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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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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一个人太过出色也是件麻烦事,真是伤脑筋。
  他长吁短叹,很“哀怨”地想着。
  这些时日,他经常入宫找秦云铮,美其名是培养感情,以便日后好相处,实际上,是为了深入了解秦云铮,好为她择一合适良人,毕竟是他害她跑了老公,若再将她随便塞给一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实在太缺德。
  不过,说实在的,他还真是服了秦云铮了。对于皇上的安排,她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认命地贯彻着“生为皇家人,死为皇家魂,一切但凭父皇作主”的理论,无怨无尤地任人将她的人生捏圆搓扁……
  天哪!他投降了,没见过比她更能将“妇德”彻底实践的人了,像她这种比水还温和的女人,碰上了朱允淮这同样温文儒雅的男人,难怪矜冷平淡,激不起惊涛裂岸的情感。
  难说是谁的错,只能说造化弄人。
  至于他,和她就更不相配了。不是她不好,而是他需要惊奇趣味的人生,太过柔情似水的女人不适合他,他想要的,是香漓这个奇特的小女人,偶尔与她斗斗嘴,遇过招,享受生命的乐趣。
  可,他又要到哪里找个完美人选呢?太风度翩翩不行,太狂放不羁吃亏的一定是她,看来看去,还真没几个及格的。
  唉!这几天下来,他不晓得叹了几次气了,挫败感浓得差点淹死他。
  晃呀晃的,沿着幽静的小径行走,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清幽之地。
  “这里是?”没让他有时间思考疑问,前头迎着夕阳,昂藏而立的男子吸去了他的视线。
  “出去,涤尘居不欢迎任何人。”
  好冷的声音,好孤僻的男人。
  朱玄隶皱了皱眉,将注意力放在另外三个字上头。“这里是涤尘居?”
  模糊的印象闪过──
  是了,他来过,记得小的时候,陪允准来过几次。
  这么说来,眼前的男子不就是──
  “你是允准的大哥?”未经思索,话便脱口而出。
  眸光遽然一冷,男子回过身。“我没有弟弟!”
  光听这句话,他就知道他没猜错,这个人的确是允准的兄长,独居冷宫内苑二十余年的大皇子!
  “事实就是事实,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他不苟同地反驳。
  “血缘是吗?”朱允尘细细玩味,吐出的讥讽,字字带着剧寒。“血缘,是看不到的。”
  好深的怨,好浓的轻鄙。
  朱玄隶蹙眉。
  与允准情谊投契,他自是深知允准对这名兄长怀有极深的歉疚,每回前来,这位皇长子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一直不甚明白,这么尊贵的身分,为何会沦落至偏苑独居的地步呢?
  一直到后来,允准告诉他一段多年前的宫廷恩怨,他才明白,此人的孤傲是其来有自。
  这位离群索居的皇长子,从不出现人前,也从不让人近身,遗世孤绝得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以为允准才是皇室长子。
  该说谁欠了他呢?允准吗?他是占有了本该属于朱允尘的一切,但那也不是他的错啊!
  他也想补偿,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再谈什么也都于事无补了。
  突然,一线灵光闪过脑海,想想自己的窘境,再看看眼前的朱允尘──真呆!他怎么到现在才想到!
  代允准将该他的一切还给他,了了多年恩怨,同时,也促成一段美好良缘,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朱允尘便如天边寒星,是那么的孤冷、沧桑,正好需要如秦云铮这般柔情似水的佳人来抚慰他凄寒的心,浪荡情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愈是刚强孤傲的男人,愈是敌不过女人的绕指柔情,而秦云铮的认命性格,也的确需要强势一点的作风方能攻陷心房……
  如此想来,这“替死鬼”的人选,舍他其谁?
  虽然说,这结果未必真能尽如人意,朱允尘的仇怨之心也很让人忧虑,若再将他仇视之人的“前妻”交给他,秦云铮的日子可能会有“一点点”不太好过,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他顶多只能给秦云铮多一些祝福。
  对啦,这样说是有那么一点点给他可耻,再加上一点点的不负责任,但他毕竟不是月下老人,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反正那个温顺的女人铁定不会有意见,与她拜堂的人是他或朱允尘,对她根本没差别,她只知道服从。
  “血缘,让你拥有了‘朱'这个姓氏。”打定主意后,他开始引入话题。
  朱允尘冷笑。“姓朱很了不起吗?”
  “未必,但却能给你很多方便。”
  朱允尘一怔,首度正视这名话中带话的男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端端地闯入,扰了他的平静,却始终未说明来意。
  “你难道不想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只想问你一句话,若娶了一个女人,就能要回失去了二十多年的事物,你要,抑或不要?”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连考虑都不必。
  但,这人又是谁,他凭什么开下这等承诺?
  彷佛看穿他的思绪,朱玄隶淡淡一笑。“撇开身分及名衔不谈,你得唤我一声堂哥。”
  那便是指──
  他冷下脸。“朱玄隶,你这是什么意思?”近来的风声,他多少有所耳闻,只是他不明白,这朱玄隶是基于什么样的心态,会情愿将到手的极天富贵往外推?
  “不要质疑我的用心,有些东西,不是名利能衡量的,有朝一日,你会明白这种感受。”
  朱允尘飘然嗤笑。“就像朱允淮为了一个女人,情愿放弃处心积虑得来的地位?呵,愚蠢!”
  “处心积虑的不是他!”朱玄隶不由得驳斥了句。
  “有什么差别?那女人若是知道,她用心计较,到头来却仍是一场空,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恐怕她九泉之下都会吐血。”这就叫报应吧?不该他们的,强求又有何用?
  “看来,你是真的很恨他们。”朱玄隶叹息了声。
  “那又怎样?”
  “属于你的,都还给你吧!这样,能否稍稍平息你的怨气了呢?”他真的希望,他能好好善待云铮。
  朱允尘冷笑。二十年的愤懑,岂是这般轻易便能平息?
  其实朱玄隶也明白,拘泥于皇位,未必是冀求权势富贵,也许是报复,他或许是为了出一口气,夺回他应得的,这些他都不管,他只看结果。
  有句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宛如绝望的结合──真有可能吗?
  这一刻,连他也不肯定了。
  ◎
  ◎
  ◎
  人选已定,下一个步骤,便是找皇上“讨价还价”。
  谁知,不说还好,一提到“朱允尘”三个字,皇上立刻光火,怒焰烧上九重天,要不是他跑得快,准被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是什么父子啊?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这对父子彼此之间的仇视心会这么严重,要皇上答应由朱允尘代他,那他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快些。
  这下完了。
  愁云惨雾顿时笼罩住他,情绪跌到十八层地狱,惨得乱七八糟。
  一腔郁闷压在心头,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香漓的倩影,想起她说会一直等着他。
  幸好,他还有她。
  沉沉吐了口气,他往外走去。
  ◎
  ◎
  ◎
  徐徐的晚风拂面,香漓立于亭中,黛眉添上几许愁思。
  “香漓、香漓!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萧铭诚连唤了两声,看着神情有些许恍惚的她。
  “呃?”她回过神来,迷茫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香漓,你魂不守舍。”他明白指出。
  “对不起,我有点心事。”她歉然道。
  “是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她摇了下头。“很抱歉。”
  “香漓,你变了。你以前有事,不会瞒我的。”
  “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今非昔比,他又怎还能要求她如以往般,没有保留的对待他?
  “但是──但是我对你──”深吸了口气,毅然道:“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变啊!”
  倒退了步,她满是震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他急切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表态。“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瞪大眼,惊叫:“你忘了你已娶妻了吗?你怎么可以还对我说这种话!”
  “我知道。但我娶婉贞是迫不得已的,我心里头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前几天,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婉贞了,她说她不介意与你同侍一夫──”
  “你说这是什么话!”她没想到,原来他会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当初负她,如今又想再负自己的妻子。
  “打消这个念头,萧铭诚!那是不可能的。”
  “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
  “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我不爱你,从妓□始就没有。其实,我有些庆幸你当初不要我,否则,我这辈子永远都没办法看清自己的感情。”
  “你果然还在恨我,不然你不会说这些呕气话。”说什么“庆幸他的遗弃”,这怎么听都是赌气之语。
  香漓摇摇头,苦笑。
  她怎么从来没发现,他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一个人?
  “不,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和你之间没有结束,因为我们根本不曾开始。”曾有的相知相惜,不过是友谊罢了。
  “别这样对我,我不能失去你呀!”他一径的认定她在惩罚他,也一径的乞求她的谅解。
  既然不能失去她,那么当初又怎做得到狠心离弃?
  这样的话,教她如何相信?
  “我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当然!”萧铭诚以为她软了心,想都没想地点头。
  “不惜一切?”
  “是的。”他答得飞快。
  “就算我告诉你,临威王爷对我亦有势在必得的决心,你也能够承担得罪他的后果?那下场,可能会让你一无所有。”
  “你是说──你和──王爷?”是啊,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是的。”香漓盯视着他脸上的变化。“这样,你还敢要我吗?”
  “我……”他迟疑了。
  临威王爷权势如天,他就算有十条命都不敢惹他啊!
  够了,光是见他胆小若此,便够她心寒了。
  “你走吧!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香漓……”萧铭诚黯然低唤。他是真的爱她,可是比起爱情,有些事物却更重要。
  香漓未再多言,默默地转身离去。
  对他而言,她也许重要,但,却还不及名利的诱惑力──萧铭诚是,朱玄隶亦然。
  这大概就是她宋香漓的悲哀吧!
  当初,他是那么坚决地说,不会为名利而放弃她,可是如今呢?
  她再怎么想,也料不到朱玄隶会受宠到这种地步,未来的一国之君哪!她还需要再问什么?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根本是意料中事,她何苦再去自取其辱。
  老天真爱捉弄人,为何老是让她面对这种难堪的局面呢?
  第十章
  香漓踩着失落的步伐回房,迎面便见朱玄隶面色不豫地端坐在她房中。
  “玄……玄隶?”他现在不是应该忙着和未来的妻子培养感情、忙着当新郎倌吗?怎么还有空到她这儿来?
  当她傻吧!没真正见他迎娶别人,她就是没办法死心,苦苦地抱着渺小的最后一丝希望,日日痴候着他。
  “你很意外?还是我来得不是时候?”他挑眉冷睇着她。
  他从未用过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一时愣了下。
  “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说她不甘寂寞!他们才多久没见面?她就跑去和旧情人藕断丝连,她把他朱玄隶置于何地?这些日子来,他为她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抑下愠怒,他直视着她。“敢问宋大小姐,你刚才人在哪里?”
  “我和铭诚在园子里聊天。”
  “我再请问你,你们又聊了什么?”
  “他……”这个就有点心虚了,但她不想骗他。“他向我示爱,要我……嫁他。”
  “很好!”怒气一下子爆发开来,他重重拍桌,站起身来。“我信任你,所以什么事都不过问,给了你绝对的尊重与自由,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三天两头就和他见面,现在就连‘旧情复燃'的把戏都出来了,宋香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说,玄隶……”天哪,她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每回看他的反应,她都以为他不曾在意……
  萧铭诚三天两头来找她也不是她愿意的啊!人家都来了,难不成要她拿扫帚赶人?
  “你还想说什么?说你们旧情难断?好哇,那就去找他,你要真那么犯贱,记取不了教训,我没话说!”
  “朱玄隶!你不要血口喷人!”一句犯贱,把她满腹的委屈也给挑了出来,她的音量不自觉的扬高。
  “你是说我冤枉你了?”他逼近她,颀长的身子将她压向墙面。
  “你先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神色阴鸷。“说啊,说不出来了?”
  咄咄逼人的口气,将香漓积压了许久的怨怒也一并逼了出来。“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你对我又何曾忠实过?你在外头有多少女人,我不曾过问一句,而我不过才一个萧铭诚,比起你的滥情,我算对得起你了!”
  “你!”脸一沈,朱玄隶扣住她细致的下巴,狂烧的怒火随着手劲加紧。“你再说一次!”
  她该死地敢承认她与萧铭诚之间有暧昧之情?
  “我说我的事你管不着!”她忍着痛,硬是将话给逼出。
  这些日子,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问过吗?他与太于妃的事一传出,她便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笑柄,与高贵的太子妃相比,她无疑显得寒伧而可笑,被嘲弄的人不是他,他当然不会明白那份难堪。
  她的委屈,又能向谁说?而他呢?却只会向她兴师问罪!真正有愧于心的人是谁他会不清楚?
  “好,很好!”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发觉胸腔狂燃的赤焰依然无法平息,反而更加炙痛胸口。
  在他为他们的未来努力的时候,她居然和旧情人暗通款曲?那他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他为谁辛苦为谁忙?
  “原来我居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好极了,我朱玄隶和他卯上了,不整死他,我就不叫朱玄隶!”
  香漓心头一惊,急叫:“你不能这么做!”
  会对萧铭诚说那些话,纯粹是要他知难而退,其实她一直相信朱玄隶的为人,没想到一怒之下,他竟当了真……
  她不要他变成这样,他一直都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以权势压人,也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恣意妄为,她不希望他为了她而破坏自己的原则,更不愿看到萧铭诚因她而受连累。
  她这惊急的模样对朱玄隶而言,无疑是火上加油。“一提到萧铭诚,你就晓得要紧张了?”
  香漓直摇头,无心再解释什么。“放过他,这不关他的事。”
  “你还有脸求我?宋香漓,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谁?玄隶,你不要太过分,反正我什么也不是,你又何苦牵连无辜。”
  “什么叫‘你什么也不是'?”他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这没心没肝的女人竟然敢这么说!
  “你给过我一言半句的承诺吗?请问你,我该算什么?”宋香漓戚然反问。
  “我──”他顿了顿,困难道:“我一直很重视你。”
  她轻笑,笑得好苦涩。“重视又怎样?你能娶我吗?你能吗?能吗?”
  “我──”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能吗?
  在事情未解决前,他有资格说什么?又能给她什么承诺?
  若皇叔坚持己见,难不成他要抗旨逃婚?累及满门的重罪,容不得他任性呀!
  “你不能,对不对?”在朱玄隶无言的沉默中,她悲戚地代他作了回答。到底还是权势名利重要多了,她区区一介小女子算什么?谁会放在眼里?
  “所以你就拿萧铭诚来报复我?”
  他要真的这么想,那就太不了解她了,香漓不想再多说什么。
  算默认,是吗?
  朱玄隶咬牙死瞪着她。“宋香漓,你真的好下贱!”
  “你──你说什么?”他语气中深浓的轻蔑,如一把利刃,无情地剜上心口。
  “我说,我们完了!”重重甩开她,不再多看一眼,他狂奔而出。
  “玄──”狠狠往后跌,撞碎了心,也撞出了泪。
  我们完了……
  一句话回荡耳际,字字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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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论对香漓如何痛心失望,他仍没忘记自己该做的事。
  强打起精神,他入宫向太后请安。
  他这太后奶奶疼他入骨,几乎将他给宠上了天,如果能说服她老人家出面,事情就好办了。
  “孙儿玄隶,给皇奶奶请安。”
  “起来、起来。”一见到宝贝孙儿,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她的孙儿、孙女其实不在少数,可就偏偏独宠玄隶,对他有着说不上来的喜爱,也许,是因为他那股子浪荡狂放的神采吧!带点心高气傲的放肆性格,太像已逝的太上皇,她唯一所爱的男人。
  “隶儿呀,都快要当新郎倌的人了,怎么还有空上皇奶奶这儿?”
  “这就是孙儿想和皇奶奶商量的事。”他抿紧唇,阴郁道。
  “怎么啦?这实在不太像个新郎倌该有的表情哦!你呀,女人一个玩过一个,还不够啊!该收收心啦!”
  “皇奶奶别取笑我了。”他一点地笑不出来。
  “怎么啦?”眼前心事重重的男子,实在不像以往那个爱笑爱闹、无法无天的隶儿。
  “过来皇奶奶这里坐,有什么事慢慢说。”
  “好。”朱玄隶挨近身侧,端起参茶。“皇奶奶喝茶。”
  “好、好、好。”这隶儿就是这样,才会深得她心。
  喝了口茶,她主动引出话题。“你也别献殷勤了,有事就说吧!”
  “既然皇奶奶这么说,那我就直言喽!”双手搂上德懿太后的肩,他低低地道:“奶奶,人家不要娶太子妃。”
  “怎么?天下女人还没玩够,不甘心啊?”
  “才不是,我与云铮不适合。”
  “胡闹,这是皇上的旨意,岂容你一句不合适便搪塞而过?”
  “奶奶!我真的没办法和云铮共度一生,我们──唉呀,总之,她不是我理想中的妻子就是了。”
  “那照你这么说,你理想中的妻子又该是怎样?”
  “要时而娇柔,时而纯真,俏丽明媚,率直中不失本性中的真诚,可以与我笑笑闹闹,尽情挥洒本性……”发现自己正不知不觉的形容着香漓的模样,他猝然止了口,痛苦地闭上眼。
  “然后呢?”太后听得正入神呢!
  他摇摇头。“总之,云铮不适合我。皇奶奶,您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娶她。”
  德懿太后惊异地揪着他。“我说隶儿,你该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神色一僵,他别开眼。“没有。”
  “那你有什么理由拒婚?又凭什么斩钉截铁地说和云铮绝对合不来?你要没个好理由,咱家为何要跟着你胡闹?”这等于是变相的逼供。
  “这不是胡闹,我……”挫败地长长一叹。“好吧,我承认,我心里是有个人,不管她如何让我失望,我都没办法背着她娶别人,这样成了吗?”他几近懊恼地低吼。
  哇,没想到这风流花心的隶儿,也有这么至情至性的一面,真是欣慰呀!
  “奶奶,您到底帮不帮我?”
  德懿太后丢了记白眼过去。“你这小子真没耐性。说吧,要咱家怎么帮?”
  “我已经找到代替我的绝佳人选了,这太子之位以及温婉佳人,朱允尘会比我更适合拥有。”
  “朱允尘?你是说──”
  “对,就是那个二十年来备受冷落的皇长子。”
  “可是,他娘做出这么不名誉的事,也不晓得他──”
  “奶奶!允尘是不是皇叔的亲骨肉,明眼人一看便知,您再怀疑,对他就太不公平了。他并没做错什么,不是吗?可是这些年来,他却受尽了屈辱,同样是您的孙儿,您不觉得亏欠他大多?皇叔呕气,您难道也跟着是非不分吗?”
  德懿太后陷入沈思。
  的确。允尘那孩子,她无意间曾见过一面,长得和允准很像,都俊得很,像极了皇上年轻时的样子,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是骨血至亲。
  “所以说,皇奶奶,我们是不是该补偿他所受的不平冤屈?皇叔那儿,您去说说好吗?”
  “这……”她似乎被说动了。
  “奶奶!”他轻摇了她一下。
  “好了、好了,别摇了,咱家答应你就是了。”
  “谢谢奶奶。”他轻吁了口气。
  有皇奶奶承诺出面,他就放心了,皇叔一向敬重她,皇奶奶的话,他绝对不会不听,这么一来,事情便算是解决了。
  事情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放下了心中大石,却没有想象中的雀跃,愈来愈深浓的悲涩,悄悄将心淹没。
  那又怎样呢?他娶不娶云铮,已经没有人会在乎了。
  一切──早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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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次瞟向神情恍惚,宛如失了魂的香漓,奴儿再也看不下去,出言道:“去找他吧!”
  “呃?”她幽幽回神。“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奴儿又叹了口气。“既然这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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