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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暗夜黎明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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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李勣提起太平公主都停下了动作，大气都不敢出。坐在我旁边的李晟在我还没有出声时就已经回答。“太平公主知道还有大将军记挂，在下面也会觉得安慰，只可惜就是公主实在固执得很犯了大错，才错失与李大将军再聚。”
李勣看了一眼李晟。“现今的朝廷真是人才辈出，我李某看来是真的老了。”
“朕看李大将军还坚实得很，这次能彻底地打垮突厥的气焰全靠大将军。大将军可有什么想要的？”我看着李勣笑笑。
“那么就请皇上赏赐臣一只没有血的动物吧。近日臣听闻附近有些妖魔在活动，因此臣非常担心皇上的安危，所以臣就向一位法术高深的道长要来一道能保平安的符献给皇上。”
李勣拿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站起来递给我，我装出来的笑已经消退转而脸色变得难看。
这张符从李勣拿出来开始就已经令我头痛，如果我碰到的话，会不会现出原形？我有些颤抖地抬手准备接下，可是李晟快我一步接下了，然后说：“皇上，臣最近整夜失眠。皇上可否把这符转赐给臣？”
“当然，难怪李卿家最近都没有什么精神。朕想李大将军应该不会介意吧。”我把颤抖的手放在背后，然后在看向李勣。只见李勣并没有不高兴，而是在坐下。
“君子都有成人之美，既然李大将军急用，臣又如何会介意。”
说完就继续吃菜。这时其他人看气氛没有那么僵，于是就纷纷起筷吃了起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张柬之突然问了一句李勣。“李大将军什么都不要，为何独向皇上要一只没血的动物？”
我一听，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个张柬之，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多嘴。李勣应该不会在没有证据之前就往下定论吧，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我多少秘密。只见李勣别有心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张柬之微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本将曾听闻皇上有一种独特的办法可以令一只动物在没有死的情况下失血，不知本将是否会有机会能得皇恩。”
李勣把这句话说得特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我知道李勣不过是想我表态，现在我可不能输给他。“传闻不过是传闻，朕的确是会杀鸡，可是在世上还没有流血而不死的存在。历史上的始皇帝不也想长生不老？到最后不也病死了吗？李大将军只想要一只动物朕当然是非常开心，因为李大将军体恤天下百姓而愿意只要一只动物作奖励。既然如此，那么朕就把原本应赏赐给大将军的万两黄金作为赏赐给平民家中小孩的压岁钱吧。众卿家可有异议？”
其他人马上附和。“皇上英明，实是天下百姓之福。”
“李大将军，你意下如何？”我还是要装样子问问他。
“既然是为百姓着想，臣当然没有异议。”
回到日耀阁，我有点生气地坐到我新换的床上。
李晟也跟着我走进来，他现在已经和我住在同一间房。
李勣知道我是僵尸的事，可是我明明没有露出破绽的，为什么他会知道？还有就是王元难道也是太平公主身边的人？不然为何会在李勣身边出现。
“那个王元是韦皇后的人。因为我曾经见过他一次。”
不论何时李晟总能猜出我心中所想。“王元有可能怀疑你，你想想你当时在军中有过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没有。”
我想起了在那条村中我救回王元的事。“难道是因为我平时的行为引起他的怀疑？”
“应该是这样了，想当初你也是真不小心，我也是因为被你奇怪的行为吸引而才想办法去弄清楚。李勣现在可能不知请了什么人来对付你，以后万事要小心。”
“这个当然。现在唯有见步走步，毕竟我在明，敌在暗。”
“你也放心，我会想办法除掉他。”李晟走到床边抱着我。
“为什么这么喜欢抱住我？不论你有武功护体或是其他，经常这样也会受不了吧。”
我真忍不住再一次问他，李晟却笑了。“有谁不会喜欢抱住自己喜欢的人？就算这样会令我受伤我也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你这样会令我很为难的。”
“我真的很高兴你会这样说。这样就表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李晟趁机亲亲我的额头，我借势推开他一点点。“你不要认为你这样我就会认同你，你所做的事就算是为了我，可是有那一点不也是为了你自己。”
突然，我觉得头十分痛，而且身体也开始动不了，可是神志还是很清晰。我倒在床上挣扎，灵魂也像逐渐地离开这个身体。我看到李晟焦急恐惧的表情，他把我按住在床上，然后叫小蜜拿一条绳子来，之后绑住了我。可是我的头还是很痛。
“隆基，你觉得怎样了？”
“李晟，我头好痛，痛死我了。好痛，我感到我好像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
“你忍着，千万不要放弃，现在我就去找帮手。”
我听到他说的话，我突然紧张起来。“不要离开我。不要，我不要自己一个。”
原来不论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好，我还是一样地胆小怕事，也是自己一个。我还是不能超越自己，亏我还以为我在这里已经不同了，因为这里有新的人生。但是其实一切也还是没变，到最后我都还是一个。我喜欢李白，可是到最后我和他也是没有缘分。李晟说喜欢我，可是他的爱太强烈了，容不下任何人。
最后，我看着李晟担忧的表情而晕了过去。
困于葫芦中
当我清醒过来时发现我身处在一片充满酒味的水中，而周围就漆黑一片。我用手摸了摸四周，壁面都是光滑的。突然有一阵比８级地震还要高几倍的摇动，令我站不稳。之后听见很大的对话声。
“已经过了１０天了，药炼得怎样了？”
“大将军请放心，就快可以了。只要里面没有声音那么就可以给太子殿下服用了。”
“福凌，那僵尸的身体你已经处理好了吗？”
“已经可以了，那怪物以后只会听命于大将军。”
“太好了，公主，我终于可以为你复仇了。”
这些话对我的打击太大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对着墙壁用力敲打。
“放我出去！！你到底想怎样！”
“福凌，你不是说他已经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吗？”
“这是我的失误，我还以为这个怪物会继续沉睡下去直至溶化。”
“李勣，你到底想利用我干什么！李晟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我劝你死心吧，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在我这里。而且你的身体我已经送回去皇宫，等太子恢复神志之后，你的一派就可以退出历史了。哈哈。”
“哼，如果不是你那天放掉我，我现在也不能为我师门报血海深仇了。所以你就等死吧。”
那天？难道这个人就是我火烧道院时所放的孩子吗？我想起了那孩子一脸恐惧地哭着神情。我笑了，原来这是我的报应。
“哈哈，原来你就是那时的小孩，不过，我并没有后悔。”
“你！！哼，你笑吧，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口，果然是怪物。”
他摇动着葫芦，我在里面却像坐了几十次过山车一样，我有点想吐了。在我周围的酒水不停地侵蚀着我的身体，而且还涌进我的嘴里。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葫芦静止不动了，周围也在没有一点声音。
我觉得很累，可是我不敢睡，因为睡着了就会魂飞魄散，这样我就真的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算了吧，我从这世界上消失后或许会好一点也说不定。但是，李晟太白他们会不会有事？还有誓死跟随我的王维等人，每一个新帝登位都会有一番杀戮。虽然我也做了，可是我不希望我所爱的人因我而受伤。这时从我头顶上方露出一丝光线，由于太长时间处在黑暗中了，我对光线不是很适应，于是就眯着眼抬头向上看。从那一点光处掉下一些干树皮和一些干草叶。之后光线就消失了，外面响起了一阵笑声。
“怪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的爱人已经被你处死了，你开心吧，你亲手杀死了你的爱人。”
“没可能的！他没可能会死的！！你骗我！他那么聪明。”
我对着外面大叫大喊。我发疯似的一拳又一拳地打向葫芦的壁，可是这个葫芦都会把我的力反弹回来。我不相信，李白和李晟都是聪明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哼！那个李白一听见是你下旨杀他，什么都不说就俯首认罪了。今天我看得最开心。。你也终于尝试到没有了爱人的滋味了吧。。”
“不要。我不信，太白他。。他好聪明的。。作诗好武功高，而且历史上李白是病死的。。不可能会这样。。我不信。。我不信！！”
“你不会是疯了吧。。想不到你这怪物也会有人心，你的情人去得也安乐了。。”
“收声！！我不信！！你骗我！！你个骗子！！只要让我出来，我要你一定不得好死！！！”
李白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有李晟在，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因为李晟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我失控地摇头。可是脑里还是压制不了浮起李晟和李白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你不要以为以前是朋友以后也会是朋友。李晟说。
只要是隆基所说的，我都愿意。李白说。
不，你不要愿意啊。李白，我错了。你不要听我说，你什么都不要听我说，你走啊。。
“啊！！不要。。我知错了。你们要怎么对我都可以，求你们放过我的人！！”
“你这怪物还有与我讨价还价的价值吗？也不想想你现在也是在我手上！”
“求你了。求你了。”我不停地把头叩向葫芦壁上，壁的作用力返回到我身上，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真是天生的贱骨头。你不用担心，你的情人会有很多人跟随的，下一个就到李晟了。那个李晟这么拥护你，在你的命令下自杀应该会比你的情人有趣得多。。”
“求你了。。求你了。。我犯的罪不要让别人来背，你杀我就好。。”
“你现在会这样说，那么我的师父们犯了什么罪？要让你这怪物给灭了！！！”
是啊，他们犯了什么罪？就只是因为我怕我的遭遇会像我所见的那些僵尸一样，所以我就要灭了他们吗？我不能因为一支干打沉一条船，我的确做错了，我错了。。错了。。
我叩头的速度慢下来了，到最后并没有叩，只是呆呆地坐在水中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觉得我越来越没有力气了，身体也越来越轻。而且我也几乎感觉不到树皮和草叶漂浮在我身边。
意识渐渐地模糊的时候，我觉得葫芦周围的气温上升了，而酒水也好像在逐渐升高，于是我勉强打起精神看看周围到底有什么奇怪。由于水温的升高，我的身体开始受不了，身体消失的速度也再加快。我明白一定是李勣他们等不及我自己溶化了。这时外面响起了李勣的声音。
“觉得怎样？你就快要成为治疗太子殿下的良药，你应该感到自己还有点用处才对。”
“是么？只怕会毒上加毒，李重俊不要吃死了才好。”我气弱游丝。
“加上你骨肉的血做药引，我想毒药都变良药了。”
“是吗。。抱歉。。你注定要失望了。。因为。。我根本没有孩子。。”
我快要消失了，不是死是消失。
现在我的脑里竟然浮现出李晟的笑脸，记得李晟经常和我斗气，而且每次都能引我笑。或许他是有意的吧，因为看见我不高兴而想逗我开心。其实我心里每次见到他都很开心的，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对他说。他经常在我有危难的时候就出现，就像我的守护神。他每次都能猜中我心中所想所念，这次恐怕他会猜不中了。
听说，人死时最思念的人就是最爱的人。
李晟，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最爱的是你。
其实现在我有些庆幸死的是李白，而不是你。
李白应该不会原谅我的自私吧。
微笑着，我见到了周围泛起了亮光。
得失的轻重
有光的照耀温暖多了，我就像沐浴在一片祥和之中。
这光线引导着我，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这条光之道走向前方。
“怎么还不醒过来？师父，你不会是临时失效了吧。”
我听到李晟着急的声音，之后有一个敦厚的声音回答道：“李施主请免急躁，皇上的灵魂刚稳，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
“可是现在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天了，隆基都还没醒过来。会不会是因为还有其他原因？请师父再为隆基诊断一下吧。”
“好吧，那请李施主行个方便，让老衲再看看。”
只听见几声走路声响起，我马上睁开眼睛坐起来然后拉住李晟的手，一面戒备地盯着那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李晟看见我醒过来，憔悴已久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放心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害怕。这位是救你回来的无尚大师。”
我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可是我马上有不安起来。我左看右看，只见站在无尚大师后面还有一个女子，她是未见许久的笑影。
“李晟，你告诉我，李白呢？他到底怎样了？”
我握着他的手有点颤抖，李晟盯着我看了一眼，停了停。然后微笑道：“他。。他当然没事拉，你为什么这样问？李白他不过是回去他故乡了。”
“真的吗？你发誓你真的没骗我？”
我还是有点不信他，李晟的眼神有点逃避而不看向我。他转过身对着笑影说道：“喂，你主子不信我的话，你告诉他吧。”
笑影这才走到我床边前，她的眼睛有点红肿。她看着我勉强露出笑容。
“回皇上，李大人。。李大人真的已经回乡了。”
“这我就放心了。笑影，我知道你是不会骗我的。一直以来真的辛苦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对我说，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达成。”
“皇上，草民只想看着皇上康复就别无所望了。”笑影突然流泪然后跪在地上。
“笑影，不要哭。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你看，我还可以站起来的。”
当我下床脚跟一碰到地面时，脚马上一软眼看着快要倒地时，李晟眼明手快地扶住我返回床上。笑影也被我吓得马上站起来，也作出了扶我的动作，这时无尚大师说话了。
“请皇上保住龙体，皇上刚才恢复，还不适宜过分操劳。老衲无能，接下来只能靠皇上自己的意志了。”
我有点不明白无尚大师的意思，只好望了望李晟。李晟笑着为我解答。
“师父的意思是你的灵魂离开过身体，至于之后会不会再离开就要靠你自己的意志真的不想离开才行，等灵魂和身体再次愈合后就没问题了。”
“那你笑什么，我就这么不堪吗？”
“我笑是因为我相信这难不到你，我相信你。”李晟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怜爱地扶我躺下。“现在就先休息吧。之后的事有我在，你就先不要担心。”
“皇上就安心休养，老衲还会在宫里一段时间，等皇上的情况稳定了，老衲再离开。”
无尚大师的手拿着一串大大的佛珠静静地说着。
“多谢大师相救。”
在他们的注视下我闭上了眼睛，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檀香味，不知何时我就进入了梦乡。
福凌，也就是那个被我烧掉的慈心道观里的最小的弟子，也是道观主持最疼爱的一个。福凌看着我杀掉道观所有人后就发誓一定要找我报仇。就在他饿得晕倒而李勣的军队又刚好路过，于是就顺便救了他。太平公主的侍女丰兰逃走后就去了李勣身边。之后福凌和李勣一拍即合，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报仇。
李勣趁我不注意就偷了我一条头发，而福凌则利用这根头发作法令我头痛。之后李勣再趁机把一些符水倒进李晟煮给我喝的汤药里，由于符水的关系我灵魂出跳了。李晟他是凡人，是看不到灵魂的，于是李勣就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把我的灵魂收进了葫芦里带出了宫。由于经过一些列事件，许多人就错误地认为李白就是我的情人，因此李勣他们也不例外，他们利用我的身体下令扣押李白，罪名就是贪污受贿。
由于李晟每天都是和我同房的，也觉得我有点不对劲，就是比以前沉默了，有时看着他的眼睛根本就像在发呆。开始李晟认为我不过是在为李勣的事烦恼，可是直到我突然赶他走而且还是没有原因地开始相信李勣时，李晟就开始调查了。笑影是我从王爷时代开始的心腹，笑影每一个月都会利用白鸽写一封信给我，而我就会根据信的内容来决定某件事。因此笑影是我的眼线，可是笑影在次写信想告诉我李勣他们的行动时，不论她放白鸽多少次，当白鸽飞回她那里时，信总还是在白鸽的脚上。笑影开始担心我，她认为我不可能不会看她的信，而且如果我不用她写信的话就一定会告诉她的，因此笑影担心我有危险了。笑影知道现在的朝廷上李晟是站在我这边的，于是她就赌一把去告诉李晟：李勣他们打算利用妖术对付皇上。
李晟一听知道我最近为什么会这样失常，于是马上找到当日教导他武功的师父，也就是无尚大师。无尚大师是佛门中人，对这些阴阳术理的应用可是中原第一人。开始无尚大师不肯救我，认为这样是违背天意，可是李晟苦求，无尚说不过这个弟子，只肯答应帮他这一次，而且还是帮完之后就要和李晟脱离师徒关系。
无尚大师看了我的情况后就断定我是失去灵魂了，而失去灵魂的僵尸没有发狂就是被人控制了。于是李晟偷进李勣的府中，就刚好听到福凌在和一个葫芦在对话。李晟认真听后发现我的声音从葫芦里传出来，而葫芦正被福凌放进一个四方铜鼎里面，鼎下的柴火烧得正旺。李晟一声不响地杀掉福凌后马上就把葫芦拿了出来而后逃出了府中。
之后李晟趁着无尚大师作法的空缺，他马上带兵去包围了李勣的军队。李勣想不到李晟真的这么大胆地公然和他的军队开战而且还是突然袭击，因此李勣的军队手忙脚乱地来不急反攻就逃出城。李晟的箭术可是闻名天下的，因此他一箭就射穿了李勣的脑袋。其他跟随李勣的将军都不敢反抗的投降了，只有王元一个人宁死抵抗。王元带着一队人马逃出洛阳城，李晟由于对付李勣而分不开身没法对付他。李勣的下属陈子昂为了戴罪立功减轻刑罚，于是就带着自己的小队前去追赶，最后活捉王元。因此这场叛乱在历史上被视为是时间最短的，只用了半个月不到。
这就是李晟在我一个月后醒来对我说的，我注意到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李白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提到，可是我也没有再追问。因为，答案已经在每个人心里。
站在关押重犯的监狱大门前，我徘徊着考虑着到底进还是不进。因为不论王元如何，他以前都是一个单纯的小孩，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很想弄清楚。
最后我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牢房里十分干燥，地上还放了几盆燃烧着的木炭。王元披头散发地面对着破墙，身上的囚衣出奇地干净整洁。他听到脚步声的响起就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我。他露出一个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那个笑容，之后马上转为咬牙切齿的笑，他站起来走到牢房的门前，他手上的铁链由于他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还来干什么！想看我怎么死吗？哈哈，算你大命。这样都杀不死你。可是你不要得意，你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到时就是你的死期了。你知不知道？听说被烧死的人可是要下18层地狱的。哈哈。。。像你这样既不是人也不是鬼的怪物。。恐怕到时还是逃不过灰飞烟灭。”王元笑着狠狠地向我吐了一口吐沫。
我不慌不忙地从衣袖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脸。
“为什么要这样？王元，我记得你那时对我很好的，而且也是那么单纯。”
“哼！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太子殿下如果不是因为你就不会癫！你还回太子殿下给我！想我王元如果没有太子殿下，早就被人□惨死，你说你这样对待太子殿下我要如何报答你的恩惠！！！”
“我。。没有。。我。。”王元恨我也是应该的，虽然我并没有亲手把李重俊毒癫，但是他癫也是因为我。我真的没法回答王元他误会我了。
“原来这样，可是你能说你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杀我！”
“当然，我可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有命我又怎么会不从，而且我不过是杀你，但是你也没有死不是吗？还有就是我没你这么歹毒，杀一个人比毒癫一个人好得多。”王元说得理直气壮，他有点看不起我。对于这样一个人，我却没有办法责怪他。这时牢房的门又一次再开，李晟走了进来。他人未到声先到。
“哼，我却觉得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实在太轻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那个你所谓的太子的事吗？王元，不要睁大眼睛说瞎话。李重俊他看上了我的隆基，脑里尽想些肮脏的东西污染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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