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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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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少主关心,媚娘很好。”媚娘答得一本正经。

元善嘉无奈地扶额,嘴角向上勾了勾,眼中媚意流转,“媚娘在别人面前就是那么地生动,为什么到了我的面前就这么地无趣呢?”

“若是少主希望看到那样的媚娘,媚娘自当遵从。”媚娘认真地回答道。

元善嘉被噎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自然知道媚娘对于外人的表情不过是一层面具罢了,虽然那个面具十分得精致迷人,但也摆脱不了那是一个面具的事实。

元善嘉打开窗户,坐在窗边的小几旁,白嫩的手支着下巴,露出雪白的手臂。

媚娘站在一旁,静静地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元善嘉才悠悠道:“义母更加希望你能够看开一点,不要缠绵于过去的日子,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该忘的还是忘记才好。”

媚娘不语,但是她僵硬的背却是表明了她仍旧没有放开。表面的妩媚风流不过是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伤痕罢了。

“媚娘知道了。”媚娘垂眸应是。

“媚娘你先下去吧。”

“是,少主。”说完,媚娘便躬身下去了。

关门后,媚娘又是那般明媚的女子,巧笑嫣然。

只是知道了,而不是会做到。这就是媚娘的答案。那人终究是伤她太狠太深。

元善嘉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不由地想到了东国的放妻词。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为夫妇。若结缘不和,比是冤家,故来相对;即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峨眉,巧成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若是当初那人若是这般放妻,以媚娘的性子是否又是另般的景象呢。

六月的天,雨来得总是很急,去得也是很快。

一群人躲在碎语轩的楼檐下,一边躲雨,一边窃窃私语。

“你知道吗?红莲就要上台表演了。”

“是吗?你不是骗人的吧。之前也是有过这个说法,可是那次不是被媚娘公开反驳了。”

“当然是真的,你也说了,以前那些都是被媚娘公开反驳的。可是,这次不一样……”说话者语气兮兮。

“怎么不一样?”搭话者有些不信。

“这次可是媚娘亲自承认的。她可说了,这个月十五,月圆的时候,就是红莲上台的时候。”

“那可真是好了。”

“好啥好?”说话者有些幽怨,“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些人能进去吗?有资格进去吗?”

“也是噢。”说话间带着遗憾。

……

红莲,又是红莲?看来这红莲跟我还是挺有缘的。坐在碎语轩靠窗的儒袍男子笑着眯了眯眼。

但是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眨眼便逝了。

咚咚咚。

“进来。”门内传来慵懒的声音。

元善嘉随意地倒在东窗边的榻上,睡眼惺忪,双颊微红,窗外初晴的日光照在她的脸上,脸上的容貌清晰可见。

媚娘进门便看见一副美人初醒图,她微微愣了一下,道:“少主,林先生已经确认进城了。”

“已经进城了吗?怎么没见城里有醒动?难道他是一个人进城的?没有跟着队伍走?”元善嘉挪动身子,往上靠了靠,目光聚集在媚娘的脸上。

“是的,少主。林先生的确是没有跟着队伍走。准确的说是,他找了一个替身待在队伍里面,自己则是先行到了江城。似乎是要查些什么东西。”媚娘点头。

“应该是江城司马的势力又进一步增大,让圣上有所怀疑了。所以这次才会派林先生前来巡查。不然以圣上对元大将军的忌惮,绝对不会放任元大将军的人来江城的。”元善嘉了然地笑了笑,眼中宝光流转,如同晶莹的露珠。

前世就是这样,为了限制父亲的实力,皇帝将他限制在云都,没有得到允许,不准随意出城,连郊游都是不准的。

说得好听点是让他安心养老。事实上,却是怕父亲势力过盛,超出他的挟制。哼!前世若是没有皇帝的允许,父亲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被陷害谋反,迅速被送上刑场,斩下头颅。

“媚娘你不用派人去探查林先生了。小心被他发现了。毕竟他也不是吃素的,怎么说他也是战场上出来的。”元善嘉挥挥手,让媚娘下去。

媚娘应诺。

“等等。”元善嘉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义母有没有来信?”

“报告少主,没有。”媚娘摇头。

元善嘉皱了皱秀眉,有些疑惑,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往年这个时候,义母应该会给我来信才对啊?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她转过头,“媚娘,义母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消息传来?”

“之前柘城的人传回过讯息,说是主人在那边落脚过,不过没多久就离开了。似乎是去找什么东西去了。”媚娘也是有些疑惑。

“好吧,你先下去吧。义母有什么消息传来,记得即使地传给我。”

“是。”媚娘扭头出门。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啊。”元善嘉喃喃自语。

望着初晴的天空,纯净的蔚蓝色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阴霾。

夜晚,司马府静悄悄的,只有一些大点的院子里灯影绰绰,有些人匆匆地走过。

在一间守卫森严的房宇上,两个影子如同黑夜里的狸猫一样匆匆地跃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天后。

原本车水马龙街道被士兵清理开来,开出两车宽的一条道来。

临近城门的客栈忙得晕头转向,呼喝声屡屡不绝。

“小姐,林先生的车队进城了。”丫鬟冉竹将雅间临街的折帘挂起来,将一层细纱放下,挡住外面的视线。

一个车队从城门的那头缓缓地驶了进来,马车整齐地排列成一队,马车两旁各有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车队前面四马齐驱,车队后面也跟着长长的骑兵。骑兵底下的马各个膘肥体壮,一看便是精兵良将。

第一军师林子聪的车架在车队的最中间,外观十分的朴素,没有什么装饰,青曼色的帘子随着车子的前进,一荡一荡的。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原来是临近车架的人群,透过荡起的帘子,看到了传说中的人物,心中激动。

元善嘉直直地看着车架,心中不免有些激荡,终于要来了。

这次她的回归,绝对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到她所爱的人一分一毫。

看着车队从自己眼前走过去,元善嘉握拳,眼中闪过坚毅的神色。

☆、第五章 试探

司马府。

亭台楼阁,红瓦灰墙,大气而又不奢华,古朴中透露出简洁的风格,让人捉不出漏洞。

林子聪带笑跟着仆从进入司马府,身后跟着林喜,以及此次负责押送税银的另一负责人徐俊昌都尉。

司马府的大门敞开,两侧风别站立着两排江城有些官职的官员,而江城司马苟玉林则是站在中间,总督贺万清则是站在苟玉林旁边,虽然不明显,但是却是退了半步的。

“林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以苟玉林与贺万清为首,一群人向林子聪抱拳作揖。

林子聪与几人回礼。

苟玉林作为武将,长得也算符合身份,彪形大汉,胡须髯髯,皮肤黝黑,眼中随时射出锋利的光芒,身上的煞气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与苟玉林相反,林子聪则是一身儒袍加身,如同一个饱腹学识的士子,风度翩然,淡然的微笑,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那个谈笑间便灭了一支草原精锐的人。

“苟大人客气了,为圣上办事,着实称不上辛苦。真正辛苦的是您等在边关驻守的将士们,我们只是在将士们守护的山河中安然生存的普通人罢了。”林子聪温和应对。

苟玉林身旁的贺万清听了林子聪的称呼,心道一声:不好。

这司马大人最讨厌别人叫他苟大人了,这可是他深深忌讳的。

贺万清悄悄将目光在苟玉林眼角停顿了一下。

果然,苟玉林的眼睛纹路明显加深,目光更加地深邃,锐利的眸子也有所收敛。

这是他不满的前兆。

不过能够坐上这么一个军事要地的司马的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何况苟玉林身上还挂着一个将军的头衔,更是心机不浅。

即使心中不爽,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要发作也会等到事后。

只见他哈哈大笑:“林先生说的是哪里话?保卫国家,人人有责。作为云国的子民,我们的亲人也生活在这一片广阔的土地上,保卫国家,就是在保护我们的亲人。”

说话间,苟玉林豪情万丈,面上更是带着引以为荣的表情。

“林先生想必一路赶来,也是累了。不如先行歇息一番,晚上再行接风宴吧。”贺万清上前一步提醒道。

“对!看我这记性,我竟只顾着说话了。”苟玉林轻拍自己的额头,突然醒悟,“林先生还是让仆从带着先去歇息吧。我们晚上还有接风宴呢。林先生可得好好歇息啊。”

苟玉林的语气意味深长,让人浮想联翩。

林子聪点点头,“那瑜达就先行告退了。”林子聪的字是瑜达。

说着,就跟着带他来的仆从走了。

林喜向苟玉林轻鞠一躬,快速跟上。

是夜,月色皎洁,天空碧蓝,如一块蓝色的美玉,深邃而宁静。

苟玉林一行人乘着马车停在了江城夜晚最热闹的街道……西街。

“林先生觉得比之云都怎么样?”苟玉林与林子聪同坐一辆马车,其余的随从则是坐着别的马车。跟在后头。

林子聪看着街道上火红的灯笼,将整个街道照得通明,街道两边的门市中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唱声,演奏乐器的声音,以及远远近近的嬉戏声。

门市前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摊子,摊子上陈列着各种小饰品,不止是云国本地的,还有东国的,甚至还有一些吴国运过来的货品。

除了小玩意儿,还有一些小吃的摊子,冒着热气的娇耳,玲珑剔透的水晶小笼包,香辣可口的凉拌牛肉……

“很是热闹,比我当年在的时候热闹多了。”林子聪感叹道。

他曾经也在江城军队待过一段时间,后来随着元天元大将军去了鹿城支援吴国。

“的确是。哈哈哈哈。”苟玉林大笑,有些得意。

这些年他可是千方百计发展江城,为了让江城经济发展上去,他亲自带队缴了方圆一百里内的所有匪寇,甚至只身前往当时最大的黑风寨,站下匪首。

马车停下。

“大人,红楼到了。”外面驾车的仆从道。也不知道叫的是林子聪还是苟玉林。

“林先生,请!”苟玉林掀开帘子一看,果真是到了。

林子聪点头,率先下了车。

掀开门帘,印入眼帘的便是四扇两尺宽的门。

门是红色镂空的,花纹繁复,一朵朵交缠的红色花朵缠绕在门柱上,活灵活现的。

往上看去,上面挂着个镂空的牌匾,镂空的字形便是红楼二字。

林子聪从腰间将扇子扯出来,在手上一敲一敲的,一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红楼?想不到江城也有红楼。这红楼可是开遍了大江南北啊,里面出来的歌舞大家更是比比皆是呢。”

苟玉林看着林子聪,“先生可还满意?我知道林先生这般的人物最是爱看这些大家子的演艺了。我虽是个随俗人,也还是看得懂一些舞蹈,听得懂一些歌儿,也是知道一些大家的。”

“好,怎么不好?”林子聪摇头晃脑,“也不知江城的红楼有没有什么值得一赏的乐舞了。”

苟玉林豪爽地摸了摸胡子,“林先生进去看看便知道了。前几天刚刚出来一个新人,听说是江城红楼从小就培养的女子,不只是音乐,最绝的是她的舞姿。听闻前几天她初次登台之时便是全场爆满,可惜我当时没有看到那等盛况。今次,林先生也可以看一看这女子的实力如可,可有成为大家的潜质。”

“司马大人和几位爷怎么站在外头呢?”一个红色的人影从里面翩然而至,声音娇媚。

苟玉林不着痕迹地将媚娘的身姿从头打量,“媚娘怎么还亲自来了?可是知道我带了贵客来?”

“这是自然的,今天林先生进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我们楼里好些个姑娘还都去城门口看了,回来还在猜测您会带着林先生去哪儿接风,各个都期盼着能来我们楼里,让她们好一览风采。”媚娘含笑点头,看着林子聪,“这位可就是林先生了吧,想不到林先生真是这般仪表堂堂呢。”

“媚娘既然知道这是林先生,怎么还不请我们进去呢?”苟玉林笑看着媚娘,眼里透露出戏谑的神色。

☆、第六章 接风洗尘

媚娘无奈地扶额,“你看我,这一激动,都忘完了。”她颔首扶额,风韵自存。

“来来来,快请,快请。”

苟玉林边走边问道:“媚娘,听说你们家红莲终于熟啦?”话间尽是调戏的意味。

“司马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们红莲明明是一枚青涩的小果子,只能说是初出茅庐的小小人物罢了,离那些大家远着呢。”媚娘故作听不懂苟玉林话里行间的意味,笑着道。

“哦?是青涩的小果子?”苟玉林挑眉,对于这些应对德十分的熟稔,“那今晚上你可得把这小果子给我来一份。”

“司马大人来了,我们红莲自是得出来的。”媚娘手上的玉柄小扇遮住自己的嘴,眼睛弯成了上弦月。

林子聪在一旁不急不慢地走着,也不插话,只是观察着红楼的设施。

虽说叫红楼,事实上里面却是没有多么的红的。进门便见四个大屏风,屏风上画着或弹琴,或舞蹈,或唱歌,或画画的四位美人。

绕过屏风,厅里四根原木色的大柱子,里层留了一根实木,外层则是镂空的花纹,和门口一样是缠枝的花,缭缭绕绕的,十分精致。柱子外面只是染了一层清漆,没有刷上过多的颜色。镂空的花纹间有烛火燃烧在里面,散发着温馨的光辉,透亮透亮的。细看便知外面是一层琉璃罩着。

一楼十分的空旷,一个巨大的太子靠着后面的墙壁建立,台子上由白色的帘子层层地遮着,看不清楚里面的场景。

在台子的两侧则是摆放着零零散散的方形桌子和条形凳子,二楼的过道上沿着栅栏一边也是摆着大大小小的小几。小几旁边的柱子间挂着淡青色的纱,隐隐绰绰的。

红楼是歌舞坊,一般是从早上日出之时营业到凌晨的。其中在傍晚时分,人是最多的。

此时大大小小的桌子都是坐满了人的。楼上的人也都伸着脖子往下看。

包间里面的人也是偶尔掀起帘子,往外一瞥。

“我订的包间可是准备好了?”苟玉林问道。

“好了,怎么没好?”媚娘笑脸有些晃人,“司马大人,这边请。媚娘可是给您准备了最好的包间呢。”

媚娘在前边带路,对着观察四周的林子聪道:“林先生觉得我这个红楼如何?比之云都的呢?”

苟玉林也不阻止,笑眯眯地看着。身后跟着的官员更加不敢说什么了。

林子聪收回目光,手抚了抚扇子,“尚可,比之云都不分上下。不过云都红楼是雍容华贵之风,而江城的则是清丽脱俗之风。”

媚娘嘻笑一声,“林先生说得一手好话。”

“哪里哪里。”林子聪谦虚道。

苟玉林则是附和媚娘说得话,随行官员们也跟着赞美起林子聪的说话方式。

说话间,已经到了包间门口。

“里边请。”媚娘打开门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苟玉林目光先是在屋子里转了三圈,状似无意,实则将四周都打量得清清楚楚。

“媚娘可是小气了,这屋子好得很,可我确实没来过的。”

屋里被青色的纱缭绕,三面都是可打开的窗子,一面窗子大开着,可以直观地看到一楼的舞台,另外两面虽然没有打开,但是想来也是不差的。

屋中间有一张藤蔓编成的桌子。桌脚是六根缠绕的实木,桌面是藤蔓编织成的镂空的平面,边上垂下一颗颗小小的草珠子。桌子旁边是六个藤木椅子。桌子不大,但也不小,围着可以坐下六个人。

至于另外一面没有窗子的一面,则是被一个四折的屏风遮挡着,看不清里面的虚实。屏风上画着的是一望无际的荷塘以及一朵如同浴火一般的红莲。

“司马大人可是错怪我了。”媚娘用帕子捂着嘴娇笑,“这屋子是新修出来的。之前可是没有这个打扮。您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可不知道我们红楼的包间样式又换了一番,大抵都是这种风格的。”

“哦~那我可是错怪媚娘了。小生这厢道歉啦。”苟玉林听了,怪模怪样地做了一个揖。

媚娘笑,“司马大人还是别逗小女子了,快快进去吧。”

“小生听命。”苟玉林跟着媚娘嘻笑,可是目光却是没有离开过林子聪的。

可是林子聪一直都是带着笑意,没有说个什么。即使听着他跟媚娘调笑,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司马大人,我们进去吧。可不要一直站在门口为难媚娘了。”狗腿一号贺万清笑嘻嘻地说道。

“万清说得极是,快快进去。”苟玉林伸手便请林子聪进去。

进屋。

“媚娘先给我们上些下酒的好菜吧。另外给我们添一张桌子吧。这藤木桌子虽然好看,却是坐不下我们这么多的人的。”

“这是自然的。大人们稍等。”媚娘行了个蹲礼便告退了。

随后没多久桌子便抬了上来,也是一张藤木桌。屋子里摆下两张桌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待到一行人纷纷入座,几盘冷菜也上了席面。

一阵香风拂来,只见一串女子从屏风后面娉婷而入,停在屏风前头。

一共是五个女子,都穿着一袭深兰色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袖口微松,随着走动荡起婉转的弧度。

五人一齐在屏风前对着苟玉林等人轻巧地行礼,脸上带着不含谄媚的笑意,明媚而不张扬。

五个女子风姿各异,有三个人手上拿着乐器,一把琵琶,一管萧,一把琴。

屏风后面有人将屏风撤走,露出里面比地面高了三寸的台子。台子两旁有三个椅子。

三个带着乐器的女子走到椅子旁斜斜地坐下,另外两个女子则是快步走上台子,摆好了姿势。

悠扬的萧声乍起,两个女子双手轻甩,便见袖子变成了两米长的水袖。两条袖子在空中交汇,缠绕,分开,收回,只是在眨眼之间,似惊鸿一瞥的昙花绽放。两人动作一致,转身拂袖一甩,似游龙在海中遨游。如同蝴蝶一样旋转,如同脱兔一样跳跃,清丽婉转地甩袖。

随着萧声的起伏,醇厚的琵琶声慢慢融入,如同情人间的喃喃细语,温柔缠绵。缠绵的水袖也如同缠绵的情人一样,不时地相依。

琴声也慢慢加入进来,琵琶声音变得高亢起来,萧声也变得急促,似乎是情人间因为争吵而变得激烈。舞蹈也变得快了起来。转手,倒腕,甩袖,速度越来越快,音乐越来越急。

突然,音乐缓了下来。舞蹈也慢了下来,似乎情人间的感情由渐入佳境了。

……

“好!”苟玉林率先拍手叫好。周围的人也跟着叫好。

林喜听着叫好声,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他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种直接叫好的人了。正确的说是,他从来没有在红楼里看到过这般叫好的。

红楼里面出了许多艺术大家,无论是歌舞方面,还是琴棋书画方面,因此没有人能够把红楼的人看作是普普通通的歌妓。会欣赏的人很少有人会在这种场合叫好的,即使是不会欣赏,也不会随意叫好,玷污艺术。

林子聪面上也是不变,毕竟这样的他也不是没见过。

“林先生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觉得不好?”林子聪没有说话,苟玉林却是自己搭了上来,笑嘻嘻的,面上看不出什么。

林子聪道:“很好,几位艺人将情人间的分分合合表现得淋漓尽致,十分地完美。”

“那为何不叫好。”苟玉林却是故意为难道,“可是看不起在下。”

这叫好的问题是苟玉林故意出的一道坎,想要探探林子聪的底线。若是他跟着叫好了,说明他是个圆滑或者说是顺从大势的人,愿意放下脸面,当然也有可能是个腹黑的家伙;如果他不叫好反对的话,那么有可能是个硬茬子、牛脾气,可能会与硬碰硬;如果是说了别的,那么他就可能是个狡猾奸诈的人。就看林子聪怎么回答了。

☆、第七章 再试探

众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林子聪的回答,场面竟然一下冷了下来。

不过林子聪面上却是依旧笑着的,没有收到影响。

“虽然这五人的表演还不错,但是我想却是没有司马大人推崇的红莲小姐的好。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一观呢?”说着,林子聪看向五女方向,故意转移话题了。

五女听得这话,脸上或多或少露出不忿的神色。

本来听到司马大人的称赞,她们这几天被伤害到的心灵受到了抚慰,但是现在这位名动天下的林先生却是这般说,他她们的心中不免有些不满。

这红莲从小还没上台便是受尽追捧宠爱,这一上台,她们就没有了活路了。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误了媚娘的大事,她们几个即使是再有才也没用了。

其中抚琴女子站了起来,施了一礼道:“诸位大人还请先吃些酒菜,媚娘姐姐早就推了红莲其他的客人,就怕诸位大人前来。只是红莲妹妹先前出了一些事故,现在正在准备,稍后便来了。”

苟玉林挑眉,“要给我表演怎么竟然就出事故了?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粗人。”

跳舞的一人却是不怕,脸上带着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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