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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北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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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等实地一勘探;欧温仪差点被气死,挨着汴河建纸坊的话;那臭味绝对能把人熏死!河水一点都不清澈,整条河道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好好的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欧温仪气冲冲的跟李想发着牢sao:“我问了河边的老人;过去这条河不是这样的,就是近些年的事儿。别说河里头,连靠近汴河的小湖里的鱼都死光了。”
李想皱皱眉道:“我本来很奇怪,开封怎么这么多卖水的。虽有因为大家过的富裕懒得打水的缘故,可连那些穷人家都买水,这就不对了!前日听人说汴河的水这些年不能喝,我去看了,才发现是重金属污染。”
李想说到这里,摇头叹息:“官家带了一群人整日炼丹,炼完的废渣就往汴河里头倒,好好的一条河,现在谁掉到河里,便是淹不死,回家也要大病一场,这样的水谁敢喝?”
欧温仪怒道:“道君皇帝这是想干嘛?还没成仙呢,架子就大成这样?开国这么多年,哪个圣人管过大家伙儿在御街做生意,偏他不许!(注1)如今为了成仙,弄得满都城的人一大半儿都要买水喝,这也算什么官家!满朝的官员们就没人说说他么?”
杜十一娘轻声道:“官员们才不管这些呢,他们住的地方谁家没有水井?除了靠近汴河的,根本没人在乎这个。更别说上游取水的地方都被皇亲跟高官们围了,专取了上头干净的水拉回开封卖!一桶水二十文,看着不算贵,可整个开封一大半的人都要买水买水用,这得多少钱?”
苗玉奴恨声道:“都说汴河里流的是咱大宋的龙气,可官家硬把汴河弄成这样子,龙气都给弄臭了,难怪南边闹的那么凶,连杭州都给占了去!”
杜十一娘道:“那姓方的倒也做了好事,官家不是下令罢了生辰纲了么?总算是亡羊补牢了。”
李念摇摇头:“亡羊补牢?不过是装个样子给大家看罢了!官家糊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竟能想出联金伐辽这种事儿,便是我等不怎么出门的小娘子也知道,这是驱狼逐虎的昏招。况且辽金放在一起,谁是狼谁是虎还说不准呢!”
李想的心情越发差了,方腊占领了六州五十二县,南方已经乱作一团了,偏偏道君皇帝这时候还弄出什么联金伐辽——这得多抽风的脑子才能想出这种馊主意来收复燕云十六州!朝中的反对声音那么强,可道君皇帝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为了他日后“青史留名”对一切都不管不顾了。这会儿便是废止了花石纲又有多大意义?大宋的根基已经烂了。
虽然心情糟糕,可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李想亲自出马,到城外寻了一圈,最后花了三百贯买了一百多亩地。京郊的地价大概三四贯一亩,比青州贵,但也没贵过一倍去,毕竟是农田,出产有限,所以比起开封城内让人咋舌的地价,京郊的地价并没有高到离谱的地步。但是这里毕竟是权贵扎堆的地方,想买到块儿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李想能够买到这块地,纯粹是托了岳飞的福。岳飞因为有个做官的岳父,所以认识不少京里的官宦人家,正好有个李纲的同僚告老还乡,手上一百亩地准备卖,那片地虽然挨着小河,却可除了一二十亩还不错的淤田,其它都是不适合种庄稼的沙地,四周也没什么好景色,建别庄都不适合,所以想要买的人倒也有,可是都想砍砍价再说。岳飞估计那位老爷子的底限应该是二百贯。可李想看看这位偌大年纪还带着一家子住着政府提供给官员居住的廉租房的老御史的境况,便故意做出冤大头状,价都没讲就掏钱买了。
这片地离开封城大概二十多里,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京郊的地太难买了,能弄到这么一块儿已经很不错了,这会儿已经有一些纸铺向欧温仪提出了再次进货的要求,欧温仪跟李想一商量,立刻开工建房子,同时派人回青州送信儿,让驻留青州的人开始收拾东西,过了年就带着东西进京,
这次建纸坊,大家都轻车熟路了。纸坊依然建的不算大,即使有超大的晾纸间,整个纸坊占地也不过五六亩。纸坊还是建到了河边,化妆品作坊更小,一共也就一亩半,盖到了纸坊的旁边。而居住的地方则盖的稍远一点。
欧温仪的意思是好好的建个庄子住,反正也准备在京郊定居了,可是李想不同意,他心里悬着靖康之难这件事儿,对于开封的未来非常没有信心,花大价钱造庄子然后丢了不要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有这个钱去杭州买房子才是正经。可这话又不能直说,他只一味的说简单弄个住处就行,小娘子们可不买账。李想一向是个大方人,这会儿银钱充足,却非要再盖窑洞,这也太没道理了,说了几场下来,大家伙儿都不太高兴。本来嘛,窑洞再暖和,可毕竟不是什么上台面的房子啊!砖房盖的厚点儿也一样冬暖夏凉还漂亮,这回又不缺钱,干嘛这么小气啊。
最后还是岳飞解了围:“大哥钻什么牛角尖呢?你给小娘子们做过年的衣裳就花了一千多贯,盖上三四十间砖房,可花的了一千贯?怎么说也能住几年,不比只穿一季的衣裳划算?”李想听完十分不好意思,他确实钻了牛角尖,总是不愿意置办带不走的东西。可一座宅子不过一千贯,要不了一个月就赚回来了,哪里差这点了?
他打定了主意,跟小娘子们说自己准备好好盖房子了,果然大家都很开心,一个个又笑又跳的:“好容易住上有房檐儿的房子了,真不想再去住那灰突突的房子,再怎么收拾,院子里也总是有土渣。”李想见她们开心,也觉得自己一开始确实太矫情了。
年前还发生了一件对李想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成了岳飞的大哥,确切的说,是义兄。
岳老爹在腊月初的时候心痛病非常严重的发作了一次,疼得厉害,掏药瓶的时候把瓶子掉到了地上,瘫倒在地上硬是没有力气伸手把药瓶捡起来。这一天正好他的老伴儿跟儿子儿媳妇一起出门买东西去了,只剩下个女使在前院儿洗衣服,幸好李想来他家找岳飞,跑到后院儿的小菜地看到老爷子倒在地上,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赶紧的从地上捡起药瓶给老爷子含了一粒,过了好一会儿看老人家的脸色还是不好又拿了一粒给他含着,老头子这才慢慢地缓过劲儿来。
等岳飞一家子回来,看到的便是岳老头儿拽着李想的手不肯松,声称自己的命是李想救的,自己俩儿子捆一起也比不上李想的一半儿:看人家后生多好,温和体贴的陪他聊天,你们两个一个比我还像老头儿,一个天天闯祸!不管了,你们都不是好儿子,我要自己个儿收个新儿子……
对于自己老爹的无赖行为,岳飞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他的母亲姚娘子倒是挺赞成的:“大郎为我家做的够多了,便是亲儿子也就是这样了。大郎家里也不剩什么长辈了,若是不嫌弃,咱们便认个干亲。别的不说,以后逢年过节,好歹有个长辈家可以呆,以后娶新妇,我们也能帮个忙给你操办下。”
于是李想变成了岳家二老的干儿子,岳家上下皆改了称呼,唤他“大哥”。虽然他自己的妹子以后还要嫁到岳家这一点挺奇怪的,不过小门小户确实不必讲究这么多,只是他一个人认干亲罢了,无所谓的。岳家人对他的称呼变了,他叫岳家人的方式也变了,跟着岳家人喊“阿爹,阿娘,”,叫岳飞也变成了直接叫的“五哥”。岳飞写信给岳翻通告这件事情,边写边笑:“翻云肯定会头疼以后叫你大哥还是阿兄……”
一转眼到了年根儿,纸坊那边的房子已经建好了,那种简单房子本来就比较好建,统共花了半个月。倒是住宅麻烦点,墙比较厚,盖的也精细,所以比较慢,现在已经上冻了,盖房子的工人没法继续工作了,索性全都先回家过年,等出了正月再继续。
不像往年的年底还需要把工坊的事儿处理完,这个年,大家都只需要操心过年的事儿就行了。新衣服李想统一给她们在成衣店做了,不过小娘子们还是自己置办了一些头面首饰什么的。最阔气的欧温仪甚至打了一套足金头面,花了整整一百八十贯:“这家的工费不贵,才一分,如今足金的价儿一直在涨,放上几年便是重新融了也不亏。”
对于欧温仪的理财本领大家一向只有佩服的份儿,几个年纪大积蓄多的娘子纷纷去做了金首饰:“虽官家不许咱带金子,可在家带带又能碍着谁的事儿,这东西比做衣裳划算。”
作者有话要说:注1:御街:宣德门往南正对着的一条大街,长三百多米。这条街是皇帝正式出宫仪仗必走的路,非常宽敞,路边种满了鲜花,景色宜人。可就是这样一条街,直到徽宗这个混账下令禁止之前,老百姓都可以随便摆摊,游览的,是著名的小摊儿一条街,十分的繁华,只有皇帝出门的时候才会暂时戒严。所以说北宋老百姓是最自由的百姓不是白说的!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拥有最务实的皇帝了……直到徽宗这个倒霉的他爹从来没指望他当皇帝的家伙继位= =||
56锦绣河山
赵安放下手中的炭笔;伸了个懒腰,对门外的女使喊道“琉璃;帮我倒杯浓茶过来!”
叫做琉璃的女使一下子从外屋窜了进来,笑逐颜开的问他:“阿郎;今日的书写完了?”嘴上说着;手脚也不闲着,很是麻利的倒好了茶;递给了赵安:“奴与阿郎捏捏肩膀?”
赵安点点头:“你帮我捏捏吧,脖子有点儿酸!”
琉璃伸手给赵安捏肩膀;一边捏一边说:“我给阿郎捏这么几下子,也就是缓解一下而已,治标不治本的!阿郎还是得自己多活动,总闷在家里怎么行?”
赵安闭着眼睛听她说完,微微一笑:“你看我平日里哪里写过这么久,还不是前阵子跟阿姐出去玩的太痛快了,结果现在才不得不赶稿?也就这几天的事儿,我把这本儿写完,以后就还像过去那样每天只写两个时辰。”
琉璃吐吐舌头:“那就好那就好,要是阿郎总是这个样子,便是被你骂,奴也得跟大娘告状去!”说完又小声问:“阿郎啊,那个张金龙后来到底娶了谁,你跟奴说说好不好?”
赵安眼睛都没睁,笑道“跟你说了,就等于全家人都知道了,然后全城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琉璃十分郁闷:“阿郎真是的,奴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大家都想知道嘛!我保证这次一定不跟别人说!”
赵安道:“稿子就在这里,你又不乐意看。”
琉璃十分郁闷:“阿郎的稿子乱死了,看着头疼……还是等出书了去茶楼听孟教授讲书呢!哎呀一个样的故事,从他嘴里讲出来味道就是不同!可惜他讲的太慢,书出了一个月他才开始讲。”
赵安道“可惜什么?若我这边书才出他就去讲了,阿郎我还怎么卖书?小舅舅不是说过了,同步盗最可恶!这孟博士还算厚道,要不然我早把他告到衙门去了。”
琉璃嘻嘻一笑:“可不是,孟博士前日又送了两只茶饼来,正好阿郎在写书,我就没让他打扰你。”
赵安点点头:“他讲的挺有趣,大字不识一个的人买书也没用,到他那里听听也挺好。”
琉璃笑道:“认字的人也未必自己看!这阵子开封流行让家中女使男仆们学认字,就为了可以让他们给主人念书听!”
赵安笑道:“这不是挺好,你不也是为了看我的书才吵着要认字的 ?可现在却不肯看。”
琉璃笑着说:“阿郎的书与往常那些书不同,读着听更有趣,要是别的书,恐怕读出来也听不懂。其实我倒是想自己看看的,可是你的稿子实在太乱了。”
赵安笑道:“草稿而已,就图写得快罢了,哪里有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却听到门外赵明诚的怒喝:“你也知道你的字没个样子!不学无术的东西,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赵安脸色一僵,赶紧站起来,可是已经晚了,赵明诚直接走了进来,正看到琉璃在给他捏肩膀:“小小的年纪就贪图享受,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衙内了!你阿爹我眼看就要致仕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谁家的小娘子肯嫁你!”
赵安呐呐的不知说什么是好,琉璃小声说:“翁翁,喜欢阿郎的小娘子很多的,周家的五娘,刘家的六娘,还有杜千金,嗯,顺和帝姬也很喜欢阿郎呢……”
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个,赵明诚暴跳如雷:“杜千金!我看最喜欢他的不是杜千金而是杜千金的祖母!杜老太君特地让杜大人来问我‘二少的新书何时出?全家人都等着看呢!’你这个混账东西,从小就喜欢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写就写呗,反正我也不指望你有什么大出息了,写这玩意赚几个糊口钱免得日后饿死倒也不错!可你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告诉别人,你是赵家二少,你是嫌我不够丢人是不是!”
赵安小声说:“就是个笔名而已,姓赵的多了去呢。”
赵明诚怒道:“放屁!你当别人是傻子?跑去考举人你都敢把考题写成个小说答出来,这事儿都出了名了!你那篇文章多少人倒背如流就为了笑话我。如今你写的这东西,稍微有点墨水的就看得出跟那个秋闱里写小说的是一个傻货!你你你,你还嫌我丢人丢的不够是不是?”
赵安十分委屈:“阿爹,人家兴许只是想跟你开玩笑。”
赵明诚简直被这个宝贝儿子气死了:“我活了六十岁,还分不清人家是笑话我还是跟我开玩笑?我一辈子的脸…………”
赵明诚说着说着,愤怒的拍了下桌子,谁知道不小心袖口把杯子挂倒了,顿时浸了一袖子的水,琉璃忙拿了帕子过来给他擦。赵明诚十分嫌弃的看看袖子“擦什么,这么脏怎么见人,你去我房里拿件新的过来!”琉璃忙说“阿郎才做了几件新衣服,都还没上身,我给您拿件颜色深的。”
赵明诚瞪了儿子一眼,骂了一句:“铺张!”,这么说着,还是走到了屏风后头脱外衣,琉璃则跑去给他找衣裳。
赵明诚气鼓鼓的换衣服,外面传来清脆的女孩子的叫声“安安,安安,你在屋里吧?在屋里我可进来了啊?”没等赵安答话,门就被推开了,赵明诚顺着屏风的空隙看去,只见穿着一身短衣的赵平冲了进来,冲着赵安叫嚷道:“你写到哪里了?我出场了没有?你有没有把我写的很好?答应我的貌美如花身轻如燕力大如牛天赋有十层楼那么高都没有忘记写吧?”
赵安看到姐姐进来,十分无奈的伸手揉揉太阳穴:“阿姐,我才回家几天啊?总要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你才出场啊……”
赵平十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你那玩意还要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写?全是大白话,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就行了,哪有这么费劲儿!”
赵安苦着一张脸:“阿姐你这个看书的哪里知道我这个写书的有多难啊?难道我能直接写阿姐你貌美如花身轻如燕力大如牛天赋有十层楼那么高么?总要写的自然点啊。”
赵平鄙视道:“难道你平时不是直接写的么?人家写美人是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写美人就是大眼睛双眼皮儿脸蛋儿跟海棠果儿似的水灵,你哪怕说个丹凤眼樱桃口也好啊!”
赵安十分委屈:“那哪里是什么美人!那是个村里的十三四的小娘子,随便描述一下而已啊。”
赵平唾道:“呸!小村姑你也不放过……”
赵安十分纠结:“那就是个小村姑,路过碰见问个路而已,以后就不出场了。”
赵平更鄙视了:“连个小村姑都搞不定,真是个怂货!”
姐弟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胡说八道,却忽然听到一声怒喝:“两个小畜生,我干脆把你们都打死算了!”
赵明诚气冲冲的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袖子上还挂着正给他整理衣服的琉璃,琉璃苦着脸看着自己的主人,郁闷死了:大娘不知道翁翁在,阿郎你还不知道么?又给忘了吧!
赵安果然是忘了他爹还在屋里这码事儿,这会儿想起来了,一脸惊悚的看着赵明诚,张口结舌的不知道该说啥好。赵平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在父亲面前一向是受宠的,所以也并不害怕,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就笑了起来“哎呀,阿爹在这里啊,我正想过你那里请安呢!早上的卤青瓜吃的可好?我特地跟韩姨姨学的呢。”要去请安的话显然是扯淡,她去父亲那里向来都打扮的整整齐齐,这副德行怎么会去见父亲?
不过显然赵明诚最吃这一套,当下满脸的怒气消散了一大半儿,十分受用的答道:“极好,极好!这么热的天气,吃点爽口的东西很是下饭,平儿真是懂事儿。”说罢皱着眉看看女儿的衣服:“平儿啊,你怎么穿的这种衣裳?多难看。”
赵平笑道:“刚才与同学们打了一会儿驴球(注1),在自己家又没外人,索性穿的随意点,省的蹭脏了好衣裳,夏天的衣裳洗几次就坏了,太浪费了。”
赵明诚叹道:“平儿真是懂事儿,咱们家哪里就紧到这份上了,不过是个衣裳,你该穿就穿!洗坏了阿爹与你做新的。”
一来二去,赵明诚早把刚才生气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赵安被姐姐救了一命,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什么怕洗坏了衣裳,根本就是穿这个手脚灵便打球比较爽好不好!”
赵明诚被赵平三下五除二的搞定,没一会儿就晕乎乎的被女儿搀着走出了赵安的房间,赵平扭头冲赵安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了一句“还要有女人味哦……”赵安见了,伸手比划了个手势:“妥妥的,没问题!”
赵明诚午觉醒来,忽然又想起来他这一双儿女的事儿来,顿时又心烦了。平儿长得这么漂亮,性子又可爱,又懂事又体贴的,怎么就没有个像样点的人家来提亲呢?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么?安儿更让人心焦,考试,考不上,也不肯做个正经营生,整日写那些拿不到台面上看的小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赵明诚越想越闹心,越想越担心,险些坠下泪来。门一响,李清照走了进来,看他拿了帕子擦眼睛,忙问他怎么了。老夫老妻的没什么瞒的,赵明诚便说了自己担心的问题:“良人啊,我急的头发都白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清照习惯性的吐槽道:“你都六十了,头发早该白了!”可说完之后自己也犯了愁:“平儿这样的,咱们固然看着可爱,可别人家娶新妇,有几个喜欢这样儿的?”
赵明诚怒道“平儿哪样了?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小娘子了!又孝顺又懂事,打着灯笼没处找。”
李清照哭笑不得:“你冲我发什么火儿?难道我会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可平儿实在是太出名了,谁家小娘子一言不合就上拳头的?满开封的差不多点的人家,但凡有一点儿脾气的小郎君,几乎被她揍了个遍儿,你让人家怎么敢提亲?”
赵明诚兀自嘴硬:“那是他们活该!我们平儿也是他们能随便调戏的?该打!”
李清照揉揉太阳穴:“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子,平儿才越来越厉害!人家王大人家的孙子只不过是说她一句不像小娘子,她就说‘那就让你看看更不像的’,把人家打成了乌眼鸡。”
赵明诚顿时也萎了:“平儿在家挺温柔的啊……”
李清照叹道:“这话你自己真的相信么?京城第一驴球高手!官家的驴球队里的张武娘都不是她的对手!”
夫妻俩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相对无言。
好一会儿,李清照才想起一件事儿:“安儿虽然没什么本事,可真的是个懂事儿的孩子。这几年他一直没断了给我钱,我想着,他是不是觉得总让咱们养活着不好,所以才非要去写那些东西?毕竟阿弟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总是教他们,要做有用的人,不可以当寄生虫。”
赵明诚摆手道:“谁还指望他养活咱们不成?他不光是孝顺,也是财迷!你把那几个匣子拿出来,咱们点点一共多少钱,我加倍贴给他!只要他肯干些正事儿,让我再养他多少年都成!头几年还记得他给咱们多少钱,现在早就算不清了。”
李清照嗔道:“数都没有数,哪里能算的清!”
赵安从十三四岁开始写书,第一次写出来的书只印了五百本,赚了一二十贯,过年的时候,他拿了个匣子装了八贯给父母送来,说是亲手赚的钱,拿来孝敬父母的。李清照跟赵明诚当时很开心,毕竟儿子懂事儿,知道孝敬父母了啊!第二年他的书似乎卖的好了些,过年的时候拿的匣子里头放了整整二百两银子;第三年,涨到了四百两;再后来李清照就懒得开匣子来看了,反正她也不缺这点钱,干脆直接都塞到柜子里,准备以后儿子娶媳妇的时候还给他。中间有两年,那匣子变得有些轻,李清照也懒得专门去看,儿子一向孝顺,他若是少给钱那一定是赚的少了,没什么好计较的!
这会儿夫妻俩想要让儿子上进,所以需要数数钱,这种事儿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宣传,老两口只好自己费劲儿的开柜子搬箱子。把柜子里堆的包袱一个个的往外掏,堆了满床,这才露出了最里头整整齐齐叠放的十来个匣子。
赵明诚一见这些匣子就有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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