄙夷的眼神,只不过他现在完全不理会,阿重说的对,我越高兴,像谢子文这样的人就越生气,那我还非就气死他不可!
他随着裴然一同落座,看到桌上摆着的精美食物,高兴的两眼弯弯。
有这么多好吃的啊!
而随着裴然的到来,轩台对面一处挂着轻纱的亭台里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隐约有娇声软语,环佩叮当之声传来,想必那里是高门贵女,世家小姐们的所在之处,正隐在轻纱后头,含羞带怯的欣赏裴然的绝世风姿呢。
顾无忧跪坐在陈明金的后方,看着裴然秀雅挺直的背影,忽然很有一种把他圈起来收门票的冲动。
一阵香风而至,有悦耳的丝竹声响起,数名穿着轻薄纱衣,纤细婀娜的少女顺着回廊飘然而至,腰肢轻摆,如同春日之柳,旋转之间,纱裙似彩云飞散。
少女们足下踩着乐声,轻盈的舞进了公子们所在的轩台之间,跪坐于他们身边,有那风流不羁的子弟,更是直接抓住少女的皓腕,带进了自己的怀中,惹的那女子一阵的娇嗔连连。
这种以美女侍酒的风气还真是自古就有啊,顾无忧微蹙了眉头,朝裴然看去。
裴然身边的少女,相貌尤其的出众,雪肤花貌,一双眸子盈满了秋水,简直能酥了人的骨头,她娇怯怯的抬着头,伸出柔荑去想要为裴然斟酒,却被裴然冷冷的眼风一扫,吓的当即缩回了手去,贝齿轻咬着下唇,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还真是惹人怜惜。
然而裴然显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安然坐着,根本不看她一眼。
顾无忧没来由的心情大好,高岭之花也有高岭之花的好处嘛!谁也不能轻易的攀折到手,还是等着我来攀上高峰,将他收入怀中,想想还真是很有挑战,很有成就感的啊!
陈明金的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他身边的少女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香气,呛的他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由的皱了眉头对她说道:“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这桌上的点心,可不够两个人吃的。”
少女错愕的睁大了美眸,反应过来后,不由的羞愤交加,拿袖子遮了脸,快步退了下去。
谢子文见自己身边少女不及裴然陈明金的美貌,本就心中有愤,又见陈明金赶走了美人,只顾着旁若无人的喝酒吃点心,神情间更是鄙视,仗着几分酒意冷哼道:“明金兄今日突来赴宴,想必是学业大有所成,不如在此做篇诗词来,也好让我等瞻仰瞻仰。”
若换了以前,碰上这种阴阳怪气,不怀好意的刁难,陈明金一定是气的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可如今他牢记着顾无忧的嘱咐,根本不上谢子文的当,大声说道:“我不会做诗词,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谢子文本意是激的他当众出丑,却没想陈明金这般坦荡荡的说出来,倒把他那点阴暗心思显露人前了,眼见的周围众人都对他有面色不善之意,不由的恼羞成怒。
“既是不会诗词,还来参加这等文会雅集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吃东西么?!”
“长公主府上的东西就是好吃,我就是为了吃东西而来,不行吗?!”陈明金理直气壮的回答。
旁边的席位上有一形容俊美的公子抚掌笑道:“没错,谁规定还非得会吟诗作画的才能来赴会?又不是考状元!子文兄,你既要陈公子作诗,那你怎么不下场打一套拳脚给我们欣赏欣赏呢!”
说话的武国公府的世子贺之璋,素来就瞧不上谢子文的张狂妄行,眼见的陈明金当众打脸,自是乐见其成。
他一出口,一众世家子弟纷纷附和,看向谢子文的眼光越发的不屑。
谢子文这回算是体验到了素日陈明金被众人鄙夷轻视的感受了,气的额头爆出青筋,双目赤红的瞪着陈明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撕碎。
裴然微微抬眸,看向正高高兴兴塞点心给顾无忧的陈明金,眼中有着一丝丝的诧异,陈明金从来都是口拙冲动,一激就怒,今天行事为何却这般的不同?
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吗?
裴然看着笑眯眯吃着点心的顾无忧,嘴角微微扬起,端起手中的酒杯,浅浅饮了一口,唇畔被酒液浸染,恍如宝石般耀眼。
☆、第十章自食恶果
席至半酣,顾无忧也喝了一肚子的果子酒,有些内急,便向一个婢女打听了茅房所在,退席走了出来,因着自己现在是男子打扮,不好明目张胆的跑到女客那边的茅房去,便绕了个弯子,从侧门处悄悄的摸了进去。
刚到门边,却听见里面有女子说话的声音传来,忙躲到了窗下,借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隐藏了起来。
因为离的近,那女子说的话倒是听了个清楚。
“哼,陈明金那个傻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表哥,果真是粗俗无礼!”
“是啊,奴婢还从没见过表少爷被气成那个样子呢!”
“得想个法子替表哥出了这口气才好!”
“奴婢倒有个法子,那陈明金不是对小姐有意么,不如使些银钱让人把他随身的饰物偷一件来,等散席时,小姐再当着众人的面儿退还给他,就说谢过陈家公子的美意,然而此举于礼不合,望他自重,这样岂不是让他颜面扫地,百口莫辩了?”
“哈哈,好主意,就这么办!表哥见了,定然欢喜!”
是那个谢子文的表妹?果然是一丘之貉,行事都是一样的龌龊。
顾无忧眼珠转了转,又悄悄的从窗下离开,出了侧门,转到正门去,只见一个穿着公主府婢女服饰的少女正端了净手的水盆要送进去,便轻声唤道:“这位姐姐,请留步。”
婢女瞧着眼前俊秀出尘的小公子,脸颊红了红。
“公子有何吩咐?”
顾无忧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摸着婢女的手,塞了进去,嘴角含着一抹惑人的笑。
“有件小事,想请姐姐帮忙。”
等顾无忧回来时,陈明金已是伸着脖子等了半天,见她来了,忙端了面前的一个粉瓷小碗递了过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这糖蒸酥酪都要凉了。”
“看了一下风景。”
顾无忧微微笑着接了过来,吃了一口后,悄声问道:“我听人说,你对谢子文的表妹有意?”
“才没有!”
陈明金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是谁在瞎说!”
“那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呢?”顾无忧问道。
陈明金愤愤的说道:“上次花会,她掉了一块手帕在地上,我拾了起来还给她,她却说我调戏她,那谢子文就因为这个,上次才来故意找茬,挥鞭惊了我们的马。”
原来这个谢家表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啊!
顾无忧微微眯了眼睛,看向对面轻纱飘扬的亭台,问道:“她叫什么?哪家府上的?”
“苏妍儿,中书令家的。你问这个做什么?”陈明金疑惑道。
“给你报仇啊。”
“啊?”
陈明金一愣,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顾无忧已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径直出了轩台,走到了贵女们所在的亭台之前,双臂轻扬,拱手一礼,朗声说道:“我家公子派我来给中书令家的苏妍儿小姐传个话,小姐厚情,以锦帕相赠,然此举与礼不合,还望小姐自重!”
说着抖开手中的一方锦帕,上面的一行墨字清晰可见。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惊掉了众人的下巴,当下登时寂静可闻。
亭台里,贵女们看向苏妍儿,窃窃私语,投来的目光既不屑又鄙夷。
真是猪油蒙了心不成?竟做出这种私相授受的丑事来!
苏妍儿的姐姐看着她的眼神更是怨怼,低声呵斥道:“你又在胡闹些什么!不怕回家受家法吗!”
苏妍儿满脸错愕,惊慌失措的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眼看着众人都与她拉开了距离,更是急火攻心,不管不顾的掀开轻纱,跑了出来,看着顾无忧,恼怒的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家公子是谁?!为什么要这般诬陷我?!”
顾无忧扬了扬手中的帕子,一脸无辜的说道:“明明是小姐你接着去更衣的机会,把小的唤了去,说是对威远将军家的陈公子仰慕已久,让我将此锦帕转交给我家公子,当时正好有位公主府的婢女瞧见了,小的猜到小姐定不肯承认,所以把那位婢女也请了过来作证。”
说着拍了拍手,一个低眉顺眼的婢女从身后转了出来,跪伏在地上说道:“奴婢确实看见这位苏小姐同这位小哥说话,还递了块帕子给他。”
“你胡说,你胡说!”
苏妍儿怒不可遏,冲上去抓住那婢女的肩膀猛摇。
“是谁指使你的,是谁!”
婢女惊慌的躲闪,却仍是一口咬定自己说的就是实情。
众人听说对方是陈明金后皆是大吃一惊,随即又觉得此事可信,谁都知道,陈明金性格愚钝,行为憨厚,从不说谎,况且这样收买公主府的婢女来陷害人这样高明的手段也绝不是他能想出来的。
难道说,这苏妍儿竟真的倾心与陈明金不成?!
不过想想,也不无可能,那陈明金虽然愚钝,可长相并不差,况且还是威远将军的嫡子,家世也是够格的。
轩台之内,公子们惊讶过后却是大笑出声,贺之璋更是笑的眼泪也冒了出来,举着酒杯说道:“怪不得前几日恍惚听见人说明金兄调戏苏家小姐,原来竟是这苏小姐爱而不得,所以才出此下策的么?明金兄,想不到你才是我们当中,最有桃花缘的那个么?”
众人纷纷逗趣,围了陈明金,要与他敬酒。
陈明金晕晕乎乎的,完全搞不清状况,只知道顾无忧是替他出了气了,当下裂着嘴笑着,来者不拒,一连喝了十来杯,博得众人一阵喝彩。
顾无忧瞧着苏妍儿灰败的脸色,唇角一勾,将手中的帕子飘飘然的丢下,凉凉的说道:“苏小姐以后可莫要再做出这等轻浮之举,污了我家公子的清名。”
说罢再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了轩台,谢子文见自家表妹受辱,已是怒意狂燃,向着顾无忧就扑了过去。
众人惊呼声中,却不从哪里飞来一只酒杯,正砸在谢子文的眉心,登时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迷了他的眼睛,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捂着额头,惨叫连连。
仆从们忙上前把他扶了下去,顾无忧拍拍胸口,看着裴然那隐隐透出几分凌厉的俊雅面容和空空如也的指尖,扬唇一笑。
这算是英雄救美么?
☆、第十一章活该
顾无忧和陈明金刚刚回府,淮安郡主便命人叫来随行的奴仆,详述今日宴上发生的一切。
奴仆倒是好口才,讲的绘声绘色,仿佛事情就发生在眼前。
淮安郡主越听越是惊奇,待听到苏妍儿和谢子文的丑态,更是禁不住红唇微张,抚掌而笑。
“好,我儿今日倒是替我长脸,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依奴婢看,那位顾公子只怕在这其中也出力不小。”福元在一旁轻声说道。
“不错,那个孩子倒真是机敏。”淮安郡主心情大好,笑意沁入眼底。
“去取两柄玉如意,一千两银子赏给阿重。”
“是。”
有婢仆从外匆匆而入,回报道:“禀郡主,那谢家公子在归府途中,突遇路匪,被打断了手脚,至今昏迷不醒。”
淮安郡主摆摆手,令其退下,略缓了缓,笑道:“定是然儿出的手,这谢子文着实活该!”
“郡主,那丞相府会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福元问道。
淮安郡主拿起桌上一封从西北来的书信,放在眼前打量,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
“不会,这件事,谢正安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丞相府中,夫人谢氏望着遍身血迹,气若游丝的儿子,哭的是死去活来。
“我可怜的儿啊,那天杀的狂徒!老爷,你快让应天府发缉捕文书,抓了那些凶徒,给我儿报仇!”
“你真以为,那些只是普通的路匪吗?!”谢正安的脸色铁青,继而变得乌黑。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哪里有这样胆大的凶徒?分明是训练有素的亲兵,就是冲着谢子文来的!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爱若珍宝,如今却被人打断四肢,只怕会落下残疾,让他如何能不心如刀绞。
谢子文最近惹上了谁,是谁出的手,无需深想就能明白!
谢氏也明白了过来,咬牙说道:“老爷,定是那威远将军府下的黑手,决不能与他们善罢甘休!”
谢正安闭了眼,似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气,良久,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现在,只能暂且忍耐。”
“为什么?!”
“陈令风要回来了。”谢正安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来。
“这老东西刚在西北立了军功,此次便是回来接受皇上嘉奖的,这个时候我们去对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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