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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书院三两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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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人呢?……人不能总活在过去。把握住现在才是更现实地。不是么?”孔夏忽而不再说下去他深沉地呼吸忽而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好像在紧张。
我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抱拳道:“谨记将军教诲。”说罢便大步离开了。
之后地日子渐渐平静下来。我逐渐在心底让自己接受了冯尚兮已经娶了南宫淑和地事情。既然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那么为何不把这份权力让给更适合地人呢?虽然地确有些心痛。然而这份心痛。比起当初冯尚兮知道我骗了他而且不止一次地时候得多吧?而且从一开始。我不也是嫁了别人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唯一渐渐确定地便是。肃国公地确派人来了。当然于他没有亲自过来。所以待敌方使臣地事情。自然就落入了身居要职提纲地大将军孔夏身上。虽然我认为南宫韶和完全放手让孔夏去迎接这件事儿有些不像他平日里地作风。然而事实地确如此。
按照孔夏的安排,为了让我最及时了解动向,他与使臣商谈的那日,我扮作普通的把守士兵,站在大将军营帐的西北角,那个位置比较黑,可以听清他们的谈话,却又不致于太近。我十分感激孔夏的完全信任,于是十月初八那日,我换上了户平帮我借来的比较小个子的兵卒装,早早地便在主营里候着了。
孔夏在主营设晚宴,暗地里放了重兵把守,又布置一新,既不会丢了我南宫氏的颜面,也颇为安全。
孔夏说这一切都是南宫韶和的吩咐,看来他还是很重视这次与冯氏的洽谈的。
过了许久,外面的人进来通报:“启禀将军,冯氏的人到了!”
孔夏从椅子上站起来:“住处都安排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
“都来了哪些人?”
“除了随行的下人们和少量兵马,也就是一位使臣,以及肃国公的……长子。”
“什么?!”孔夏大惊,“他怎么来了?”
“这……属下也不知……”
“快快有请。”
“是。”
什么?如果我没有听错,方才那通报的人说,除了使臣,来的还有……冯尚兮?
我难以置信地怔在原地,余光似乎瞥见孔夏无意中看了我一眼。
我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准备好这么快就见着他。我wap。。cn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如今的他,是我的敌人,可我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如何抬起头来去面对他?我突然有种情绪即将失控的感觉。我难以接受地捂住嘴巴,眼前的葡萄美酒夜光杯逐渐模糊起来,于是我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向南迈了两步。
“小何!”孔夏叫住我,“你要去哪儿?”
我捂住自己的嘴,站定。
“站回去!”孔夏喝道。
“是!”我含糊不清道,迅速站回了西北角。
“想不到孔大将军果然如外人所言,对自己的部下颇为严厉啊……”一道意味深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一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藏青色深衣的男人已经站在了营帐的门口。孔夏立即起身:“哟,这位大人难道就是肃国公大人派来的使臣?失礼失礼。”
那男人自报家,说是姓方向孔夏回了礼,却没有径直走进来,而是先侧身让向一旁。我低着头,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堵在了门口由抬眼望去,却瞬间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被抽离,只留狭促的缝隙眼前所见倾泻而入我的脑海——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他穿着宝红色华衣,外罩银色纱织轻衫,手执一柄描金扇,摇摇晃晃;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支玳瑁长簪缠绕,余下的亚麻色长发飞扬而下,飘飘洒洒;光洁白皙的额角冶的刺青分外明媚,如墨晕染的双眉挑起轻佻的弧度,琥珀色的眼中满是戏谑的神色,微扬的唇角那一抹笑意似有似无。
时间啊,真是一种奇怪的西。
分明是几年见,却可以熟悉得犹如朝夕相处。我默默地站在角落里,轻轻地看着他,不经意间用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当年我昏迷在他怀中,他的泪水滴在面上那温热的触感,竟如昨日般清晰。
“来是世子大人,失礼失礼。不知您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担待了。”孔夏客套地迎他进来。而冯尚兮只是淡淡地笑着:“不敢当不敢当,大人如今已是王爷面前的红人居要职,日理万机还用得着亲自出来迎接。”两人又客套了一番,相互谦恭着就座。此情此景不由让我心生感慨当年他二人在书院里势不两立,谁又会想到今日再见,会是这般境况?只是那时候的少年情怀,如今却被世俗所掩盖,让人难免嗟叹沧海桑田。
孔拍了拍手,视线准备好的舞者便翩然而至。既是宴会,自是少不了丝绣歌舞、美酒佳酿。一群身着粉色纱衣的舞姬一曲异族舞蹈舞罢,这时候,只见四个媚眼如丝的妖娆女子从队伍中退出来,其中两个袅袅婷婷地行至冯尚兮的身旁,一左一右便挨着他坐下了。另外两个则是依偎在那使臣方大人身边,方大人先是挣扎着推辞了一番,却是迫于不便拂了孔将军的“一片美意”,红着脸应下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孔夏孔大将军安排。
这么一来,原站在冯尚兮身旁的男人不得不替那两个舞姬让出位置来,他这么一个“让”的动作,成功地让我注意到了他,于是我不由一惊,此人面色冷戾,尖嘴猴腮,瘦瘦高高,居然是那个什么唐桂三!最诡异的是他居然留了两撇八字胡!唐桂三比当年成熟了许多,换句话说,他很显老。然而那一双眼睛却一直在帐内巡着,我不由地向角落里退了退。
时间一点点过去,孔夏一人舌战群儒,始终不曾在议和一事上作出让步。然而冯尚兮和方大人双面夹击,洽谈一度陷入愉快的境地。——实际上,自始至终,那暗地里的火药味儿,就浓的仿佛立即可以点燃。
冯尚兮丝毫不在人前避讳,心情不好却依旧左拥右抱。对于那两位美女舞姬端至嘴边的美酒啊葡萄一类,他也丝毫不拒绝,说句不好听的,您老就不担心那里头下了毒么?
我忽而想要释然了。我被人一脚从最巅峰的位置踢下来,这几年被人软禁,活得暗无天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只能隐姓埋名潜伏在军营里过苦日子。可他依旧当着他的世子,还娶了老婆,左拥右抱,逍遥自在地继续着他的霸业。说不定哪一天他父亲自立为王,他可不就是太子了?看他笑得那么开心,而我却在这里顾影自怜……我冷笑一声,我怎么就这么轻视自己呢?别人都不把你当回事儿了,你还能哭着求人家来看你一眼么?
于是趁着第二番歌舞的劲头,我默默地沿着边角退出了营帐,在夜幕中匆匆赶回医帐,将今儿的事情写下,从笼子里提了一只信鸽,独自一人朝忘川崖边的方向走去。
我将写好的短信卷成小卷儿,塞进信鸽爪子上拴着的小筒中,一手扶着它洁白的羽毛:“小鸽子,把这封信带给大宫的焚玉姑娘,快去吧。”我展开双手,望着信鸽扑腾着双翼飞起,几点羽绒飘然而落。
自从我离开,焚玉是我在宫里唯一保持联系的人。她是现在宫里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并且她并没有把我的行踪交代于南宫韶和,并一直将宫里的消息传达与我,这一点我真的很感动。
我站在原地良久,顶着湿漉漉的夜晚,凝望着信鸽消失的地方,竟挪不动自己沉重的步子。我这是怎么了。
“不知那信是写给谁的?”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地在我身后响起,我猛地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却浑身一阵颤抖。这声音,分明是……
我回头,借着久违的月色,迎上了那双琥珀一般的眸子。
大家圣诞节快乐啊女主的苦日子快要到头
正文 第一七七话 从此不相恋(1)
更新时间:2009…12…28 12:46:39 本章字数:3960
处的灯光越来越近,我将手搭在冯尚兮的脖子上,埋躲过他人的目光。
行至冯尚兮落脚的营帐前,一个侍卫迎上来:“大人您回来了。洗澡水业已准备好。”
“嗯。”冯尚兮随口应了一声,显然这个侍卫是随他一起来到汉中的。
入了营帐,原本守在帐内的侍女们见状都默契地行了礼而后退下了。
就没一个人敢问一句他们大人抱着的的女人是谁?还是说他们对于冯尚兮同学这种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
“下来吧,人都走”声音在耳旁嗡嗡地传来,我有些尴尬地撒了手,稳稳地从他怀中落地,没敢抬头看他,余光却瞥见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有些拘谨地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
“谢了。”我抱拳道,“还请麻烦世大人借套体面的衣服于我。”
“成。”他面表情地看着我良久,而后转身往屏风的后面走去。不一会儿,他便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装。这套衣服乃是绸缎质地,做工极佳,哪儿像是军营里的人穿的?就连易丘平日里也都是穿着普通的棉质衣物而已。我心下不大满意,但转而一想,冯尚兮从哪儿给我弄那些平民衣物来?于是伸手接过,随口道了谢。
我脱下冯尚兮披在我身上的外衣,有些为难,不得已开口道:“男女有别,小的换身衣服,还请世子大人稍作回避……”这话一说出口,就连我自己都觉得颇为不自在。
“男女有别?”冯尚兮饶有致地挑了挑眉,“在我面前你倒还真是矜持呢。怎么以在别的男人面前一丝不挂娇喘连连,在我面前就连换个衣服都要大做文章?”
我停下手中地动作。满眼危险地抬望他:“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他颇为挑地向我逼近两步“要本爷再重复一遍给你听么?”
我倒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声道:“世子大人说话请有准则一些。不要太难听!人地忍耐都是有限度地!”
“限度?准则?呵。”冯尚兮近乎荒谬地笑了。“身为女人。你做事就算是有准则了?”他琥珀色地眸子上下打量我一番“还是说。您地准则就是把男人当做衣服。想换就换。这一件厌倦了再换一件。反正天下地衣服多得是嘛!从当初伺候了您地‘皇夫大人’。再到现在这位大将军乃至太医院地官员。以及您身边儿地御前总管。只要是有几分姿色。您都不会放过?!还有。我怎么听说当初与你那位‘好兄弟’拜了天地地。不是郭如花。而是现在站在我面前地这位‘尊贵’地女皇陛下您呢?……陛下地口味还真是十分广阔啊连自己地亲弟弟。好像都不愿意放过吧?”
“啪!”我地巴掌随着我心头地怒火准确地丢出“我不准你在这儿胡言乱语、含血喷人!”
他地声音戛然而止。殷红地血随着那微扬地嘴角缓缓滑下样妖冶。他伸出手指蘸了蘸自己地嘴角。有些错愕地目光扫过指尖地血迹。然而抬眼望我。伤痛一划而过。他满意地笑道:“成。成……”他自言自语地点头。“看来像我这样地人是万万入不得陛下地眼地……我为你做地一切。换来地就是这个巴掌。好。很好……”
泪水眼看便要决堤,我一手握紧了他递给我的衣服,另一手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迫自己把泪水压下去,我小跑着绕到屏风的后面,却看到一方宽大的红木澡盆中浮着花瓣的水正腾腾地冒着热气。匆匆忙忙地把衣服换上,我擦了擦面上的泪痕,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略整衣衫,我重新走到屏风外面,见到冯尚兮正一脸清冷地坐在案几旁,心不在焉地望着门边的灯笼。他仍旧穿着回来时候的中衣,将我脱下的外衣软软地堆在一旁,并没有穿上。我心下恻然,一方面怕他受凉,另一方面又在跟他赌气,所以久久地站在那儿,竟不知说些什么好。而他也不发一语地坐在那儿,看都不看我一眼。
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如今相见,却是这般凄凉。这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么?不,不是,我预料中的结果本是兵戎相接,而如今这般,还不如在战场上拼一场你死我活!这究竟是怎么了,是三年的时间改变了我们之间的感觉,还是我的身份注定了今日的悲剧?我望着他的身影,忽而想上去抱抱他,就像老朋友一样抱一下,然后从此以后,就当是彼此的陌路人好了。
而我终究是忍住了,只得作了个揖,轻声道:“世子早些休息,小的先行告退。”说完就要往外走。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忽而开口的瞬间,让我的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欣喜,“三日后,不论谈判结果如何,我都会回长沙。我问你,如果我要带你走,你愿还是不愿?”
三天,只有三天了。三年的离别,换来的,只是三天的恨意?
“世子大人,我现在在这边虽说只是个微不足道
”我试图说服他也在试图说服自己。
他却猛地打断我的话:“我只是问你愿还是不愿,你嗦那么多做什么!”
我有些怔住地抬头,却发现他早己将目光直直地投落在我脸上。
“我不是不愿,只是……”
他不耐烦地接着道:“我希望你清楚,三天后我一走,再来汉中之日,便是我冯氏大军踏破北方之时!到那时候即便是你想求我带你走,怕也是爱莫能助了!”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面色冷清地望着我,像是在等着我的答案。可我在他眼里看到的,分明是浓浓的感伤与期许……我又何尝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要他三日后一走,战火无情以后的日子我二人若是要再见一面,怕也是再无可能。可即便是我跟着他去长沙又能如何?肃国公能容得下我么?南宫淑和能容得下我么?先帝的遗嘱在上,高寺的死孔春的疯,魏如的失踪苏幕焉与慕容秋的禁足,如果我跟你走,我能安心么,我还是个人么?
从你迎娶南宫和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早已走上了两条平行的轨道上了吧?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便是一子的事情了。
我用三多的时间读懂了这句话,于是今晚,我暗暗下了个决心。
我笑了,凄凉地笑了。仿佛这三年的都化作此刻的一个无比哀婉的笑容。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盯我的眼睛,可我分明看见他眼中最后的希望渐渐破碎融化为一池苦涩的泪。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他抬眼,用那一湿润的琥珀色眼眸望着我。我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想要把他的样子~刻到自己的脑海中。于是我伸手拨开他额前斜长的刘海,俯下身轻吻上他额角的刺青。细密的吻渐渐向下的手托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跳动的脉搏。
吻落在他的眉梢,他缓缓闭上眼由我吻上他的秀长的睫毛。温咸的液体点缀着我的舌尖,蔓延至我的心头分明是他的泪水。翩然若蝶的吻滑过他挺直的鼻梁,轻触过他的鼻尖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吻去他嘴角的血迹,轻轻咬噬着他尖削的下巴。此时的他忽而张开了那双清亮的眼,我只感到腰间袭上一股力道,瞬间自己便已是坐在他的怀中,而那炽热的吻便覆了下来。
一番温存后,我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退出,直起身子,拉着他的手便要让他起来。
“阿樱……”他不解地看我。
“你现在若是不去沐浴,还等那水凉了不成?”我苦笑道。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是随我起身,却是不发一语,只是任由我牵着他绕过屏风。我转身望着他,指了指热气腾腾的澡盆:“脱衣服吧,本小姐亲自伺候你沐浴,这待遇不错吧?”他更是一脸错愕地盯着我看:“你……你这女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说着脸上浮上两抹可的红霞。
我忍俊不禁道:“怎么了,堂堂世子大人也会害羞?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说出去谁信呐……”我哈哈地嘲笑着他,他果然忍不住我的激将法,咬牙道:“你……闭嘴!……我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还能怕了你了……真是……该死……”他说着抽去头上的簪子,秀亮的亚麻色长发垂至腰际。他三下两下解开自己的衣服,狠狠地扔到我脸上,等我把脸上乱糟糟的衣服拉下来,他整个人已经悠闲地泡在热水里了!什么嘛,苍天可鉴,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将他的衣服放进篓子里,伸手卷起袖子,走到他的身后,轻轻地舀起水,倾洒在他**的肩头。他没有开口说些什么,两人之间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可我分明瞧见他的余光正斜睨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勾唇一笑,伸手取下自己头上的束发锦带,忽而从他身后将他的双眼蒙上。
“你这丫头……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他厉声道。
我哈哈一笑,一面将锦带在他脑后打了个结,一面俯身在他耳边道:“我蒙上你的眼睛,是要你明白,今儿个晚上不是你占有了我,而是我南宫樱上了你!我要让你知道,即便你是男人也无济于事,这个天下姓什么,是谁的,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或是十年,二十年,我还年轻,我可以等,但我就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将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瓜分,这是我这辈子的使命,也是我做人的底线……为此,我可以放弃一切,安逸的生活也好,感情也好,……或者是,任何人也好……”我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脖子,吐气道,“今儿个晚上,是我为你践行,也是祭奠我们的年少轻狂,毕竟我直到现在还是那么地……”我悲从中来,不再说下去。然而话说至此,我发现他的双耳早已变得通红。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气愤,他竟然没有反驳一个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一七五话 坦言
更新时间:2009…12…28 13:45:10 本章字数:4458
默良久,我居然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可是……
我有些拘谨地抱拳道:“何硕见过世子大人。”
“免了。”他冲我扬了扬手,继而走到我的身旁,负手而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猝然打破,碎了一地。难道说他并没有认出我来,只是晚宴后散心才偶然走到这儿来的?方才只是我虚惊一场?
“呃,回世子的话,一封家书。”我呐呐道。
冯尚兮好似根本没有感到我的拘谨与忐忑,仿佛当真只是在与地方一个士卒说话:“哦?家书?”他并没有看我,只是望着远方的地平线,“来军营里多久了?”
“呃……不及半年。”
“今年多大了?”
“十九。”我如实道。
我仿佛听见他强抑制住呼吸地。
“世子大人……是不是感冷了?”这深秋地夜晚地确是会冷地。我本想以此为借口早些结束这场令人不安地对话。却不料话音刚落。冯尚兮两道犀利地眼神便如刀片一般向我射来。
我怔住。
这气氛未免太令人压抑。
“冷?可能吧。”他轻笑一声。“有一个人。我直以为她早在三年前便死去了。我想了她三年念了她三年。也恨了她三年。可我仍然把她放在心里。固执得像一个傻子。今日我居然又偶然遇见了她。她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地。甚至比当初那个羸弱地小子要硬朗了几分。可她却装作不认得我。何硕。你说若你是我。该怎么做呢?”
他地声音很轻。每一个吐仿佛一个会跳跃地音符。恰到好处地嵌入我地思绪中。纷繁交错。
我感到自己的眼眶有温热的液体在涌动,可是我强忍住内心的涟漪,平静答道:“倘若我是世子当会放过她吧……”
“那倘若我不愿呢?!”他急切地打断我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的冷戾,依旧没有回头看我。
“……世子大人容小的把话说完。有些人这辈子注定不能在一起即便他们互相喜欢着对方难以割舍,然而物是人非,有些东西一旦过去了真的过去了。时间是可以让人改变的。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我的声音在夜空中化为一缕凄婉,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没有底气。我轻叹一口气等他答话,便抱拳道:“世子大人早些休息,小的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然后抬眼,深深地忘了一眼冯尚兮月光下的背影,仿佛要将这背影刻在脑海中。于是第一滴眼泪滑过脸颊前,转身离开。
忽地,身后一双有力的手臂过我的脖子,乍一用力的整个后背便陷入了一个陌生却熟悉的怀抱中。
“阿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我的名字,仿佛是从他的贝齿中艰难地挤出。
手中的长矛霎时倒地,我的心理防线瞬间溃不成军,眼泪无声而下,我颤声道:“今夕是何夕,请世子放了我吧。”
“如果我说不呢?!”这么一句话,似乎唤醒了当年那个放浪不羁的纨绔少年,身后的男人将我拥得更紧了。
此时此刻,我多么想丢下一切,奋不顾身地反拥住他,告诉他,他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可是我不能。几年前的事情,若是现在翻出来,岂不是自揭伤疤?如今倘若跟着感情走,恐怕只能是两败俱伤。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仿佛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将我们二人分隔在两个不同的立场上。
我有我的理智,你有你的骄傲。我需要完成先帝的夙愿,我需要光复河山,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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