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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星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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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若瑟·古德温上尉,直到第二天午后去为萝伦的船队送行时才发现萝伦身边出现了一个英挺的年轻男人,自称是萝伦船长雇佣的雇佣兵。

若瑟·古德温看着笑微微站在萝伦身后的思诺,气得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白手套给摔在地上。

摔!

什么雇佣兵?!

长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雇佣兵啊!

什么雇佣兵需要长这么一双桃花眼啊?!

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了呢……

古德温上尉内心也许是各种惊涛骇浪,但贵族教养让他毫不费力地维持着端庄和礼貌,彬彬有礼向萝伦告别,还送给了她许多礼物。

萝伦握着他的手,大眼睛里泪光盈盈,含情脉脉,先说了几句大家都能听到的感谢的话,又拥抱骑士一下,在他耳边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这是你第几次救我……”

这句子是问句,可是她说出时却是用一种哀怨悠长的陈述语气,动人心弦,像是她已经知道他曾奔去海拉的废村寻找她,又像是包含着许多未尽之意。

和艾丽告别时,萝伦和好朋友拥抱,轻声提醒她,“一定要小心。苏兰托的执政官是高值易耗品……”

艾丽长叹一声,“我知道。我会小心。”

她握住萝伦的手,“你也要小心。思诺……”

萝伦捏捏艾丽的手心,对她眨眼,“放心。我明白。”她说着,又意味深长地向古德温上尉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叹息,“每个人都不单纯,相比之下,骑士对我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唉,可惜。”

艾丽也看看古德温上尉,再看看萝伦,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思诺。

萝伦显然已经明白了朱理把思诺放在她身边的另一层用意,可是,她刚才还故意对古德温上尉示好,是想让思诺有危机感,还是想多留几丝遐思给古德温上尉呢?也许都有?

萝伦握紧艾丽的手,再次强调,“一切小心。”

艾丽深呼吸,“你也一样。”

虽然两人现在已经取得了联系,但是,谁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在何种情况下。

萝伦微笑,“至少,我们两人最初的奋斗目标仍和当初一样!”

艾丽苦笑一下,“是啊。”

萝伦仍要赚钱移民,最好是移民到帝都,而艾丽,还是要回去种球藻。

这还真算得上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当初一起奋斗的好友,现在各自有了新的方向。

艾丽远望着萝伦的大商船起飞,升空,心里不是不怅惘的,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萝伦现在要负责养活的不只是她的妈妈和妹妹,还有几十个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人在焦急地等待着萝伦船上的药品。

大家都肩负着自己的责任。

第155章 一颗又甜又辣的糖

送走萝伦,艾丽满怀忧伤。

她也明白萝伦现在担负着几十个人的生计,不能随心所欲,可是和好友久别重逢没多久就要再次分开,下次相会又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了,难免心情低落。

说起来,似乎没有谁能随心所欲。

从前她和萝伦在自由市时,总觉得能随手拿出几十万买下一艘飞船的人应该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可事实是,即使贵为亲王的朱理,也不能随心所欲。

艾丽没见过朱理的哥哥,但从希礼薇露等人的闲聊中,她隐约察觉,皇帝陛下连自己的婚姻也要考虑到许多政治因素,不可能单纯因为倾慕某个女子而娶她。否则,就会像先皇那样被定位为任性的“昏君”——不管他在位时帝国的科技、经济、文化、艺术是否从凋敝恢复到了百年战争之前的繁荣程度,不管他是否积攒了实力为下一任皇帝做好了能启用龙骑机兵队和龙翼战舰的准备,人们提到这位皇帝,首先想到的,只会是他夺走弟弟的未婚妻,娶那个南方行省来的乡下姑娘为皇后的事儿。

艾丽胡思乱想,慢悠悠地走回停车场,去找自己驾来的那辆小车,却在停车场入口看到了穿着便装的加百利前辈。

他一看到艾丽就对她笑了,“艾丽,来这边。”

他领着艾丽走到一辆样子普通,装有黑色反光车窗的礼车边上,指指后门,“上车吧!”然后自己走向了前门。

艾丽正在迟疑,车门从里面打开了,朱理坐在里面,对她微笑招手,“快上车!”

“嗯。”艾丽愣一下,赶快上车,关好车门。她一上车,车子立刻开始行驶。

这辆外表普通的车子里面却和所有朱理用过的礼车一样,装潢舒适华美,前后座之间由一道黑色的不透明隔音玻璃隔开。

朱理递给艾丽一个印着精美印花的圆型小纸盒,“加百利在来的路上买的,说是世嘉最出色的糖,吃吧。”

“哦。”艾丽接过纸盒打开,里面是排成梅花形状的六块糖果,每个只有拇指头大小,样子各不相同,有的包着巧克力,有的在白巧克力外壳上洒着彩色的糖霜粉。

她默默拿起一粒黑色的放在嘴里,巧克力略带苦涩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后,她才问,“你怎么来了?”

朱理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饮料慢慢啜吸,他放下高脚杯对她笑,“怕你难过,就来接你了。”

艾丽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个圈又退回去,她又拿起一块上面洒着粉红色糖霜的白巧克力糖,捏在手指尖半天却没吃。

朱理低声问,“糖不好吃么?”

“好吃。”

“那怎么不吃了?”

艾丽吸吸鼻子,“这就吃。”

巧克力在她手指上融化了,她把糖丢进口中,轻轻咬一下,一股甘冽的酒香在口中野火般快速蔓延——

“唔——”艾丽猛地吞咽,想要把糖块整个囫囵吞下去,可是晚了——那股入口清冽甘甜,但立刻就像流动的小火苗的甜酒已经在口腔和喉咙间蔓延开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丢开糖盒,张开嘴巴,拼命挥动着手,好像用力挥手能把这跳跃的无形火苗给扇灭——

但显然这只是徒劳。

在高纯度的酒精刺激下,艾丽和昨天一样两眼流泪,吐着舌头,瞪向朱理,你是故意的么?

朱理一脸被吓到的样子,俊美的脸上依次闪现“你中毒了?”“糖里有什么?”“不就是普通酒心巧克力么至于么?”“哈哈,你这样子有点好笑哦~”“哎哟我要笑出来了!”的表情。

艾丽涕泪齐流,嘶嘶哈哈吐着气,揉着胸口毫无形象大喊,“辣死我了!还有冰水么?我要冰水!”。

“嘻嘻……”朱理在这时候真的笑出声了。

他晃晃手里的高脚杯,里面的饮料刚好被喝完,只剩下几块碎冰块。

“这是什么糖啊!”艾丽喷着泪大喊。

朱理赶快抽了几张面纸,给她擦擦鼻涕眼泪,他的指尖碰到艾丽的嘴唇,那张肉嘟嘟的红唇因为酒精的刺激充血肿胀,比平常还要红一点,仿佛半透明的果冻。

他的食指像是要测试这两片红唇的弹性似的轻轻压在她的唇角,声音低低的,“没有冰水了,冰块可以么?”

艾丽怔住,她看向朱理的双眼,那对蓝紫色的眼睛,此刻瞳孔的颜色正在变深,她心悸似的猛地心跳几下,鬼使神差点点头,然后,她看到他俯下头,一寸一寸向她靠近。

你要干什么?

我——

我还没想好——

我——

她猛然警醒,想要后退,但他像是早就预料到她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双手揽到了她背后,用力把她向他怀里拥去。

春夜宴那天晚上,朱理对艾丽再无保留地展现出的迷恋和珍爱,还有他近日以来对她的迁就态度,给了她一种错觉,那错觉就是:朱理在她面前,会是温柔而无害的。

而此刻,他肢体动作中所流露出的强烈侵略性和极为男性化的征服性动作,让她震惊地如梦初醒,是啊,他怎么可能是温柔而无害的?

她想起来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两人刀剑互斫火花乱溅的情形,如果朱理……如果他在这方面也和那时候在斗场相斗时一样,毫不退让,她该怎么办?

仓促之间,艾丽只来得及短促地吸一口气,她吸气时喉间发出的细碎声响,像是惊喘,又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时的呻~吟,给朱理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提示:你终于要这样做了么?你终于要这样了么?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艾丽略带迷惘的眼,她的眼角和腮边还有因为酒精刺激而辣出的眼泪。

然后,他的嘴唇终于碰到了她的嘴唇。

那张总是像是有点肿的唇。

每次他和她同行,对话,微笑,对视时总是会突然想要俯首亲吻又不敢贸然行动的唇。

柔软,肉感,丰满一如包含果汁的樱桃。带着甘蔗酒的芳冽,比他的唇温度略高。

他的嘴唇辗转轻吻这张唇几次,又退后一点,凝视她。

艾丽的双眼半阖半眯,她的眼皮颤了几下,张开,看着朱理,他在展现了无比的攻击性之后又突然后退了,他还带着冰冷果汁薄唇也一起退开了。

她的心跳狂乱无序,她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你……”她只刚说出一个字,他又紧紧抓住她的双肩,压制她,俯首用力吻在她唇上。

原来刚才的亲吻只是礼貌的、象征性的征询,现在,才真的开始。

艾丽心慌意乱。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狂热的亲吻,可是,她是第一次面对朱理这样的对手。

他骄纵,高傲,强悍,偶尔无意间会流露出几乎是浸透在他血液中的遗传性的残忍,可是——他同时又天真,顽皮,狡黠,充满幻想,天马行空。

这样的他让她无从招架。

艾丽心底有种类似焦急的情绪,这情绪里还隐隐包含一丝不安,她几度想要挣扎,或者说,她心中那丝类似焦急的情绪想要挣扎,但每次挣扎,都被朱理毫不留余地的镇压下去,到了后来,她只能被迫完全地、顺从地和他共舞。

那块酒心巧克力里所含的火热酒精蔓延开之后,渐渐温驯,艾丽恍惚间明白了为什么朱理的嘴唇冰冰的,原来,他口中还含了两粒冰块。

他不熟练、莽撞、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粗暴,纠缠住她,好奇而大胆地探索,强硬中又带着明显的亲昵和讨好。

那两块碎冰块起初还带着点不规则的棱角,很快在朱理的动作下变得越来越圆润。

他也许缺乏经验,但有些事情,根本就是本能,无师自通。

或者说,有些人,在这些事情上,拥有天赋。

而朱理,就是这样的人。

带着点果香的冰块化为涓滴细流之时,艾丽已经放弃了也忘记了抵抗。

当她的身体终于不再呈现推拒的姿态之后,艾丽发现自己的双臂缠在朱理肩臂之间,他穿了件象牙色的上衣,衣袖被她抓住的地方给揪起了几个褶皱,还沾染上了化在她手上的粉红色糖霜,印上一块小而圆的斑点。

她从自己半眯着的眼帘看到他手臂上那片被她揪得变形了的布料,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安然了。或许把这种情形称为安然也不完全正确,因为她一边觉得安全而自在,一边,心又在狂乱跳动。

深吻,也许是两个人之间能够做出的最为亲密的行为。

唇齿相依,气息相接,关于对方的基因的一切秘密都毫无遁形,自己的也一样毫无保留展现给对方。

在这种亲密的时刻,朱理觉得自己能够感知到艾丽此时所感知到的一切细微的感受,从她最初的惊慌,犹豫,焦虑,不安,到随着进攻而被掠夺的甜蜜,甘冽,冰凉,火热,颤抖,再到惊悸,彷徨,直至这一刻的安然,欢喜。

这个吻包含了诸多难以言述的感触,就像那颗让艾丽辣得流眼泪的酒芯糖,甜,辣之余又加上了冰块的冰凉,还混有一丝眼泪的咸味。

当他感到艾丽的全心顺从时,他抚摸着她的发丝,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到了她的颈项,又顺着她的衣领滑到她的锁骨上,像抚琴一样轻轻拨弄。

艾丽带点疑问的轻咦一声之后,朱理稍微清醒,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真是无师自通——他本来是抱着艾丽,但不知何时已经把她压倒在了后座上。

艾丽稍微清醒,她用手肘撑起身体,半张着唇急促呼吸,她的手指抚摸到车座上的淡青色丝绒罩面,上面是羽毛状的花纹。

她现在已经知道朱理喜欢用的那种熏衣的香料是一种名叫“兰藤”的复方香丸,可是车厢之中此时弥散的气味除了幽雅的兰麝香气,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气息,这种气味带着他身体上散发出的热气,再加上他凝视她的目光,让她如微醺般四肢软软的。

朱理俯身,半压在她身上,他俯首去亲吻她的锁骨,他光滑柔顺的发丝蹭在她颈间,让她痒得轻轻嗯嗯呜呜。

艾丽穿的是平时穿在军服里的白衬衫,意乱神迷时脑子里想到的居然是朱理果然是练习过给人宽衣解带吧?怎么解衬衫扣子也这么快?这扣子可比制服外套上的铜纽扣小多了呀……

然后她猛然一惊,这是哪里?

这是在车后座!

也就是说,前座上还有两个人呢!

说不定前后还有两辆车跟着!

一想到这儿,艾丽羞得满脸通红,她一边努力回忆刚才有没有发出什么令人怀疑的声响,一边无声但猛力地推拒朱理。

她猛地一推,倒让朱理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啜吸声。

艾丽脑袋里嗡的一声,几乎无地自容,一边继续用力推他,一边用手肘撑着身体半坐起来,又急又羞地压低声音,“加百利前辈他们在前面坐着呢!”

朱理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跟着她坐起来一点,但却不肯抬头,他将头埋在她颈间轻轻笑,鼻尖蹭着她的锁骨,他细滑的发丝随着他的轻笑一颤一颤,蹭的她痒得只想哼哼,可又不敢出声,只能急速喘气。

朱理侧眼看到艾丽脸上的红晕顺着脖子一路向下延伸,很快蔓延到刚被他用力亲吻出了一小块不规则的红痕的地方,他担心再不停手艾丽会生气因而不敢再造次,可是又心痒难耐,搂着艾丽的脖子坐起来,嘴唇贴在她颈部的动脉上小声安抚,“那又怎么了?有隔音玻璃呢……”

艾丽也明白过来,自己是做贼心虚过甚,可是一想到前面坐着两位“前辈”,就忍不住红霞满面。

朱理刚刚食髓知味,正是跃跃欲试极为迷恋之时,简直一刻也不想放开,见到艾丽稍微平静,他不由得寸进尺,搂住她的纤腰,靠在她肩颈之间,在她耳边絮絮低声说了几句话。

艾丽一听就一直红着脸摇头,朱理靠在她肩上,忽然又突然发现了新宝藏,他右手从她颈后穿过去,把她整个揽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摸摸她右边的脸颊和小耳朵,一边就轻轻含住她左耳的耳垂,轻轻舔舔,再轻轻咬咬。

这下艾丽真是全身都是破绽了。

她一向认为耳朵是接错了神经的器官,顿时如临大敌。耳朵和脸颊的温度一瞬间又上升了几度。

车厢后座呢,说是具有私人性的密闭空间也对,可是一想到前座还坐着两个人,近在咫尺,虽然被一道隔音玻璃挡住了,但是一出现什么情况前座的两个人必然会立刻通知他们——

在这种刺激下,感官的敏锐似乎被放大了。

艾丽闭着眼睛,鼻端发出难耐的低哼,伸手去推朱理,可是——

她一碰到他又赶快缩手!

夭寿啊!

怎么一击即中!

一出手就碰到精神抖擞全副武装的小朱理了!

第156章 从前有一辆车

朱理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在艾丽耳朵边嘻嘻笑了一声。

厚颜无耻!难怪那么喜欢看《情迷彼岸天》呢!

平时那种冷艳高贵不可侵犯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艾丽愤然缩手,改抓住朱理的衣领要把他拉开,他倒很顺从,可是一离开她的颈窝之后,就又不听指挥了。

艾丽悚然一惊,再睁开眼睛,发现朱理趴在她耳边的时候左手又表演了一次自动导航!

幸好她衬衫的下摆是塞在裙子里面的。

她又急又羞,双手按在朱理双肩上刚要发力,他突然抬头对她笑了一下,她一愣,他伸手在她两腋下挠了挠。

“啊——”这一下力度不轻不重,痒得艾丽一缩身,再反应过来,立刻目瞪口呆·jpg了。

来不及在意刚才的叫声会不会被前座的人听到了,艾丽狠狠瞪朱理一眼,右手遮在自己身前,左手一挥打向他右颈。

朱理两眼含笑,右手还不肯松开艾丽的衣襟,左手向右一探,要擒住艾丽的手腕。

艾丽急忙变招,左手变掌做刀,横切朱理手腕。

朱理也跟着变招,左手握拳只竖起中指和食指,手腕微微下沉,只等艾丽的掌心撞在他指尖上。

艾丽气得反手一挥要给朱理一巴掌,他像是早有防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笑眯眯又凑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亲,还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清的音量说了句乍一听温柔可爱,可一回过味来却又好像还有点别的意思的情话。

久久没听过这种话了,艾丽脸一红,心怦怦乱跳几下,反应就稍慢了几分,失了先机。

她又不能真的和他在车里打起来,只不住在心里骂朱理无耻,连连挣扎,要挣脱他,情急之下右手一动又朝他脸上打过去,他轻轻一避,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艾丽还要挣扎,可顺着朱理炽热的目光一看,立刻羞得全身发烫。

刚才朱理露了一手单手自动导航解锁纽扣的绝技,她和他又在窄小的空间里以近身擒拿、关节技攻守换招,现在她双臂交叉在胸前,两手被他钳制,刚才因为羞怒打斗时急出了一身汗,晶莹汗珠正随着剧烈跳动的心口震颤着顺着肌肤向下滑。

朱理看着艾丽,她不再挣扎了,他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所谓近香情怯,大抵如此。

他轻轻松开她手腕,又有点懊悔,不过,这真不怪他啊!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解开封印了嘛,自动导航解锁纽扣的高级技能是自动触发的啊!

他内心的小绒兔子用两只小爪子捂着红扑扑的脸,露出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趁她没缩手时,朱理赶快把艾丽的右手放在自己脸旁蹭了蹭,他抬眸看到艾丽没有太过气恼的样子,又赶快对她甜甜一笑。

艾丽这会儿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她看到朱理讨好地对她微笑,也咬着下唇笑了。

她笑容未敛,朱理又做出了进一步的讨好——他握住她的手,将她右手食指含到了嘴里,舌尖一点点舔舐她指尖上粘上的那点巧克力和融化之后变硬的糖霜。

艾丽脸又一热,不知为何突然间无比羞怯,竟然觉得这时再也无法直视朱理的脸,脸红耳赤地扭转脸庞,还将左手掩在了脸上,喉咙里也无可抑制地呜呜低叫了一声。

朱理是没什么经验,但是在某些不可描写的方面真是继承了他老爸的某些不可描写的基因,技能树天生不拘一格自成一派的不可描写啊。

他一看艾丽这种反应,双臂立刻收紧,顺势抱着她的双肩,用自己身体的重量一压,两人一起滑倒,半躺在后座上。

这一次,他再吻上来的时候,艾丽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能从朱理的瞳孔一直看到他的心底,她被他的体重压制着,可是却并不觉得难受,但她的身心被一种本能类似恐惧的紧张感占据,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

即使最豪华的礼车,后座的空间也有限,绝非朱理这种长腿生物伸展自如的地方。

不过,这时候朱理殿下已然将自己二十年来幼训积累的姿仪、高贵扔出车外了,什么仪态,什么庄重,早就置之脑后。

他一条腿跪在地上,一条腿搁在后座上,不轻不重趴在她身上,先有点害羞似的碰碰她的双唇,在她应和之后,他的一只手放在她头顶,张开五指,像是在温柔梳理抚摸她的头发,又隐含着雄性征服时的威胁——就像恶龙将珍爱的宝物握在鳞爪中欣赏时的姿态,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下颌骨缓缓滑动,拂过她的颈动脉,锁骨,然后一路快速奔袭向下。

朱理突然的暴动让艾丽震惊而羞怯,她必须得承认,他充满试探的探索,好奇而饥渴的抚摸唤醒了她身心中沉睡了很久的一部分,让她欣喜,这种被一个人十分十分热爱、怜惜、近乎贪婪地渴望的感觉让她感到幸福,甚至有种隐秘的类似感激的情绪,几乎令她沉醉,可一想到此时两人身处之地,她立刻又羞涩地反抗他的进一步动作。

可是,艾丽再次和朱理亲密地吻在一处时才发现,就像朱理渴望她,她也想要他。

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反应,自己最清楚。

在这个时候,没有王子,没有侍卫,他不是什么执政官,她也不是要去种球藻的角斗士,他和她,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人。

所以说……

美色误人啊。

艾丽捂着脸,从自己的指缝间看朱理,他那双一向看来高傲的眼睛,眼角微微带着红晕,就像被此时弥漫在车厢后座中的奇特气氛染成了桃红色,他一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顺滑金发此时也凌乱了,鬓角被汗水浸湿,贴在鬓边额角。

她害羞极了,他却带点天真地对她微笑。

他常年握剑的双手上有一层薄茧,这样的手指碰触到她时让她颤栗,发抖,可是她又不愿这双带着炽热爱意的手松开她,只想和他紧紧相拥,抱得更紧。

她半阖着眼睛,看他托起她,把她向他拉近,像刚才和她接吻那样去深深亲吻她肌肤。

她浑身发颤,惶急之下只好把左手的拇指咬在齿间,可喉咙里仍然发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嗯嗯嘤嘤。

朱理终于放开她,又凑首过去吻她的脸颊眉梢,可是他的手却没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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