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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第三部_魇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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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玉石同时,火热气息向聂行风冲来,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张玄被闹钟闹醒了。
闹钟连续响了十几分钟,想不醒也不行,他忍住没把招财猫闹钟扔出去的一个最大原因是——时间是他自己定的,因为中午他要去接机,给董事长一个惊喜。
张玄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烈日高照,一看就是个接机兼兜风的好日子,扫了眼时钟,已经十点多了,他叫了声不好,急忙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整理好发型,最后换上外衣,全部整装完毕后,才接通手机电源。
昨晚为了游戏通关,张玄几乎玩了一个通宵,凌晨睡时怕被打扰到,他把宅电、手机都关掉了,谁知道手机一接通,一下子蹦出十几条来电和简讯,而且都出自相同的人,看着乔和魏正义的名字隔几分钟就交替出现一次,张玄感到不对劲了,忙打过去,电话第一时间接通,魏正义问:“师父,你现在在哪里?”
“还在家,不过马上就要出门去接董事长,”张玄穿过客厅往外走,问:“出了什么事?乔把他的黑手党对手爆掉了?还是他的犯罪证据被你找到,他被抓了……”
“师父你看电视了吗?最新事件报道?”
“没有,我刚起来,这么紧张,难道是董事长坐的飞机失事了……”
张玄开了句玩笑,却没得到回应,听到对面一阵沉默,他嘴角上的笑容敛了起来,问:“不会真是这样?”
那边的电话被乔接了过去,说:“聂乘坐的飞机在着陆时出现故障,目前救援队正在确认乘客的伤亡程度……”
张玄冲回客厅,打开了电视,新闻台正在报到飞机失事状况,背景是那架机身断裂的客机,火势已压住了,不过机场上空仍然浓烟滚滚,周围有很多救护工作人员,现场状况很混乱,无法判断伤亡者的处理情况。
张玄转身就跑了出去,乔在对面说:“你先别着急,聂坐在前面,应该不会波及到,冷静点,我跟魏马上乘机回去,跟你会合。”
“随便。”
张玄现在没心思听他啰嗦,说完就挂了电话。
乔收了线,看看外面疯狂击打窗户的雨点,眉头微皱,按下内线,准备询问属下订票的情况,被魏正义拦住了,问:“这种天气,就算订到票,你认为飞机能起飞吗?”
“你有其他办法?”
“没有,不过事故已经出了,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也于事无补,再说情况也许没那么糟糕,你也说了,董事长坐前面,受波及的可能性不大。”
乔看了魏正义一眼,真是个乐观的人啊,他以为自己担心的是飞机事故?
“我有种预感,聂出事了,师父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hold住。”
魏正义脚下绊了个跟头,冲上去掐住乔的脖子,吼道:“乔瓦尼·伯尔吉亚,我警告你,一,不要再乌鸦嘴了!二,不要用那些奇怪的网路用语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
刚吼完,他就觉腹下一痛,一把银灰手枪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子孙根上,乔淡淡说:“我也警告你,马上撤开你的爪子,为你的粗鲁道歉,否则你将用另种形式来道歉。”
要害部位被顶住,就算知道对方不会开枪,那种感觉也不是很好,魏正义迅速撤开了,恨恨地坐到了旁边桌上,乔也没紧逼,收了枪,说:“还好汉堡送回去了,希望它能帮上忙。”
“希望如此吧。”魏正义叹道。
虽然两人对汉堡的战斗力都不抱什么期待。
张玄开着车,一口气飙到机场,随便把车一停就跑了进去,现场比想象中的还要混乱,服务台前围满了人,前方大型荧幕上一直在滚动播放飞机着陆事故中的乘客名单,张玄从人群中挤进去,请服务员帮自己查询聂行风的情况,过了好久终于轮到了他,查询结果却是状况不详。
张玄嘴里叽里呱啦问了一堆,可是周围人太多,又吵得厉害,他无法听清服务小姐回应了什么,等他想再问时,已经被别人挤了出来。
手机响起,来电是聂行风的助理,事故发生时,助理已经在机场了,他看到出事,马上第一时间跑去询问情况,又打电话通知张玄,可是张玄的电话一直接不通,聂行风状况不明,他不敢直接汇报给聂爷爷,担心刺激到老人,没办法只好打给在意大利的魏正义,自己则一直留在机场等候接下来的消息公布。
张玄问了助理的位置,赶了过去,为了伤患能及时得到治疗,机场大厅后方临时设置救护场地,给医生们提供方便,里面也有轻伤或因受惊而暂时滞留休息的客人,助理跟张玄会合后,跟他简单讲了目前的情况,当听到查询不到聂行风本人时,张玄问:“怎么会查不到?”
“从登机记录上看,聂先生的确在班机上,可是头等舱的乘客我都查过了,没有他,他就像……”助理偷偷看了下张玄的脸色,小声说:“人间蒸发了一样。”
其实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张玄打电话联络不到聂行风时,他就知道聂行风出事了,否则以聂行风的个性,在事故发生后,会主动跟他们联络,以免他们担心。
“头等舱里还有其他客人受伤吗?”定定神,他问。
“有,聂先生座位附近有两人重伤,机身从中间断开,机头部分失去平衡,乘客们都在颠簸中受了伤。”
“所以如果董事长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话,也会是重伤?”张玄沉吟问道。
“是的,那里受损很严重。”
这个答案让张玄稍稍放心,本来还想如果无法查到聂行风的行踪,他就解放封存的神力,现在看来,状况比想象中要好一点,既然这样,那他还是先见机行事吧,免得到时董事长回来,责怪他为一点小事就解印神力。
“你先回公司安排工作,这里的事我来处理,这件事不要跟其他人说,尤其是爷爷,有人问起的话,就说董事长还在意大利没回来。”
“是。”
助理离开了,张玄在坐满乘客的大厅里乱转着,寻思出现突发状况后聂行风会做出的反应。
当危险来临时,如果无法抗衡,那最后的办法就是躲避,将自己转移到安全空间,聂行风法力平平,但他是天神转世,身上总有些潜在的神力,在危机时做出本能防护并不稀奇,问题是他现在在哪里,如果没有危险,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络,还是……
“嗨。”
搭讪声打断了张玄的思索,他停下脚步,发现叫住自己的是个不认识的人。
那人一头灰金色半长发,斜靠在椅背上,额头上缠了几圈纱布,一只胳膊吊着,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掩不住原有的神采,眉宇俊秀雅致,透满了自信,这个人该是明星或模特儿,那份与生俱来的个性魅力是普通人所不具备的。
“你是聂行风的情人吧?”男人问。
“你见过他?”听他提到聂行风,张玄立刻走了过去,眼眸扫视对方,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我跟他在候机厅聊了几句,不小心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机荧幕上的图片是你,”男人微笑说:“我想没人会用不相干的同性照片做自己的手机桌布的。”
这句适时的恭维让张玄沾沾自喜了三秒,不过脸色依然淡漠,说:“你观察力很强。”
“没办法,这是设计师的通病,”男人主动向他伸过手来,自我介绍:“我叫马灵枢。”
张玄没跟他握手,不知为什么,这个人让他本能地提起了戒心,尤其是他那做作的笑,他相信这个人笑容的背后绝对不像他表现出的这么和善,说:“大难不死,你还是慢慢休息吧,我还要去找人。”
“如果你要去找聂行风,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句话再度成功地拉住了张玄的脚步,转头看去,马灵枢却一脸笑吟吟的表情,故意不往下说,张玄只好转回去,在他身边坐下,问:“你都知道什么?告诉我,你这次帮我,下次我免费回报一次。”
“呵,真爽快,不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当时正好跟聂行风做并排,机身起火颠簸后,我就发现他的座位空了,这个可能是他买给你的,可惜也打烂了。”
马灵枢从脚下拿出盛放葡萄酒的礼品袋,袋口还封得很好,但从瘪瘪的形状看,里面的酒瓶可能已经摔碎了。
“当时空间里都是烟,什么都看不清,我以为是自己的东西,拿了就跑,下来后才发现拿错了,所以一直在紧急出口那里等他,我敢肯定他没有出来。”
描述跟张玄的猜测相吻合,他盯着马灵枢看了一会儿,暂时选择相信,道谢后拿起礼品袋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转身,问:“你不会伟大到为了把东西还给我,一直忍住伤痛不去医院吧?”
马灵枢无奈地摊摊手,这个小动作充满了欧美人的气息,“我只是小伤,在等家人来接我,现在看来他好像把我忘记了,不过能遇见你,也是缘分。”
“缘分这种东西,我是从来不信的,”张玄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还是谢谢你。”
他走开了,马灵枢看着他的背影耸耸肩,嘟囔:“真不可爱,这种人也能钓上总裁,老天都没长眼。”
张玄穿过充斥着紧张气息的大厅,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下,低头看手里的礼品袋。
酒瓶碎了,醇厚酒香透过礼袋散发出来,马灵枢应该没有说谎,董事长是在机场临时决定买酒给自己的,那个看似成熟的家伙,偶尔也会来点意想不到的惊喜,这符合董事长的思维,但总觉得哪里有不对。
于是张玄靠在椅背上,眼眸微合,顺着聂行风的思维往下走。
买好东西上飞机,吃饭看报,接下来就是一直睡觉,飞机出现状况时空乘人员应该有广播通知,但不知什么原因他没醒,也没人叫他,这样他才能在察觉到危险来临时,本能做出自保反应,及时将自己转移到安全的空间。
如果他是聂行风,一定不会跑去之前的时空重蹈覆辙,所以那个空间在事故发生之后,下飞机,像以往那样办理入境手续,取行李出机场,但因为时空不同,聂行风跟助理联系不上,如果那时他还没发现出问题,会照事前约定的,自己拖着旅行箱去停车场,而不会叫计程车……
张玄猛地睁开眼睛,他居然在不知觉中睡着了,转头看看,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周围比刚才更静了,空留葡萄酒的余香。
不过沉静的空间更利于思考,张玄蓝眸扫过大厅,淡定地站起来,拿着礼袋顺着自己梦中的思路走出去。
坠机事故的后续作业似乎已经告一段落,外面候机厅恢复了平时繁忙的气息,张玄走出大厅,发现天已经黑了,给助理打电话打不通,于是便向聂行风跟助理约定的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宽大寂静,越往里走就越感到空间的阴寒,张玄不屑地弯起嘴角,无视了在远处时隐时现的阴魂,沿着聂行风曾经的步调往前走,最后在充斥着打斗煞气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方地面焦黑干燥,像是被火烧灼过,呈圆状沿周边向两旁延伸,形成庞大的法阵结界,张玄踏进圆形结界中,马上就感觉到属于聂行风的熟悉气息,他闭上眼屏气凝神,恍惚看到天火将聂行风笼罩,他似乎在跟火焰搏斗,但最后还是不及那方罡气,被扯入赤光漩涡中。
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面前,张玄本能地伸出手,大叫:“董事长!”
心神突然被猛烈撞击,感觉到聂行风的激动,张玄微笑,柔声问:“董事长,你在哪里?”
风声随弥留罡气激荡,妨碍了听觉,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张玄继续定神倾听,猛烈罡气却从身后突然袭来,震碎了他的神游,让他感应到的幻象瞬间消散一空。
张玄睁开眼睛,周围已恢复了最初的寂静,脚下还踩着那个法阵,但看上去它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好不容易筑起的感应气场被打散了,张玄的眼眸不悦地眯起,感觉着身后那股强烈的阴气,他将手垂下,索魂丝绕进手中,转过身来。
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层迷雾,连带着漂浮在空间的游魂也变得影影绰绰,一道黑影立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迷雾模糊了他的脸庞,却掩不住杀气,手抬起,做出杀势结界,看似随时都会扑过来。
张玄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说:“连脸都要藏起来,看来你对自己的长相很自卑。”
“你要死!”
喝声破锣似的震过来,张玄挠挠耳朵,“真遗憾,说这话的人都死在我前面,看来你应该也不会成为奇迹。”
话锋一转,突然沉下嗓音,他冷声喝道:“因为你惹到我了!”
施法术把他引入这个结界,妄图杀他,他都不在意,但敢打断他跟董事长的通话,这一点绝不可原谅!
张玄眼眸蓝光凝起,看着那道黑影高喝一声,挥起双臂,将周围笼成一个强大的杀阵气场,顿时鬼影摇动,让迷雾又阴冷了几分,众多鬼魅被驱赶着,铺天盖地地向他窜来。
4、第四章
“叮叮叮叮!”
轻响突然传至耳边,将聂行风从迷离黑暗中拉了出来,回神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确认张玄的元婴是否被恶狗伤到,但他马上发现自己现在坐在供奉神龛的房间里。
已是傍晚,夕阳斜照窗前,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正站在窗下抱了个大铁罐拼命地摇,孩子穿了一套淡黄色的连帽衫运动衣,因为使力,头发随他的震动轻微地晃着,眼眸也眯成了月牙状,但不难看到他眼瞳里透着的淡蓝水色。
再看到似曾相识的面容轮廓,聂行风愣住了,没想到自己晕了晕,张玄的元婴就已经长这么大了。
“不要调皮。”
坐在藤椅上的张三冲孩子发出训斥,听他嗓音慵懒,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张玄吵醒了,软绵绵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被呵斥,张玄没有怕,反而跑到他面前,举起手里的铁罐摇了摇,又指指外面客厅,小声说:“师父,人家等好久啦,答不答应,你也给个话啊。”
甜甜软软的嗓音,带着孩子才有的童稚,张玄仰头时,聂行风看到了他头上戴着的赤红玉坠,依稀记得那是张三从恶犬身上取出的灵石,玉石灵光已经不像当年那样强了,是灵气尽被吸收的结果,看来张三对张玄真的很好,为了帮他提升功力,将这么珍贵的灵石送给了他。
张三伸手掐了张玄的脸一下,托他的福,聂行风总算跟幼年版张玄有了点接触,肌肤触感很奇妙,再被一双大大的蓝瞳看着,他觉得心都化了,这样的孩子想求什么,他想没人狠得下心不答应。
被张玄提醒,张三瞥了外间一眼,赏脸回了一句,“有因即有果,人都死了,还纠缠不清干什么?”
“纠缠不清的是那个狐狸精!那狐狸男扮女装,缠了我侄子三年,把人缠死了还不死心,说等明天出殡时要来跟他完婚,孩子他爹妈这几天哭得爬不起来,要不也不会让我一个人过来请您,先生放心,乡下人没什么好孝敬的,但该有的礼咱们不敢缺。”
聂行风看到张玄在听了最后一句话后,眼眸立刻瞪圆了,再次冲着张三拼命摇手里的大铁罐,他无语了,看张三家里摆设,他们过得并不拮据,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养成了张玄从小就这么财迷的本性?
张三看来也很无语,提起张玄连帽衫上的帽子把他放到一边,眼不见为净,外面那个人看不到张三师徒的模样,把他们的沉默当成是高人在拿架子,也不敢催,继续在外面唠叨,听他说到希望张三用法术把狐狸精抽筋扒皮,一把火烧成灰等等,聂行风皱起了眉。
聂行风身边有很多妖鬼朋友,对它们别有种亲切感,听男人的描述,那狐精既然要跟情郎成亲,也不算无情无义,就算他们不同意这桩姻缘,也不必狠毒到抽筋扒皮的程度。
张三似乎也不太赞同,谁知外面的男人说到最后,又扯到张三身上,说了许多外乡人生活不易,还是要乡里相互帮衬之类的话,张三就明白了,叹了口气,说:“活我接了,明日正午出殡时等它出现,东西就拿回去吧。”
男人见他应了,喜出望外,带来的礼品当然不会再收回去,连声道谢后离开了。
等他走远,张三来到厅堂,看了眼堆在桌上的礼品和一叠钱币,他摇摇头,乡里人知道他带了个孩子,礼品里不乏各种手工玩具,张三看着徒弟很兴奋地拿起一个竹编蝈蝈玩,漫声道:“李家那孩子本来就是个薄命相,他的家人为了他能多活几年,请狐仙帮忙,现在人死了,就嫌狐仙纠缠,要人家的命,是否过分了点?”
聂行风一惊,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段曲折,而且张三都知道。
张玄还是个孩子,对这些不懂,摆弄着玩具,随口说:“那师父就不要答应他们嘛,我们又不缺这点钱花。”
呵,这话从张玄嘴里说出来,真是难得。
聂行风忍不住笑了,听张三叹道:“李家是这里的大户,族人众多,不答应,恐怕连我们的命都会有问题。”
“那就随便糊弄一下好了,反正明天下雨,很容易混的。”
“谁说下雨?”
张玄头抬起,很认真地指指自己的鼻子,张三沉思了一会儿,聂行风突然感觉他心情好了起来,却继续板着脸,斥道:“不许胡说,明天大晴天,哪有雨?”
“可是……”
“不许顶嘴,你是师父我是师父?”
张三拿起几张纸钞,张玄马上闭嘴,看着他把纸钞折了几下,塞进大铁罐里,立刻笑完了眉,脆生生地叫:“谢谢师父!”
“整理法器,明天跟我去收妖。”
“是!”
张玄把铁罐放好,兴冲冲跑去收拾法器,张三则又哼着小曲躺回藤椅上,晚饭时张三喝了酒,话匣子打开,扯着张玄说个不停,聂行风听他们师徒对话,好像从那次张玄差点被恶犬咬伤后,张三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他,小时候是背,现在是领,师徒联手搭档,倒是将道士这一行业在方圆百里做得风生水起。
“这里住够了,我想搬家,你呢?”
几盅酒下肚,张三有点醉了,问张玄,言谈里完全没把他当成四、五岁的孩子看。
“师父去哪里,我去哪里。”张玄很殷勤地帮张三倒酒,又凑过去问:“不过师父,你什么时候传我索魂丝啊?”
“你还小,镇不住法器的戾气,等再过几年吧。”
张玄还想再问,张三已经歪倒在一边,聂行风看到想蓝瞳一亮,那是发现宝物时才会有的神情,果然,就见他偷偷凑过来,伸手在张三身上摸来摸去,似乎想找到法器,可惜希望落空,最后他放弃了,很泄气地往旁边一靠,低声嘟囔道:“怎样才能拿到呢?”
看一个小孩子皱着眉犯愁,聂行风有些好笑,可惜无法告诉他——他将是索魂丝的主人,以张三对他的宠爱,早晚会将法器传给他的,根本无需着急。
次日果然是个大晴天,张三的预言灵验了,得意地在徒弟面前炫耀了一番,然后带上法器去李家捉妖。
聂行风看到他们肩背江湖术士常用的桃木剑和拂尘以及其他法器,还身着相同的道士服,道服剪裁得体,穿在他们身上,一个清灵,一个可爱,可惜在行家看来,他们还是很像两个神棍。
李家庄说是乡邻,但其实离他们很远,张三不想多走路,选了条捷径,偏偏他对那条路不熟,走到半路居然拐进了山林里,眼看山路越走越崎岖,张玄停下来,说:“师父,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没错,李家庄是朝南走的。”
“可是你带的路好像是向北……”
“你是师父我是师父?我说没错就没错!”
张三背着手大踏步向前走,张玄只好一溜小跑跟上,师徒两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天突然阴了下来,空中乌云翻卷,看到变天,张玄扬起笑脸,但马上就在张三的瞪眼中垂下了头,张三继续朝前走,过了好久不见徒弟跟上,转头问:“走累了?”
“我不想到时再走回头路哎。”
张三挠挠头左右看看,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选错路了,只好转回来,敷衍问:“那你说怎么走?”
“我刚才就说朝南,你不听,你腿长,不怕走错路,我还小哎,走这么久腿会很痛啊,再说,再折腾下去正午就过了,你还要不要捉妖……”
小孩一脸的义愤填膺,张三心虚了,急忙安抚:“好啦好啦,我们往南走总行了吧?”
说完转身就走,张玄在后面叫住他,“师父,那是东。”
“那到底哪边是南!?”
张玄不说话,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他,一副你居然敢吼我的表情,这次张三彻底没辙了,老老实实转回去,掏出两张钞票递上,张玄立马转怒为喜,收下钱,拉着张三转了个身,甜甜地说:“三点钟方向。”
这个比喻比较管用,张三照他说的往前走去,聂行风跟随着他们,看着这迷糊师徒二人组,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看日头,已经没时间让他们在这里磨蹭了,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出张三的着急,他不像是去收妖,更像是游山玩水,难怪以后张玄捉妖永远都那么散漫,根本就是师父的错,这种遇到妖就打,遇不到也无所谓的态度能教出好徒弟来吗?
聂行风的腹诽没引起共鸣,张三依旧慢悠悠走着,直到风吹云动,一路向南卷去,豆大雨点落下来,他才急忙把张玄背到身上,问:“雨伞呢,快拿出来。”
“我没带,那东西多沉啊,”张玄说:“师父你很奇怪耶,不是你说不下雨的吗。”
聂行风感觉到张三神经连跳几跳,他扑哧笑了,张玄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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