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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边缘-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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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远，菲利普突然摔倒了，他是有暴力倾向的，手被绑住，摔下去的时候没办法撑地，直接面门着地，摔断了半颗门牙。
他是被舱门上的旋转把手绊倒的。
周鱼立即走过去，转开了把门，打开舱门。
里面亮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洗照片的暗房，地面离舱门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他直接跳了下去。
其他人从楼梯下去，最后的埃塞尔把舱门关上。
“就是这里了，没错，不出意外的话，咱们很快就能离开。”周鱼看了看房间两头，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里一共两个房间，有楼梯的这个房间比较大，右侧的墙壁上就是那个圆形的密封门，左边的那个房间里有游戏中的那种半球体装置。
但是密封门前的那个控制台和游戏里不同。
游戏里用来开门的控制台上有个倒t字槽，上面有根把手，把手可以向上、左、右摇动，只有按正确顺序摇动把手，才能打开圆形的密封门。
但是这里的控制却不一样，比游戏里的大得多，上面也没有把手，只有很多按钮。
“什么都别碰，碰了会有危险的。”周鱼拉着绳子，把众人拉到开门装置前。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用臂剑划破密封门进去的，现在也可以这么做，因为【盲目】能看到密封门后面的地道，但是装置的变动又让他有些犹豫。
万一密封门地道的尽头不是他想象的那个地方怎么办？
他站在控制台仔细看着。
台面上有一百个按钮，排成一个正方形，每个按钮上都有字符，按钮区上面有个翻牌式倒计时器，看起来颇为古老，倒计时器上有五位数，前面三位，后面两位，中间被冒号隔开。
从右数的第一个数字每秒翻一下，第二个数字每十秒翻一下，表示秒；从左数第三个数字每六十秒翻一次，表示分。
倒计时器不难弄懂，可上的数字看不懂，按钮上的字也看不懂。
一只手伸过来想要去按按钮，被周鱼一把抓住甩开了，按钮确实很诱人，但是乱按的话很可能会出现严重后果。
“按了可以毁灭世界吗？”被周鱼甩开手的爱德华好奇的问道。
“毁灭世界？”周鱼被这个疯子才会有的想法逗笑了，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在脸上：“不按，倒是可能毁灭世界。”
4、8、15、16、23、42，按下这几个数字后，圆形的密封门突然打开，倒计时器的后面三个牌子快速翻动，重新开始计时，周鱼仍看不懂上面的数字，但他知道，现在倒计时上的数字应该是107：5x。
“脑洞也是够大的，因为地上的舱门？”周鱼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够宅，要不是宅着看了那么多美剧、玩了那么多游戏，他在这个梦境里应该会受很多苦。
那九个人已经走进了密封门后面的地道，里面很黑，又不能单独行动，因此走得很慢。
周鱼立即跟进去，又开始紧张。
如果像他先前想的那样，自己的行动和思维都被别人控制着的，那么控制他的人应该就在这里面了，这两个游戏都和精神控制有关，都是值得开脑洞的游戏。
地道很长，周鱼追上那几个人，拉着绳子带着他们往前走，速度加快了不少，大约走了五分钟左右，前面又有了光。
他们来到了一个大房间前。
果然有人！
大房间的拱门后面就吊着个人，看起来很像是在上吊，其实是被精神控制设备吸住了头颅，吊在半空中，他闭着眼睛，没有意识，看起来像是昏迷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人后面有几台电脑，显示器都亮着，光比较强，和办公楼里的完全不同。
游戏里，小男孩是没办法去到那个房间的，但是周鱼可以，他牵着绳子，谨慎的往大房间走去。
吊在空中的是个年轻人，胡渣、黑眼圈，正是周鱼曾经在坏点里见到过的那个人。
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子诡异。
“什么都别碰。”周鱼走过第一台电脑前，想看看显示器的画面上有些什么，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到，来面是灰白色的，不刺眼，上面什么也没有。
刚想走到第二台电脑前，绳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又把他给拉倒了，并且拖向了吊在门后的那个人。
周鱼急忙爬起来，刚想扯绳子，却见那九个疯子都伸手抓住了被吊着的人，绑着菲利普、艾米莉手臂的绳子也已经被解开。
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周鱼，就像是被精神控制的人。
“别……别冲动，先观察一下再把他拉下来。”周鱼放开绳子，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没人理会他，他们同时用力，往下一拉。
第二二三章s/l（十三）
被吸付在精神控制装置上的人，像是电灯的拉线一样被扯下来了，在他脱离的那一瞬间，不管是灯泡还是显示器的屏幕，所有光源都爆了，碎玻璃四下飞溅，有点像是梦境崩碎时的情景。
黑暗中有电火花闪了几下，强烈的光就灼痛了周鱼的双眼，他闭上眼睛，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立即开启了【盲目】。
照在他身上的是阳光，很温暖，与夜幕下的树林、幽暗的地道截然不同，能让人心情也开朗起来，他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其他人也在，托马斯、约翰、菲利普、艾米莉、维拉、威廉、爱德华、安东尼和埃塞尔也以，还有那个被他们从精神控制装置上扯下来的年轻人。
串着他们的绳子已经解开，掉在地上，被救下来的那个人也躺在地上，仍处于昏迷或昏睡状态，九个疯子已经散开了，周鱼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托马斯移去。
托马斯站在楼顶边缘，低头看着下面，表情平静、自信，他没有把双手当作翅膀，垂在身侧，回头看了周鱼一眼。
眼神完全不同了，这已经不是那个从幼虫进化为成虫，扇着“翅膀”在病房里撒欢了跑、冲进电梯井里一头摔死的托马斯，像是换了个人。
新的任务提示还没有出现，周鱼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另一个游戏场景，不希望托马斯摔死，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连回去的方法都不知道，要是托马斯死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鱼扑过去，想要抓住托马斯的手臂，可他还是晚了一点，托马斯用力往前一跃，跳出了楼顶，迅速往下坠去。
臂剑插进楼顶边缘，像锚一样拉停了周鱼的前扑之势，他的身体甩出楼顶，吊在外面，低头往下看去。
托马斯在空中转了个身，背朝下继续跌落，表情依然平静，随后微微一笑。
一对巨大的翅膀从他背后伸出来，张开，顿时减慢了下坠的势头，托马斯向周鱼一挥手，翅膀一扇，重新转回去面对地面，扇着翅膀往前飞走了。
他身后的翅膀像蝴蝶的一样，纯白色的，只有翅尖带一点黑色，蝴蝶是有两对翅膀的，托马斯只有一对，飞行速度不算快，但飞得十分平稳。
周鱼看呆了。
长出翅膀，也就是自身发生了改变，这不就是主意识的能力吗？难道托马斯就是织梦人？
他重新爬回楼顶，见另外八个人也站在了楼顶边缘，面对不同的方向，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同时跳出楼顶。
周鱼傻眼了。
空气说话的约翰跳出去后，一边下坠一边分裂出无数个约翰，一个抓着一个，连成了一条长链，最上面的约翰扒着楼顶边缘，把约翰安全的送到了楼底。
踢床垫的菲利普手指、脚趾指甲都变得长而锋利，跳出去后刺进墙里，抓着墙滑到了地面。
爱咬人的艾米莉，嘴巴变成了咀嚼式口器，嘴里满是尖牙，像是脱下了面罩的铁血战士，她跳得很远，直接跳到了极远处一栋较矮的建筑物楼顶，把这些建筑物当成了楼梯一样，跳回到地面。
小女孩维拉以极慢的速度下落，像是飘落的羽毛。
总是在墙角面壁的威廉跳出去后，一只手举向天空，手掌变成了一个倒扣着的、像降落伞一样的墙角，兜着风带着他安全降落。
老是在念咒或祈祷的爱德华是变化最少的，他以极快的速度落到地上，却丝毫没有受伤，站起来拍了拍灰，往前走去。
大哭大喊、歇斯底里的安东尼在即将落地时，张开嘴，吼出来一篷像是音障一样的东西，消除了坠势。
埃塞尔仍抱着她的床垫，床垫在空中和身体融合，落在地上时她弹了一下，同样没有受伤，起身往前走去。
九个人，九种变化，都是自身的变化，这样的情况别说是看到过，周鱼就连想都没有想过，楼顶上只剩下了他和趴在地上的年轻人。
不可能是九个织梦人做同一个梦，也不是九个狩梦人进入同一个梦境，他们的变化不是源于梦符，倒是和他们在病房里发神经有关。
身体发生变化可能是这个梦境的规则，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否则等上的人不会露出那么吃惊的神色，显然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
从大楼边缘走回去，在那个年轻人身旁坐下来，周鱼抱着膝盖思考起来。
“怎么看都是多重人格啊。”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多重人格，托马斯、约翰、菲利普、艾米莉、维拉、威廉、爱德华、安东尼和埃塞尔都织梦人的次人格。
次人格同样是种主意识，可以在特殊的情况下取得身体的控制权，主意识可以控制自身情况，所以他们都有了各自的能力，从先前众人的言行和所经历的游戏场景来看，这也很像是个主人格想要控制、杀死次人格的梦。
但是还有很多地方他想不明白，没办法把整个梦境串连起来，还是得去问那个年轻人，如果没猜错的话，身旁这位年轻人就是主意识和主人格了。
“喂，该起床了。”周鱼用力摇晃着年轻人，却怎么也摇不醒。
“看来是大脑缺氧。”他用那根绳子把年轻人的双脚绑起来，走到楼边坐下来，抓住绳子把年轻人倒吊在楼顶边缘。
他现在力气已经很大，别说是一个人，再多九个也能拉得住。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年轻人突然吸了口气，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看到了大楼的窗子，见自己被倒吊着，抬头往下一看，吓得惊叫一声，用力挣扎起来。
感觉到绳子在摇晃，周鱼把绳子收回来，将年轻人拉回楼顶，提着他的脚，像是在展示自己钓到的大鱼。
年轻人紧紧闭着眼睛，仍在挣扎，扭来扭去的，还真像条刚被钓上来的鱼，挣扎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下来，微微睁开，见头顶离地面已经很近了，这才停止挣扎，低头看不到周鱼的脸，叫道：“是谁？快把我放下来！”
周鱼把他放下来，解开了他脚上的绳子，问道：“你就是劳伦斯·沃格雷夫吧？”
在把年轻人拉上来的时候，他在绳子上看到了任务提示：
“帮助劳伦斯·沃格雷夫。”
这才是真正的任务提示，简单明了，并且有织梦人的名字。
“你认识我？”劳伦斯坐在地上揉着脚踝，东张西望。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周鱼也坐下来，他在这个梦境里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特别是挖掘电梯井顶上的那条隧道，花去了他大量时间。
“我……这是我的梦吧？”劳伦斯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说出了让周鱼惊讶的话。
“你知道这是梦？那就好办多了，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我是来帮你的。”周鱼松了口气，如果这不是个清明梦、如果织梦人什么都不知道，要执行“帮助”任务就非常困难了。
劳伦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思考了好一会，才说出了他所认知的事。
他确实是个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患者（Dissociative…identity…Disorder，DiD），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多重人格，因糖尿病昏迷，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而他的次人格也在梦里出现了。
长期受自己的精神疾病困扰，劳伦斯就希望能在梦里杀死自己的次人格，他知道不一定能成功，醒来后次人格可能仍会存在，可就是想试一试，在梦境里对次人格展开了追杀。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不知道特殊梦境里还有潜意识这个存在——现在仍不知道，只是感觉到了有个更厉害的存在，他猜测那是一个隐藏得更深的次人格。
周鱼知道，是潜意识改变了梦境，设计了那个游戏。
游戏里，次人格是疯人院里的疯子，主人格可以通过精神控制装置控制着他们，但这种控制是游戏性的控制，相当于控制游戏角色，主人格同样被困在了游戏里，认知和记忆没有被改变，但是脑中多了一个清晰的念头——要解救自己，让自己从游戏里脱困，就得连续不断的让所有次人格在颁奖房里被杀死，其中一个在半途死了就得重来。
于是劳伦斯不得不去控制着次人格通关，游戏很难，而且还被弄成了对战游戏，他一次要控制两个次人格通关，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是个死循环，要不是周鱼出现，劳伦斯和他的次人格就会一直被困在这个游戏里。
“真是够复杂的设计。”周鱼感叹了一声，又向劳伦斯问道：“所以我带着你的次人格找到你时，是你控制着他们把你拉下来的？”
劳伦斯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除了杀死次人格外，还有什么办法离开游戏，只是实在不想再连接那个精神控制装置，所以这么干了，我出来了，我的次人格也被放出来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是杀死那些次人格？”周鱼开始询任务目标。
第二二四章s/l（十四）
大多数多重人格症患者都只有两种人格，史上最有名的病患是Billy…milligan，拥有二十四种人格，已经于14年底去世。丹尼尔·凯斯的著作《24个比利》写的就是他；潘玮柏唱过一首《24个比利》唱的就是他；有一部据说了很久的电影《拥挤的房间》讲的就是他，据说主演是小李子，据说已经开拍了，但上映时间还连据说都没有。
织梦人劳伦斯·沃格雷夫有十种人格，全部出现在了这个梦境里，劳伦斯刚开始是打算杀死他们的，可是被潜意识坑了，幸好有周鱼出现。
被问到接下来的打算，他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想知道把我困在游戏里的人是谁，如果是还没有被发现的人格，醒来后就得多留意了。”
“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周鱼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说道：“醒来后你不会记得这个梦的。”
清明梦被看作是最难的藤条梦境，除了织梦人偏爱作死外，还有个难点是狩梦人要对自己的身份保密，他们基本都是和织梦人一起行动的，相处久了，织梦人就会发现他们和自己过去梦到的人有很大区别。
但是在昏迷梦境中，清明梦反而比较简单，昏迷梦境里的织梦人不可能压过潜意识，离开梦境的方法都是杀死梦境之源，而梦境之源被杀死，织梦人醒来后就会完全忘记这个梦境，所以狩梦人什么都能说，解释起来很方便。
听到周鱼的话，劳伦斯皱了皱眉：“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这个我也没办法给你答案，不过糖尿病昏迷好像很危险，容易致死，你做这个梦的时间应该不算短了，没死，说明还没醒过来原因就是这个梦，结束了这个梦就能醒过来了，至于结束的方法嘛……你现在能不能在这个梦里感觉到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个存在就是把你关在游戏里的人。”周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说我的次人格？我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他们所在的方向，所以才去杀他们的。”劳伦斯看了看周围，仿佛能直接看到他的次人格。
“难怪他们一出来就忙着跑，不过我说的不是次人格，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个才是最重要的。”周鱼不打算直接去找潜意识，他打不过，只是想确定劳伦斯能够感应到，那么找到三魔后就可以直接去把潜意识杀死。
“还有一个？”劳伦斯愣了一下，闭上眼睛，抬手朝着各个方向点着，点了九下，睁开眼睛说道：“九个，没错，只有九个。”
“这就奇怪了……是次人格的干扰？还是主人格的能力被次人格分走了，导致感应力不足？”周鱼第一次进入多重人格患者的梦境，对太多东西都不了解，而且这事也没办法从别人那里吸取经验，多重人格患者很罕见，其他人又没有接触过昏迷梦境，他只能自己摸索。
“怎么办？”劳伦斯见周鱼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也担心起来，次人格一直是他在控制的，一次可以控制两个，所以还是会有次人格发疯的情况出现，周鱼带着次人格逃出来的情景他是看到了的，惊为天人，连周鱼都为难成这样子，他还怎么醒来？
“人到床头……不对，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除了找到把你关在游戏里的人外，你还想干什么？”周鱼猜测潜意识就是那个他在坏点里看到的人，那个人明显是在个明亮的房间里，不是劳伦斯呆的地下室，而且地下室虽然有电脑，但那应该是游戏里隐喻“精神控制者就是玩家”这件事的，劳伦斯一直被精神控制装置吸着，也没空去碰电脑。
“那就去杀次人格吧，试试总没错的。”劳伦斯被困了很长时间，消灭次人格的意愿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么高，但还是想解决自己的麻烦。
“那就走吧，你只能感应到方向吗？位置不行？”周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劳伦斯拉起来。
“只能感应到方向，连距离都没法判断。”劳伦斯无奈的说道。
“没事，咱们有大把时间，又是个现代的梦境，找车方便。”周鱼往楼梯间走去。
次人格飞的飞、跳楼的跳楼，已经引起了街上行人、车辆的注意，虽然都跑了，但还是聚集了不少人。
下楼走出高楼，周鱼和劳伦斯穿过人群，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只能感应方向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方向改变速度越快，说明离得越近，周鱼打不过潜意识，但自信能杀死次人格。
出乎意料的是，仅仅往前走了两千多米，劳伦斯忽然停下来，看向旁边的一栋公寓楼，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好像就在这里。”
“这么近？知道你能感应到他们，居然还躲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吧，进去看看”周鱼也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楼，公寓楼的占地不大，但是有二十层，里面住户应该不少。
劳伦斯点头，刚要迈步，突然扭头看着一个方向，惊讶的说道：“奇怪，有一个次人格……消失了。”
“消失了？你在这等我，别动！”周鱼说着消失在原地。
没一会，他开着一辆有些陈旧的大众迈特威来到路边，招手让劳伦斯上车。
次人格有各自的能力，而且认知和主人格没有区别，懂得隐藏自己，梦境里的人不会注意到他们，又是在逃跑，不可能主动惹事，很可能是遇到了三魔。
周鱼希望能尽快找到三魔，不管发生什么事，有三魔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安心，而且他们在，就算来一整支军队都不用怕。
劳伦斯的情绪被周鱼影响，有些紧张，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指方向，他能同时感应到九个次人格，就算那个次人格消失了，把其他次人格的方向当作参照物，还是能指出方向的，如果消失真的意味着次人格被杀死，也就不用担心次人格移动的问题了。
汽车行驶了很久，直接开出了城，城外是一片荒地，土地沙化严重，只长着些生命力很强的是野草和耐旱性较强的低等植物。
在楼顶呆的埋单不短，次人格的行动又快，却也只能来到这里。
“哈！那熊孩子。”周鱼离着老远就看到荒地里的一个小土包上，站着个黑色的身影，拿着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扇啊扇的，试图飞起来。
土包旁拿着一具尸体。
翅膀明显就是托马斯的，他会飞，所以出城那么快，遗憾的是他遇到了影魔。
周鱼立即就猜出了刚才发生的事。
托马斯扇着他的大翅膀，顺利的飞到城外，想要继续往远处逃，遗憾的是他遇到了影魔。
要是换成雾魔和魇魔，托马斯还有逃走的危险，可影魔不同，它的瞬移不受距离影响，只要看得到，就能移得到，飞得再高也没用。
托马斯飞在空中，还有一对大白翅膀，很是惹眼，影魔的视线自然会被吸引，也可能是托马斯在空中看到影魔，对这个黑得不正常的人产生了好奇，影魔是因为他的视线才发现他的。
无论如何，影魔都不会放过这个有翅膀的人，直接移到托马斯身后，很可能是直接踩着或是坠着托马斯摔回地面。
托马斯就这样死了，化作成虫没多久就死了，可能到死都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遇到三魔，就算是潜意识都有被秒杀的可能，更别说次人格了，托马斯的翅膀也被硬生生从背上扯下来，成为了影魔的玩具。
周鱼下了车，走到荒地上，用力朝影魔招手，用力去看影魔，劳伦斯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魔立即就有了反应，转头看过来，见到周鱼，它愣了一下，原地消失。
下一刻，劳伦斯猛的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周鱼身后，退了好几步。
“人呢？怎么不见了。”周鱼转来转去的影魔，影魔喜欢呆人身后，他就配合着让它高兴高兴。
“在……在你身后。”劳伦斯用颤抖的手指着周鱼身后，生怕周鱼被秒杀了。
周鱼又转了一会，停下来，说道：“好了，别闹了，咱们办正事。”
他话音刚落，影魔就绕到了他的身旁，手里仍拿着那对大翅膀。
翅膀已经被扇坏了，影魔仍在扇，劲风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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