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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欢喜天-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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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们有这心思?”听得这句,那老爷子兴致也高了,哈哈两声笑着就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旁边,“行啊!练练就练练,我也正好看看你们几个小子的本事咋样了,有没有偷懒!”

“爹,您慢着点,”见老爷子起身,那几个弟子连忙都站了起来,走进去扶着老爷子坐下,“这酒喝了不少,可千万当心点。”

老爷子在那大石上坐下,身旁二代弟子立刻就坐到了周围陪着,三代弟子们见得如此自然也不能落下,纷纷便围到了空地周围——这架势如此一来就大了,漠北脸上也不知道是酒醉的红光满面还是兴致高涨的红晕,放大嗓门对着闻达一指,露出个笑脸:

“来吧!当着祖师爷和师父师叔的面,我们也别客气了,有多少斤两用多少斤两,好好露个脸!”

见这么多人围将上来,那闻达急得手都不知道朝那搁了,连朝着后面退去,手也一个劲的摆动,“别啊…别啊…我可真的不行…”如此凉爽的夜色却憋着出了一头的汗,嘴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顾着朝后一味的退去。

他愈加如此,那漠北气焰就逾是高涨,大步踏着就紧紧逼过来…就在那闻达手足无措的时候,忽然旁边闪过一个人来,伸手在漠北面前一横,脸上笑道:“漠北兄,既然只是给老爷子开心,那谁和谁过招不都是一样么?你手痒痒,我手也痒痒啊——还是我来陪你玩玩吧!”

手腕一翻,已有把牛角小匕出现,随着那垂着的手臂晃动,在大腿上轻轻拍着,一下,两下,三下…

漠北瞳孔猛然收缩,像狼一般恶狠狠的盯着他,声音却压得很低:“你要强出头?”

凤三笑了,“出头又怎地?你,怕了?”

漠北目光变得更冷酷,一字字道:“别人怕你,我却不怕!纵然你还是那十年前的杀手,我也要让你今日在我手上大大的出丑一回!”

凤三突然大笑起来,就像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般止不可遏,满是讥讽嘲笑,满是不屑轻蔑,直叫人恨得想要一把将他掐死…

漠北还是盯着他,可是盯着盯着,他的人忽然便从地上弹起,就像一根刚脱离弓弦的箭,飞一般朝着凤三飞了过去。

无论谁在笑的时候注意力都难免分散,所以此时他出手是最有把握的,也是最快的!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些话把自己的舌头磨得太利,所以他的剑反而钝了,刚刚舞起漫天的剑光,凤三却笑声猛然而顿,就在那刹那间冲入了剑光之中。

他并没有挥起匕首,师门之间并不能真下杀手——但是他整个人就像一柄铁锤,重重撞上了漠北的胸膛,手肘宛如千斤重锤般,将他整个人撞得飞了出去!

重重摔倒在地,就像团烂布破絮激起了满地的飞尘。

脑中晕眩刚刚消失,一柄雪亮的匕首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森寒冰冷刺激得他皮肤一阵阵悚栗,脸上那种阴寒煞气四溢,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十步杀一人的时刻!

“你,你赢了!”漠北狠狠的唾了一口,甩手猛然锤到地上,“我比不过你!”

凤三忽然笑了,手中匕首随着翻腕便消失在了身上,也不知藏在了何处——他伸出一只手将漠北拉起身,口中道:“我是杀手,擅长的也就是一击制敌…近身来,你比不过我!”

“恩…”

两人拉着手起身,也拍拍彼此算是交好的意思,然后都转而面对了老爷子,想要等老爷子说上几句…

“不错不错,还都没闲着!”花老太爷哈哈两声,刚要开口夸上几句,忽然脸色骤然一变,猛然站了起来,朝着那旁边的林中极目望去——

五彩斑斓的长虫,从林中缓缓游了出来!

第一五二章 山舞龙蛇取其相,天地忽变有萧蔷(下)

那长虫极硕极大,别说动手,就算看着也极为耍墒悄侵皇嵌砸话闳硕裕蛔隽苏馊荷揭按粤治业闹鳎岛敛缓ε拢踔粱褂行┫残斡谏�

两三个弟子刚想摸上前去,已看见树梢上露出个人影,却是乔木果——他蹲伏在个横生的枝丫上,虎视眈眈双眼微眯,全身都崩得极紧,就像只蓄势待发的虎豹,顷刻功夫就要暴起猛扑,将那猎物斩杀撕咬在利爪之下!

几乎所有人都等着,等他扑击而出的那一刻!

可就在这时,忽然夜色中响起了一声低喝:

“住手!不要胡来!”

正是花老太爷的声音!

众人被这声喊当时就怵着一愣,回头看花老爷子就从那大青石上飞身跃了下来,几步走到那斑斓长虫面前,拈须笑道:“十年不见,你又来了!”

那长虫盘踞成团,将头高高扬到花老爷子面前持平,忽然嗤嗤一声喷出股黑气来,将半块山崖都笼罩其中…“非儿、天涯、守仁守义,你们都进到黑烟中来,也都看看,”老太爷缓缓开口:“这些事儿也该让你们看看了。”

四个已经出师的弟子应了一声,迈步齐齐走进那黑烟中,老太爷刚转身又停了下来,忽然朝着至尊宝招招手:“这事和你也该有些关系,你也来看看。”

至尊宝跟着走进了黑烟中,只觉眼前一片恍惚,顿时出现个奇异的景象——这幻术让他心中一惊,顿时就捏了个指诀想破,结果老爷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口中道:

“别动手,耐心看着就行…”他拍拍至尊宝的肩膀,拉着和众人站在一起。“这便是八幡宗送帖子的口信,也听听,看有什么事儿。”

至尊宝嗯了一声。抬眼与众人一起望去…只见面前云雾缭绕中有站着个尺许高的小人,虽矮可也五脏俱全。一身斑斓五彩的霞衣,额有小角,唇下短须,朝着众人鞠得一躬,呵呵笑道:“花老太爷,花家诸位道友,我五彩太岁有礼了!”

“哈哈。果然是你!”花老太爷笑着还得一礼,示意众人道:“来,都见见,这位便是八幡宗诸葛大师的门人。五彩太岁。”那花家弟子一听是识得的,立刻挨个上前见礼…

“今儿这礼数就免了吧,”五彩太岁连忙摆摆手,笑着道:“今儿这术法可不是借了师父的本事,光是我自己弄得…咳咳。这时间可比不得师父施法的,短了点——我抓紧着,把事儿给您都说了。”

花老太爷听他这般说,便让弟子都退下,这便看他正色道:“诸位。今日带来的是我阴阳师一脉八幡宗掌门诸葛大师口讯:最近吾观天象,见妖星者裹五行之气,挟五星之变,祸乱中袭四方,以为殃灾!我祖曾言,凡妖星所出,形状不同,为殃如一,其出不过一年,若三年,必有破国屠城——我诸葛八幡宗人丁稀少,恐届时无力以应,故愿将本门镇星袭宿之八幡八门术广传阴阳一脉各宗弟子,以为不测之需,望诸位勿以为怪,齐心协力光大阴阳五行宗派,共撼对手!”

此话一出,花老太爷诧道:“怎地,此事竟然凶险致斯么?就连那八幡宗都影响了?”“是啊,”五彩太岁点头,叹息道:“这次师父手中观星所见的妖星异数,非比寻常,汇聚成天芒六角之势,夺月耀宿,一旦成了,那必然就是天下大乱,法门灭绝,所以我师父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把术法广告世人,以为保持。”

花老太爷听他之言如此,便立刻赫然点头:“既然诸葛大师说了,这事我无异议——如何为之,所需几人?”

“既然花大师无异议,那我就接着说了,”那五彩太岁继续道:“八幡之术所学之人要求心性可守,神元合一,否则便会堕入魔道,障孽歧路,我家师父为了所授得人,也准备了个试炼——请花老太爷从门下弟子中选那年纪二四之下,德才兼备、双修双全的弟子一二名,参与试炼,具体的细节…呃,花老太爷,请您让弟子回避回避,此话不能入二人之耳。”

花家弟子见这话便告辞而出,至尊宝也不好呆着,随着众人一起从那雾中而出,进出时分眼中一花,又整个恢复了那黑暗——转头看时,只是一团雾气笼罩在那空地之上,看不见,也看不透。

几个弟子就候在那黑烟之外,反倒是凤三凑上来问至尊宝何事儿,几个三代弟子也就一起盯着,他想想也不好开口,只是随口扯了几句把话岔开,口中直说有事等着花老太爷来说。

那五彩太岁的话果然不错,片刻功夫雾气就渐渐淡了,那斑斓长虫嗤嗤吐信几声,身子舒展开来沿着林子就归了而去,只留下花老爷子在那场中,却是不语,过了半响才是长长叹息一声,慢慢踱回。

忽然收到如此之信,那花家人也没了什么比武凑趣的心思,只听老太爷安排着摆好了五牲祭品、福禄桃点、干鲜十二色水果、六斋六戒、花生、红枣、发糕、蜜饯诸色诸味,然后起坛上香,将檄文告天之祭礼行了,随后奠慰祖师一样样下来…直到那天色发白才堪堪了结,一干人等正说要说,老太爷忽然吩咐道:

“算了,今儿都回那山下庄子中去吧,我把有些事儿给说说。”

那些进入黑烟中的弟子倒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的却是一头雾水,只是随着老太爷的安排到了庄子住下,先歇息到了晚膳时分,那才聚到庄中厅堂听老太爷安排。

闲话不说,只是把那五彩太岁的话给照说了一遍,随后老太爷解释道:

“这天数变化,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可是我们阴阳家一脉都无人能勘破究竟,只能一步步耐着——倘若当年那八幡宗诸葛大师的三生眼在,或者爻彖宗苦茶大师的福根依然,或者还能早些看透,可是如今却到了这个时刻才洞悉了些许…不得不说,现在才备以待来,似乎晚了点。”

弟子均静静不语,等着花老爷子的下文。

挨个从门下三代弟子脸上扫过,花老太爷忽然道:“闻达、乔木果、至尊宝,你三人出列。”门下弟子一愣,便知道这是所定之人,于是乎齐齐出来站到老太爷面前。

“花家三代弟子不少,但是能满足其要求的并不多,还不论那德才,光是年纪这一条就只有两人得够,闻达二十有三,乔木过堪堪二四,正好是在那八幡宗的要求之内,其他的…凤三已近三十,漠北也二十有八,王策更别说了,你们都不行,此事也只能作罢,你们可都明白么?”

门下弟子听那花老太爷如此说,也懂得不是偏心之意,于是齐齐应道:“明白!”

花老太爷点点头,接着又道:“至尊宝,你是那八幡宗所选之人,又在这二四数之内,自然也不算作其中…此次选人,你也算作一个吧。”

“是。”

“如此便好——门下弟子,闻达、乔木果、至尊宝听令!青城巍巍大山,方圆千余,近些年不知为何出了个妖孽,在山中聚拢阴冥、残杀无辜,你们现在即刻赶往青城山中,找出妖孽辨识来由,并且取其首级送至峨眉诸葛家…今是庚辰月己卯日,三月之后的癸未月庚戌日之前,你们只要能抢先送到,那便能进入诸葛学习八幡之术!”

“是!”

想了一想,那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记住,此回你们万万当心,切莫大意,那山中妖孽也不知是何来由,只知道法术神通极大,已屠了山下无数村落,你们倘若不敌…”他叹息一声:“…那便退却归来罢,不要妄自把性命葬送了!”

“是!”

“如此便好,你们都散了吧!”老太爷挥挥手:“各自的师父去给徒儿备上点符箓咒檄,休息一夜,明日便出发。”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三人便收拾了自己行李,一路朝着那川渝之地而去。

其他几宗是否派人同来试炼,具体所派几人,何时出发,由何处而来…他三人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心中不敢怠慢便想抢得个快,早些到也就早些心安——至尊宝忽然想起一事,反而带着众人雇了马车一路朝着咸阳而去。

二人不解自然相询,至尊宝只是笑道:

“川渝之行甚是险峻,特别是那蜀道入川更加难走,还颇费时日。我们快马赶到西北之地,虽说看似远了些,但是转而行船可以日夜兼程,反而能更快赶到——此路我可是走过的,你们且相信我。”

两人恍然大悟,便遂了至尊宝的意思而去,不多日也就到了那咸阳。

到那咸阳时分天色已经不早,至尊宝带着两人粗粗吃了些饭食就前往码头寻找船只,可是走不多远,忽然听见街边有人叫喊之声。

转过街角一看,却是几名街上破落汉子拉着个女子,正要用强将她拉走,那女子死活挣扎,呼叫哀嚎,可毕竟抵不过汉子的气力,在地上被拉着一路而去…

路上行人不少,可都是远远的避过并不敢上前。

见那女子哀嚎声凄惨,闻达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居然没等那二人发话已冲了出去,拦在众人面前喝道:“朗朗乾坤,你们这是作甚?”

第一五三章 广张三千六百钓,风期暗与文王亲(上)

这一喝,顿时让那几个泼皮为之一缓,整个愣得一愣,趁着这机会那女子猛然挣脱其中,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闻达身边——他将山一般的身躯挡在那女子面前,手臂张开横在醒悟追赶过来的泼皮面前,喝道:“住手!”

虽说入夜,可是大街上人还很多,闻达冲出来这么一喊,自然就有几个路人围了过来看热闹,可是没想那几个泼皮只是斜着眼一睖,手指平抬绕的一圈,顿时都噤声不语的闪得开了——那当前泼皮这才哼了一声,对三人叫道:

“你们谁啊,居然敢管我们的闲事!知情识趣的就把那女人交出来,看你无知,饶你性命…否则,我们这便要动手了!”

身后那至尊宝哼了一声,合着乔木果把那女子扶起来,看着她脸上的条条血痕青淤,也不多说,只是从牙缝中崩出个字来:“滚!”

那泼皮些平日也是街上打架动刀的常客,听得这话当即便勃然大怒,反手就从旁的摊子上抽了根木棍,手只一挥,顿时就一窝蜂似的冲了上来——可是不等至尊宝动手,身旁乔木果已经飞一般的闪了出去…

乔木果当前冲出,在几人之间穿来插去,双手如爪似钩在那几人身上飞舞,只听嗤嗤连响变幻无定,顿时便无数布条在那空中飞扬而起。忽听那当前汉子大叫一声,胸口已被挠得一记,跟着刷刷刷三爪,将那几个泼皮脸上身上也抓出无数血口,虽然不深,可是血流直喷而出,骇得那些泼皮大声嚷嚷着,顿时闪得开了。

乔木果也不追,用脚把地上的破布烂条一踢。冷笑道:“就这点本事,还叫板呢?”

只是一人动手就把这三五泼皮料理了,而且那意思还有点玩闹的感觉。看着便让人觉着有些高深莫测,那泼皮些也不敢再冲上来造次。这女人也不敢再抓,只是吹个口哨便齐齐朝着后巷跑去…

当前那泼皮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一路还不忘回头找场子,指着骂道:“你们等着,等着!有本事别给我们跑喽!”

开始还没觉着怎么样,跟着便看那周围的街铺一路子关了,路上行人也纷纷回避。那乔木果反倒有些担忧了,走过去便问:“至尊宝,这、这事你说怎么办呢?”

“怎么办?不怎么办啊!”至尊宝嘿嘿一笑,“该干嘛干嘛呢!”

“要说惹事我倒是不怕。打起来我们也未必便输了,可要是惹上闲事这行程不就耽搁了么?”

至尊宝眼看着周围那些街铺老板的神情古怪,心中升起个奇怪的念头,可是没说,先随口应了一声:“行了。别担心,这里的事儿我都有法子,行程是半点也不会耽搁的——喂,你有事没事,没事你就先走了。省得他们回来又找你!”这话却是对那女人所说。

听得这么一声,那女人又看这些泼皮都已走了,连忙爬了起来连连鞠躬道谢,随即一溜烟似的便跑了…当中道谢的时候闻达想要阻拦,却被至尊宝用手给拦了下来。

至尊宝平日跟在花老太爷身边,平日又一直被闻达喊着宝哥,乔木果上次也是依着他的吩咐才击退白莲取了解药,加上最近些年他本事大进,威望在哪三代弟子中颇高,隐隐成了一代之首。既然他发了话,那闻达自然不敢多话,只是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在远处消失,心里不服,嘴上嘟囔着什么恶人可恨,好人反倒怕了之类的话…

至尊宝听得好笑却不理睬,只是带着两人去那咸阳东面码头寻船,一路上不时有人在街角巷边窥探几人,他也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的赶路而去。

走过三五条街,又穿了一条夹弄,眼看那东城码头便到了眼前,可就在这时候,身后噼里啪啦忽然响了了一片急促的脚步声,听着非但人数不少,那奔跑也是甚急,回头一看有无数人从远处奔了过来,紧跟着前方缓缓闪身出现了寥寥数人。

两面夹击,正好便把三人堵在了当中。

就在此时刻,那乔木果和闻达伸出手,默诵口诀,齐齐算了起来——

“丁卯月乙亥日,天干阴火阴木南,地支阴木阴水东,四柱阴属不利东南二向,大凶,正北必小凶,要想只有东北能有利数——宝哥,我们赶紧的到街面东北去,到时候就算打起来也能有利点吧…”

“都别动!”

几乎同时,两人都按照青囊数位算出了大凶大吉的来路,转而想要拉着至尊宝一路跑,却看他根本没动,反而把那背后的斗笠给翻起来戴在头上,把那大半面皮给遮住,站着那处对两人摆摆手,“你俩听我安排便是。”

“这…”两人还在犹豫,可是至尊宝抬起头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挤挤眼:

“真的没事,听我的便对了——来,站我前面,给我挡挡呗。”

“呃?!”没等两人想明白是个嘛事,至尊宝一拉,这便躲在了两人后面…

要说两人算得也是极快,当时算出这方位便为之而避,那也是来得及,可是至尊宝这样一耽搁时间就过了,瞬间便看那前面都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后面冲来那帮人看着全身破破烂烂,带头的是两个褐衣玄衫的青年,旁边则是刚才被乔木果抓伤的泼皮汉子;前面堵路的那帮人只有寥寥几人闲散的站着,可是每个人身上都透着煞气,整个股子血腥味透出,带头是个光头圆脸穿身袈裟的头陀,光是站着就有股说不出的煞气。

只是站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乔木果瞳孔顿时猛然收缩,从心底对那前面几人产生了无限畏惧——平心而论,真要是突围冲出去,他情愿面对后面那三五十号汉子,也不愿和前面几人对峙。

脚下微微挪动,做好了突围的准备——可是膝盖才略略弯曲,脚下稍稍有些发力的准备,对面已有两个汉子脸色一动。缓缓走上前几步分列了左右…

先机!

只要一动,他俩便可以横截而出,把乔木果拦在当地!

这帮子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怎地会为了帮子泼皮无赖出头?

“别动,”正此时至尊宝轻轻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相信我的话,真没事儿!”

众人围将上来,立刻从中便抢出个人来,伸手朝着三人一指,口中道:“哥,便是这两人放了那婊子,还打了我们的兄弟。你一定要…”正是开始那挨打的泼皮。

他伸手指着喋喋不休,旁边走上个清瘦男子,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别说了,没事!都交给我来吧!”

“不错。让二哥来办!”跟着上来个圆脸青年,接着道:“闲事管了,那总得讲出个子丑寅卯的道道来吧,别说平白无故就把我们乞儿帮人给打了——哼哼,大哥不在。我们也不能被人给欺负了不是!”

那清瘦男子‘嗯’了一声,举手给三人行得一礼,口中道:“三位,听说今儿你们把我这几位兄弟打了一顿,顺便放跑了那要执行家法的娘们——我是这咸阳乞儿帮暂时理事儿的。所以便来问问,究竟个什么缘由管我们闲事…若是不能说出个道道,那今儿可就对不住了!”

至尊宝不说话,乔木果又一直提防着那后面几个人,闻达便抢着开了口:“怎么?你们手下强抢民女、欺行霸市,路人都敢怒不敢言,如此霸道凶恶之人,还敢自诩有理么?来来来,有嘛都冲我来,别拉上了旁人!”

这话出口,顿时那男子身后便有几人想要冲将过来,可是他身后圆脸青年径直伸手便是一横——看来这青年和那清瘦男子在帮中威望都极高,这一伸手便把几人拦了下来,只是怒目而视,恶狠狠的望着三人…

“我们是恶霸?”那清瘦男子脸上略略一笑,朝旁边一让,顿时那圆脸青年就从人群中带出个颠颠而来的老人。老人满脸褶子,昏花的老眼红肿布满血丝,抖抖走上前来未语先淌出了两行浊泪!

“陈大爷,您别哭,这事儿我一定给您做主,放心好了!”清瘦男子立刻伸手将老人扶住,劝慰几声转过脸来对着闻达道:

“这位陈大爷自小便在地主家打工,累死累活带大了一儿一女,又欠下一身债给儿子讨了个媳妇,谁料这媳妇好吃懒做不说,还有抽大烟的毛病,逼着自己男人和公公去挖煤,结果窑塌就埋在了煤窑里面。儿子死了,陈大爷也落下了一身残疾,只能靠那女儿给人浆洗衣服做针线活谋生…”

说到往事,那陈大爷止不住呜呜的哭出了声,那圆脸青年连忙上来宽慰,又耽搁一阵…这情形和话儿说着,闻达就觉着有些不对了,可是不等开口那清瘦男子又接着道:

“要说陈大爷有我们接济,这样也能对付着过,只是不曾想那儿媳妇没了大烟就起来坏心,把那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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