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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欢-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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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声回道:“……三奶奶来了,在门外候着。”

潘敏来了

她是有名的大喇叭,偏又是个软硬不吃,生冷不忌的泼辣人物,如果这丝绢让她看到,那可就……

听了小丫鬟的话,云初心里一紧,扫了一眼案上,要是会魔法,能把那丝绢给变没了,该有多好,虽说一盆污水泼到了姚阑身上,但她和陆轩频频私会,暗暗相许,却是不争的事实,真较起真来,就算她能逃过,也会毁了陆轩一世的清白话说回来,连董爱生前都知道她和陆轩有情,她真的能逃过吗?

同样的心里,听说潘敏来了,姚澜也一阵紧张,转眼看向案上,无意中捕捉到云初眼底稍纵即逝的慌乱,心一动,总是做了贼,别看她叫的欢,其实心虚着呢。

一念至此,姚阑伸出的手硬生生地在空中转了个弯,没取案上的丝绢,轻轻理了理额头的秀发,开口说道:“传她进来。”又对云初笑道:“瞧我这记性,说了半天,竟把正事给忘了,今儿请妹妹来,就是受三妹之托,为你们做和事老……”

姚澜说着,已经站起身来,笑mimi的看着云初。

不是吧,难道姚澜真想和她血拼到底;让潘敏将这事儿捅开?

见姚澜全不理那丝绢,站起身来,云初脸色微变,很想就此认输,主动把丝绢藏起来,这毕竟是她和陆轩暗通曲款的铁证。对上姚澜笑意中那丝咄咄逼人的光芒,云初心一颤,强压下了那股剧烈的念头。

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能认输

否则,一旦被姚澜掌握了弱点,怕是以后就是无尽的要挟和敲诈,她的命运,绝不能掌握在别人手中想到这儿,云初也笑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霸气的三奶奶竟让大嫂做和事老,呵呵,哪用大嫂说和了,她不找我晦气就万幸了。”

这么说就是不给面子了

姚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扭头看去,云初已扶着椅背站起来。

“大嫂这是要亲自去接她?看来我也不好就在这等了……”

说着,就笑着跟上来。

“瞧你说的,都姊姊妹妹的,今儿好了,明儿坏了,是常有的事情,哪能就一辈子仇敌似的……”姚澜神色一僵,随即笑道,“再说,妹妹是旷世才女,心胸大度,自然不会和三妹一般见识……”又怂恿道,“既然她有意求和,妹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边说,姚阑边伸出手来。

余光瞄向案上的丝绢,云初的心扑扑乱跳,脸上笑容不减,也跟着伸出手。全没刚才的波涛暗涌,妯娌两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地出了门。

恍然一对姊妹花,亲密的让人嫉妒。

第八十六章斗智(下)

“……四奶奶什么时候来的?”潘敏边走边问带路的小丫鬟。

没像往常那般,打扮的花枝招展,她头上只简单挽了个髻,身穿一件蓝底碎花长裙,看上去很质朴,说着话一抬头,就见云初和姚阑手挽手走出来,微一怔神,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妒意,张嘴就要嘲弄,对上姚阑警示的眼色,硬憋了回去。

“我正要吩咐人去请,可巧三妹就过来了”姚阑拉着云初快步上前,“来,四妹也刚到,你们见个礼……”见两人兀自对视,都没先说话的意思,姚阑呵呵干笑两声,“都一个屋檐下住着,难免会有些摩擦,今儿我就做个和事老,两位妹妹都给我个面儿,以前的不快一笔购销,谁都不许再提”

说着,拉过潘敏,将云初交到她手里,道:

“四妹年龄小,三妹就多让着她些,来,你们握握手,就算和了。”

对上云初淡然的目光,潘敏一阵紧张,脸涨得通红。

她很不屑和这个董仁梦里都念叨的扫帚星握手言和,凭什么勾引了自己的相公,自己这么紧张,她却可以云淡风轻。无奈有求于人,也说不得,嘴唇动了又动,潘敏硬挤出一丝笑容:“以前都是我不好,让四奶奶委屈了,今儿我是诚心道歉,还望四奶奶不要记恨……”

看着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潘敏,云初很奇怪一向泼辣的她,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我这人一向言不留耳,哪会记恨?”她不是圣女,曾被欺负成那样,不会凭这么言不由衷的一句话,就真不记恨了,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云初还懂,“……只三嫂别再寻我晦气就好。”

还有这么不自觉的人,客气话都听不出吗?

见云初语气中没一丝谦让,潘敏的脸腾地涨成了紫茄子,瞪着一双杏眼看着她。

“两位妹妹能握手言和就好……”眼见气氛要僵,姚阑不着痕迹地拽开潘敏,“来,快别站在这儿,进屋去。”

返回厅里,云初随意地瞥了眼案上,身子不由一滞,陆轩的丝绢不翼而飞她亲眼看着厅里的人都随她们出去了,那丝绢是被谁收起来了,一转脸看向姚阑,却见她正笑mimi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姚阑眼底闪出一丝异样的光彩,得意地冲她眨眨眼。

云初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她太大意了,终是比不过姚阑的沉稳,抢先泄露了心事一阵沮丧,云初很快镇静下来,她是早打定主意要离开国公府的,这丝绢落入姚阑手里,不过加速她的计划而已见云初瞬间便镇静下来,姚阑脸上笑容渐失,转头冷冷地吩咐迎夏上茶。

没发现两人之间波涛暗涌,潘敏接过迎夏递上的茶喝了一口,眼睛扫了一圈厅里众人,最后落在云初身上,欲言又止。

想了想,又转向姚阑:“听说相府老夫人病了,最近怎样了?”

“谢谢三妹记挂,祖母已经痊愈了。”姚阑说着,又转向云初,“这次多亏了四妹,父亲和祖母都对你的神术赞叹不已……”又道,“祖母还不停地念叨,她六十大寿要你一定去……”

“大嫂客气了,不过凑巧罢了……”云初摆摆手,“倒是在相府住了那么久,给相爷和夫人添麻烦了。”

“这是哪的话?妹妹肯住在相府,衣不解带地为祖母医病,家父求之不得,不是太太再三催促着去接,父亲还打算留你过了祖母的六十寿辰呢。”

别有意味地看了云初一眼,姚阑又道:

“常言道,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祖母和家父都对妹妹感激不尽,家父说,他在朝中还有些实力,四妹如有什么难事,千万别不说,有用到家父的地方,家父一定会鼎力相助……”

鼎力相助?

云初眉头一紧,陆轩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相爷说,《栾赋》果真如期完成,我便是立了首功,他会借机向万岁上奏,求万岁为我们赐婚……”

姚阑这话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

对上姚阑别有意味的笑容,云初的心沉沉的,她救了相府老夫人不假,但报恩的方式有多种,姚相爷已经赏赐了很多珠宝,他怎肯再为她和董国公作对?

姚相爷是政客,不是侠肝义胆的江湖义士,他这样不遗余力地暗示要成全她和陆轩,到底图什么?

是真诚相报还是一个惊天大阴谋?

一丝不安划过心底……

云初不再言语,自谦地笑笑,端了茶杯,打开盖轻轻地吹。

姚阑也笑了笑,低头审视着十个亮晶晶的指甲。

气氛很诡异。

潘敏眼中就有一丝困惑。

“大嫂……”

“噢……对了……”一句话叫醒姚阑,她又看向云初,“四妹,今儿找你来,原是三妹有事相求……”

云初就笑着看向潘敏:“三嫂客气了,有事直说。”

“这……”

见她答的痛快,潘敏竟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轻咳一声道:“四妹医术高明,胜过有神医之称的徐太医,我……我想求四妹把把脉?”

求她把脉?

云初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上下打量了潘敏几眼,看她这身板壮的跟牛似的,哪像有病?

“三妹是直肠子,说话快人快语,以前多有冲撞四妹,好在四妹也不是那锱铢必较之人……”见她久久不语,以为是记恨,姚阑笑呵呵地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三妹难的开回口,四妹好歹给瞧瞧……”又看着潘敏,“三妹也绝不会亏待了你……”

潘敏连连点头说是。

谁说她不锱铢必较

以德抱怨,何以报德?她就是个小女人,心胸还真没那么宽。

看了潘敏和姚阑一眼,云初沉吟不语。

状似无意的,姚阑藕臂轻抬,袖口露出一角雪白,笑盈盈地看着云初:“……四妹好歹给我个情面。”

云初眉头紧蹙,姚阑这是赤luo裸的要挟

有心拂袖而去,可丝绢之事真被大喇叭潘敏宣扬出去,就算她和陆轩抵死不认,怕是也难善了。

棋差一着,输了的人没权利愤怒,明知是要挟,云初也只有咬牙忍了,强压下心头的愤怒,云初淡淡笑道:“我看三嫂体质健壮,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有病,三嫂先说说看,哪不舒服?”

泼妇般的潘敏竟难得地红了脸:“其实……也没哪不舒服,只是……”

潘敏说着就停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云初,云初小口地啜着茶,没有接话。

踌躇了半天,潘敏硬着头皮道:

“只是我大婚四年来,不知为何,竟一直没有身孕……”

看了眼脸红的如煮熟的大虾般的潘敏,云初恍然大悟。

太太因为这儿常常念叨潘敏,她早就注意到了,令她更好奇的是,沁园不光潘敏,还有近一个排的女人,听说董仁也很辛苦,每天那是一个“锄禾日当午。”

尽管如此,几年来,这么多女人竟没一个有身子的。貌似也没听说沁园里有哪个女人滑过胎。

不用说,云初猜症结应该在董仁身上。

执迷于医道,她也很好奇,很想给潘敏把把脉,验证一下她的猜测。

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云初犹豫了好半天,最后拿起桌上的一把碧绿碧绿的玉背角梳摆弄起来。

就算验证了,又能怎么样?

不比现代,在古人的认知中,女人就是生育工具,能不能生孩子全是女人的事儿,和男人无关。

她说潘敏没孩子,病因在于董仁,谁信?

这母鸡不下蛋,碍公鸡啥事儿?

搞不好除了驳斥她乱发谬言外,还会嘲讽她是想借机勾引董仁“……四妹看的医书多,好歹给瞧瞧,三妹果然怀上个一男半女,老爷太太也高兴……”手把着茶,姚阑柔声叹息:“这府里可是有好些年没听到孩子哭了。”

姚阑语气柔顺,目光却咄咄逼人,看得云初冷嗖嗖的。难怪她能长袖善舞,把偌大个国公府打理的头头是道。

“我瞧病是要收诊费的……”

听了这话,姚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潘敏。

潘敏也僵硬地笑笑:“……瞧病付钱,是人之常情,四奶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嗯……”云初想了想,“也不多,白银五千两。”

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姚阑要挟,她又不好拒绝,云初索性狮子大开口。潘敏可是府里有名的铁公鸡,除了割肉疼,就是拿钱疼了。

“要合盛元的银票,栾黎通兑”

见云初讹诈潘敏,如烟不忘凑热闹上前补上一脚。

云初一怔,扭头看向她。

“四奶奶不知,栾国和黎国的票行原都是各成体系,不能通兑的”如烟笑嘻嘻地解释道:“一年前,江湖上有名的旋枢阁开了个合盛元票行,他们出的银票可以栾黎通兑……”

云初的眼睛如星辰般亮起来,点头道:“好,就要合盛元的银票”

说完,扭头笑盈盈地看着姚阑和潘敏。

不过把把脉,就要五千两,那还不如去抢

见主仆两人一唱一搭,明显是逗她玩,潘敏柳眉倒竖,如煮熟的螃蟹般双颊成了紫红色,闷坐良久,起身拂袖而去。

“三妹……”

姚阑叫了一声,伸手想拽住她。

潘敏已飞一般出了厅门,姚阑伸出的手停在空中,默然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头犀利地看向云初。

云初矜持地笑了笑,无奈地朝姚阑摊摊手。

不是她不医,是人家不舍得银子

第八十七章向往

“四奶奶……”

“嘘……”

一拐进弄巷,如烟就兴奋地叫道,刚一开口,云初便嘘了一声,手指在唇边摆了摆,眼神向前面瞥了瞥。

弄巷里尽头,一个蓝衣小厮一闪便隐没了,顺着云初的目光,如烟只看到一习蓝色的衣角,和云初对望一眼,如烟闪身挡在她身前,放轻脚步。果然是艺高人胆大,躲在窈窕健壮的背影后,云初暗自为她当初的决定欣慰不已。

悄悄来到弄堂口,背贴着墙,如烟把云初护在身后,敛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了半天不见人出去,外面的人就探头进来瞧。刚一露头,如烟一脚就踢了过去。

“如烟姐姐……”

听到叫声,如烟收回力,脚尖险险地停在蓝衣小厮的面门前。

“如烟姐姐,是我……”眼睛紧盯着停在面门前的绣花鞋,蓝衣小厮哆嗦嗦嗦连退了几步:“……姐姐好身手,可吓死小的了。”

“大白日的,鬼鬼祟祟的,你想干什么?”见是陆平,如烟收回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平不安地四处扫了一圈,给云初见礼道:

“……公子在落雁湖,让小的想办法约栾姑娘过去”又看着怒气冲冲的如烟挠挠头,嘿嘿地笑着:“小的正愁进不去内宅,在这儿徘徊,可巧您们就过来了,才在这等……谁知竟让如烟姐姐误会了……嘿嘿……嘿嘿……”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四奶奶没空去见他”如烟怒道,又转向云初,“四奶奶别去,大*奶才……”

姚阑已发现她和陆轩幽会,这些日子,云初最好回避些,国公府不比别处,真被姚阑派人跟踪撞见抓了现形,会要命的。

“走……”如烟话没说完,便被云初打断,“我们去看看”

陆轩是个中规中矩的读书人,不是特别棘手的事儿,他绝不会这么唐突。

……

“……云初昨天有没有在这儿拾到一块白绢?”陆轩微红着脸,如情窦初开的小男人,“上面写了字……”

丝绢?云初一怔。

不用问,一定是姚阑捡到的那块。

“……是一首词?”

“对,对,是一首词。”陆轩的脸色更红,眼里闪出星辰般的光芒,轻轻低吟道:昨日再缝佳人面,纤镐素,羞无言。

争奈别嫁,愁恨又依然。

辗转锦衾空思念,天易见,见卿难

……

声音渐渐变得低哑,熠熠的光芒化作如水的柔情,陆轩的双眸渐渐地深沉起来,温暖地看着云初:“……是那日撞见你后,我有感而发,昨日想送给你,又……不想竟不见了,我担心被人拾去,认出来我的笔迹,拿来诋毁你,才急着让陆平约你出来,商量个对策,你也好有个准备。”说着,就轻松地笑了起来,“还好,被你拾到了……”

“不是被我拾到了……”云初摇摇头,神色一黯,“是被大嫂的人捡去了。”

“师……师妹的人?”陆轩一惊,随即想到什么,他脸色一阵苍白,“国公夫人知道了?”他蓦然转身,“我去找国公爷,澄清此事”

“文翰兄……”

“……云初别怕,我绝不会让人拿它诋毁你。”

云初就皱皱眉。

这陆轩,真是个书呆子,不知道什么叫越描越黑吗?

“大嫂没有回太太,她只是找了我去问问,已经……收起来了……”

是被姚阑收起的。

不想陆轩担心,更不想他节外生枝,云初含糊地说道。

“还好,师妹知书达理,温柔大度,要不然……”听了这话,陆轩停住脚步,长舒了口气:“云初不知,在相府也多亏她,我才能进入水榭,那里平日是禁止外客的……”

她们能在相府频频相会,竟是姚阑暗中推动

想起刚刚姚阑拿丝绢威胁她的事儿,云初的脸色微微发白。

“云初……”见她脸色苍白,陆轩就轻唤了声,“你别担心,相爷高节清风,师妹心地善良,她们早知道我们的事儿,没关系的……”

“文翰兄……”

“对了,姚贵妃下月就要生产了,万岁承诺,如她能诞下龙子,就册她为后……”

总觉得姚相爷和姚阑不是善类,尤其姚阑,她们虽不是敌人,但也绝不是朋友,本想劝劝陆轩,让他防着些,但见他言谈热情,光明磊落,相较之下,倒是她的想法太卑微。

“姚贵妃?”犹豫再三,云初放弃了劝说的打算,转而问道,“册她为后,那现在的皇后呢?”

“后位空悬多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啊”

陆轩疑惑地看着云初,蓦然想起她早失忆了,心下一痛,眼底闪过一丝疼惜,云初的心也一揪,正要解释,就见他忽然盈盈地笑起来。

“云初失忆了……”陆轩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却还记得我们的感情,我……”

“我……”

望着激情荡漾的双眸,云初语塞。

是记得他们的感情,还是记得前世的他,她已有些模糊,唯一清晰的是,这深情的双眸,她曾爱过,深深地爱过……

落日的余晖中,一对璧人的影子,被淋漓的波光交织在一起,温情而甜蜜。

渐渐地,红晕爬上了云初的两腮,有如漫天红透的杜鹃花。

“三奶奶安……”

一声清亮亮的声音,划破了银杏树下的静谧,云初猛一激灵,迅速抽回双手,回头望去,却是如烟在角门外传过来的声音,似乎有意加了内力,绵长而清晰。

云初嘴角就翘了翘,不错,这丫头没白收。

“云初……”

手中骤然一空,陆轩一阵失落,低唤了声,也回头望去。没见人影,陆轩长舒了一口气。

“有人来了……”陆平不知从哪冒出来,硬拽着陆轩走,“公子快走吧,被人撞见,您不怕什么,栾姑娘又要受苦。”

被陆平拖着,陆轩频频回头:

“云初再忍些日子,等姚贵妃诞下龙子,进封为后,相爷的承诺就一定能兑现……”见她目光疑惑,又补充道:“她是姚相爷的嫡亲长女……”

姚阑的姐姐?

云初一激灵,开口想问,看见陆平急红了脸,就微笑着点点头。

望着消失在林间的背影,云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姚阑的嫡亲姐姐,姚相爷的嫡亲女儿,竟然是皇贵妃,他权势如日中天,却眼睁睁地看着亲家翁董国公失宠,而不拉一把;董国公明知姚相爷奉圣谕筹粮,却不肯出手相助,不是和大将军联姻,怕是陆轩还在跑断腿吧?

她不懂政治,朝堂上将相们的明争暗斗,她一点也看不透,但姚贵妃诞下龙子,册封为后,姚相爷身价倍增,就真能实现他的承诺,成全她和陆轩吗?

摇摇头,这话也只有对姚相爷忠心耿耿的憨直的陆轩肯信。

她需不需要点醒他?

可她拿什么说服他,无凭无据的,就凭她几句苍白的揣测,他会相信他一心敬重的恩师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吗?

“……他们走了?”匆匆赶来的如烟打破了云初的沉思。

回过神,云初抬头看看如烟身后:“三奶奶呢?”

如烟就吃吃地笑起来:“她和梅香正走着,见奴婢请安,扭头就走了,没进来……”

云初也扑哧一笑:“没见她去哪儿?”

“不知道……”如烟摇摇头,“一开始看着她是朝这边来,奴婢就给您报信,后来她就转向左边那条青石路……”

“噢……”

云初点点头,在湖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奴婢来的日子虽浅,但也听府里谣传您和陆公子……”在云初身边坐下,如烟眼里满是担忧,“大*奶似有所觉,四奶奶这些日子还是回避些好。”

“谣传什么?”望着一湖碧水,云初淡淡地问,“……你怎么看?”

别人怎么看她,她是不介意的,但陆轩是个文弱书生,也和她一样,肩不能担,手不能提,此生不能携手也就罢了,果然有一天他们能够在一起,还真离不开这丫头的保护,想到这些,她就不得不考虑如烟的态度。

“奴婢……”

“怎么看你就怎么说……”见她支吾,云初就转过头,“我要听你的真心话。”

“打心里说,奴婢……也希望像您这样的好人能有好报……”如烟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奴婢求四奶奶还是打消这念头吧,老爷、太太都容不下的……”

“老爷,太太容不下”云初嘴角掠过一抹自嘲,目光突然变的清冷,“你呢,你也容不下?”

“奴婢……”

如烟一滞,声音有些诺诺。

云初神色一黯,早该知道的,终究是个古人,脑海里是根深蒂固的礼教思想,如烟怎能向她一样豁达?

“陆公子才貌双全,奴婢……”见云初背过脸,如烟一急,“奴婢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感觉云初身子一颤,忙又补充道,“真的,黎国从不限制守节之人改嫁……”

黎国允许寡妇改嫁

蓦然转过脸,云初不可置信地看着如烟。

“是真的……”诚恳地看着云初,“这一点,的确与你们栾国不同……”

黎国?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即允许女子从医,又允许寡妇改嫁。

望着波光淋漓的湖水,云初眼底流露出一丝向往。

第八十八章毒发

收费章节(15点)

第八十八章毒发

“我们黎国……”

提到故国,如烟神情激荡,一抬眼瞥见云初眼中的渴慕,不由一激灵,声音卡在了喉间。

黎国,阻隔了万水千山,又怎是她们两个弱女子能跨越的?

更何况,云初一个孀居的奶奶,她一个烙了印的官囚,又怎能出得了这阴森森的国公府故国,怕是穷其一生,也回不去了。

她怎能为了一份私心,就在云初心中种下那颗希望的种子?

不,是罪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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