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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只真·凤凰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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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易白骤然一惊。这惊讶无异于天上突然掉落好多个清峦,一个摔入他怀中,一个化在他口中,一个被他捧在心尖上。
  心脏仿佛被温热的水烫过一遍,酥麻得他不禁微微怔住。
  然后就在这当儿,他的唇齿忽地被不可描述的动作抵住,那仿佛一条莽撞懵懂的小蛇急于寻找出口,到处点火。
  方易白深吸一口气。
  要是到了这种情况,他还能忍,那他就是个和尚。不,就算是和尚,今日也要破戒了。
  方易白连着那被子,狠狠地搂住叶清峦的腰,一手紧紧地叩着叶清峦的后脑,将他打横抱起,两步到了床边。
  “清峦,清峦,我想了你好久,爱了你好久。”方易白终于舍得稍微抬头,他抬起眼,要把眼前人的这副模样印到心里。
  面上桃花,眼里星河,眉眼深处全是对自己的ke望。
  方易白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片星河里。
  叶清峦已经要被内心的火折磨得头痛欲裂,他忍无可忍地,抬臂环住了方易白的脖颈。
  “方先生……”他眼角含着泪花,颤巍巍地低唤一声,又一次主动把唇凑了上去。
  这次得到的回应是比刚刚更猛烈百倍的深吻,叶清峦深陷在这样的缠绵中,大脑放空成一片白昼,有绵软放肆的云朵在那上面随风起伏,一会儿把自己挤压成一团皱巴巴的棉花,一会儿把自己伸展成疯狂的浪花。
  浪呀浪。
  他哪里还顾得上那尾巴,哪里还顾得上方先生会不会看见。就算看见又怎样,反正方先生不会介意的。叶清峦模模糊糊地、自暴自弃地想。
  就在这激烈的不可描述的动作中,叶清峦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硌着的那团坚韧的、相较于皮肤稍显粗糙的触感,不知不觉消失了。
  金灿灿的尾羽被裹进被子里,它来回窜动着涌动着,被即将达到高点却又无从释放的感觉磨得疯狂至极,恨不能放出一把火来。
  可是就在这当儿,一股宁静温柔的气息顺着叶清峦的身体涌流下来,神奇地如同一种信号般,抚平了它。
  它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号。颠鸾倒凤,雨露之欢,这个时候,它不该去打扰它的主人,它为它的主人造成了困扰。
  于是,倏然一阵灿灿金光闪,尾羽悄然地消逝了。
  方易白在拨开叶清峦衣服的前一刻,眼中偶然闪过那道金光,他讶然迷惑,后又释然一笑,痴迷而又沉醉地看着叶清峦此时不可描述的神态。
  *
  叶清峦连续五天没有出卧室门。
  准确地说,是在方易白在家的时候没有出门。
  他躲在里间的洗漱室里,猛地一下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哗啦的水声就像是一道屏障,把方易白的声音隔绝在外。
  现在好了。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如同一场疯狂而羞耻的梦,让他把一切脸面都丢尽了,他现在仿佛是一条光溜溜的丑丑的小老鼠,在方易白面前自惭形秽。
  叶清峦越想越羞愤气恼,他捧起一把水花扑到脸上。
  可是神奇的,那天出现的种种怪异症状也都消失不见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日之所以会那么情难自已,是因为他感受到的方易白的气息太过浓烈,不单如此,他的各种感官都似乎到了一个极臻敏锐的境地。
  他清楚地听到方易白的声音,他的呼吸声都犹如在自己耳边,带着扑面而来的难耐的气息。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不复存在了。
  叶清峦绷起脸,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捉弄了一般,他莫名地侧过头,盯着自己的身后。
  他的尾巴正老老实实地垂在后面,再不见那天摇曳生姿翩跹张狂的模样。
  事实上,叶清峦发现,他突然能够控制他的尾巴了。
  他彼时蹲在地上,拿毛巾擦干手,轻轻地抚上尾梢上一闪一闪的绒毛。
  那绒毛如同见风闪避,往后一躲,然后随着叶清峦前伸的手,俶然化为一团飘袅的光晕,点点荡荡地融在空间里消失不见。
  就像多米诺骨牌的效应,这片绒毛闪身躲避的瞬间,整片尾羽都随之一抖,溶溶泄泄地消失了。
  叶清峦嘴角不禁挂上好奇好玩的微笑。他心念一转,屁股上窜过一点骚动,呼啦啦一下,华美耀目的尾羽又尽数张开,在他身后垂首待命一般,服服帖帖地躺在那里。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正想要再试探几次,却突然听到卧室的门被人敲响。
  “清峦,你还是不肯见我么。”门外方易白的声音显得很是落寞无奈。他这几天被那小家伙折磨得茶饭不思,几次恨不能硬闯进门中,啃咬着叶清峦的肩膀讨要一个说法。
  他总感觉自己被人一夜qing了。
  可偏偏那个一夜qing的对象又是这么的可怜,这么的可爱,这么的,叫他生不起气来。
  他本以为,是自己nong疼了清峦,惹他生了气。
  那日清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地坠入到美妙的云端。他根本无从抵挡,也不想抵挡。
  于是,他抱了清峦,由一开始的温柔小心,到后来的情难自禁,再到一次又一次的疯狂难捱。他一点都不想放开他。这简直比罂粟更让人痴迷,一去难返。
  然而现在,情事过后,清峦竟躲进房间不见人了,徒留他自己在门外苦苦思念。
  方易白紧蹙着眉头深深叹息一声。
  他转过头不得不抬脚离开。
  清峦既不见他,他又怕这个状态下的清峦其他生人更不愿见,于是只好每天起早,亲自给清峦做好了早午饭,放在厨房,嘱咐他想吃时便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别饿着了自己。
  他起身匆匆去做饭,又不忘给叶清峦留了纸条,然后才开门离去。
  此时,叶清峦的卧室偷偷打开了一条缝,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趴到走廊上,看着窗外方易白的背影。
  方易白一个人去了车库,他没有发现他在看他,驱车走了。
  那黑色的车影穿过庭院外的月季,被藤蔓的枝叶遮挡,默默远离。叶清峦蓦地觉得,那车影看起来很有些孤寂。
  他心上不觉涌上一股愧疚。
  自己好像,伤了方先生的心。
  他皱皱鼻子,扒拉了两下头顶的碎发,略微惆怅地环住双臂,把那张既残留着羞涩又铺满着纠结的脸埋在了臂弯里。
  就这么坐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推开房门,看到门边贴了张纸条:「清峦,早餐我已放进微波炉里,你加热后再吃。」
  那字写得有些匆忙,可仍然一丝细节不落地在嘱咐他。
  叶清峦鼻尖一酸,他揉了把脸,心下做了个决定。


第59章 喜鹊带路
  玉景城的占地面积很大; 里面的楼盘样式错综复杂,这一簇是高层,那一簇是别墅; 中间又夹杂着绿化带、花园和一湾小小的水榭。水榭湖泊里还养了几只鸳鸯、大白鹅。又有几对喜鹊在旁边的柳枝上跳跃飞舞。
  很美很错落有致的结构; 可对叶清峦来说; 却是徒增烦恼。
  他彼时正有些头疼地抬头看看那远处的楼层; 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地图。
  哦对,应该直走绕过那处水榭往左拐,就能出去了。
  身侧有一路人经过; 无意中朝他瞥了一眼; 叶清峦赶忙一低头; 把头上的鸭舌帽更压低了些。
  他要出门。他不能总让方先生为自己打点好一切; 他也要做出相应的回报才是。
  他想,自己的厨艺虽不如方先生的好,可也算能拿得出手。他想让方先生下班回到家就吃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那样; 方先生多少该会有点高兴的吧。
  叶清峦脸上略微浮起一抹期待的笑容。他加快了脚步。
  在出门前; 他费心做了一番准备。方先生屡屡告诫他; 要小心那些狗仔,要注意不在人多的地方露出自己的容貌。
  叶清峦从善如流。出门时他头一次打开了方易白为他准备的那个衣帽间; 在里面挑了几件暗色宽大的衣服; 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然后又找出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 拿一条厚绒绒的围巾裹在脸上; 这便很难再叫人认出来了。
  然后神奇的; 当他甫一流露出想要出门的念头时,那身后的尾巴便如有感应般,轻轻巧巧地消失了。
  他身体里从没感觉到这么自得过。——这难道是因为方先生的缘故吗?
  叶清峦脑海里冷不防冒出那天清晨的情景,脸上燃起了两团红霞。
  正在这时,有一道粗噶洪亮的鸣叫忽然啼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清峦眨了眨眼,从帽檐下看到了前面不远处,湖泊边上的白鹅。
  大白鹅在水中轻浮,脖颈优雅地弯成一个音符,那红红的嘴正仰天长鸣,在蓝汪汪的湖面上形成一个优美的倒影。
  叶清峦不由得走近,就在这当儿,不仅白鹅转过了头来,湖那侧的鸳鸯,湖滩上嬉戏的喜鹊都像是收到了召唤一般,哗啦啦地掀动着翅膀,凑了过来。
  两对喜鹊落在了叶清峦的肩上,低着头在叶清峦耳侧嘀嘀咕咕地叫着。
  湖里的白鹅鸳鸯看得急眼,杠杠啼鸣着想要扑腾上岸。
  叶清峦禁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那两对喜鹊在他肩上攒动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得他痒痒的。
  好在清晨这里人少,水榭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在。远处只有浅灰青红的高楼,蓝得发亮的天空,天空上高挂的太阳,近处有金融融的光辉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叶清峦直觉这些鸟儿对他是亲近喜爱的,他摸了摸喜鹊那乖顺的羽翼,双手一送,将它们重新送上了半空。
  他俯下身子睁圆了两只眼,于是,那大大的漆黑明亮的双眸便与湖中小小的圆圆的黑眼珠恰好对上。
  大白鹅激动地扑棱了下浑身的羽毛,然后它蓦地挺直了脖颈,一动不动地,庄严肃穆地望着叶清峦。
  叶清峦噗嗤一笑,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大白鹅长着细腻绒毛的脖颈,轻声道:“我要出去买菜去,回来再来看你们。去吧。”
  他说完这句话,果然见那大白鹅听懂了似的,竟然往后一拨水,谦逊地垂下了自己的头颅。
  叶清峦仿佛在这动作里看到了卑微与尊敬。
  他站起身来,怔怔地摇了摇头,半晌哑然失笑:“你们,真能听懂我说话?”
  鸟儿们回复他的只有叽叽喳喳,或清脆或沉郁的啼鸣。然而它们回望过来的眼神里,却有着分明的意味。那恍如是与大白鹅一般的卑微与尊敬。
  它们,随着他一扬手的动作,听话地四散开去,在空中划过道道优美的弧线,在水中划出几痕动人的波纹,然后就如同懂事乖巧的孩童一般,在各自的角落里安静地啄食着各自的食物。
  叶清峦半晌回不过神来。他恍惚能感受到这些鸟儿的心理,又恍惚觉得这样的场景是理所应当,似曾相识。
  他心中一动,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前面柳枝上的喜鹊立即飞了下来,就像是一个待命的士兵,稍息立正地站在了他的手掌心。
  “你知道,啊不,你能带我走出这里吗?我想知道最近的农贸市场在哪里。哪里人又少,东西又新鲜呢?”
  叶清峦觉得自己大概是童话故事看多了,不然怎么会生出向鸟儿问路的想法。
  可是他内心深处,又有一道声音在催促着他这么做:鸟儿一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然后大约是奇迹发生了。
  喜鹊一飞冲天,扑棱棱地扇动着翅膀引在他的前面。叶清峦连忙跟了上去。
  又有一只喜鹊从树枝上盘旋飞下,就似是小保镖一样,远远地跟在叶清峦的后面。它灵巧地在叶清峦周围转动,两只滴溜溜的黑眼睛恍若雷达,敏捷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仿佛是怕有人打扰了叶清峦一样。
  叶清峦就真的,这么跟着喜鹊走出了玉景城,然后拐过了一条街,站在了一家农贸超市的外面。
  那果然是一家人又少,东西又新鲜,环境又干净的农贸超市。
  他仰起脸对着立在房檐上的喜鹊轻轻说了句“谢谢”,走了进去。
  在尾巴长出来之前,叶清峦倒还算经常做饭。只是自从有了尾巴后,他不便出门采购,便总是叫外卖或是吃泡面,勉强度日。也不知手艺生疏了没有。
  所以出门前,他特意从网上找了几张菜谱。
  叶清峦按着那菜谱一一买了材料,付了钱就赶忙出来。
  那对喜鹊竟然还等在外面。
  他不由得心生惊喜,嘴角一抿,轻轻吹了声口哨,把两只喜鹊呼唤了下来。
  这回他走在前面,一对喜鹊飞飞绕绕地跟在后面,它们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忽穿过树枝,忽站在屋角,倒叫人瞧不出是跟着叶清峦的脚步。
  叶清峦加快了步伐,这回路要熟得多。他站在别墅门口,笑看着那对喜鹊:“谢谢你们,要进来吗,我找点东西给你们吃。”
  喜鹊叽叽喳喳地叫得更欢了。
  叶清峦打开别墅的窗子,叫那对喜鹊飞了进来。他放下手中两个大大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刚刚买的一袋小米,淘了淘,放在小碗里,端到了桌上。
  两只喜鹊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竟齐刷刷地朝叶清峦把头一低,那恍如是人类鞠躬的动作,然后才埋头吃得起劲儿。
  叶清峦想不到这喜鹊竟如此的通人性。他忍不住擦干净了手,坐在桌边细细观察着它们。
  就这样,竟然度过了大半天的时光。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可以用我自己的火,来做出无比美味外焦里嫩的烤肉来?”
  叶清峦通过和喜鹊的交流,半天得到了这样一个信息。
  他有点好笑,又有点不可思议地这样问道,然后来到厨房净了净手,拿出了自己买的一块牛扒肉。
  “你们……是这个意思吗?”
  叶清峦望着自己身后出现的尾巴,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控住那奇异美丽的火焰。
  他一撇头,看到两只喜鹊的小脑袋如小鸡叨米一般连连点头,心一横,便有青碧辉煌的火焰噗呲一下从尾巴尖尖上冒出来。
  他指尖一动,竟引了一把火焰到手心里,然后便见那来回跃动着的细腻火苗就像水一样蔓延开来,将它掌心的一整块牛扒肉包裹了起来。
  有扑鼻的焦香味道升腾起来。
  两只喜鹊不约而同地吞咽了下口水。


第60章 命中注定
  叶清峦自己做饭的年头少说也有五六年了,但他从没试过这样一种原始的烤肉方法; 可偏偏这样炙烤出来的肉竟如此鲜美!
  他手心一旋; 指尖一挑; 那块牛扒肉就在火焰的包围下漂漂亮亮地转了个身; “噗呲呲”地被均匀地炙烤着。青碧中透着金芒的火焰如身使臂; 如臂使指; 软绵绵地柔柔覆盖上去,比燃气灶的火势要均匀柔软数倍。
  叶清峦睁大眼睛看着,眼神亮闪闪的; 他一收手,那火焰便悉数褪去,被烤得散发出诱人色泽的牛扒肉稳稳当当地铺在了盘子里。
  叶清峦好奇地凑近闻闻,然后又忍不住抽出一支叉子; 挑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口感也太好了些!
  无比均匀的火候把牛扒肉烤得酥香无比; 咬一口便有焦香的油流进口齿间,裹着那恰到好处的嫩而酥烂的肉,让他恨不得把舌头也吞咽进去。
  两只喜鹊看着叶清峦的动作喳喳叫得起劲; 它们跳着四只小脚围在那盘子周围焦急得不行。
  闻着香; 可喜鹊们又不能食肉; 于是它们只好凑到那盘子边上; 小嘴啄了口牛扒肉流出的油。
  就这一口; 就叫它们欢快地扬起了翅膀; 在半空中飞舞一阵。
  叶清峦好笑地摇了摇头; 不管它们; 认真思索起来。
  论……用凤尾之火烧饭的可能性?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此时的方易白还在为叶清峦不理自己而苦恼。眼见到了下班时间,他心底在喜悦的同时也不禁冒出丝丝烦闷。
  他想了想,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到花店订了一束热烈的玫瑰。
  把玫瑰捧进车里,方易白驱车去了东城区最繁华的一处商业中心,那里有一条街都是珠宝专卖。
  方易白已经下了决定。他要挑选一颗最璀璨美丽的钻石,向清峦正式地表明心意,请求和他在一起。
  他一刻也受不了这种煎熬了。
  如果清峦答应的话,他就把这颗钻石温柔小心地戴在他的手指上,从此后把自己的整颗心都奉给他,如果清峦不答应……
  方易白心脏起起沉沉,脸色也不禁黑沉一片。
  如果清峦不答应,那他就哪儿也不让清峦走,让他只能住在自己家里,直到答应为止。
  方易白握紧了方向盘,停了车,像走进战场一般走进了一家珠宝店。
  下午六时五十分。
  夕阳的余晖在深秋的暮色中倾洒下来,方易白驱车一点点逼近家门,心底越发忐忑。
  不然,还是改天再告白?这两天清峦毕竟正在气头上……
  他平生难得犹豫,陷在沉思里,开车中就没有注意到别墅周围的奇特之处。
  把车开进了车库里,又沉吟了半晌,还是把那大大一捧99朵的玫瑰抱了出来。钻戒放进了西服口袋里。
  方易白立在门外,他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然后下一秒,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呆呆地立在门边。
  他的清峦,正站在一群花团锦簇的鸟儿之中,忙忙碌碌地往餐桌上摆东西。那恍惚是清峦做的一桌子菜,有丝丝缕缕的香味飘过来,浓郁诱人。
  方易白以为自己在梦中。他看到有一群可爱漂亮的鸟儿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等在客厅的阳台外,一个个小脑袋毛茸茸的,在斜阳的照耀下,像是五颜六色的毛球。
  然后清峦端着两只盘子从厨房走出,径直穿过大厅走向开放式的阳台,一只盘子弯下腰来放在鸟儿们的面前,另一只又折返回来规规整整地码在餐桌上。
  鸟儿们得了食物,欢快得不得了,可它们没有一丝吵嚷拥挤,一个一个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般,乖乖巧巧地排队上前啄食两口,然后两只爪子一蹦,退让到一边。
  方易白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他看到了餐桌上满满一桌子精心准备的美食,他只走到这里便闻到了扑鼻的香味,这是清峦为他准备的么?
  他微微转过身,看到站在阳台外的叶清峦,橘红色的夕阳照在他的发顶,晕染出一片暖栗色的光泽。叶清峦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
  前面是一群神奇的可爱的毛茸茸的鸟儿,台阶下是一片青青草地,草地上有着沾着露水的月季,娇嫩红艳,惹人喜爱。
  方易白不禁想给叶清峦一个拥抱。于是他把玫瑰放到一旁,轻轻地拉开了阳台的门。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呼啦一下,那本来还安静等着排队的鸟儿不知怎地,骤然受到了惊吓,就像是黑云压顶,龙卷风过境一般,惊恐不已地看了方易白一眼,然后瑟瑟地一掀翅膀,哗啦啦地四散逃开。
  唯有一对喜鹊尚未离去,可它们也战战兢兢地缩在了一处,两只豆大的小眼死死盯着方易白的脚步,冲叶清峦尖细地啼叫两声,也振翅飞走了。
  方易白:……
  他皱了皱眉。正欲对清峦唤出声,便见叶清峦慢腾腾地站起身,然后惊讶地转过身来。
  叶清峦看着他,脸上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惊讶神情,那惊讶里有点恍惚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豁然开朗的愉悦惊喜。
  “方先生,你回来了。”叶清峦缓步迎了上去,脸上飘起红晕。
  方易白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菜肴。咬一口在齿间,能感到那焦香嫩酥的肉质缠绵在嘴里,让他不忍一口吞咽下去。
  就像面前的人一样,白里透红,又嫩又滑,让他不由得想将他细细化在口中。
  方易白从不知道,前一秒挣扎在地狱,后一秒飞升入天堂,竟是这样美妙的感觉。
  清峦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不再躲避自己,还时不时地小心问:“方先生,这道菜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
  虽然叶清峦已经一一尝过,用尾巴之火烧出来的饭菜自与平时不同,有一种出众的美味,可到了方易白面前,却仍有些不自信起来。
  好在方先生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什么不适来。
  方易白没有回答他。实际上,他更想用行动来回应他,这顿饭好不好吃。
  脑中闪过一道思绪。方易白心里一动,站起身从酒柜里开了一瓶红酒。
  玫瑰,钻戒,还有这么一桌子美食,理当有红酒来配才是。
  他拿了两只高脚杯放在餐桌上,把那殷红的酒液倒在晶莹剔透的醒酒器里。
  如果,清峦那白皙的面颊被这葡萄酒染上两朵更加炽热的云霞,该有多美。
  如此想着,他眸色深沉地将那只高脚杯斟满,放在了叶清峦的面前。
  “清峦,你想让我高兴?”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富有磁性的低醇声音已如一杯美酒,不期然地蹭着叶清峦的耳垂,钻进他的心里。
  叶清峦涨着脸点了点头。
  “方先生,我……我要向您道歉,关于,关于五天前的事……”提起那日,叶清峦羞得满脸通红,“那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方易白脸色一暗。
  “只是为了那天的事情道歉吗?”方易白不经意瞥了眼叶清峦,率先将自己的杯中酒仰颈而尽。
  有一滴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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