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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书院三两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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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声音?”魏如警觉地停下了步子。疑惑地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像是很多人说话地声音……”我话尚未说完。只听楼上地脚步声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巴巴拉拉。随即一大群神色匆忙地学生们纷纷鱼贯而出。急着向外面奔去。我随手拦住了一个小个头男生。记得以前在食斋里见过他。老是插队地:“这位师兄。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你们都这般行色匆匆?”他不耐烦地“啊呀”几声。指了指窗外道:“你在楼上没看见吗?都说藏书阁那边出事儿了。有女人在那边闹腾。要死要活呢!”我大惊。心下感到不妙。只是这小个子男生似乎借着微弱地光看清了我地容貌。立马骇得往旁边一躲。一边骂骂咧咧地说
老子被你这断袖地挡了路。看不到热闹了”。一面不己地袖子。不一会儿便淹没在人群中瞧不见身影。
魏站在窗口向外望去,果然藏书阁那边聚集了很多人,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我心下一紧,立马拉了魏如的袖子:“走,咱们也去瞧瞧。”
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把握住我的手道:“别,你不是说你闯了祸,咱们要立马离开这里吗?还大着胆儿往藏书阁那人多的地方去干什么?”说话间我们二人已是站在了校舍下头,回首望去,整个桃园校舍已是一片灯火通明。我抽不回被魏如紧紧握住的手指,只好拉着他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不料他上前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阿樱,去不得,你那好弟弟还在逐鹿阁等着咱们呢,此时不是看热闹的时候!”
我焦急地反驳道:“我不是去看热闹……只是,我今晚恰逢正是从藏书阁回来,可不一会儿藏书阁就出事儿了,我觉得此此事有些蹊跷,心中甚是不安……”
“可是,你这一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微臣……”魏如突然严肃起来,那种犀利的眼神忽地让我心头的不安陡然膨胀。我总觉得魏如对我有所隐瞒,于是焦急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着的手指,将自己酸疼的手抽了回来,一面甩着,一面往掉头往藏书阁地方向过去,回头对月光下宛如谪仙一般的飘渺少年高声道:“你跟韶和乖乖等我,我去去就来……”
……
“诶哟,瞧这姑娘,怎么来咱们书院寻死来了,莫不是本就是个疯癫之人?”
“在下看来她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是,瞧她这身装扮,怕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但又不像是小市民家的女子,怎么瞧着,像是哪家的妾室?”
“胆敢在藏书阁这番禁地闹腾的女子,即便是没有寻死,下来怕也是个死罪,啧啧……”挡在我面前的两个身着音律部院服地大个子喋喋不休你一语我一句地讨论着,我心下焦急得紧,只得推搡一番,嘴里嚷嚷着“让一让让一让,各位师兄弟让一让了嘿”,这么一路削尖了脑袋往里头挤着,终于在众人鄙视的眼光下挤到了第一排地最佳观赏位置。
事情发生的位置在藏书阁的背后。高耸的围墙内,紧挨着的便是藏书阁那檐牙高啄地巍峨木制高楼。目光沿着围墙一路向上,我赫然发现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手里握着一个熊熊燃烧地火把,一双玲珑的绣花鞋正踏在藏书阁二楼那突出的瓦檐上。看她的衣着,似乎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妾,只是发式稍显凌乱,一时间看不清楚脸色。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显然不是女子部的学生,如何进得我清河书院,又是如何爬上戒备森严地藏书阁的二楼地?!”我随便俯身问身旁另一个与我一同挤在最前排观看的人。
“谁知道!我听人家说这女人恐怕是武艺高强深藏不漏之人,只可惜不知发了哪门子地羊癫疯,说要烧了咱藏书阁呢!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我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扭头一看,正是方才那个在楼上被我无意拦截地插队男!
“怎么是你?!”我轻嗤一声,“插队男!”
插队男一愣,鄙视地望了我一眼:“怎么是你?!断袖男!”
“哼!”我别过脑袋,不再理会。
“哎,让一让让一让……”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兵器声,我们循声回首,纷纷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只见一群身着官兵服的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大胡子副尉对着二楼的女子伸了伸手中的长戈,一派官腔,厉声道:“大胆贼女!皇家书院岂是尔撒野之地,还不快快放下手中的火把,乖乖下来领罪!?”
那女子朗笑几声,丝毫不予理会,毫无畏惧地高声道:“让他出来见我!让他出来见我!”女子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变了腔儿,可传到我的耳朵里,却是分外熟悉。我一个猛子清醒过来,脱口而出道:“秀贤?!”
女子俏丽的身影与我脑海中熟悉的影子相吻合,没想到秀贤换下姑娘的装扮我居然这会子才认出来。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惑,我不顾周围人的阻拦,三步冲到前头,对着高高在上的秀贤道:“秀贤啊,你,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你快下来,快下来,莫要摔着!!”
身旁的大胡子副尉猛地望向我,惑道:“你认识她?!”
我声音带着焦急答道:“打过几次照面儿。”
“阿樱……”秀贤模糊的眼神缓缓投落而来,稍稍一怔,声音忽地蒙上
,“让他出来见我,快,快让他出来见我!!都是你!……你快让他出来……”
我不知道她是否清醒,也不知她口中所指究竟是谁。那副尉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道:“来人呐,将她给我拿下!”
“是!”说着那副尉身后跟着的一帮侍卫立马兵分两路,一路正面拦截,一路从后面潜入藏书阁的二楼。
秀贤仿佛受了刺激,猛地揪下自己头上大大小小的簪子、玉饰向我们撒过来,她另一只手举了举手中的火把,扯着喉咙道:“你们谁都不许动!再动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的藏书阁!”此语一出,所有人都犹如定格了一般,纹丝不动。要知道,藏书阁本就是木制结构,再加上里面数以千记的珍品藏书,附近又没有充足地水源,这一把火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放平了声音,上前一步,望着楼上那曾经和我共度童年此时却披头散发的女子,“你说,你要什么?”
秀贤另一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呜咽道:“阿樱,还是你待我最好,你是好人,我的亲人……”她声音渐渐低下去,恍惚听不清晰,就在我以为她防线已破之时,她姣好的面庞忽地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一把用火光跳远地火把指向我,对着我恶狠狠道,“我要拜见魏上卿大人!”稍作停顿后,她眼神忽地黯淡,凄凉道:“可皇帝不让我见他……我求过皇帝,可她不答应!所以我只好追到这里来……”秀贤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我地眼神也越发的深刻、惶恐,还浮上了憎恶与愤恨。就在我心底的凄凉缓缓升起之时,秀贤忽地尖叫出声,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猛地抬头,只见她身后不知何时已升起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黛色的天空,映照着她扭曲的笑脸,在风势中愈渐汹涌……
人群忽而炸了开来。看热闹地人群纷纷后撤,却又不愿就此离开。而前往救援的官兵则开始临时指定计划,运水地运水,准备捉拿的秀贤的现在也已是摩拳擦掌。时间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只怕那神圣的藏书阁将化为一片灰烬。
只见副尉的身旁又多出了一位军官。我一把上去扯住他的胳膊,急切道:“大人,快想想办法,楼上这个姑娘……这个少夫人她精神不好,求您赶紧派人救救她……”那军官不大愿意理会我,一把将我推开,唰地一声拔出佩剑,直指傻笑着的秀贤,高声道:“大胆!藏书阁乃是大宫藏经阁地双子楼阁,是皇家书院的根基,是神圣地福~,今日若是有个差池,你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秀贤在蔓延的大火中笑得放肆:“我就是要烧了,如何?你们来抓我啊!大女皇,你在哪儿,你来抓我啊,哈哈哈哈……”她笑着笑着便不笑了,因为一桶接着一桶的水已经倾盆而下,将她的衣襟尽数打湿。
泪水顺着我的脸滚滚而下,这是做什么,秀贤,你这究竟是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为什么为什么?!
几个官兵已经从后面爬上二楼的廊檐,正欲将她拿下,不料她武功不见半点消退,连出三招那几个身手平平的官兵便不能抵挡。身旁的军官破口大骂,秀贤却在愈演愈烈的大火中一面流泪一面笑道:“魏上卿大人,你看见了没有?为了你,我把整个皇家书院的人最宝贵的藏书阁给烧了,你看见了没有,这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你可还满意?!……”
我脑袋一阵眩晕,已经无力纠结于秀贤对魏如那疯狂的痴迷,只是,秀贤,你再不下来,我就连你都要失去了……想到这,我双脚已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借着半吊子的轻功便要直接从墙上爬过去,口中无力地嘶喊着:“秀贤,我的好姐姐,我求求你,快快下来吧……我求求你……”
就在这时,夜幕中一个翩然的白色身影迈着炉火纯青的轻功,几步而上,降落在秀贤的面前,而秀贤面上的表情也是一阵戏剧性的变化。
看清了来人正是魏,正如爬山虎一般粘黏在围墙上的我,终是长吁一口气,重重地跌坐在柔软的植被上。
…
咳咳。。。俺这不是种田文,所以总会有虐的地方的。。~子跟大家打个招呼,下一章也比较长,虐也要来了,大家挺住哈,所谓推倒总在风雨后。。。哦不不不,阳光总在风雨后嘛,呵呵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正文 第一百三十话 悔不该当初
更新时间:2009…11…11 12:02:36 本章字数:5791
人群中一阵惊呼,聒噪中,只见楼上那粉色的身影身边的大火,一面流泪一面向着白衣少年出手。魏如白衣翩跹,左右灵活地躲闪着,缎面白靴踏在油亮的黑瓦上发出令人担忧的脆响。
秀贤步步紧逼,魏如连连退让,终是触碰到一截儿燃着的木桩,那木桩直直地砸了下来,抛起大片火星,惹得围观的众人齐齐地向后退了数步。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两人任一个出了什么差池,要我如何承受得了?只是魏如素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有他在,我倒是有稍稍的安心。
魏被逼到二楼的边缘,眼看便要一脚踏空,他却猛地停了下来,缓缓闭眼道:“好吧,我有错在先,让你打便是。”魏如这么一说,秀贤更是泣不成声,原本疾速的拳头也不由地化作软绵绵的扭捏,无力却接二连三地落在了魏如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秀贤望着魏如,眼里满是哀怨,“我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从不间断,你一封都没有回,哪怕是,哪怕是你回我一句不耐烦的埋怨也好,起码让我知道你还认得我,还会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可是……”秀贤的话尚未说完,魏如瞅准机会,拦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在我几近呆滞的眼神的注视下,踏着高墙上的青瓦,迅速却又稳妥地降落在草地上。
我急急地跑过去,却在距离他们三尺之处停了下来,因为此刻坐在草地上的秀贤竟如一个孩子一般,将脑袋窝在魏如洁白干净的怀中,瘦弱的肩膀抖动不已。而我的脚下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迈出哪怕是半步。副尉集中人力扑灭大火,只是远水救不得近火,众人忙碌到现在,不仅未见效果,火势反而愈渐凶猛。
围观的学生见好戏已是过去大半,便纷纷自觉地提起水桶,接二连三地去运水,忙碌起来,倒是有条有理。
方才那军官带着两个士卒走到两人旁边,对魏如恭恭敬敬道:“上卿大人,这位夫人怕是……依末将的职责,怕是要……”魏如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无妨,我只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与她,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公事。”那军官闻罢连连称是,朝身后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便恭敬地退下,又转而救火去了。
我像个傻子一般,愣愣地杵在哪儿,一时间恍然觉得就连面上该作何表情,都不知道了。魏如好似余光瞥见了我地存在,只是他并未收回揽着秀贤肩头的手臂,而是抬头与我迎视,在我面前伸出一根修长白净的食指,轻声道:“一刻钟,借我一刻钟的时间,我自会与她做个了断。”
我冷笑一声,所谓了断,不过是加于他怀中那伤痕累累的女子身上又一道触目惊心地疤痕罢了。过去的纠葛,终是要有人来承担,而这个人,恰恰是我的姐姐而已。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几分颓然地转过身,敏感的脖子感到来自于身后的灼热温度,回首望着这座被火舌吞噬的高楼,这座赋予我知识与痛苦地高楼,这座曾经安宁不已的高楼,心底竟浮上无以名状的苦涩。
面前的路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挡住,略带揶揄地声音自上方传来,音量不大:“魏上卿大人果然是好胆识,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生生地让女皇陛下带了绿帽子……”我抬头,却见孔夏一脸讽刺的笑意站在眼前,手上提了一个残留着水渍的木桶,晃晃悠悠。
我展颜一笑。不无苦涩道:“女皇陛下有容乃大。天下男人多得是。以后等着上卿地绿帽子岂是一顶两顶。这点小事何必计较?”我本以为如此。可当事情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地时候。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自己以为可以不计较就当真能毫无感觉地。人都是感情动物。尤其是当自己相依为命地好姐姐为了一个男人而彻底背叛自己地时候。那种被命运打入谷底地感觉。竟是那般地真实。
“哦?”孔夏面上地表情认真起来。“师兄当真以为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孔夏半真半假地问着。又很“书院”地称呼我为“师兄”。竟让我有种表样地笑意。
我点点头。眼神轻飘。冲他努了努下巴:“这面前不就站着一个吗?”
孔夏一愣。似乎不知我话中真假。本该尴尬地时候。我反倒被他逗乐了。
“什么事。又怎么了?你俩又在这鬼鬼樂樂地说什么呐?”此时不明真相地孔春气喘不已地跑来。一手各提着一个满当当地水桶。下裳地边缘以及棉靴已被尽数沾湿。我瞧着他衣衫不整显然从床上爬起来不久地模样。懒洋洋地指了指热浪滚滚地藏书阁道:“水都提过来了还不快浇上去?”
“哦……”孔春老实地迈着笨重地步伐从我们身旁走了过去。
就在此时,围墙的侧面几个士卒押着一帮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我见势不妙,踮起脚,视线越过孔夏的肩头朝那边那群人径直走到副尉与军官面前,领头的士卒大喝一声:“还不快跪下!!”那群人便哆哆嗦嗦地跪下了。我定睛一看,不由一惊,被押的正是之前一直看守在藏书阁的那群守卫,也就是我离开藏书阁的时候望见的被米斯特杨罚跪在门口的那帮人。
瞧见他们的时候一个莫大的问猛地冲入我的脑海——米斯特杨哪儿去了?这书院的每一个角落,只要发生一点儿“不符书院守则”的芝麻绿豆的小事儿,米斯特杨准是第一个将惩罚带来的人。可现在呢?藏书阁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米斯特杨居然毫无动静?!
心跳忽地加速,我撇开孔夏,径直朝他们走过去。
那副尉俯视着跪下的一席人,厉声道:“快将事情说清楚!”
为首的守卫猛地双手撑地,崩东崩东连磕几个响头,哆嗦着道:“末将有罪,末将未能尽职尽责,末将罪该万死……只是……只是……”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尽管说!不说便就地正法!”那副尉等得不耐烦了,怒目圆瞪,抄起手中的长戈就要刺下去。
“啊——别……我说,我说……”那守卫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眼神瞥见站在一旁的我,猛地一惊,咽了口唾沫,而后磕磕巴巴道,“先前……先前有两个学生不顾末将的阻拦……硬是进了藏书阁,之后被谋略部地杨堂主发现了,责罚小的们跪在门口。末将带着一帮兄弟就聚在门口,一直那么跪着,可杨堂主进去了之后就再没出来,末将等得急了,也不敢擅自进去。直到方才这楼阁着了大火,杨堂主依旧没有出来,小的们这才潜入藏书阁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竟是连个人影儿也愣没瞧见!……”
“那进去的两个学生出来了吗?”副尉接着问道。
那守卫忽地抬头望向我,愣了一下,嗫嚅道“出……出……”我倒吸一口气,他却忽地改口道:“末将罪该万死啊……末将是没瞧见一个出来啊……”
没出来?!那高个子不知道出来也就罢了,那米斯特杨和冯尚兮二人呢?在下面等死不成?!
“不……不可能……”话说至此我已是面如土灰,冷汗淋漓地掉头便跑,一面跑一面在心底叫嚣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着火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出来……”我直接从围墙的大门跑进去,险些被倒下地木桩砸了个正着。
“阿樱——阿樱——阿樱你往哪儿跑!危险……!”身后传来孔夏歇斯底里的叫吼声,我却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心头的刺痛在滚滚的热浪中木,我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去额上止不住的汗水,望着面前被火龙包围的高楼。
四处皆是滚滚地浓烟,曾经雕梁画栋的藏书阁在一把火下化为了我如今满目所见的断壁残垣,宛如惨败的战场,却远不及我心中那般溃不成军。
我双眼熏得刺痛,却阻止不了自己继续向前的步伐。我一脚踹开挡在自己面前地零碎支架,我想我现在一定是满脸被熏黑,我的样子一定是丑丑的,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在火中直奔那扇我与冯尚兮一齐发现的密室大门。
那扇门依旧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我侧身而入,跪坐在那通向地下的石门口旁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惊愕的发现这石门竟是紧闭地,这是怎么一回事?每一次我和冯尚兮偷进去,都不会关掉它。因为开门的机关在外面,倘若进去之后关掉,就犹如断了自己的后路,爬不上来了。
心惊肉跳中,依稀的记忆猛地灌入脑海。我记得在我从石门爬上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踢着了什么东西,摔了个狗啃泥,而后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关上地声音,当时的我却是只顾着往外头跑,根本连头都没回一下。我揉了揉酸痛地眼睛,顺着石门的边缘看去,果然,在朝外地方向杵着一个铜铸的蹲地蛤蟆机关,我用手碰了碰,果然是关门地机关!
这建造密室的人好生了得,机关术应用得淋漓尽致,这铜蛤蟆只能关不能开,而身旁那个异族镂空花纹的机关门是只能开不能关……
无边的恐惧迎面而来,难道说……难道说直到现在冯尚兮、米斯特杨以及昏迷不醒的高个子都因我的失误而困在了密室里头?!大火肆虐,这藏书阁怕是难以保存。密室乃是石造,虽然不至于被烧成灰烬,只是,火势蔓延,里头的人不被烧死也会被熏死的啊!密室与外界相连的通风口本就隐秘,大火一烧,堵了通气之孔,怕也是凶多吉少!!
该怎么办?!
淋漓的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与我的泪水混杂在一起,一滴接着一滴地砸在石板上。我将手伸向一旁的机关镂空花纹,可是,我根本无从下手!除了冯尚
,能够自由出入密室的无非是米斯特杨了,可难道说连米斯特杨都被一起困在了下面!我虽然很讨厌米斯特杨,可是他也没有坏到该死的程度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哪里希望他死了?!
每次进来都是依仗着冯尚兮的赌博术才进来的,可事到如今,我竟然想救他都束手无措……我真是个笨蛋,十足的笨蛋!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唯利是图撇开他二人提前撤离,又脚下不稳才误关死了石门,哪里会害的冯尚兮他……
该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终于慌了阵脚,用手胡乱地拨弄着花纹上地石块,心底存着能让我歪打正着的侥幸。只可惜,我自是没那好运气,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仿佛听见沙漏在我的指尖流失的声音,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感觉,竟如濒死一般令人极度恐慌……
“幕焉是赌场最大的赢家,你看他平日里深藏不露地,是你低估他了吧……”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还带着那轻佻的笑意。我猛地回头,看到的,却依旧是一片波涛汹涌的火海中不断散落的木架,心中地失望竟如大雨般降落,我怎会幻听……
忽地,我脑海中灵光一闪——苏幕焉!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冯尚兮告诉我他最擅长赌术,既然这机关与赌术同根,那么既然连冯尚兮都可以解开,在苏幕焉手下自然是不成问题!
我像找到生存的希望一般猛地站直了身子,用手胡乱地在衣服上擦干净,慌不择路地便要往外走……然而可能是方才的我过于专注于机关门,此时才发现,火势早已是难以控制的程度,通往藏书阁的石门地那头,除了一片火红,早已是别无他物。
浓浓的硝烟滚滚,火舌吞吐中,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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