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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本色-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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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止眸色渐深,只是无声地摇头,“平王叔,虽然与先皇交情不好,但是与我父王交情还算不错。将来,若是有事,多少还能找他帮衬。”

话虽然说得浅显,可成青云听出了几分深意。

平王,只是先皇几个兄弟之中的其中一个,因为为人淡泊,并不曾过多的参与党争与朝政。当年,与先皇争夺王位的诸王,要么俯首称臣,要么下场惨淡,却只有平王殿下和年幼的安王殿下置身事外。

这其中的隐秘波折,不是成青云这些后来人可以探究清楚的。但想到禹王殿下的惨状,成青云也不由得喟叹一声。

伴君如伴虎,若想生平安然,便学学平王,与世无争,淡泊一些才好。

若非如此,试想禹王,再想南行止的父亲瑞亲王……身居高位,却终身隐忧,甚至连累家人子女。

“连皇上也见不到他吗?”成青云心底执拗起来,南行止非要见他这位几乎隐居的王叔,到底有何深意?

“并不是,”南行止目光辽远,却透着几分苍幽,“平王叔逢年过节,还是会去宫里看看,皇上偶尔也会给他送些贡品之类。”

“平王殿下,难道一直一来都这样?”成青云好奇地问道:“难道他生在这样的帝王之家,就不曾想过权势和名利?”

南行止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骨瓷茶盏的杯沿,神色依旧平静如水,“王叔随他母妃。”

“如此,”成青云并不曾深究,平王殿下的名声,在朝中和市井之中,实在听得太少了,她对平王的认识,也不过是淡泊与神秘而已。

“若是非要见平王,可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成青云隐隐察觉出南行止的失落,不由得问道。

南行止蹙眉,俊利的容颜微微一凜,“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他放下茶盏,冷淡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平王叔一直谢绝见客,那么我不请自入,他总不会赶我出去吧?”

成青云看了他几眼,眼神很是陌生,她没想到,原来南行止是这样脸皮厚的人。

不多时,门外有人恭敬地声音传来。

绿黛将那人带了进来,南行止认出这人是邹大夫的得意弟子——夏侯静。

夏侯静将一剂药方恭敬地递给南行止,说道:“世子,这是师父与在下这几日研究的药方,主治半身瘫痪与脑伤。”他说完,再递过来一剂药方,“这是针灸的方法,师父说,若是配合此针灸,或许见效会更快些。那白姑娘所服的药方,虽然能够见效,但是却是虎狼之药,若是长期服用,必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若那白公子想让白姑娘健康,还是服此温和的药物较好。”

南行止淡漠地点了点头。

成青云腹诽,若是白家兄妹与这案情无关,南行止定然也不会多事去关心白思雨的病情。

她下了软榻,将南行止手中的药方拿在自己的手里,“我得再去一趟白司琪家。”她略微蹙了蹙眉,“这几日,白司琪为世子做的磨喝乐也该好了吧?为何他还不送过来?”

“也对,”南行止起身,“不过我没空去见他,他或许在锦云教坊,或许是在自己家中,你去时,记得让胡柴跟着。”

“白司琪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我好歹会些功夫。”成青云摸了摸腰间的短剑,“我可不怕他。”

“越是容易让你掉以轻心的人,才越是可怕。”南行止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依旧苍白,便说道:“你今日好好休息,等明日再去。”

南行止吩咐绿黛带成青云回房休息,成青云刚出房门,便见秦慕铮站在门外,似乎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停了停,南行止已走了出来,看向秦慕铮,问道:“有何事?”

秦慕铮轻轻地点头,“世子,安王殿下昨晚去找钟灵郡主了。”

“哦?”南行止微微挑眉,“如何?”

“安王殿下,昨夜是宿在钟灵郡主府上的,今日才出来。”

南行止舒展眉头笑了笑,“这两人关系还是一样的好。既然如此,就安排他们好好聚聚。你让人告诉他们,有空就来瑞亲王府玩玩。”

秦慕铮怔了怔,随即笑道:“是。”

成青云见秦慕铮离开,才好奇地问:“安王殿下和钟灵郡主相处得很好吗?”

“嗯,”南行止笑道:“他们年纪相仿,可辈分不同。按理,钟灵应当喊安王殿下一声王叔。安王此人,也很是不知好歹,明明年纪不大,却喜欢倚老卖老占人便宜,所以总爱让钟灵当众叫他王叔,好尝一尝当长辈的滋味,过过干瘾。”

成青云轻笑,促狭地看着南行止,“若是如此,安王殿下也是世子的王叔。他若与钟灵郡主年纪相当,可就比你小了好几岁,难道他也逼迫你叫他王叔过?”

南行止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不敢。”

“为什么?”成青云心头一惊。

“呵,”南行止漠然一笑,“他幼时打架打不过我,所以下意识认为,我比他厉害些。虽然他是我的王叔,可在他和我的心里,我更像长辈。”

他神态骄矜,口吻傲然,仿佛将安王殿下的气势压下去是件了不得的事情般。

“绿黛,”南行止看向绿黛。

绿黛立即躬身上前,等候吩咐。

“去告诉王妃,让她设宴请钟灵郡主与安王殿下一聚。”

“是。”

第115章 情生意动

当晚,瑞亲王王妃便设宴,请钟灵郡主与安王殿下前来小聚。

成青云也被南行止留了下来。筵席还未开始,钟灵郡主正陪着王妃在正院的正厅之中说话聊天,窗明几净的楼阁,掩映在朦胧绰约、却迤逦的灯光之中。

成青云推开星驰楼的窗户,望着前方的正院的楼阁屋宇,飞檐斗拱在依稀的灯光之中蜿蜒伸展。夜晚的清风吹拂着草木流水,风时而送来庭院之中钟灵郡主与王妃的欢声笑语,低柔亲切,婉转温和,似体温一般熨帖。

游廊之上,款款而来的侍女们手中端着珍馐美食,慢慢地向正厅而去。夜色模糊,成青云不知那是家常菜,还是世族款待贵客特意准备的山珍,但她心里隐涩难言。

原来王妃与钟灵郡主说话,是这样的温柔可亲。成青云用手撑着下巴,呆怔地看着正厅内相依说笑的身影。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慢慢地靠近。她转身,见南行止走了过来。

因在自家府中,他只穿了简单的常服,交领宽袖,犹如流云,剪裁简单得体,腰间配玉色腰带,腰带之上点缀白玉,其上镂刻彩云托月,犹如淡墨随笔勾勒,写意灵动。他依旧以玉冠束发,玉冠上点缀银色白兰,温润儒雅。

成青云难得将与他相处时,他所穿的衣物回忆了一遍,无论是青衫长袍,抑或是窄袖胡服,或是骑服劲装,他都有自己的一套穿衣风格。甚至他的审美与习惯,与京城之中时下盛行的款式毫无联系,但每每他的穿着打扮,总有人津津乐道甚至模仿复制。但到底没有南行止那份气度,往往是东施效颦,故而他所欣赏的服饰,虽然无数人羡慕,却没有人敢轻易效仿。

南世子气韵风华无双,世人只能远观,却无法跟风。

这便是风华绝代了吧?

成青云脑海之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见南行止走到身前之后,立即回神。

“世子,”她低头,看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

南行止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楼下正厅,轻声问道:“你在这里看了多久?”

成青云心里微微愣了愣,轻声说道:“有一会儿了。”

“为什么不去正厅和她们说说话?”南行止的手轻轻地放在窗棂上,若有似无地将她揽在怀中。

她依旧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模糊影子,忽然映在他下裳流转的暗纹之上,定了定之后,才发觉他离自己这么近。

他低头看着她,却好像在看她身后的夜景。怀中依稀揽着的人,分明没有接触,但是却让她,感觉有份温柔和分量,仿佛揽住了半壁江山。

成青云的脑袋蓦地空茫一片,她下意识地退了退,腰却抵到了窗棂上,退无可退。迟钝半刻,她发现他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

一瞬间,有些画面走马观花一般浮现出来。

他诱惑着自己坐近了,威胁着自己去他怀里找印章,他深沉地告诉她,她是他第一个想要挽留,却被拒接的人。

还有他送她长寿缕,为她系在腰上的画面,还有他将长寿缕,一圈一圈绕在她手腕上的画面……

还有在刑部停尸房通道之中,在漫天幽蓝色磷光之中,他将她挡在墙上,紧紧地贴着她。

还有翻阅磷火资料,他甚至“引诱”她,与他同看一本书。

每一幅画面,都似暧昧得让她难以承认,更加无法再回忆下去。

一瞬间,她身体僵硬,机械地侧着迈了一步,轻笑道:“世子,你看……”

南行止愣了愣,依旧把手放在窗棂上,却微微收紧了手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问道:“看什么?”

看什么……成青云心跳如雷。刚才情急之下只想躲开,慌乱地想岔开引出个不那么尴尬的话题。可是思维迟钝,脱口而出了“你看”,到底要看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她窘迫无措,心乱如麻。他目光越是镇静越是悠然,她越是忐忑,明明窗外吹进清风,她的脸却慢慢地变得火辣。

“看什么?”南行止追问,清风吹进他广袖中,飘逸流动,犹如谪仙。

分明如谪仙般皎然的人,眼神却充斥着殷切的光,灼热得惊人。

成青云咬唇,总算把话说全了,“你看,正厅似乎要开宴了。”

南行止眯了眯眼,笑道:“若是开宴了,母妃会让人来叫我的。”

“……哦,”成青云又若无其事地向一旁迈开了一步,“我不是王府的人,不懂王府的规矩,请……世子见谅。”

“嗯,”他声音很低,落在她耳畔,“无妨,总有一天你会熟悉的。”

成青云心头大乱,呆怔若木鸡一般,不知道为何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了——难道南行止真的是断袖?

瑞亲王王妃只有南行止这么一个儿子,若是知道他是断袖,该多受打击,多伤心?

她慢慢的深呼吸,终于平静下来,看了看窗外,对南行止说道:“世子,我们下去吧。”

不等南行止回应,她快步走下楼,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之中。

南行止慢慢收回手,转身只来得及看见她飞快离开的背影,片刻后,无声笑了笑。

成青云头也不回地下了楼,临到出门时,回头看了看,见南行止还没有下楼,紧张又忐忑的心终于微微放松。

这段时间,南行止对她还算得体,让她几乎都忘了他曾经对她无形又暧昧的亲昵。

可就在她放松警惕时,他又猝不及防的靠近,让她心神慌乱、手足无措。

她暗暗下决心,等目前这个复杂的案子结束之后,一定要与南行止保持距离,就连瑞亲王府,也不能常来了。

正厅之中纭纭的人声传了过来,她定了定神,端然稳健地向正院走。

瑞亲王府有前、东、南、西、北五个院落,正院便是前院,入府可见,正厅也设在正院之中,用于接待设宴。

若是家宴,便在各个院中小聚即可。

她刚刚进入院子,穿过拱门,忽然听到头上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抬头一看,见是一只蓝色的鸟。

她一眼便认出这只鸟是瑞亲王长子南行章那只叫做深衣的鸟。

深衣在她头上盘旋了几圈,又飞回去,成青云追看过去,见南行章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也一身常服,圆领窄袖,袖口收束,其上绣银色碧海青天暗纹,皮质腰带,镶嵌蓝色宝珠,侧面别着一把折扇,折扇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玉坠。

他并未束发,只用一根软软的银带随意绑着头发,青丝如墨,气宇悠然。

“成员外郎,看来我的深衣很喜欢你。”

深衣蓝鸟落在他的手中,他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鸟儿似很享受般,侧首蹭了蹭他的手指,啾啾地叫了几声。

“王子,”成青云立即行礼。

“不必多礼,”南行章对她轻轻抬了抬手,“今晚与母妃一同用饭,本是一家人小聚,没什么可拘礼的。”

他抬手,“请。”

成青云怔了怔,侧身让开,说道:“王子先请。”

南行章顿了顿,与她擦身而过,先进了正厅之中。

成青云不敢再独自一人走,便在月拱门处等南行止,不过片刻,他便走了过来,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方才,看见王子了,”她立即对他说道。

南行止停下,静默了片刻,才说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成青云有些困惑,审讯地看着他。

南行止轻轻摇头,“走吧,随我进去就好。”

他走在前面,成青云这才与他一同进去,阑珊夜色之中,她垂首走着,与他保持恰当的距离,灯影摇曳之下,不由看到他的背影,一时怔愣又空茫。

正厅内,王妃与钟灵郡主已经入座,虽说是设宴聚会,可并不曾铺陈排场,不过一张圆桌,菜式也十分家常精巧。

一见到成青云,钟灵郡主立即从王妃身旁起身,映着笑便走了过来,好心地为她指了位置:“青云,你坐那儿!”

南行止对她略略点点头,在王妃身旁坐下,成青云坐在圆桌左下方,与南行止隔了一个空位,却与南行章相对而坐。

“安王殿下还没来?”王妃扫了眼,见所有人都落座,唯独安王的位置还空着。

安王是先皇最年幼的庶弟,先皇参与争夺皇位之时,安王南泽尚且年幼,只有王爷的爵位,更不曾钦封亲王,手中并没有实权,且其母地位不高,太宗皇帝去世时,他的母亲,也不过是个嫔位,为在宫中生存,安王之母与平王之母交情甚好,也算是互相有了依附。

故而,若说这帝王之家,可还有骨肉亲情的话,平王与安王的手足之情,也确实比其他王爷更深厚些。

“已经让人通知安王了,他很快就到。”南行止说道。

“那便再等等,”王妃轻轻地点头,示意侍女先上茶点。

侍女一一将茶点端了上来,钟灵郡主帮着王妃倒茶,一时静然雅致,只听得侍女轻盈步履声与钟灵郡主倒茶时,茶水琮琮之声。

“王嫂!我来晚了!你们开饭了吗?”

忽而从庭院外传来一道匆忙又清浅的声音,众人闻声看去。见庭院灯影交错之中,快速闪现一道身影。

成青云微微眯了眯眼,一眼便看见那人腰上硕大又明亮的珍珠,那珍珠随他的步伐轻轻摇晃着,似涟漪中的皓月。

再走近,光影逐渐明亮,他那一身金丝银丝织绣的锦衣,仿佛万花绽放般,让人眼花。也许是走得急,他宽大的衣袖前后摇摆,腰间佩戴的珠玉撞击出玲玲声响,虽说悦耳清脆,可响声凌乱无章。

走到门口,他高抬脚,跨过门槛,那双碧绿色蜀锦靴履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及其夺目,在烛火交错之下,碧绿镶嵌珠宝的靴履之上,泛着淡绿色的暗纹,仔细一看,竟是点翠。

成青云暗自称奇,常人将点翠戴在头上做饰品,或者点缀在衣袂之上彰显华丽,可这位安王殿下,果然与众不同,将点翠点在脚上。

“王妃嫂嫂!”安王南泽一阵风一般走了过来,行动如花枝乱颤,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过去,拱手向王妃行礼。

众人似早已见怪不怪,王妃也不过起身,示意他入座。

第116章 王府夜宴

安王南泽甫一坐下,立刻向桌上的人问好,甚至很是老成的看向钟灵郡主,轻轻地点头,“钟灵今日很是乖巧,王叔我今天就不为难你了。”

钟灵郡主抿了抿唇,别开眼去。

南泽一转头,看见了成青云,微微愣了愣,下一瞬,手中的筷子“啪”一声掼在了桌子上。

他豁然抬手,狠狠地指着成青云,瞪大了双眼,诧异兴奋地叫道:“是你!我认识你!”

那副打了鸡血的模样,让成青云心头一惊,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起身向他行礼:“下官成青云,拜见……”

“不必多礼啦!”南泽立刻起身,抬手握住成青云的手,顺便截断了她的话,“我……我终于见到活的你了!”

成青云僵住,哭笑不得,只局促地笑了笑。

“哎呀!”南泽一拍桌子,看向南行止,很是埋怨责怪,“小侄儿啊,你要请她来,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我若是知道她也要来,我一定早早就到了,绝对不会被事情耽误迟到!”他兴奋地握着成青云的手,语无伦次,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的,“成青云,我早就听说过你了,早知道你现在会这么出名,我当初遇见你的时候,就该与你熟悉起来的!”

成青云僵硬地笑了笑,忽然就想起,这个安王殿下,她的确是见过的。

当时看见他时,是在瑞亲王的葬礼之上。那时不过匆忙一瞥,而安王也一身素缟孝服,站在一群素衣孝服的人之中,根本就不起眼,故而成青云并不曾注意到他。

南行止淡淡地看了眼安王南泽的手,慢慢地起身,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王叔,有事不妨坐下说,站着多累。”

南泽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立刻热情地请成青云坐下。

入座之后,他抬手揉捏自己的肩膀,低声的埋怨南行止,“你刚才那么用力捏我肩膀干什么?如此大不敬,我可是你的王叔!你请我入座,应该客气点。”

南行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我已经很客气了。”

南泽一梗,欲言又止,转开眼不看他,倾身靠近成青云,借机与她低声细语。

筵席正式开始,成青云却没有多少机会尝尝身边的美食,南泽拉着她,热情地询问关于破案的细节和疑问。

她原本也知道,自从萧衍余麻钱那起“舞鱼杀人案”之后,关于她的一些流言就在坊间和朝堂之中流传开来。只是她并不曾想到,有人竟然因此对她如此感兴趣。

这让她隐约感受到了危机。

“当时那条鱼,是怎么杀人的?是变身成为鱼怪了吗?”南泽问。

成青云摇头,不知道从何解释。

“那舞鱼的老头儿,那个余麻钱,是不是会妖术,否则怎么会指挥得连一条鱼都听他的?”

成青云默默地吃菜,微微地摇头。

“那萧衍可真是过分,竟然敢贪赃,还敢杀人,他简直不顾王法,你是怎么查出他的罪行的?”

成青云低着头,低声说:“是世子查到的。”她想将话题转到南行止身上,让南泽不要再在她耳边聒噪了。

“哦,”南泽点点头,“那萧妃有孕,是真孕还是假孕?她真的是被人陷害了吗?”南泽继续问话,他的问题,多得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都问不完。

成青云欲哭无泪,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

她十分艰难的应付着安王南泽,瑞亲王王妃忽然放下筷子,看向钟灵郡主,说道:“钟灵今年也快十六了吧?皇上可说过,何时考虑你的亲事?”

话音一落,连南泽也愣住,他顿时忘了要问成青云问题,兴致勃勃地看向钟灵郡主。

钟灵郡主窘迫羞涩不已,捏紧了筷子,低着头摇头,“还没有,皇兄很忙,还没说过我的亲事。”

王妃摇了摇头,“皇上日理万机,总有许多事情顾忌不过来。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了。”她深深地看了钟灵郡主一眼,又看向南行止,“我如今也很少关心朝堂之事,也不知道哪家的公子比较好,你留心些,帮你妹妹看看。”

南行止轻轻点头,自然应承,“好。”

“世子哥哥!”钟灵郡主顿时心急,咬牙抿唇,眉头紧蹙地看着他。

可南行止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她顿时急乱,转身挽住王妃的手,撒娇说道:“婶婶,我还小,我还不想谈亲事呢。”

王妃笑了笑,“怎么会不谈亲事呢?是女儿家,总会嫁人生子的。你别羞,只是让行之为你留意而已。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尽管告诉我,我上书皇上为你做主。你是郡主,又是皇上的亲妹妹,上头还有你世子哥哥为你做主,还有你的王叔们,不要担心。”

钟灵郡主双脸通红,咬着唇,欲言又止。

成青云静静地看着,心里有些堵塞。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庶母为自己做主的亲事,如今再与王妃为钟灵郡主做主亲事的态度两相对比,她心头不由得生出些许酸涩和欣羡。

“哎呀,”安王南泽放下筷子,嬉笑道:“王妃嫂嫂,你不知道,钟灵这小丫头有喜欢的人了。”

王妃一怔,随即又是一喜,连忙问:“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哪家的公子,可是在朝为官?”

话音一落,钟灵郡主豁然起身,指着安王,厉声威胁,“你住口,不准你说话!”

安王眉头一挑,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他轻哼一声,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成侍郎吗?”

“成侍郎?”王妃疑惑地看向南行止。

“成青岚,刑部的。”南行止淡淡地说道。

“他多大?侍郎的话,年纪也该不小了吧?”王妃微微蹙眉。

南行止平静地说道:“年纪二十多吧,蜀郡人。”

王妃脸色一喜,“看来是青年才俊,钟灵,你若是喜欢他,我会为你先看看。虽说你喜欢,但是到底对他有多了解还未可知。”

钟灵郡主将头埋得很低,轻轻地点头,“我若是喜欢他,就能和他在一起吗?”

“你是郡主,身份何其高贵,”王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你若是想嫁给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钟灵郡主慢慢地抬起头来,涩然又欣喜地一笑。

“那……就先观察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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