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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成欢-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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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休。

三人笑谈之间,楚雁南那里也梳妆完毕了。

楚雁南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平时更是极少仔细装扮自己,这时经过盛妆打扮,虽然因为刚开了脸而脸颊红扑扑的,但因为那份从心底透到眼里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盼,看着却有种格外的魅惑。

能在这时出现在楚雁南房里的女眷,都是与楚雁南关系极为密切的。

顾青未三人不用说,都是楚雁南的手帕交,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出自宗室的女子。

一群人见着楚雁南梳妆完毕,便都围着她说笑。

梁诗诗见着这样的楚雁南,便掩了唇轻笑,“雁南姐姐,我敢打赌,我那姐夫今儿掀开盖头,指定得看直了眼……”

楚雁南于是瞪了梁诗诗一眼,“你这丫头,自打成了亲之后,倒是越发的放得开了!”

一句话就将梁诗诗说得面红耳赤的。

屋里的气氛便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庄王妃便也进了屋。

女儿出嫁之前,做母亲的总有许多话要说,顾青未等人便也知机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楚雁南与庄王妃。

看着楚雁南出嫁,顾青未一时之间倒想起了自己当年出嫁时的情景。

这一转眼,就已经是几年。

不多时,吉时到了,镇国将军府接亲的队伍准时而至,楚雁南被楚承玉背着上了花轿,之后众人才在庄王府吃了喜酒。

直到吃完喜酒坐上马车回府,顾青未仍有些怅然。

宁致远照旧是与她一起坐的马车,见状便轻轻揽了她的肩头,“欢颜,你这是怎么了?雁南那丫头出嫁,这可是件好事,你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见顾青未不说话,宁致远猜测道:“难不成,你是因为不能看到雁南成亲才如此?若是这样,咱们大可调头往镇国将军府去,徐家总不能怨我们不请自来吧。”

他们是楚雁南娘家的亲眷,自然不会往镇国将军府去吃喜酒观礼等等。

顾青未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看着楚雁南拜堂,却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如此怅然。

头往宁致远的肩头轻轻靠了靠,顾青未道:“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仿佛昨天我们才成亲,这一转眼就已经是几年了……”

宁致远于是忍不住哑然失笑。

被他这样一笑,顾青未倒也觉得自己这是在无病呻、吟,掩唇笑了笑,心里那点怅然自然也就没有了。

不多时,马车便回到了定国公府,且一路驶到了二门外。

进了垂花门,宁致远偏头看着面上带着淡淡笑容的顾青未,突然伸了手握住她的手,手腕再轻轻一翻转,两人的手就变成了十指紧紧相扣。

顾青未吓了一跳。

虽然这是在自家府里,也是在内宅之中,可是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却也绝对不少,他们这般牵着手,被下面的人见着了,不得惹人笑话?

这样一想,顾青未哪里能容宁致远胡来,就想将手抽回来。

不过,宁致远既然已经握了她的手,又哪里能让她这般轻易的就挣脱,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愈发紧紧抓着她的手。

“欢颜,牵着你的手,我就再不会放开。”他道。

顾青未微微一怔,随后心里又是一暖。

这时他们已经在府里走了好一段了,估计一路上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顾青未便也放松下来,任宁致远这般握着,纤长的手指也跟着回握宁致远的手,笑道:“越之,我也是。”

两人随即相视一笑。

顾青未突然就想起,他们成亲的第二天,认完亲之后,她和宁致远,就是这样偷偷摸摸的牵着手一路回了漱云居。

那时,宁致远与她说的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与方才的话,其内里的意思,却是一致的。

顾青未还记得,那时为了不被府里的人看到,宁致远只差没将自己习武多年所有的本事都给用上了,两人只要遇着人就将手松开,没人了两手又重新相握,待回到漱云居时,都出了一手的汗。

想到这些有趣的往事,顾青未往忍不住低声笑出来。

宁致远手上跟着便紧了紧,“欢颜,何事一个人偷着乐?”

顾青未于是将自己所想说了一遍,“想想看,那时候你的脸皮可比现在薄多了。”

说完还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宁致远不仅不以为耻,还颇有引以为荣的样子,甚至还将自己的脸往顾青未那边凑了凑,“欢颜,你可得看仔细了,我的脸皮可一点都不厚。”

顾青未睨了他一眼,那眼中的风情直让宁致远看得心头一热。

之后,他突然道:“欢颜,我觉得啊,我们就是天生的缘分……”

顾青未有些不解地扭头看他。

宁致远振振有词地道:“你想想啊,你的乳名是欢颜,我的乳名……”

说到自己的乳名,宁致远仍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为了证明他的观点,到底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母亲幼时给我取了个乳名就盼哥儿,你又姓顾……”

“合起来不就正好是个顾盼成欢吗?”

宁致远看向顾青未,两眼亮晶晶的。

顾青未忍不住失笑。

原是有些荒诞的理由,被宁致远这样一说,倒也叫人觉得有几分道理了。

见着宁致远那副等着她表扬的模样,顾青未心里又是一暖。

然后,她朝着宁致远点了点头,“嗯,我们就是天生的缘分,要不然,又怎么能一起经历两世呢?”

顾青未想起曾经那些久远的往事,想起宁致远为了他们能重生而舍弃的,心下便是一酸。

不过,求仁得仁,他们都在这重生的一世中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不是吗?

想着这些,顾青未头歪了歪,朝着宁致远笑了笑,手上紧了紧,与宁致远并肩而行。

宁致远也笑着回望顾青未。

他们从前世到今生,追寻的,不过也就是这般并肩而行。

正文到此结束,再次感谢能追到这里的所有人,希望江湖还能再见,顺便给新书打个广告,《欢恬喜嫁》欢迎到来哦~

☆、番外篇:好好待她(一)

深夜,顾青未突然睁开眼。

她是被外面传来的那有些凄厉的呜咽声惊醒的。

在定国公府办丧事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总会叫人往那鬼神之说上去想。

不过,顾青未凝神细听了一会儿,现那只不过是冬夜的风雪声罢了,事实上,虽然时下京中女眷多信佛信道,但顾青未自己却是从来都不敬鬼神的。

若是已经死去的定国公宁致远能再度出现在她面前,或许她才会稍稍惊讶一些吧。

想到宁致远,顾青未便不由有些失神。

他们做了几十年的怨偶,一年也见不了几面说不上几句话,就算见面说话,也都是冷冰冰的,完全不似别的夫妻那般。

有时候,顾青未会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却没想到,宁致远这就走在了她前面。

不得不承认,顾青未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的,他们这几十年的相敬如冰,总算是过去了。

她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人一上了年纪觉就浅,这一醒过来,再想睡却已经没有睡意了。

屋里亮着黯淡的烛光,因为顾青未的吩咐,外间也没有留人值夜。

顾青未起身披了件衣裳,来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了一点往外面夹着风雪的夜色正浓,应是子时左右。

窗户的方向正好遥遥对着设了灵堂的宁远堂,虽然被院墙挡着,但隐隐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有些飘渺的细碎声响。

顾青未突然想起,自打宁致远合了眼,她还没去一次。

反应现在睡不着,不如,她就去见上他最后一面,也好,全了他们这几十年的夫妻“情分”?

她于是没有惊动院子时原丫鬟们,自己穿好衣裳,外面又穿了件大氅,略整理了下仪容,然后提了只灯笼往宁远堂而去。

深夜的定国公府几乎见不着人影,只余黯淡的烛光与顾青未手里的灯笼出的暖色光芒遥遥交映。

府里各处挂着的白色布幔与路上的积雪似要融为一体,偶尔随夜风飘动,便足以叫人心惊。

若是个胆子稍小的人走在这样的夜里,非得被吓个屁滚尿流。

顾青未独自走向宁远堂,她轻缓的脚步声在这夜里显得尤其的明显,传到这浓如墨的夜色里,又让人有可怖的空洞之感。

但无论面上还是心里,顾青未都只觉一片平和。

宁远堂作为灵堂所在,灯火明亮如白昼,顾青未将手中灯笼随意置于院门处,两只手拢入袖中缓步上前。

夜里的灵堂很是冷清,没有了白日里前来吊唁之人,只灵前仍跪着顾青未的儿子和儿媳,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女。

四人连着跪了大半夜,原本很有些困顿,听到这来得突兀的脚步声,精神齐齐一振,然后同时回过头去。

“母亲!”

“祖母!”

四人惊讶之余,连忙起身迎接。

顾青未往她的独子身上眼,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这辈子大抵是没什么子女缘,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不说,因为她与宁致远的关系,连带着也与儿子并不亲近。

说是母子,但其中却少有那母子的情分。

不仅是儿子,就连孙子孙女,虽然平时见了她格外的恭敬,但总也少了祖孙之间的亲昵。

但顾青未也只这般感叹了一句,便将这件事放开了。

她的儿子都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了,孙子孙女大的也是十几岁了,她若是一直因这些事而郁结于心,又哪里能安然活到现在?

朝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点了点头,顾青未在正中央的棺椁,淡淡道:“你们今天也累了,先回院子里休息吧,我想与你们父亲和祖父说说话。”

顾青未能现儿子面上的犹豫之色。

不过,她在国公府向来威严,所以对面三十几岁的男子终是道:“既然母亲想与父亲话别,那儿子就不打扰母亲了,儿子会留几个人在院子外候着,母亲若有任何吩咐,尽管使唤他们便是,万不要累到母亲了。”

顾青未点点头,然后目送四人渐渐远去。

这偌大的灵堂,便只余顾青未一人。

有夜风从大开的院门吹入,扬起挂在灵堂里的白纱,更衬得这灵堂空旷清冷阴森。

甚至还有冰凉的雪花顺势飘了进来,最后又因为屋里的温度而融化成一点小小的小迹。

寻了张椅子拖至棺椁前,顾青未静静地中被收拾一新的宁致远。

从宁致远合眼,她就因“悲痛”得数次昏厥而只能在院子里歇着,宁致远的身后事都交给了儿子儿媳,顾青未是半点没有沾手。

顾青未从前以为,她对宁致远其实是没有怨的,切之后,宁致远在她心里也只不过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之下的陌生人,谁会对不相干的人心存怨恨呢?

可到宁致远闭眼,她才觉,原来她终是做不到世人眼中那般的贤惠大度。

许久之后,顾青未微微一笑,道:“你死了。”

“皇上下旨辍朝三日,赐祭并亲写祭文,还遣百官临吊,你你就算是死了,也死得这般风光,叫人不得不羡慕。”

“不过,再风光,也终究也是死了。”

顾青未说完这些话便再无言语,守在宁致远的灵前,她从未觉得有什么时候像此刻这般心中安宁。

她确实对宁致远心中存怨,但这份怨,也不致叫她恨其死。

他们曾经也是恩爱过的,哪怕只是因为许久以前的那点温暖,就算之后的岁月里只剩下了冰凉,她也不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所以宁致远的寿终正寝叫她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

舒了这口气,顾青未却现,长久以来支撑着她的那股气没有了,她心里竟渐渐就弥漫出淡淡的怅然来。

为什么而怅然呢?

顾青未也找不到答案。

这些年来,宁致远其实不只一次的想要求得她的原谅,可是,她要如何原谅呢?

她于是又想起了宁致远病重期间,洞虚道长来到定国公府那日,她在外面听到的那番话。

☆、番外篇:好好待她(二)

那时的宁致远已经缠绵病榻许久,后来竟异想天开的非要让人去请了洞虚道长来定国公府一趟。

洞虚道长在大周朝的地位之然,就算是当今皇上也不能说一定就能请得动他,也因此,顾青未当里还暗中嘲讽过宁致远的不自量力。

却没想到,洞虚道长真的来了。

洞虚道长除了有那预知将来事的神奇本领之外,一手医术也堪称出神入化。

顾青未原还只当宁致远这是要求了洞虚道长救他一命,自然也没兴趣听他与洞虚道长的谈话,借了要替洞虚道长准备茶水的由头出了门。

只是,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走到门外的她,却不受控制地停下了脚步。

那时的宁致远已经卧病在床了许久,就算是在洞虚道长面前,说话之时也显得极为虚弱。

“多谢道长能拨冗前来……”宁致远道。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可见身体之虚弱。

洞虚道长朝着宁致远淡淡一笑,“贫道与你有缘,就算你不请,亦会自来。”

宁致远一怔,倒也跟着失笑。

他有些费力地抬头,“那,道长知晓晚辈请了您过来的用意吗?”

洞虚道长有些莫测高深地致远一眼,“你想求死。”

宁致远于是一边咳嗽,一边笑出了声。

他虽然久居京城,但在此之前,还真的没有见过洞虚道长,对洞虚道长的厉害,也只是从长辈口中得知的而已,就算拿定了主意想请了洞虚道长过来,虚道长能不能达成他的愿望,但心里其实也仍是带了些犹豫的。

却不想,他的目的,竟这般被洞虚道长道明了。

也许,他那个听着有些荒诞的愿望,真的就能实现?

这样一想,宁致远那原本黯淡的眼里立即就多了几分光亮。

“道长,既然您已经知道晚辈的意思,那,您能帮晚辈实现这个愿望吗?”宁致远的眼里带着几分祈求,他想着顾青未方才离开之时的淡漠,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刺痛。

他们已经蹉跎了太多的岁月。

可宁致远也知道,早在他将第一房妾室纳进府里的那一刻,他和顾青未之间,便只能这般维持下去。

哪怕,从头到尾,他府里的那些妾室都只是摆设。

但即使是这样,他与顾青未之间,也到底是多了旁人。

现在回想起来,年轻时的他,做了太多冲动之事,以至他和顾青未,明明都不是无情的,却偏偏只能这样耽误了这漫长的光阴。

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

所以,只要能改变这一切,他愿意付出他的一切。

而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也就只有他这条苟延残喘的命而已。

洞虚道长闻言,便用了那带着慈悲的双眼静静地打量着宁致远,过了许久,才道:“你的病,其实并非无药可医。”

宁致远先是怔了怔,然后摇了摇。

不等他说话,洞虚道长便又道:“贫道可以治好你的病,更可以让你无病无痛的再好好活上至少十年……”

十年。

宁致远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求了洞虚道长过来,其实并不是为了想要治好他的病。

但,无论如何,对于一个缠绵病榻许久的人来说,无病无痛的十年,无疑是极具诱惑的。

可是,再怎样的诱惑,在宁致远最想要的东西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眨了眨眼,将最后一丝不舍敛去,坚定地虚道长,“道长,晚辈知道道长有许多神异的本领,既然道长已然知晓晚辈所求,只要能得偿所愿,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说完这番话,宁致远都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这一辈子,活了几十年,享了几十年的富贵,若说唯一还有遗憾的,便也只有与妻只能相敬如冰了。

他想回到一切尚未生之时。

他想弥补所有的缺憾,他想让他们真正恩爱的走过所有的时光。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拥有的可贵。

可有经历过,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宁致远知道得太晚了些。

而现在,他也只有紧紧抓住洞虚道长这唯一的机会了。

洞虚道长半晌无言,就在宁致远以为他不同意此事,想要再哀求一番时,就见洞虚道长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甩,“罢了,既然你我有缘,贫道也不是不能助你,只希望,你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罢!”

……

顾青未想起这些,心里又酸又涩。

回到过去?

这样的事她自然是不信的,所以就算听到了宁致远和洞虚道长的谈话,也只当作一个笑话来听。

却没想到,在见过洞虚道长之后不久,宁致远竟然就这样去了。

而且,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一直握在手里的,却是当年他们成亲之时,被喜娘各自剪下的,结成了一个同心结的两缕丝。

虽然几十年过去,但那两缕丝却像是刚被剪下一般,柔顺,而且带着黑亮的光泽。

只是,那个同心结,却无疑让顾青未觉得有些讽刺。

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她与宁致远结几十年,却从来都没做到过恩爱与不疑。

也许,最开始那两年,是有的吧。

顾青未眼前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他们成亲前两年的光景,那时的他们都还年轻,从互不相识,到一点点与对方磨合,其实也经历过许多。

她的心里突然就有了几分酸涩。

她原本是不相信什么凭一己之力就能让人回到过去的,可现在,她却愿意相信了。

棺椁之中静静躺着的宁致远,顾青未落下了宁致远去了之后的第一滴眼泪。

随后,她抬手轻轻将眼中的湿意抹去,尖上的湿痕,顾青未低声道:“如果你真的能回到过去,如果你真的还能遇到一个叫顾青未的女子,不要让她知道曾经生过什么事,好好待她。”

她想,那个叫顾青未的女子,必定也是愿意回他以同等的真心的。

说完这句话,顾青未突然觉得一阵困意来袭。

靠着椅背,她便这样轻轻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等她醒来,迎接她的,会是怎样一个崭新的世界。厉害的屁股丰满迷人的身材!

☆、番外篇:你不知道的事(一)

“六叔,六叔……”顾青未掀开马车窗边的帘子,扬着笑脸朝着外面骑着马的六叔招手。

顾锦淳原本正面,闻言便也回头青未,朝着她轻轻一笑。

与顾青未坐了同一辆马车的顾青涟见状,原本就有些不高兴的她一张嘴一噘,忍不住刺了顾青未几句,“七妹妹,平时在府里嬷嬷是如何教我们的?你掀开帘子往外张望就已经有些不妥了,还这般大呼小叫的……”

说到这里,顾青涟心情又多了几分抑郁,她瞪了顾青未一眼,“成何体统!”

顾青未闻言略有些得意地睨了顾青涟一眼。

她知道六姐姐为何会不高兴。

这次是六婶的父亲做六十大寿,这样的喜事身为女儿女婿的六婶和六叔自然不能缺席,六姐姐顾青涟和小十恒哥儿自小就长在清河,也少有机会往晋州的外祖家去,六叔六婶就商量着把他们也一块儿带上了。

原本这是六房的事,但架不住顾青未也想跟着一起去晋州。

六叔向来疼她,被她拉着撒了一通娇,又哪里还能不应下来,后来还亲自去寻了秦氏,这才成功将顾青未也领着一起往晋州去。

顾青涟也就是因为这件事而不高兴的。

在府里祖母向着欢姐儿也就罢了,做祖母的要喜欢哪个孙女,她自也不能说什么不对,可是自己的父亲却也跟着更疼爱欢姐儿些,这就让顾青涟有些不能忍受了。

明明她才是父亲的女儿,可放在那不知情的人眼里,只怕还会以为欢姐儿才是父亲的女儿。

什么,她多想了?

哼,父亲不让任何人轻易进的书房,满府上下也只有欢姐儿可以随意进出,有一次她偷偷溜进去,还见着父亲将欢姐儿抱在身上教她画画,就连欢姐儿将父亲的衣裳弄脏了,父亲也一点没生气!

平时这样也就罢了,顾青涟好歹也是个做姐姐的,忍也就忍了。

可是!

这次是她的外祖父过大寿,与欢姐儿又有何干系?

凭什么,她拉着父亲的袖子随意求了一番,就能跟着他们一起去晋州?

这让满以为这次总算能甩开这个妹妹的顾青涟很是不忿。

她也不敢在父亲和母亲跟前表现出什么来,便也只能对着顾青未瞪眼睛了。

偏偏,顾青未还并不将她的瞪视当作一回事!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到了午膳时间,马车入了沿途的镇子,最终停在了一座客栈前。

等到饭菜上了桌,顾青未黑白分明的眼睛微微转了转,边还有几分气闷的顾青涟,她略有些讨好的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顾青涟平素就爱吃的菜,扬着笑脸道:“六姐姐,这是你最爱吃的!”

顾青涟原本正生着闷气呢,却被顾青未那笑容给晃得有点眼花。

原本一肚子的气,便也这样不知不觉的就散了去。

她们到底也是姐妹。

顾锦源和文氏姐妹俩的互动,跟着便相视一笑。

顾青涟和顾青未之间的气氛缓和了,接下来的这一路,两人倒也有说有笑起来。

马车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中进了晋州城。

晋州位于河间府,也算是极为繁华,顾青未打小就长在清河,就算顾氏乃是名门望族,但清河到底也只是个县城,比起晋州也是略有不如的。

所以,打从进了晋州城,顾青未和顾青涟便都有些新奇地偷偷从车帘的缝隙里往外张望。

这次顾青未可没将车帘给掀起来了。

她好歹也是顾家精心教养出来的小姐,之前在外面人少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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