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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书院三两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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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得跌坐在地上,低头望了望自己那苦命的胳膊,发现方才冯尚兮那混蛋一个小动作,我的左胳膊就已经呈单摆状——脱臼了……
冯尚兮冷漠地睨着我,冷声道:“这首先是你们擅自侵扰本爷的惩罚。其次,你回去转告你那好兄弟魏如玠,就说,那件事情一日不解决,本爷就会让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为他而受到伤害。”他转身瞥了一眼满脸惊骇的孔春,“……下次,可就不一定是这南宫樱了,也不会是脱臼这么小儿科的事情了……哈哈哈……”说完,他冷笑着往前走去,缎面靴轻踏在熙熙攘攘的竹叶上,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徒留下一脸痛苦的我坐在满是泥淖的地上,和一旁不知所措的孔春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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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儿个上午的日食实在是很赞呐~据说是18XX~23XX年最长的一次呢~大伙儿都看了吧?
对了,如果觉得可以,别忘了收藏本文哦~O(∩_∩)O
正文 第十四话 你我的交易
更新时间:2009…9…21 17:11:53 本章字数:3197
“啊!……轻一点轻一点……痛啊……嘶……”
“忍一忍就好了。这伤不打紧的。”
“不是……你能不能……动作干脆一点啊……”
“阿樱莫不是在怀疑我的医术?”
“我哪敢怀疑您呐幕焉兄,……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不要动作这么懒散,这样会、这样会增加我痛苦的时间……”
“嗯,好了,已经复位了。”苏幕焉笑眯眯地站起身来,仿佛完成了一件不错的作品,我暗骂一声,这人真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走到自己的案几边,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大大小小的瓷瓶子,而后开始给我配药。
我心想此人果然不简单呐,且不说方才那绝佳的琴艺非凡人可敌,这医术、药理亦是样样精通,看来那么多人服他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胳膊,把袖子放下来,恭敬道:“多谢幕焉兄多次出手相助。那个……我觉得你琴技极好,你看我不曾习琴,如今恐怕是跟不上姬先生的进度。不如,平日里你就抽抽时间教教我吧?”
以苏幕焉的为人,这点小要求应该不过分吧。我正等着他应允,没想到他一面摆弄着各式各样的药膏,一面答道:“这个……恐怕不行。”
“为、为什么?”我诧异道,大家好歹也是舍友么不是?
他回头,精致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不瞒阿樱,幕焉我,只会高山流水这么一首曲子。”
啥?开嘛玩笑?
“这……孔春不是……”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今儿下午苏幕焉那在众人面前胸有成竹、自信满满地样子。他只会一首曲子?难不成跟那孔春一个德行?这清河书院地人。怎么尽喜欢做些表面工作?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地确不曾习琴。那首高山流水是师傅喜欢地曲子。他闲暇时候教我地。可我自己。本就是懒散之人。又哪儿来地时间去研究那些东西。”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而后皱起秀丽地眉。一手撑着削尖地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地瓶瓶罐罐。自言自语道。“糟了。这味药地配方我记不清了……是九曾花草。还是透骨花来着?……”
喂。拜托。你医术不是很厉害么?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他。只见他嘀咕了一声。卷起飘逸地袖子。把两瓶粉末倒在钵里。笑道:“既然记不清。那就两味药都加便是。”
天……看来我是高估你了……
苏幕焉将配好的膏药递过来,我极为配合地卷起袖子,动作麻利地伸出胳膊,等着他给我上药,他嘴角抽搐了下,将膏药塞给我,而后懒洋洋地往藤椅上一坐,笑道:“你们皇室的人就是生来养尊处优,难不成还要我伺候你上药么?自己动手。”
“呃……”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那么点不合理,姑且自个儿认真地抹起药来,却瞥见苏幕焉一双凤目正笑盈盈地望着我。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少年啊真是的。我不屑地“嘁”了一声,却听见他问:“你这堂堂男儿身,怎么像女孩子家一般柔弱无骨?亏你还出身武学世家。那冯尚兮伤了你你也无力抵抗么?真是小女儿姿态……不过孔春那小子果真是没什么好指望的……”
“喂,你!”我双颊发热,仿佛被人揭穿了什么秘密一般,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才小女儿姿态!”
苏幕焉满脸错愕,哭笑不得:“我?”
“哼!”我一面将凉冰冰的膏药涂在胳膊上,一面冲他嚷嚷道,“说的就是你,哪有男孩子眉眼像你这么好看的,哼,你不说话就没人怀疑你不是女孩子!”
这回换他不说话了。
我转身一想,诶,不对,我这是在夸他呢,还是在骂他呢?
我装作正专注涂药的样子来掩饰心中的尴尬,偷偷望他一眼,发现他面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这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笃笃的叩门声。
“幕焉兄,您瞧我胳膊上有伤的,您坐的离门又近,就劳烦您去开下门好吧?”我心平气和道。
“好啊。”苏幕焉起身开门,我继续涂药。
“原来是魏公子,不嫌弃的话就进来喝口茶吧?”听到苏幕焉的这句话我立马集中精神,魏公子?是魏如玠吗?
“不了,我是来找南宫樱的,她在否?”果然是魏如玠,我放下袖子,巴巴地跑过去,魏如玠一看到我便说:“借一步说话。”
“哦。”我回头看了苏幕焉一眼,他却好似没有接收到,嘴角带着其惯性笑容,优哉游哉地回舍了。
我随着魏如玠去了隔壁校舍,却看见了平日里与魏如玠时常在一起的那位儒雅公子。相貌平平,但气度不凡。
“这是我的舍友,庞绍庞公子。”魏如玠例行公事地向我介绍着。我与庞绍拱手寒暄几句,那庞绍便借口说有要事,先出去了。魏如玠这才关上门,开始沏茶。
“免了免了。”我有些快节奏地走过去,也顾不上礼节,“你都听说了?”
魏如玠优雅地点点头,面无表情。
“可是那孔春告诉你的?”
魏如玠再次点头:“你们一回来他就紧着赶过来把事情跟我说了。”
唉,这个孔春,真是嘴里藏不住事儿。他若是足够八卦,把冯尚兮那臭东西跟女人在竹林子卿卿我我的事儿弄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那冯尚兮岂不是要怪罪在我的头上?
“那……冯尚兮要我传的话也不用我传了,那我走了?走了哦?”我说完颓废地转身欲出门。
“陛下且慢。”魏如玠叫住我,我转身,却见他一掀衣摆在我面前单膝跪下,“让陛下受此等皮肉之苦,实乃臣之过。待他日重返大邺宫,还请陛下降罪。”
“你这是做什么?”我上前欲扶他起来,不料匆忙间拉动了左臂的筋骨,我吃痛地叫出声来,魏如玠连忙起身扶我:“陛下可还好?要不要去医馆看郎中?”
“不用了不用看了,一点小伤,已经上了药了。”我看着魏如玠深邃的双目,不禁莞尔道,“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你我年纪相仿,又是同窗,以后真的莫要再‘陛下陛下’地称呼我了。你明明知道我出身布衣,从小没少吃过苦,不是那些个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磕磕绊绊的已是习惯……倒是你,我学识浅薄,这些日子你若不嫌弃,就多教教我书本上的知识,也好早日回宫,毕竟……没有哪个皇帝老是把大小事情堆给太后还有摄政王的……还有……”我低下头,“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够左右的,所以并非我本人的意思,你、你若是不乐意,也莫要怪罪于我。等我年长亲政了,自然会还你自由身……”这番话其实在我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我即便是傻瓜也能看出来魏如玠对这番婚事有诸多不满,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这会子一股脑儿说出来,仿佛吐干净了咽喉里堵了许久的一口痰,彻彻底底地能够自由呼吸了。
魏如玠显然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说。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的眼睛,良久,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绽放出往日的光彩,他直起身子,敛起面上的惊慌之色,恢复一片淡然道:“你说的极是。我明白了,这段日子里我一定竭力辅佐你,让你早日亲政。”
我与魏如玠的交易,就此正式达成。那阻隔在我们之间的帷幔,也在三言两语间,似乎透明了起来。
我从魏如玠的房间出来,脚步却出奇沉重。
忽然好怀念和秀贤在一起的日子。秀贤姐姐,你一定过得越来越好了吧,你那么聪明,那么漂亮,你可知道,你妹妹我,如今好似在跌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你可知道,我原本儿戏的东西,忽而变得真实了?
正文 第十五话 汝何门何派(1)
更新时间:2009…9…21 17:11:55 本章字数:2860
风景如画,八水绕长安。
秦岭脚下,渭水之滨,东有潼关之固,西有散关之险。
夏日里的长安总是免不了一场场滂沱的大雨,清河书院那一间间雕梁画栋的斋舍,也在一场又一场的雨水中冲刷出了别样的清新与秀美。
我撑着硕大的油纸伞,臂弯里夹着一本《大学》一本《中庸》,身后跟着怀里揣着两壶水的孔春,灵活地躲着脚下大大小小的水坑,巴巴地往教学斋跑去。早晨起的有些晚,若不是孔春及时跑来叫我,我许是又要迟到了。
我离开校舍的时候,苏幕焉依旧在屏风的那边睡得安逸,他翘了一次又一次的课,哪天来了兴致,又会喜滋滋地在全组同窗们的友好注目礼与部分同学的周到服务下轻描淡写地听上那么一课。不过他来的那么几次书就带错了好几回,可怜那人高马大的庞佳一脸殷勤地把自个儿那皱巴巴的布满注释的《大学》供奉给苏幕焉。苏幕焉那厮倒是毫不客气地欣然接受了。
恍惚中我感觉到有人在踢我的脚,我不悦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脸继续睡觉。直到我感到作用在脚上的力越来越频繁,耳边好像还有人远远地叫我的名字,我这才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孔春那张焦急的痘痘脸。我这才意识到我又在裴老先生的课上睡着了。
脸下垫着的《中庸》已经湿了一大片,我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却听见裴老先生那烟杆子抽多了的哑嗓子不紧不慢道:“南宫樱,这个问题,老夫已经抛砖引玉,汝不妨谈谈汝之高见?”
“呃……?”我缓缓地站起来,隐约感觉到由于坐了良久,下裳已经被汗湿了些许,不知道从外面能不能看出来……可千万不能被后面的魏如玠给看到了,否则就太丢脸了。
我焦急地求助于孔春,用口型比划道:“先生问些什么?”
孔春摇摇头,耸耸肩,指指魏如玠,然后就什么都没说了。
这可恶的孔春,果然无法指望他半点!
可怜本应坐我右边地苏幕焉那厮此时恐怕睡意正酣呢。孔春地意思是……难不成让我求助于魏如玠?拜托人家坐我后面我怎么问他?
见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依旧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裴老一手抚着胡须。睁着迷离浑浊地双眼。问道:“南宫樱莫不是不知道老夫方才让尔等探讨地问题?”
我嘿嘿地装傻。算是默认了。
“很好。”裴老伸手示意我坐下。继续说道。“没有听也无妨。汝今儿个回去把《离骚》抄上十遍。明日晨交与老夫便是。”
《离骚》?那是什么?!长不长?!
我绝望地叹息一声。坐回位子上。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裴老地课决不再睡觉……就算睡。也要收敛一些、隐蔽一些。否则难不成以后任凭那老头子一会儿让我抄离骚一会儿让我抄离忧吗?
孔春告诉我《离骚》不长,行句皆浅显易懂,一时半会儿方可搞定,毋需多做担忧。对于孔春的话,我将信将疑,毕竟有前车之鉴,此人的话不可全信的。午间我因此食量大跌,早早地便撇下包着一嘴萝卜的孔春独自一人回了校舍。
“外头雨停了么?”这是我回到桃园甲组戊字舍苏幕焉同学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嗯,还没呢。”我说着把之前他吩咐我给他带的一包荷叶酥扔过去,苏幕焉一把接了个满怀,望了窗外一眼,笑道:“看来今儿个下午的户外武技课是去不成了。”
“你在这瞎操什么心呐,反正你又不去。”我一面说着一面把踩上泥的步履换下来,“倒是我,今儿个下午恐是没个清闲了。”
“武技课我不一定不去的。……不过你说你今儿个下午没清闲,此话怎讲?”他秀气地吃了一小口荷叶酥,略带笑意,媚眼如丝地看着我。
我全身一个哆嗦,忽地想起来,小跑到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下,一脸诚恳道:“《离骚》长否?”
他不假思索地答道:“从某种意义上讲,不长。”
我大喜,从自己桌子上抽出一张宣纸递给他:“那麻烦幕焉兄写一份底稿给我,如何?”我说着站起身来拱手道,“阿樱在此谢过了。”
他将剩下大半块荷叶酥放在一边,拿帕子慢悠悠地擦去手指上的油渍,望着我一本正经道:“阿樱莫不是被裴老头子罚抄《离骚》?”
聪明!聪明!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我连连顿首:“你是如何知道的?”
“那老头子素来喜欢罚上课睡觉的学生抄书,上回我手下……上回我有个朋友便是被那厮罚抄三十遍《古诗十九首》。不过这《离骚》可是比《古诗十九首》长的多了……”
原来如此,我嘿嘿地笑着示意他写下来,准备磨墨,苏幕焉见状叹息道:“我帮你无妨,只是……我可记不全《离骚》,顶多能背下一部分罢了。”
诶?你不是聪明么?你不是天才么?你若不是天才干嘛长一副天才的样子呢?!
亏得我还千辛万苦地给你带荷叶酥回来!你可知道整个食斋里有多少人在排队等着打荷叶酥么?天知道这清河书院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那么喜欢荷叶酥的?就连不在同一食斋的女子部的几个皇家小姐们都不辞劳苦地跑来打荷叶酥……若不是孔春跟烧锅炉的胖大哥混得熟,我才有机会插队的,否则还不知道要排队排到猴年马月呢!
我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求魏如玠才弄了一份完整的《离骚》过来。
我这才知道周遭的人中学识修养最高的非魏如玠莫属;
我这才知道魏如玠的一手好字堪比书法大师;
我这才知道《离骚》根本不像孔春说得那么短,还真挺长;
我这才知道《离骚》压根就是吾辈从字面上理解不来的……
天杀的裴老头子啊,我哪儿得罪你了,要我这么在阴雨连绵的日子里秉烛抄书,我捏着毛笔的手都捏出汗来了,那字是越写越丑,越写越像甲骨文……
“哟,阿樱你瞧,外面的雨停了。”
亏得苏幕焉的提醒,我才发现雨果然停了,天边出现了淡得可怜的小彩虹,这意味着我下午须得参加那劳什子武技课,意味着我今晚可能真的要秉烛夜抄文了……
说到武技课,与其他课不同,全校的男子是可以根据个人喜好任意选课的。以我们策略部甲组为例,由于我来得迟,所以我姑且跟着苏幕焉、孔春选了剑术课。而人高马大的庞佳选的就是拳术课,至于魏如玠,好像是蹴鞠还是马球吧?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换上米色的剑术服,从孔春那儿顺了把手感还不错的剑,于未时和苏幕焉还有孔春一道去了习剑园,远远地就听见习剑园里面吵个不停,正纳闷呢,怎么会这么吵?
然而当我迈入习剑园的时候,视野里多出了一个十分扎眼的人物,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正文 第十六话 汝何门何派(2)
更新时间:2009…9…21 17:11:56 本章字数:2728
不错,那个在人群中不论是样貌、身高还是衣着都十分惹眼的便是前日里把我可怜的左胳膊弄脱臼的冯尚兮。
我扭头,咬牙切齿地望着孔春,质问道:“你为何不告诉我,那冯尚兮也在这个班呢,嗯?!”
孔春嘿嘿地挠着脑袋:“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没想起来么呵呵……”
我白了他一眼,却瞥见冯尚兮旁边的桂三对冯尚兮耳语几句,果然那冯尚兮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咱们这儿来了。那傲慢轻佻的眼神再熟悉不过,想必他们那群人已经知道上次的事情了吧。我咬着下唇,准备承受他们的冷嘲热讽,然而出乎我意料地,没有一个人多说一句话,就连平日里在那群人脸上肆意的纨绔表情也不见了。
怪了。这群人难不成长进了?
只见那冯尚兮魅邪一笑,竟抬步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原本三三两两说笑的其他陌生的面孔此时也将目光投注在冯尚兮身上,徐步游走。这、这个人,他有何企图?莫不是又要把跟魏如玠的私愤发泄到可怜的我身上?
我尚在疑惑中,却见那冯尚兮眼神瞟都没瞟我一下,因为他的目光是平行的,与我根本不在同一水平面上。只见他笑着走过来,一把揽住苏幕焉的肩头,如久别重逢的兄弟一般笑道:“幕焉,久时未见,你也不主动来找我,怎么,如今竟和魏如玠那群狐朋狗友一同出现,倒是吓了尚兮一跳啊!”说着与苏幕焉二人并肩往回走,苏幕焉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般。看他俩的架势,只怕比我与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都要熟络多了。桂三等人也都点头哈腰地等着他们。倒是我,目瞪口呆地望着苏幕焉的背影片刻,而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孔春,孔春诧异地回视着我:“怎么了阿樱,作何这样看着我?”而后用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坎坷的脸,满面愁云道,“可是痘痘又起来了几个?”
“没没没,”我连连违心地摆手,压低声音道,“我说孔春啊,我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苏幕焉与那人那么熟悉呢?”
“因为这是书院的人都知道的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孔春道。
书院的人都知道?
这样看来苏幕焉与冯尚兮的确是关系不一般了。可奇怪的是,初次向我介绍冯尚兮的身家背景的人,不恰恰是苏幕焉么?况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他描述冯尚兮的语言,绝大多数应该是一种负面的态度吧。就连他当时的表情我都记得,那种他独有的漫不经心的神色里却掩饰不了一种轻蔑的态度,对,轻蔑。
这就怪了。冯尚兮与魏如玠水火不容。而苏幕焉与魏如玠之间地不算多地交流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果苏幕焉和冯尚兮是一伙儿地。那魏如玠与他为何从不互相干涉呢?
我突然有种莫名地紧张感。想起那次在竹林子。冯尚兮要我转告魏如玠地话中。有句什么“如果那件事情不解决……”。这么说来冯尚兮与魏如玠之间铁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地事情。而且此事并没得到一个交代。可魏如玠对此。对他与冯尚兮之间地纠葛。向来只字未提。至少在我面前是如此。太后派他与我联姻。又安排我跟他一起读书。实际上稍微往深处一想便知那老太婆实际上是派魏如玠来监视我地无疑。可是魏如玠本人地确不喜欢这样地生活。所以他同意了与我地合作。可是。他究竟是站在老太婆那边地。还是站在自己地立场地呢?总之他不是站在我地立场这一点我很明白。只是。他会不会把我地想法与老太婆通气儿呢?
看来魏如玠根本不能完全信任。可是与魏如玠想比。那苏幕焉简直就像个谜一般。我虽是与他同舍。却对于他知之甚少。更是不能信任。相比之下。我既然与魏如玠有约在先。那就应该在一定范围内还是可以信任他地。
“阿樱。想什么呢?还不快练练剑。马上师傅要过来了。这周测试呢!”孔春拿剑鞘在我面前挥了挥。我这才回过神儿来。不禁在心底叹道。这孔春辗转在他们几个中间这么久居然毫发无伤。唉。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身在清河书院却有一种在大邺宫地那种压抑与紧张感了。想到我还有七遍《离骚》没有抄我就头皮发麻。不管了。今儿个剑术课我要好好发泄发泄!剑。不简单么?我虽然没有学过剑。但这跟我小时候舞着玩地棍棒应该没啥大区别吧?测试?测试就测试。怕个啥?
“啪啪!”剑鞘敲击在石板上地声音让习剑园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彪形大汉,不,彪形瘦汉,不对,总之很瘦但骨架子很大的虎背熊腰老男穿着一身亮黑色的绸缎对襟衫手持一柄优质宝剑进了园子。
“额说孩儿们呐,今儿个要测试,啊,额已经事先提醒过你们了,啊。时间够充足了,啊,那咱们就废话少说,开始啵?”此人一张口就是地道的关中口音,好似贤樱布庄外头五十米的阿强包子铺那阿强说话的调调。
我今儿个倒是浑身是胆,就算我没学过,可在街市上混,不会几下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难不成都像秀贤那样修身养性?哼,书院里教的东西,不过是文人骚客闲暇时刻用来打发时间的花拳绣腿,哪儿有半点实际效果?莫说那冯尚兮,倘若他不是趁我不备,我们俩正面交手,他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听孔春说师傅姓许,是弘光初年威武镖局总镖头许如长的二儿子。但这个二儿子比他的哥哥自幼聪慧许多,武艺超出众人。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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