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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人勿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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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憨看了他女人一眼,然后又看看窗口,这才压低声音,紧张无比说道:“不是俺爹又活过来了,是他压根就没死!”

卧槽!

我本来正弯着腰凑上去听呢,听了吴大憨这句话,我吓得猛然挺直了身子,不自觉看了四周一眼。

床上几个纸人脸蛋惨白惨白,眼睛乌黑空洞,正直勾勾看着我们。

第3章 奇葩风俗

吴大憨的话彻底让我们震惊了,这是什么风俗,一个人还没死,就把他放棺材里活埋了?

新潮男蹭的站了起来,声音猛然拔高,“老爷子都还没死,你就把他给埋了?你这儿子是怎么当的?去坟地的时候你爹还在里面敲棺材,你听了不觉得心里难受?这么把你爹给活埋了,你心不虚,晚上不做噩梦?”

我心里也是满腔气愤和疑惑,但又奇怪,这吴大憨不像是那种忤逆不孝的人,怎么会把自己还没死的老爹给活埋了?还有那群送葬的人,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吧,怎么眼睁睁看着吴大憨把自己的老爹活埋了,还那么多人当帮凶?

可想想事情不太对啊,去送葬的人个个都胆战心惊一溜小跑的,无论去送葬的路上还是回来的时候,他们都是急匆匆的像是被什么撵着似的,说明他们知道有危险。

既然知道有危险,那他们就应该不会当吴大憨的帮凶,把吴大憨他爹给埋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我们三个人的表情应该都差不多,吴大憨看了看我们,无奈搔了搔脑袋,又看看他女人,这才无奈说,“三位小兄弟,我吴大憨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会把自己老爹给活埋了。可我也没办法啊,村子里就这么个规矩,凡是年龄在七十三、八十四的老人,都会被送到坟地,这是千百年来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我也不敢打破啊!”

我当时就想骂他妈的这是什么狗屁规矩,活到七十三八十四就要送坟地里活埋,还流传了几百上千年?

可我很快就从吴大憨的话里发现自相矛盾的地方了,如果七十三、八十四两个年龄都要活埋,那就不可能有人活到八十四!可他说的很清楚,七十三八十四两个年龄都要活埋的,这是村子里流传下来的规矩。

新潮男脑子快,嘴也快,很快就问了,“大哥,要是七十三都活埋了,那村子里怎么有人怎么能活到八十四?除非他从坟里爬回来又活了十来年!”

吴大憨和他媳妇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吴大憨他媳妇本来一直紧绷着脸,一看就很紧张那种,新潮男这么说了之后,她蹭的站起身来要撵我们,“三位小兄弟,不是我们不肯留你们,你们这么胡乱说话,要招大祸的,你们快走吧,我们不敢留你们了!”

我看了看吴大憨,吴大憨竟然也没有阻拦,像是默认了他媳妇的做法,打算把我们撵出去。

我们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新潮男嘿嘿笑了笑,搂着吴大憨的肩膀赔笑道歉,“大哥,我年轻嘴快,又不懂咱们的规矩,说了大哥你不爱听的话,你不要见怪。嫂子也别生气,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好不好?这大晚上的,外面黑天漫地的,送神回来时还有个人被害死了,嫂子你要是这么撵我们出去,就是要我们的命啊……”

新潮男提到有人被害死了,吴大憨他媳妇明显打了个冷颤,惊恐扫了一眼门口,然后看了看吴大憨,这才叹气说,“好吧,我们两口子也不是恶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出事。不过你们一定得记住,在陀狮岭说话做事都小心些,不然……”

说到最后,她又习惯性惊恐看了一眼窗口,好像外面有什么盯着她看似的,然后猛然闭了嘴,再也没有说下去。

我也不自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窗口,窗外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屋子内到处都是纸人纸马,尤其是床上几个纸人,每次看到它们都觉得它们像是在阴森森盯着我们看,全身的寒毛总会一根一根竖起来,我的神经更是紧绷的厉害。

见吴大憨不再撵我们,我们都松了一口气,但谁也不敢再张口了,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吴大憨两口子的忌讳,被他们撵出门去。

只是大晚上在这么一个诡异的村庄,坐在这么一个满是丧葬用品的屋子内,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跟什么抓着似的,难受的很。

沉默了片刻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的冰冷男却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你不把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怎么在后半夜帮你去挖坟?”

挖坟?

我和新潮男吃了一惊,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吴大憨更是吃惊看着冰冷男,看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问,“小,小兄弟,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后半夜要去坟地?”

冰冷男很快给了他答案,第一,有活到八十四的老人,那说明到七十三的老人有没有死的,那只可能是去坟地挖回来;第二,棺材里的氧气很有限,要是不早点去,吴大憨他爹会被活生生憋死,所以他不会等到明天。

至于为什么前半夜不去,那应该又是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我急急看向吴大憨,想知道冰冷男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要是真的还要去挖坟的话,那肯定是越快越好,不然吴老汉不是要活生生被憋死在棺材里吗?

吴大憨憨厚的脸上全是震惊,应该是很惊讶冰冷男居然会知道他要做什么,半晌才点点头,“没错,过了晚上十二点,我就会去坟地把坟挖开,然后把俺爹给弄回来。小兄弟,你不是我们陀狮岭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其实冰冷男在说之前就告诉他这么猜测的原因了,只是吴大憨太过于震惊,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却是被他的话给震惊到的,我当时想的是,这他妈的是什么风俗,到了七十三八十四要活埋,活埋了还要挖出来,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不是?

冰冷男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吴大憨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吴大憨飞快看了一眼他媳妇,他媳妇也是一脸震惊看着冰冷男,他这才接着往下说道:“常言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活到这个岁数就该去见阎王了。所以活到这个年龄的老人,家里人都要在傍晚把他送到坟地埋了,这叫送神。过了十二点再去把老人的坟墓挖开,要是老人还活着,说明阎王不要,家里人就得大半夜接回来,路上不能碰到任何人;要是老人去了,那就说明被阎王召走了。”

这一番言论,听的我们目瞪口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居然还有这种风俗,而且还流传了这么多年,时兴这种风俗的人,是脑子被门挤了吗,把一个大活人装在棺材里埋在地下,他不会憋死才怪呢,还什么被阎王召走了!

我本来想问问吴大憨村子里的人有没有觉得这种风俗不太对劲,但想想他们两口子刚才的激烈反应还是算了,他们一直接受这种观念,认为这种事情是天经地义的,绝对不会觉得村子里流传的这个风俗有毛病。

吴大憨讲完我们沉默了片刻,新潮男又接着问,“吴大哥,那一直跟在咱们身后的东西是什么?送葬的一个人被那东西给弄死了……”

提到那东西,吴大憨明显打了个哆嗦,赶紧摆手制止新潮男往下说,他接着端起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这才抬头颤抖着声音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叫他们夜魅郎。”

提到“夜魅郎”三个字的时候,吴大憨抖的厉害,好像提到那东西的名字都能被害死一样,他媳妇更是惊恐打开门看了看,这才颤抖着缩回身来,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看他们两的反应,我们都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能沉默下来喝水。

几个人就这么呆坐了很久,吴大憨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低声说,“现在该去坟地接俺爹回来了。”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总觉得这句话别扭的很,却纷纷站起身来对吴大憨说我们也去,反正我们都已经送过神了,再去请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大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我甚至觉得他有些庆幸,毕竟一个人去深山里挖坟,想想都幕牛嵌嗔宋颐侨鋈税锩Γ亲匀痪筒灰谎耍辽俚ㄆ际亲车摹�

答应我们跟着去之后,吴大憨自己用棍子挑了一盏煤油灯,然后让我们三人每人拿了一个纸人,走出门的时候,他低声说,“只要去的路上煤油灯不灭,咱们就能继续往前走,要是煤油灯灭了,咱们就得赶紧回来,听到了没有?”

我们三人点点头答应了。

吴大憨见我们答应,这才带着我们一起走出了家门朝坟地走去。

刚刚过了十二点的村子,正是最黑暗的时候,天色很黑,没有一丝月亮,也没有一丝风,整个村子一片死寂。

我们三人每个人手里举着一个脸色惨白惨白的纸人,缓缓朝坟地的方向走去。

第4章 午夜

乡间的晚上好像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从吴大憨家出来一直到走出村子,整个村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心慌。扭头看看,整个村子巨大的阴影就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里面全住着死人一样!

我一只胳膊抱着溜溜,一只手举着纸人。

黑暗中,我依旧能看到那纸人的脸,惨白惨白的,正用一双乌黑空洞的眼睛看着我。溜溜紧紧缩在我怀里,大眼睛紧急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吴大憨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那盏昏暗的煤油灯,外面用玻璃灯罩罩了,那灯芯忽明忽暗的,好像随时都能灭掉一样。

冰冷男和新潮男跟我一起并排走着,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绷着神经赶路,四周实在太过于安静,好像我们低声说句话都能惊扰藏在黑暗中的什么东西一样。

我们走的不慢,很快就走出了村子,然后拐到了往山里走的小道上。

拐到山间的小路上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就见四处绵延的山峰在黑暗中静静矗立着,山脉巨大的阴影将树木和草丛都笼在了里面,眼睛所到之处都是各种怪形林立,看的我胆战心惊的,下意识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溜溜。

拐到往山里走的小道上之后,吴大憨顿住了脚步,低声对我们说道:“山里的路不好走,你们慢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在颤抖,话说了一半就紧张吞了一口唾沫,身子更是抖的厉害,他手里的煤油灯也一起跟着瑟瑟发抖。

看的出来,他害怕到了极点,他提醒我们注意点,或许只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看出来他很害怕之后,新潮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有我们在,你放心……”

新潮男一句话都还没说完,深山处忽然响起了一阵哭声!

忽然响起的哭声很像猫叫春的声音,弱弱的、婉转的,就像是小孩子在哭,这哭声在寂静的山野中响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像是有一根针狠狠刺了我的心脏一样,浑身一颤,不自觉倏地朝深山处看去,这是什么东西在哭?

我猛然颤抖的时候,怀里的溜溜也倏地睁开了双眼,探起小脑袋朝深山处看去,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警惕非常!

走在最前面的吴大憨全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他手里的煤油灯也跟着一起抖的厉害,看的我胆战心惊的,赶紧提醒他不要再抖了,否则煤油灯就要灭了,灭了的话,我们就得赶回去了,那他爹就没有希望了。

我的话才刚说完,就见本来火光微弱的灯芯,火花竟然一下子蹿出来老高,就像是刚刚往里面添加了煤油后火苗忽然蹿出来一样!

除了那让人幕诺目奚猓闹芤谰墒裁瓷舳济挥校挥幸凰糠纾饣鸸庠趺椿嵋幌伦哟谡饷锤撸�

我们四个人紧紧盯着吴大憨手里的煤油灯,连呼吸都瞬间凝固了起来。

灯芯一直在摇晃,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攥住一样,紧紧盯着火光不停摇晃的灯芯。我能清晰的听到吴大憨咽唾沫的声音,然后他艰难开了口,“这,这煤油灯是不是要灭了?”

我们也都这么想的,这灯芯一直这么晃,应该很快就会灭的。

可这一次,我们都想错了,灯芯的火光摇晃了很久,竟然越烧越旺,甚至隔着玻璃罩都能听到煤油灯燃烧时哔哔啵啵的声响。

“这,老人都说煤油灯是阴魂灯,引魂灯灭了就代表坟里的老人已经去了,要是没有灭,说明坟里的老人还活着。可现在又没风也没往灯盏里加油,这火焰怎么还越烧越大呢,难道是俺爹想借此告诉俺们什么?”吴大憨紧紧盯着煤油灯,低低猜测着。

他说完之后,那哭声忽然就停止了,毫无征兆的,就像是它毫无征兆响起来一样!

这哭声停止之后,我们四个人一起朝深山处看去!

山里依旧是黑黝黝的,没有风,也没有月亮,甚至连空气都像是不再流动了一样,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作响,低声问冰冷男他们,“那咱们现在是走还是不走?”

新潮男紧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冰冷男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看了前方片刻,这才迈步朝前走去,“既然煤油灯没有灭,那咱们就继续往前走。”

之前经历的事情中,新潮男无形中已经成了我们两的主心骨,他说往前走,我和新潮男都没有反对,立刻跟着他朝前走去。吴大憨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跟了上来,只不过走的时候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只是坟地里是他老爹,我们几个外人还坚持要去呢,他没有办法不去。

只是这一次,吴大憨再也不敢走前面了,总是有意无意朝后面躲,显然他刚才被吓的不轻。

新潮男看不下去了,皱了皱眉从他手里夺过了煤油灯,快走几步走到了最前面替我们照明。

那哭声停止之后,周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甚至连只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只要我们几个人的脚步声,煤油灯发出昏暗的灯光,将我们四个人的身影扯的很长,走动的时候不停晃动着,乍然看上去触目惊心的。

没走几步,走在最前面的新潮男忽然顿住了脚步,然后低低说了句,“前面有人!”

我们被迫停止了脚步,我一个收势不住,差点撞到新潮男的后背上,但我却顾不上差点摔倒,急急抬头眯起眼睛朝前面看去,这一看,我就觉得全身的汗毛一根一根竖立了起来。

前面大概距离我们有五六米的路上,有一道身影在缓缓朝前走着,看那背影,竟然像是一个老人,走的很慢,而且很吃力!

我们面面相觑,这大半夜的深山野地,怎么会出现一个老人在走路,而且还是朝深山里走?

我们正奇怪的时候,吴大憨一把推开了我们,几步走到了最前面,紧紧盯着那道不停蹒跚朝前走的身影,然后颤抖这声音叫了句,“爹!”

卧槽,前面那个蹒跚的身影居然是吴大憨他爹!

我们正在震惊的时候,吴大憨已经追上去了,嘴里不停叫着,脚步飞快。我们三个人怕他出事,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吴大憨身后,眼睛却紧紧盯着前面的身影。

按道理来说,前面的是个老人,而且走的那么慢,他距离我们只有五六米的距离而已,我们几个年轻人加快脚步后,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前面蹒跚的身影的。

可奇怪的是,无论我们走多快,那道蹒跚无比的身影却始终在距离我们五六米开外的地方,不多也不少。吴大憨一边朝他狂奔,嘴里也不停的喊了好多声,可那道身影连头都没有扭,始终那么慢慢朝前走着。

吴大憨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狂奔了一段路之后,猛然听了下来,嘴里嘀咕了一句,“奇怪,俺爹怎么走那么快,我都追了这么久都没有追上!”

我们也紧跟着到了他身后,看看前面继续朝前走的身影,低低问吴大憨,“吴哥,你能确认那是你家老爷子?”

“那可不是,他是我家老头儿,光看个背影我就知道是俺爹了。你们在看,俺爹之前摔断过右腿,右腿走路的时候有点瘸,你们看看前面那个人,他走路的时候也有点瘸,那不是俺爹是谁!”吴大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有些激动,“可他为什么不答应一声?”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几个人一起顿住了脚步,紧紧盯着那道身影在前面缓缓走着,走了很久,我忽然想到了个问题,“吴哥,你能看出来这个身影要去什么地方吗?”

吴大憨紧紧盯着那道身影看了许久,然后猛然抬头看向我们,“他,他要去俺家坟地!”

我们桑个人面面相觑,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们大半夜的来挖坟救吴大憨他爹,他爹出现了却没有回家,而是朝坟地的方向走?

还有,如果那道身影真的是吴大憨他爹,他又是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我不敢细想,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全身冷的厉害。

冰冷男也紧紧盯着看了很久,终于说了句,“走,我们去坟地!”

第5章 空棺

冰冷男做了决定之后,拔脚就朝那个身影走去的方向跟了过去,我和新潮男也没有怠慢,立刻紧紧跟上了他。吴大憨犹豫了片刻,也跟在了我们身后朝坟地走去。

那个身影始终还是比我们快了不少,等我们赶到坟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到了坟地之后,吴大憨反而没有像刚才那么害怕了,他一个箭步奔到了他爹的坟前,只扫了一眼就惊呼了一声,指着坟堆结结巴巴说,“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挖开了俺爹的坟?”

我们赶紧走上去一看,可不是,前半夜埋好的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刨开了。刨坟的人显得很匆忙,四处挖的都是土,整个坟堆一片混乱,让我们惊讶的是,吴大憨他爹的棺材不在墓室,也没有被抬出来,反而竖了起来,棺材盖半开半掩,也看不到里面到底还有人没有!

自从跟着被淫嗜鬼附身之后,我对这种半开半闭的棺材有了心理阴影,尤其看到这棺材还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竖在坟中,我就更觉得发憷,一时不敢上前去看到底怎么回事。

新潮男先跳进了墓穴中,稍微用了一下力就把棺材盖给推开了,推开后他看了一眼脸色就凝重无比了,然后抬头看向我们,低低说,“棺材是空的!”

棺材是空的?

新潮男说了棺材是空的之后,又把煤油灯要了过去,照了照棺材里之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对我和冰冷男说,“师兄,锋子,你们来看看这棺材里面。”

新潮男的身手和本事虽然没有冰冷男牛逼,但也算是见多识广的,能让他都倒抽一口凉气的,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所以我立刻抱着溜溜跟冰冷男一起凑了过去。吴大憨见我们凑过去了,他也好奇凑了过去,想看看棺材里到底怎么了。

天色虽然依旧很暗,但新潮男把煤油灯直接放进了棺材里,然后用手指给我们看,“你们看这些抓痕,当时吴老伯肯定极力挣扎过……”

看清楚之后,我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棺材两侧和棺材盖上,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还有血迹,应该是用手抓棺材的时候指甲断了,然后把血给染上去了!

看着棺材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我们一起沉默了,脑海中浮现出吴老头在棺材中挣扎敲打的模样,他当时应该多绝望害怕,才能硬生生用手在棺材上抓出这么多抓痕来!

吴大憨看到棺材上的抓痕和血迹后,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他也不敢大声哭,只能低声而压抑的哽咽着说,“爹啊,我的亲爹啊,你可受苦了哇……”

我们三人默不作声看着低声哽咽的吴大憨,谁也没有上前搀扶他,更没有办法斥责他居然相信这么奇葩的风俗,亲自把自己的老爹活生生给埋了!

有时候,理智和亲情,都有可能被愚昧的风俗习惯给玩弄了,可深陷其中的人却不自知。

我们沉默了片刻,很快就开始探究吴大憨他爹怎么会不在棺材里了,当时我想到了两种可能性:

第一,是吴大憨他爹自己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因为送葬的人知道吴大憨后半夜还要来刨坟,所以他们埋的时候只是象征性埋了一层浮土,并没有埋的太瓷实,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人被装在棺材里,棺材上还埋了一层土,他能推开沉重的棺材盖然后从土里爬出来的概率很小。

更何况,被活埋的还是一个已经七十三岁的老人!

所以,这个可能性很小。

第二,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把他从棺材里弄走了。

想到这点后,我很快查看了一下被挖开的坟地,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的或者动物的脚印,反而找到了一道类似于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而且这道痕迹一直朝山上延伸……

两个推断好像都不太可能,我彻底迷惑了:

“奇怪,按道理来说,吴哥他爹不可能一个人从棺材里爬出来。可这坟地没有任何脚印,只有一道痕迹,那就说明没有人救他。难道真的是吴老伯推开了棺材盖,然后从土堆里爬出来,接着爬走了?”看着那道朝山上延伸的痕迹,我满脸疑惑推测道:“可他为什么不往家的方向爬,而是往山上爬呢?”

新潮男很快就反驳了我,“就算吴老伯力气足够大,求生的意愿足够强,真的能从坟堆里爬出来,可这竖起来的棺材是怎么回事?难道,吴老伯从棺材里爬出来之后闲着无聊,就顺带把棺材竖起来玩玩?还有,咱们来的时候看到的身影,吴哥也确定是他爹,那身影又去哪儿了,他是什么东西?脚印呢?怎么会什么脚印都没有?”

他情急之下,用了什么东西来形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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