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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寻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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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了半夜,还是不见枪响。无奈之下,董团长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人,想趁着黑夜冲上去,哪知道刚上去不久,就被对方发觉。不但没有冲上去,还伤了两个弟兄,那三颗迫击炮弹也用完了。
若是没有办法过去,就只有往回走,从别的路绕道,可是这一来一往,耽误时间不算,而且不知道那些山匪是不是在后面也设了埋伏。
如此一来,他们只有等死的份!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天亮之前还听不到山口背后的枪声,就带着剩下的人全力冲上去,就算死,也算尽职了。
军人的本色,就是死在战场上。只是死在那帮山匪的手里,心里感到实在不值。
他哪里知道,苗君儒带着那几个士兵,正在洞里与一头怪物进行生死搏斗呢!
苗君儒爬上那块石英石的顶部,往前走不了多远,顿觉寒气迎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在经过雪山遭受暴风雪侵袭时,也没觉得有这么寒冷。
越往前走,越冷得刺骨。身旁的石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从嘴里呼出来的热气,转眼间就变成雪花,飘飘洒洒地往下落。
在多年的考古生涯中,苗君儒也到过一些零下一二十度寒冷的地方,可没见过这么冷的。正要考虑往回走的时候,依稀看到前面好像有亮光,追着那亮光,走过一条狭窄的洞道后,看到了一堵发光的岩壁!
岩壁并不发光,发光的是岩壁前的一颗珠子。
那珠子如鸽卵大小,悬浮在空中,发出炫目的光芒。在岩壁冰层的反射下,光芒照遍了整个洞宇。
一个士兵冒冒失失地冲上前,想去拿那颗珠子,却被苗君儒死死拉住。当那士兵看清珠子旁边的一头怪物时,登时变了脸色。若不是被苗君儒扯住,等下是怎么死的他都搞不清楚。
在岩壁右边的阴影里,站着一头大怪物,这怪物长着三个头,中间的较大,两边的略小,体形像极了远古白垩纪的暴龙,只是没有暴龙那么体格巨大。让大家害怕的是,那三个头上绿莹莹的眼睛,全都盯着他们。
这样的一只怪物,不知道在这洞里生活了多少年。
在他们的脚边,一根根的人体骸骨全都断裂,胡乱散落着,并不似后面地上的那些,保持着完整的人形。碎骨中有不少盔甲和兵刃,从式样上看,明清两代的都有。
当年那一队明军进来后,肯定也发现了这只怪物,留下一部分人与怪物游斗,其他人则迅速往前走,由于人多,所以冲了出去。
离那怪物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支生了锈的盒子枪,那枪的主人,应该就是董团长所说的那个排长了。遍地都是散碎的骸骨,哪一具才是那个排长呢?
这几个士兵手中的冲锋枪全响了,子弹如雨般泼过去。那怪物发出一声巨吼,中间那个头张开嘴吞下了珠子,迈动四足朝他们所在的地方冲来。
苗君儒大惊,忙扯着几个士兵往后退。要是子弹能够对付这个怪物的话,那个排长就不会死在这里。
转眼间,那怪物已经冲到了面前。张开三个血盆大口,朝两个士兵当头咬下。尽管有土防毒面具捂着鼻子,但苗君儒还是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眼见那两个士兵就要命丧怪物之口,他奋不顾身飞起右腿,由下自上踢中那怪物三个头连接处的颈部。
这一腿汇集了他全部的功力,就是一块五寸厚的石板,也能被踢断。孰料踢中那怪物时,感觉像踢在岩石上一般,饶是如此,也踢得那怪物退了几步。
那两个险些丧命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回到苗君儒身边,还没等他们站起身,那怪物喷出一团烟雾,又扑上来。
众人离那烟雾足有四五米远,一个个仍觉得头晕脑胀。想必那些死在洞里的人,都是被这怪物所吐的烟雾毒死的。
几个人挤在狭窄的洞道口,谁也退不回去,眼看着全都要丧身怪物之口。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怪物引开。
苗君儒腾起身子,左腿在岩壁上踢了一脚,借力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骑到了怪物的身上。挥起右拳,由上自下一拳击在怪物的颈部。
那怪物发出几声巨吼,三个嘴里喷出更多的烟雾。左右两个头往背上仰,同时喷出一大股腥臭的粘液。苗君儒早有防备,在那两股粘液未及身时,已经落在了地上。
他这么做,是要激怒这怪物,转移怪物的注意力。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怪物真的被他激怒了,转过头朝他扑来。
他仗着多年来练就的武术功底,与这怪物游斗起来。可这么一味地游斗,也不是办法,眼看着躲进窄洞中那几个士兵手上的火把渐渐地熄灭了。为今之计,就是杀死这怪物,取出怪物嘴里的那颗珠子。
可是怎么样才能杀死这头怪物呢?
他从骸骨中捡起一把弯刀,这把藏军的弯刀,不知道在洞里躺了多少年,刀身都已经锈透,轻轻一挥便断为两截了。
怪物的外皮坚硬如铁,连子弹都打不透,用什么办法才能对付呢?躲闪之际,他找遍了周围的地方,也找不到一件可用的兵器。
这一扑一闪之间,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再这么游斗下去,一旦他气力不支,稍有疏忽便会命丧怪物之口。
他望着怪物一次次张开的血盆大口,脑中灵光一现,对躲在窄洞里的士兵喊道:“丢两颗手榴弹过来!”
两颗手榴弹凌空抛了过来,苗君儒趁怪物扑上来的时候,侧身闪到一边,已将那两颗手榴弹接到手里,迅速拧开柄盖,扯开了一颗手榴弹的拉弦,只等怪物张嘴扑上来,就顺势丢到怪物的嘴里。
不料那怪物并未扑上来,而是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这时候,他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眼前这怪物看上去像恐龙,但智商却不低。手榴弹在他手中“嗤嗤”地冒着烟,时间容不得他多想,手榴弹从拉弦到爆炸,也就数秒钟,稍有迟疑就会在他手中爆炸。
他将手榴弹朝怪物扔了过去,不料那怪物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他扑过来,张开三个血盆大口,同时朝他上中下咬去。他大惊,往后退了几步,堪堪躲开怪物的袭击。
“轰”的一声,手榴弹在角落里爆炸,带起一阵尘土和碎冰块。
不容他再做出反应,怪物已经跟随而上,速度之快出乎他的想象,转眼间,一张小口已经咬住他的裤管,将他扯住,那张大口朝他腰间咬去。
他似乎感觉到了怪物的利齿咬透肌肤的痛楚,惊慌之下,将手中的那颗手榴弹塞进了怪物的大嘴。
那怪物放开苗君儒,退了几步,把头一甩,将口中的手榴弹甩出,低吼一声,复又扑了上去。苗君儒又退了几步,退到一处角落里。
怪物慢慢逼了过来,看样子,怪物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寻找最佳的时机发起突袭。几番较量下来,怪物也认为面前这个人不好应付,不再像先前那么猛扑猛咬,而是稳步紧逼。
“苗教授,注意!”一个士兵冲了过来,朝苗君儒丢过去两颗手榴弹。他正要退回去,不料那怪物的尾巴一扫,已将他扫倒在地。
苗君儒已经抽空又接到那两颗手榴弹,正要想办法对付怪物,却见那士兵在地上滚了几滚,已经滚到怪物的肚皮下。
那士兵朝身后喊道:“兄弟们,有命回去的话,帮我看看我的老婆和孩子!”
说完后,他抱住那怪物的大腿,拉开了身上几颗手榴弹的拉弦。一声巨响,怪物的身下炸开一蓬血雨。那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往地下一伏。
几个士兵从藏身的窄洞冲出来,来到怪物的身边,还没等他们看清眼前的情形,只见那怪物突然纵起身朝他们扑去。有两个士兵吓得腿一软,登时倒在地上,连爬的气力都没有了。
那怪物眼冒凶光,朝那两个士兵当头咬去。兔子临死前都要蹬几脚,更别说这凶狠异常的大怪物了。其余的士兵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反应快点的已经端起枪口,对准怪物扣下扳机。但是几梭子扫过去,丝毫阻拦不了怪物的疯狂。
说时迟那时快,苗君儒从旁边掠过来,手中举着两颗“嗤嗤”冒烟的手榴弹,飞速塞进怪物的大嘴里,身体接着后仰,将几个士兵同时扑倒在地。
爆炸声中,苗君儒觉得腿部一麻,他用手一摸,摸到粘乎乎的液体,知道自己受伤了。
几个士兵从地上爬起身,见到怪物中间的头已经被炸飞,那两个小头垂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士兵们面露惧色,再也不敢上前。苗君儒从地上起身,他见士兵手上的最后两支火把即将熄灭,忙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用刀剖开它的肚子,取出那颗珠子!”
一个胆大的士兵拔出刺刀,走过去剖开那怪物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了那颗珠子。哪知道这士兵手拿着珠子刚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渐渐僵硬,浑身结了一层冰,冻在那里了。那珠子在士兵的手中,发出蓝白色的光,周边包裹着一层蓝色的烟雾。
苗君儒撕下一块布,将受伤的大腿包扎起来,来到那士兵的面前,用手碰了一下,顿觉触手寒冷刺骨。
在这种地方,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尽快离开才是上策。
可是,谁再敢碰那颗珠子呢?最后两支火把已经熄灭,没有珠子的光线照着,前面的路根本没法走。
珠子不能碰,但是那被冻住的士兵还是可以碰的。在苗君儒的指挥下,几个士兵用绳子捆住那士兵,拖着在地上走。
有那珠子的光亮照着,比火把的能见度强多了。大家一步三滑地往前走,还没走多久,就见珠子越来越小,光线也越来越暗。
苗君儒低声道:“快走,快走!这珠子是那怪物炼成的内丹,没有了那怪物,珠子就会消失!”
苗君儒在一个士兵的搀扶下,咬着牙往前走,他大腿上流出来的血已经结了冰,伤口不再流血,但是每走一步,都钻心得疼痛。
几个人急赶慢赶,终于在珠子完全消失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缕从上面射下来的阳光,与此同时,他们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
第六章天葬台
天亮之前,山口那边陆续派了几股人下来,都被守在山坡下的士兵用子弹赶了回去。
康礼夫和刘大古董两人,在林正雄和几个黑衣汉子的保护下,就着羊皮垫子睡了一个短觉。
董团长一看天色渐渐亮了,山口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枪声,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把剩下的十几个士兵叫到一起,沉重地说道:“兄弟们,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年,也没捞着什么好,说实在的,我觉得对不起你们。我答应了康先生,等下就带人冲上去。”
一个士兵叫道:“团长,我们只剩下三发炮弹,就这么冲上去,不明摆着去送死吗?”
董团长黯然说道:“来的时候,胡专员对我说,就算我没命,也要保证康先生的安全!”
那个士兵说道:“大不了我们陪康先生回去,从另一条路走!”
董团长说道:“你们没看那个姓林的,是用什么眼神看我们的吗?他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说老子不卖力。老子想过了,我们这趟出来,就是送死的,早死迟死都一样,与其死在西藏那边,没有人收尸,还不如死在这边,运气好的话,还能被友邻部队的兄弟送回去!”
驻守在雀儿山的西康军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回西康押送军需过去,只要看到他们尸体上的军服,就一定会把他们的尸体送回去。
董团长接着说道:“兄弟们,谁不愿意跟我冲的,主动举手,我不勉强你们!”
十几个士兵没有一个举手,一个年纪最大的士兵说道:“团长,你当兄弟们都是贪生怕死的孬种么,自从穿上这身黄皮子军装的那天起,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的了!团长,你带着兄弟们冲就是,谁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其他士兵也大声附和。
康礼夫觉得过意不去,走过来说道:“董团长,我看还是不要白白去送死,跟我一起往回走,回甘孜后再多召集些人,从别的路绕过去!”
他想得很清楚,就算董团长他们冲上去送死,也不济事,更何况,往回走的路上,难免会遇到山匪,单凭林正雄和那几个黑衣汉子,是没有办法应付的。
既然康礼夫这么说了,董团长也不好说什么,正要吩咐士兵打点行装,大家一齐往回走,却突然听到山口那边传来枪声,惊喜道:“他们已经穿过去了,兄弟们,还等什么?”
十几个人提着枪呼啦啦地冲到山口那月亮形的拐弯处,董团长定眼看去,见前面山口那里山匪和山匪之间对起火来,双方打得不亦乐乎,当下大喜,对正在架设迫击炮的士兵叫道:“把剩下的炮弹全给我打出去!”
几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落在山匪的人群中,登时炸死了十几个。没有了那两挺机枪的威胁,十几个士兵在董团长的带领下,一鼓作气冲了上去。
他们这么一冲,守在山口的那些山匪登时像潮水一般退了下去。董团长站在山口顶端,望着那些逃走的山匪,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些山匪怎么会起内讧呢?直到他遇到一个人,才弄清楚内情,原来所有的事情,都由一个人在背后控制着。
一个士兵往山口下方走了一段路,下了一个陡坡,看到了正在往外冒白气的洞口。他还没走到洞口边上,就见从下面爬上来一个人,正是进洞去的几个士兵之一。
苗君儒回到了地面,躺在那里休息。从洞里出来的几个士兵,早已经把在里面遇到的事情对董团长说了。
董团长上前看了苗君儒腿部的伤,低声道:“要尽快把弹片取出来,否则一旦伤口发炎,你这条腿就费了!”
苗君儒说道:“我那包里有工具,等下你用工具帮我把弹片取出来,上点药就没事了!”
董团长忙吩咐几个士兵下山去拿苗君儒的包袱,顺便把康先生也接上来。没多一会儿,就见林正雄拎着一个帆布包疾步跑上来,到苗君儒身边后,急切地说道:“苗教授,你的腿没事吧?”
苗君儒微笑道:“没事,你当过特种兵,知道该怎么做,还是由你来吧!”
董团长冷冷地看着林正雄,说道:“之前没见你怎么对苗教授好,想不到现在倒献起殷勤来!”
林正雄不顾董团长的冷嘲热讽,低头撕开苗君儒的裤管,仔细检查起伤势来,见手榴弹的弹片深陷在肉里,便道:“苗教授,我马上给你动手术,只是没有麻药,会有些痛!”
苗君儒说道:“放心,我熬得住!”
林正雄从帆布包里取了工具,其实就一把小刀和钳子。他将小刀和钳子用火消了毒,小心地把伤口结成冰的血块除去,慢慢向里挖。伤口不断有血涌出来,流到地上。苗君儒的额头溢出豆大的汗珠,咬着牙面不改色地望着远处白色的雪山顶。
董团长焦虑地望着林正雄,说道:“苗教授是为了救我的兄弟才弄成这样的,你要是不把他的伤弄好,我饶不了你!”
林正雄深吸一口气,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安静点好不好,别给我添乱!弹片就在大腿动脉血管的旁边,稍不留神就会碰到!”
董团长听林正雄这么说,忙走到一边去了。康礼夫和刘大古董在几个士兵和黑衣汉子的保护下,从下面慢慢走了上来。
林正雄用刀子割开弹片旁边的肌肉,用钳子夹着那块弹片,一点点地拔了出来。他望着这块一寸多长的弹片,刚说了一句“好险!”却见苗君儒脸色苍白,已经痛得晕了过去。他利索地包扎好伤口,起身对走过来的康礼夫说道:“康先生,弹片已经取出来了,人没事,只是无法走路,得抬着走!”
董团长早命人去山口下边的森林里砍了一些树枝过来,做成一个简易的担架,他和一个大个子士兵抬着苗君儒走。
那些山匪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一行人起身,缓缓地朝雀儿山走去。扎布牵着一匹骡子,走在最前面。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西康军队的驻扎营地时,已是傍晚时分。
董团长与驻守在这里的马团长认识,双方见面时,马团长解释说早就听到了死人口那边的枪声,但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山口,若没有上级的指示,是不敢擅自离开的。
董团长并没有责怪马团长他们的意思,每支军队都有各自的任务,军纪如山,谁也不敢乱来。
苗君儒和几个受伤的士兵在这里得到很好的救治,身体恢复了不少。两天后,他们补充了一些粮食和弹药,留下了那几个受伤的士兵,另外再向马团长要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启程往西藏而去。
董团长照例和那个大个子士兵抬着苗君儒,不同的是,他们换了一副军队里专用的担架,抬起来轻松多了。
康礼夫和刘大古董他们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董团长却落到最后。走过一道山梁,董团长看着前面的人走远了,才低声对苗君儒说道:“苗教授,我觉得那个姓林的有问题!”
苗君儒问道:“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可是康先生的人!”
董团长神神秘秘地说道:“有一件事我没有对你说,你还记得我手下那两个被吸干血的兄弟么?”
苗君儒问道:“怎么了?”
董团长说道:“就在我们留在马团长他们这里的两天中,他们有两个士兵死了,死状和我那两个兄弟一样!马团长怕这个事情闹大,没敢对外说。”
苗君儒惊道:“可是这和姓林的有什么关系?从你那两个兄弟颈部的伤口看,我怀疑是被什么吸血怪兽咬的,当然,也可能是僵尸。你也知道,僵尸走路是僵硬的,而且只能够晚上出来,可那姓林的是个大活人!”
董团长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他在给你取弹片的时候,用舌头去舔刀头上的血,还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还有这一路上,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吃东西!”
苗君儒这才想起,自从见到林正雄的那一刻起,他就没见对方吃过东西。每当大家一起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不见林正雄,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怀疑他不是人?”
那个高个子士兵说道:“他还真的不是人,他带着我们冲上去的时候,我看着他冒着那些山匪的子弹爬到上一层,本来已经上去了的,可不知怎么他又下来了,还伤了手臂。才隔了没多久,他那受伤的手臂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了!要是正常人,最起码也得养上十天吧!”
这么一说,苗君儒也觉得林正雄有些不正常,他说道:“你们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去,以后多注意他一点!”
过了雀儿山,走过一条狭长的山谷,前面就是藏军控制的地盘。
刚走到一处山脚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鼓声,走在最前面的向导扎布登时变了脸色。
两边的山上出现了许多身穿藏袍的藏军,从山上下来一队骑兵,朝他们直冲过来!
一些士兵惊慌起来,正要转身往回跑,却听到林正雄高声叫道:“怕什么,他们是康先生的朋友!”
跟着康礼夫的刘大古董拍马上前,在距离对方200米的地方下了马,手里平端着一条洁白的哈达。
那一队骑兵冲过来后,全都勒马停在旁边,从山上又下来几匹马,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六十岁干瘦的老头子,看模样和一身打扮,就知道他是贵族家的管家;他身后有两个人,那年纪大点的40多岁,头戴牛皮藏帽,左耳戴着一串镶金钻石耳坠,右耳戴着松石耳坠;上身穿五色藏族锦袍,披着一条貂皮披肩,脖子上挂着几串红绿相间的珠子,腰束金丝缎腰带,别着一把两尺长的藏刀,还挂了两个挂着几串红绿相间的珠子,腰束金丝缎腰带,别着一把两尺长的藏刀,还挂了两个金线荷包,足穿长筒翻毛牛皮蹬红云绣靴;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翡翠玉扳指,抓着马缰。
在中年人的身后,跟着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则穿着灰色羊皮藏袍,套着一件锦缎质地的大领无衩小袖衣,长发用五彩绳绾在脑后,发髻上簪着红宝石饰物,左耳戴着红宝石珠坠,右耳挂着一串小珍珠。与老年人不同的是,他腰里除了插着一把藏刀外,还别着两把盒子枪。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四个肩上背着长枪,腰里插着两支短枪的彪形大汉。
这两人来到刘大古董面前,下马后接过哈达。那中年人来到刘大古董的面前,用汉语流利地说道:“刘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刘大古董哈哈笑道:“是呀,是呀!贡嘎杰布大头人,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
康礼夫托着哈达一步步走过来,当刘大古董把康礼夫介绍给贡嘎杰布时,贡嘎杰布忙躬身行了一个礼。
双方相互敬献过哈达,康礼夫接过贡嘎杰布递过来的一碗酒,先用右手无名指沾点酒,向空中、半空、地上弹三下,然后喝了一小口。贡嘎杰布拿着羊皮酒囊,把碗倒满,康礼夫再喝了一小口,贡嘎杰布又把碗倒满。康礼夫这样喝了三次,最后一口把碗中的酒喝光了。
贡嘎杰布哈哈笑道:“康先生,我接到刘先生电报之后,带着人在这里等了五天!来,这是我儿子索朗日扎,他会陪着你们去的!”
索朗日扎走上前,朝康礼夫施了一礼。
康礼夫上下打量了索朗日扎一番,对贡嘎杰布说道:“虎父无犬子,想不到贡嘎杰布大头人年纪轻轻,就有一个这么勇猛的儿子!”
寒暄过后,康礼夫把手一挥,早有士兵把那十箱阿司匹林抬了过去。他微笑道:“贡嘎杰布大头人,这里有十箱阿司匹林,不成敬意!”
“想不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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