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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的追夫手册-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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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晴一噎,似是有些恼怒的蹙起眉头。
“大姐姐不必东拉西扯,你且说,你为何这般凑巧的在世子遇害的时候出现在那里?”
贺忠也拍着桌子跟着怒喝。
“快说,你为什么在那儿!你是怎么害了我的璋儿的!”
他虽然不喜欢顾云晴,可更加讨厌顾无忧。
若不是当初嫡母偏心,把整个武国公府都搬空给了顾无忧的母亲做陪嫁,让自己接手了一个空壳子,武国公府又怎么会落魄至此?
不管这顾无忧是不是害死璋儿的人,自己就一口咬定了是她,到时,再逼着她把印章和全部的嫁妆都交出来给自己做补偿,岂不是顺理成章?
人死不能复生,儿子已经没了,哭有个什么用,倒不如抓住最大的利益才是要紧的!
这个顾云晴身上已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可这个顾无忧,那可是一座金山哪!怎么能放过她?!
想到此,他越发的不肯松口,跪在太子的脚下,字字血泪,要求立即将顾无忧抓起来大刑伺候,必能让她说出实话。
太子没接他的话,却是瞧着面不改色的顾无忧,唇角缓缓的勾起。
小阿重,你倒是沉得住气。
你上次险些害的孤栽了大跟头。
这次,要不要吓吓你呢?
“顾小姐,你若是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那孤就只好将你暂时收监审问了,你······”
一个淡漠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太子的话。
“她当然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裴然眉眼轻抬,淡然说道:“因为她刚才,同我在一起。”
顾云晴倏地抬头,双手攥的死紧,咬牙说道:“殿下怎能为了偏袒这个女人,就昧着良心说话?!”
裴然看着她,目光好似覆了一层霜,微微的抬了抬手,当即就有一个侍立的仆从上前狠厉的给了顾云晴两巴掌,呵斥道:“贱婢,好大胆子!临安王殿下也是你能指责的?”
太子挑着眼角,微微一笑。
“这女子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啊,九弟,顾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你的话,也并不能完全取信与人啊。”
“顾云晴,你当真看到了我杀人?”
顾无忧直视着顾云晴,突然说道。
顾云晴目光躲闪了下。
“你自然不会亲自动手,你身边带的这个婢女,武艺高强,杀个人自然是易如反掌。”
“哦。”
顾无忧点点头,起身把永清的双手举起来,不急不缓的说道:“既是近身杀人,尸体的衣襟上又有那么多喷溅的鲜血,那行凶者的衣袖上必然会沾染上血迹,我这婢女从事发起,可是从未单独离开过,自然也不曾换过衣裳,那就请你瞧瞧,血迹在哪?”
顾云晴看着永清干干净净的衣袖,眉头紧蹙,冷声道:“单凭这个,也说明不了什么,许是她功夫好,避开了也说不定。”
“是吗?”
顾无忧笑了笑,悠悠说道:“那你外衣衣袖边缘上的血迹又是从哪里来的?”
顾云晴下意识的就低头去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暗暗松了一口气后,一脸愤慨的说道:“大姐姐是无法自辩清白,所以现在开始胡乱攀咬了是吗?”
顾无忧耸了耸肩。
“你又如何能自证清白?说不得也是你功夫好,避开了也说不定。”
她猛地凑到顾云晴的眼前,意味深长的一笑。
“还是说,你在杀人之后,我出现之前,换过了衣服?”
顾云晴瞳孔一缩。
“你胡说些什么!我根本没换衣服!”
“哦?那你衣袖上为何没血迹?”
“因为我没杀人!”
“你没杀人为什么要换衣服?”
“我说了,我没换衣服!”
“那你为什么要杀人?”
这一连串的反问下来,顾云晴简直是要气急败坏了。
“我说了我没杀人,也没换衣服!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顾无忧却在此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既然没换衣服,那为什么外衣没有血迹,里衣的袖口却有?”
顾云晴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我当时仔细看过,根本没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嘴唇倏地失去了血色。
完了,我上当了!
屋子里顿时落针可闻。
顾无忧看着顾云晴不可抑制开始发抖的双手,凉凉的一笑。
“让我猜猜,你把沾了血的外套藏在了哪儿?你不敢离的太远,又怕被人发现,时间又太紧迫,你只能就地先把它藏起来,等此事过后,无人之时,再去偷偷的把它拿出来毁掉,所以,那件衣服现在还埋在贺之璋倒下的那片花坛旁边,对不对?”
顾云晴的脸色已经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待裴然派去的人真的在花坛里找到了那件埋着的血衣,带回来摆在厅上的时候,贺忠大怒着冲上来死死的揪住了顾云晴的衣襟,将她生生的提了起来。
“贱人!我们武国公府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害了我的儿子!我定要让你不得好死,血债血偿!”
至于到底是为了顾云晴杀了自己儿子而愤怒,还是为她漏了马脚而让自己敲不了顾无忧的竹杠而愤怒,就只有贺忠自己心里清楚了。
顾云晴看着贺忠愤怒到扭曲的面容,却突然猛的啐了一口吐沫在他的脸上。
贺忠冷不防被喷了一脸吐沫,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暴跳如雷的狠狠将顾云晴掼了出去。
顾云晴摔到了墙根下,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断裂了,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疯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顾无忧,你到底是赢了,很得意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哈哈哈哈!”
顾无忧却是懒的再看她一眼,朝太子行了个礼,悠悠说道:“太子殿下,这下,我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吧?”
太子把玩着手里的扇子,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顾小姐果真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孤真是要刮目相看了,九弟,你好福气呀。”
裴然不为所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太子。”
他站起身来,冷然说道:“把嫌犯带回大名府关押,待严审过后,立即报与刑部问斩。”
侍卫们沉声应了下来,上前牢牢的架起顾云晴的胳膊,向门口拖去。
顾云晴止住了她疯癫的大笑,却是拼了命一样向着裴然大喊道:“殿下,顾无忧早就跟太子暗通款曲,勾搭成奸了!你被骗了,你被骗了!”
侍卫们吃了一惊,当即把她按到了院子里的地上,把泥土填了她满满一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太子看了裴然一眼,缓缓放下手中的扇子,狭长乌沉的眸中划过一丝深意。
“九弟,你可别多心啊。”
裴然轻抿唇,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在了顾无忧的身上。
“太子过虑了,疯言疯语而已,我自然是不会多心。”
太子勾了勾唇,起身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经过顾无忧身边时,抬眸看了她一眼,眉梢眼角处漾着三分勾人魂魄的笑意。
“小阿重,我们后会有期哦。”
顾无忧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一阵恶寒。
这家伙,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变态,越来越欠揍了!
陈明玉最后在净室附近一处偏僻的屋子被找到了。
她似乎是吸入了迷烟,昏迷不醒,顾无忧把随身带着的清心丹给她服了下去,才让她恢复了意识。
当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她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的婢女跟顾云晴勾结,设了陷阱诬陷顾无忧杀人?!
那个小婢女也不知是不是心存侥幸,竟是没有逃走,被逮了正着。
喝问之下,那婢女战战兢兢的说出了原因。
原来她暗中偷了陈明玉的首饰出去典当,却不知怎地撞到了顾云晴,顾云晴以此来要挟她配合自己的计划,她害怕偷盗的事被淮安郡主知晓,只得答应了顾云晴。
陈明玉性子温柔,待下人一向宽和,可今天她却是真的恼怒了,喝令着让人绑了她,带回去交给淮安郡主发落。
姜氏得知了贺之璋的死讯,惊的浑身乱颤。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儿子,是要继承武国公府的世子,是我一切的希望,他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
在亲眼看到了贺之璋的尸首之后,她犹如被摘去了心肝一样,扑到了自家的儿子跟前,疯一一般的哭叫。
“我的儿呀,你怎么舍得抛下娘,你让娘可怎么活啊!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贺忠心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姜氏哭喊的又实在是凄厉,不由的怒道:“还不都是你作的死!为了那点子银钱,非要让那顾云晴进门,现在好了,把自己儿子也害死了,你满意了?!”
姜氏被他刺激的双眼血红,跳起来不管不顾的哭喊道:“若不是你和你那个好弟弟把家里都败空了,我又怎么会想着那贱人的一点嫁妆!若说害死儿子,你也有份!”
“你大胆!”
贺忠大怒,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的姜氏踉跄着后退。
“我是一家之主,还轮不到你指责!赶紧把璋儿的后事都给安排妥当,过些日子,我要上折子请立简儿为世子,他才是我们武国公府的未来!”
姜氏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的肌肉几乎愤怒到扭曲。
那个贱种,就这样踩着我儿子的尸体踏上了世子之位么?!
那我这些年的辛苦,又算什么?又算什么!
她倏地发出刺耳的尖叫,疯狂的冲上来,掐住了贺忠的脖子,死命的用力。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贺忠抓住她的手臂,大力一扭,将她整个人丢了出去,脸上因为刚才的骤然呼吸困难涨的通红,咳了两声,愤怒的指着她,嘶哑着说道:“贱妇,敢对我动手,看我不休了你!来人哪!把这个贱妇给我拖下去,关起来,三天不许给饭吃!”
仆从们俱是傻了眼,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他们的脑子都快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可主子发了令了,他们也只得上来,把姜氏带了下去。
远远的,还能听到姜氏凄厉的哭喊。
“我杀了你,杀了你,还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
顾无忧是同裴然一起回去的。
马车里,看着凑上来,笑眯眯求抱抱的顾无忧,裴然微挑了长眉,忽然伸出手去,在她滑腻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他的力气有稍许大,顾无忧的脸颊被他捏起浅浅的晕红,不由的嗔道:“干嘛?”
裴然优美的唇线微微的挑起,淡淡的说道:“你倒是很受欢迎啊,招了这么多桃花。”
原来是喝了飞醋。
顾无忧笑的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朝他怀里滚去,甚至还在他胸口处蹭了一下。
“但是我只喜欢你这朵啊。”
裴然的清雅的眉目里漾着淡淡的笑意,刚欲再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顾无忧的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响声,不由的微微一怔。
顾无忧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肚子。
“菜太难吃,害得我现在都饿了。”
裴然看着她,轻轻笑了笑,俯身低下头去,眼睛随着他低头的动作缓缓的闭合,温润又带着一丝暖意的唇轻贴在了顾无忧的唇上。
“那让我来喂你吧。”
☆、第一百二十一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也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受不过大名府刑狱的酷刑,顾云晴倒是很痛快的把她如何假借顾无忧的名义将贺之璋骗到花园,趁他不备用簪子杀了他的罪行。
而在此时,当初那个被顾云晴胁迫着放火烧了静慈庵后山偏院的婢女也被顾无忧找到了。
喝问之下,她抖抖索索的将顾云晴是如何杀了静远师太,如何逼自己纵火烧屋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顾无忧命人将她说的话抄录了下来,让她按了手印画押,让人送到了大名府。
有裴然的吩咐,大名府办理此案的效率自然十分的高。
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已经整理好了全部的卷宗,上报给了刑部,要求将顾云晴即刻问斩。
顾云晴心狠手辣,连害两条人命,一个是过国公府世子,一个是尼庵主持,真可谓是骇人听闻,丧心病狂。
刑部很快的照准顾云晴的死刑,并且将原本的斩首改成了更为残酷的腰斩,据说,是太子的意思。
在菜市口行刑那天,全京都的人都轰动了,刑台周围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那个原本高不可攀的京都明珠顾云晴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众多抱着猎奇心理的闲人怀着极大的期待,在看到脸色蜡黄,憔悴落魄的仿佛老了十岁的顾云晴被押上台后,都是分外的失望。
说好的蛇蝎美人呢?
说好的妖艳媚骨呢?
就这德行还京都明珠?
真是欺骗我的感情!
当即有人毫不留情的朝台上扔去烂叶子臭鸡蛋等物,并大声喝骂。
“贼婆娘,杀人偿命,活该!”
“活该!”
有不少人随声附和,各种烂菜叶更是雨点一般的向顾云晴扔去,中间还夹杂着不少的碎石子,将顾云晴打的狼狈不堪,蜷缩在那里,脸上乌青一片。
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上,孙氏看着刑台之上的女儿,用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的女儿,我的娇娇······
不该是这样的,她本该是穿着大红嫁衣,坐着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嫁人的!
可如今,却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
她死死的咬着自己掌心的软肉,直到咬出殷红的点点红斑来。
顾无忧,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姜氏在疯了一场过后,猛然想起来顾云晴肚子里还有这贺之璋的骨肉这回事。
那可是自己儿子的遗腹子,是他唯一的血脉。
这武国公府的一切,自己的儿子继承不了,那也该留给自己孙子!
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了贺之简那个贱种!
于是她费了不少的心力,好不容易才在顾云晴定罪前打听到了关于顾云晴身孕的事情。
可事实的真相,却又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猛然的在她的头顶炸响。
顾云晴肚子里早就没有什么胎儿了,她在静慈庵的时候,喝下的不是安胎药,而是堕胎药。
她痛恨贺之璋入骨,又怎么会愿意为他生下孩子?
至于后来进府请大夫给她看的那些脉案,不过是她事先收买好了大夫,串通起来给姜氏演的一出戏罢了。
姜氏连这最后渺茫的希望也破灭了,心痛的几乎晕死过去,当下又把顾云晴咒骂了千百万遍,若不是贺忠不许她出门,她说不得早就冲到宁国侯府,去跟孙氏大闹一场了。
这些事情,顾无忧都并不理会。
狗咬狗罢了。
种恶因得恶果。
那顾云晴若不是被孙氏教导着心术不正,一心想着害人,死不悔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贺之璋的贪财好色,荒淫无度,也和姜氏毫无底线的溺爱脱不了关系。
若说是谁害死了她们的子女,恰恰便是她们自己。
武国公贺忠在贺之璋的头七过后,火速向朝廷上了请立贺之简为世子的奏折。
而同时,威远将军府同武国公府交换了陈明玉同贺之简的庚帖,这桩婚事,真正的定了下来。
贺忠这才稍稍安了一点儿心。
有这样的喜事在,就能冲散府里飘散不去的晦气了!
贺之简可是武国公府以后唯一的指望了。
他受了那么多年的冷待,也不知心里会不会有怨气,自己可得好好的安抚一下才好。
顾无忧得知了陈明玉和贺之璋的亲事已定后,也很是为他们高兴了许久。
他们都是自己看重的朋友,能亲眼见证他们喜结良缘,幸福美满,这也是世间的一大乐事啊!
“小春,通知万彩阁的工匠们,赶绘出几种漂亮新鲜的凤冠图样送去威远将军府给明玉挑选。”顾无忧坐在贵妃摇椅上,兴致勃勃的说道。
“是。”
小春笑嘻嘻的应了下来,又说道:“姑娘,您的嫁衣和头冠也该选选了,免得到时候挑花了眼,反倒耽误了时候。”
顾无忧摇着椅子,悠悠的一笑。
“哪用的着你提醒?不然你以为我这些日子这么晚睡真的都是在看账本么?”
小春:“······”
好吧,当她没说。
永宁从门外急匆匆的掀帘进来,略有些不安的说道:“姑娘,宫里来了内侍,说是太后召您进宫。”
太后?召我进宫?
顾无忧微微挑起了眉梢,内心也有一丝疑惑。
听说这位太后一直在宫外的皇家寺院礼佛和休养身体,已是许久没回宫了。
怎么这一回宫,就想起要见她顾无忧了?
嗯,黄嬷嬷说过,自己的外祖母同太后年轻时曾是闺中好友,临终前还曾托太后保全了自己的嫁妆没被人蚕食一空,虽然这些年也对自己不管不问,可总归应给是没有多少恶意的吧?
对了,想必是钦天监占卜的结果出来了,这位太后要按照惯例接见一下即将嫁入皇室的贵女,训导两句罢了。
可当顾无忧真正进了宫,在太后的寝殿前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跪了许久也不见太后叫起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太后,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啊!
顾无忧只觉的自己的膝盖咯的生疼。
早知道也学电视剧里绑个“跪的容易”在腿上了,这跪一场下来,我只怕是都走不了路了。
若这上首坐的是别人,顾无忧哪会白白的受这份罪,说不得早就起身走了。
可这是太后,皇帝见了都要请安问候的人,若是自己当真这般放肆无礼,按照宫规,只怕顷刻就要被宫人拉出去杖责。
好汉不吃眼前亏。
跟屁股开花比起来,膝盖疼一会儿,实在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太后到底什么地方看自己不顺眼?
既然曾是外祖母的好友,就不可能是为了给姜氏和孙氏出气吧?
难道,是因为裴然同自己的婚事?
好像也不对啊,这赐婚的旨意可是十几年前皇帝下的,你现在才想起来反对,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一点?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顾无忧垂眸,盯着面前的地砖上的藤蔓花纹在看,看的久了,都觉得那花纹在蜿蜒流动,缓缓的将自己整个的包裹其中。
她眨了眨眼,只觉的膝盖都快没了知觉了,腰也酸的厉害。
真的要受不了了。
要不我干脆装晕算了。
太后半倚在上首的座榻之上,靠着松鹤延寿的绛色迎枕,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挂着一串楠木念珠,听坐在她身旁的一个宫装丽人在缓缓读经。
那丽人大约也有十*岁,生的温柔可亲,举止端庄持重,声音也极是悦耳,读起经文来,字正腔圆,悠扬动听,连个错处也无,想必早已是念过许多遍,早已烂熟于心。
读完一卷后,她放下手中的经文,微微招手让宫婢送来了香茶,柔声道:“太后,您听了这许久,且喝上一杯茶歇一歇吧。”
太后微睁了双眼,接过那丽人手中的茶盏,浅浅的饮了一口,又递到了她的手上。
“敏儿,你读了半天,口也干了,也该润润嗓子。”
“是。”
那叫敏儿的女子柔柔笑着,却是瞥了一眼下首跪了许久的顾无忧,犹豫了一会,轻声说道:“太后,顾家小姐给您请安,现在还跪着没起呢。”
太后这才像是注意到顾无忧一样,淡声说道:“听经入了神,倒是还忘了这事儿,罢了,起来吧,叫人看着,倒像是哀家故意刁难你一样。”
难道你这不是故意刁难?!
顾无忧暗暗的腹诽,面上却仍是一派平静之色,颌首道:“谢太后。”
站起来时,她险些都有些站不稳,膝盖和小腿已是僵硬不堪,泛着刺骨的冰冷麻凉之感。
太后瞧着她,目光中却是流露出淡淡的嫌恶之色,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
“既然你已是临安王的未婚妻,就该恪守妇德,循规蹈矩才对,怎么哀家倒听说你与太子也有些不清不楚?这样的流言传出去,岂不是给临安王脸上抹黑?”
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日顾云晴在院子里的疯狂叫喊,虽然很快被侍卫阻止,可还是落到了不少有心人的耳朵里。
临安王的未婚妻同太子有暧昧之情?
这消息不可谓不劲爆。
可碍于当事人都是太过敏感显赫的身份,并无人敢大肆传扬此事,只敢在私底下偷偷的议论。
却不知,这股歪风,是怎么刮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顾云晴这个搅屎棍,死到临头还不忘给自己泼一盆脏水。
顾无忧垂眸又端正行了一礼,道:“太后明鉴,臣女与太子殿下之间清清白白,绝无私情,这纯属有心人的诋毁诬陷,所谓日久见人心,臣女行的端坐的正,这谣言想必不就之后就会不攻自破。”
太后打量着眼前不卑不亢的少女,微微的眯起眼睛。
今天的顾无忧因为想着太后崇佛,不喜花团锦簇的装扮,特意选了一件素净样式的广袖衣裙,墨发低挽,只带了一个水晶的莲花发冠,越发显得她骨细腰纤,清丽绝俗,颇有风骨。
这个女孩子,倒也确实不像是那等狐媚魇道的轻浮之人。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深宫里,谁不是带着一张假面具?
谁又知道在这张清丽如水的外表下又藏着怎样见不得人的心思呢?
太后缓缓的收回了目光,微抬了眼皮,淡淡的说道:“但愿你说的是实话,哀家听说,皇上已经准了临安王的请婚折子,想必很快就要派教引嬷嬷去宁国侯府了,既如此,你不如就在宫里住些日子,哀家亲自指派人,好好的教导你,也算不辜负了你外祖母当年的嘱托。”
那个敏儿也柔声笑道:“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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