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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姬-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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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陶春英那个瞎了眼的丈夫,倒觉得儿媳本来就是破罐子,用来赚钱给家里贴补家用倒不错,陶春英没了泠然的庇护,在家自然拗不过丈夫,只得自己拼命做针线活变卖换些钱来,一家人过得很不是滋味。
这一世跟陶嫂子的缘分恐怕也就是到这里了,泠然到陶家本来就是准备送点钱诀别的意思。为了帮人帮到底,她托赖红绡公子给英哥正了骨,留下了生筋续骨的圣药,又替陶春英的丈夫看了眼睛,可惜人家瞎了太多年,红绡也不可能留下来慢慢替他医治,只写了张方子留下,这张方子后来成了陶春英家里的祖传秘方,让他们家很多代子孙不愁吃喝,倒比泠然送的金子更实惠有用,当然这都是后话,本书就不提了。
陶春英一家自然是感激涕零,又是拜又是谢,泠然倒不自在起来,赶紧拉了红绡逃也似地出来,把夜探皇宫的计划告诉了他。
红绡打定了主意守护她一世,陪着她去哪都不会有意见,尽管这一夜宫里防备森严,但怎么也难不住岐黄宫出来的师兄妹二人。
乘着夜色,红绡领着泠然轻易躲过了皇宫的重重防卫,远远地就望见九重宫阙某一处火光照亮了半座宫城。
只是他们一到场,就看见了极其血腥的场面,泠然忍不住想冲出去,立刻就被红绡给拦下了。
她急道:“子墨他没想过么?杀了这么多武林人士,以后咱们怎么过安生日子啊啊啊……”
说话间,场上腥风血雨,那股黑色中带着一抹白光的旋风所过之处,有如勾魂使者的夺命锁链挥过,不论是身着各门派高等服饰的武林望宿还是御林军的小喽啰,在阻挡在这股旋风的路上都是同一个结局——死亡
作为一个现代人,泠然着实没有看到过这么个杀人法,简直就是屠杀,即使他们几个在帮朝廷平定郧阳民变的大战中,也没见过军士杀人如屠狗的姿势,更何况当时楚玉并没有像这样亲自出手杀人。
“也许正是想过了,他下手才如此狠辣”红绡想掩住泠然的眼,被她阻止了。
瞧她瞪着眼睛还是不能明白,他索性说得更明白一点:“即使楚玉想收手,朱见济摆出这样的阵仗来是想善了的样子么?不留下绝对的震撼,他是不会死了灭掉楚玉的心思的。哪个君临天下的人能容忍世上有其完全控制不了的力量?武林人士皆是半听命朝廷,半自由放任的态度,这些年天下安定,他们的力量也日渐壮大,岂不也是朱见济忌惮的心腹大患?楚玉杀的人越多,只怕他越高兴吧”
“那就更不要替他杀人了”泠然听了红绡的分析,心里有些恼怒,转头盯着被人团团护住的朱见济。见他较两年之前长高了一大截,气度也更显沉静,此时明明他的人完全落了下风,有几个太监甚至是在苦求他赶紧离开的模样,他却还是负手而立,完全不见慌乱。
泠然脑子里浮起了少年康熙的形象,不免喟叹天威难测。他可以自小将楚玉当做偶像,也可以下狠心把这个偶像灭绝,问题是,眼下这么多人围剿楚玉一个都似乎不见成效,还有他们两个潜伏在皇宫的屋顶,皇帝的计划注定要泡汤了。
楚玉风卷残云一般杀过去,许多人已被他的煞气吓得纷纷后退,不想白白送死,眼见那道闪亮的刀光笔直地向成绶帝一指,这时紧闭的一侧宫门外忽然起了骚乱,甚至有女人的尖叫和怒骂声穿透了场上的杀声,清晰地传扬到了躲在琉璃屋顶上的人耳中。
二八零皇帝莫非疯了?
宫门外咆哮的声音传入泠然耳中异常熟悉,她怔了怔,忙侧身探头去看,见一堆宫灯簇拥下,一个身着长斗篷的宫装女子正在呵斥着守门的禁卫军,呵斥的内容暂且不提,当她的手愤怒地指着前头的人时,清楚地露出了斗篷遮盖下的大腹便便,而这个人,却是泠然时常挂念的结拜姐妹之一汪碧晴。
只是此时的汪碧晴气势与两年前完全不可相提并论,昔日的小丫头即使是深夜里出来,也是满头珠翠,该戴的一件没少戴,虽然隔得并不近,但是明显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盛气凌人,与泠然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在泠然一愣神间,碧晴已经推开守门卫士,打开了朱漆红门,挺有女王或者说傲娇贵妃的气势,另一波女子紧随其后大步自宫墙甬道中也闯进了战场。
楚玉气势如虹,大约已经杀红了眼睛,并不与任何人交流,手中的刀光卷处,就是血肉横飞的场面,明明杀人很不好,但是他那种要杀就杀,绝不跟人废话的气度委实man,看得泠然眼冒红心。
红绡公子突然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害得泠然的嘴唇差点和屋顶的琉璃瓦来了个亲密接触,那点不合适宜的花痴心思才飞到了九霄云外,见碧晴傻兮兮地叫着“皇上”,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实在担心她转眼就被打成肉饼,于是再次想跳下去。
“再等等。”红绡还是拉住了她。
虽然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是对师兄的信任让她硬生生按捺下了躁动的心思,继续观望。
还幸得几个老和尚和道士勉强纠缠住他,刘永诚和彭伦也加入了战圈,他们拼斗的半径十几米范围,所有的人都散开,若是毫无内功根基的女人们闯入这杀戮的世界,只怕转眼就要被挫骨扬灰。
这时她也不及细看后头来的女人是谁,碧晴好歹挺着个大肚子,而如今与楚玉战在一处的应该都是江湖上有限的几位高手。
红绡公子在她耳边一一点拨:“领头的和尚就是少林的绝一法师,那个须发皆黑的道人是淮阳真人,据说除了天枢高手,他们两个一直占据着武林中的巅峰位置。”
以前没有什么修为倒还罢了,现在的泠然眼光也毒得很,本来用肉眼凡胎绝对看不清的一些画面,在她眼中如同在播放着慢动作,除却绝一禅师和淮阳真人,围攻楚玉的还有刘永诚和另外一个锦衣客,虽然和尚和道士的技艺已臻炉火纯青的状态,但他们总是束手束脚,楚玉每次后发先至,好像总是算准了他们所要用的招式,对这两位,他明显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火力大部分落在刘永诚和那个锦衣客身上。
又是数道寒光闪过,刘永诚手忙脚乱跃出一丈,不觉伸手抚向面额,一摸之下才发现两道威风的眉毛已不翼而飞,楚玉在几大绝顶高手的围攻之下还能把力道控制得如此恰到好处,如果要杀他的话,恐怕他也早已躺下。
虽然为了保皇权一个臣子可以不折手段,但刘永诚毕竟不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心潮大起大落,呆立在场中,究竟是不好意思再上前围攻了。
见楚玉并没有真的杀人杀到没有理智,泠然不知不觉嘘了口气,这才想起在清衡子入相府为教授之前,楚留香曾经强抓了武林大会上魁首、榜眼等各派掌门去教儿子武功,手段与《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差不离,难怪他会对绝一禅师和淮阳真人手下留情。
不过这么多人围剿一个年轻后辈,而且形势还是一面倒的状态,各位武林望宿心中,想必除了门人折损的伤痛外,都极不是滋味。
“皇上”
“皇上……”
两声清脆却带着不同语调的年轻女子声音突兀地回荡在夜空中。
朱见济本全心全意关注着场心那个如神如魔的男子,崇拜、嫉妒、羡慕、恨之入骨等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突然听到女人的呼唤,一时失神,一前一后就有两团软玉温香撞入了他的怀中。
低头一看,左边是一脸惊惧的贵妃汪碧晴,右边是梨花带雨的皇后楚天娇,一时啼笑皆非。
一道轻蔑鄙夷的目光如电一般刮了他一记。
朱见济猛抬头,见楚玉眨眼间已经制服了三大绝世高手,绝一禅师捂着心口盘膝坐在地上,淮阳真人微微摇头,一脸无奈地向自己施礼,显然不想再战,那个锦衣客口鼻中鲜血长流,有门人急怒仗剑想要冲上前为他报仇,却被他急切挡住,没有多说一句话,拉了两个貌似师弟或者是徒弟的人转身就走。
朱见济用力推开两名女子,向护在身前的彭伦丢了个眼色。
彭伦面色一变,楚玉已到跟前,按理说他不该在这时候丢下皇帝去执行别的命令,可是这个已经不能用凡俗来看待的人若真的要杀皇帝,小小一个他,根本就挡不住,故此他向皇帝一拱手,带了一群锦衣卫追踪着刚才离开的锦衣客三人去了。
朱见济朝楚玉淡淡一笑,虽然笑容中有一丝勉强,不过确实算得上十分镇定:“王兄想要弑君?”
楚玉妖异狭长的星眸眯了眯,那柄绣春刀被他屈指一弹,“铮”地射上了半空,他扬起手,似乎在夜色中描了朵花,指尖轻柔地带起一种梦幻的美,那柄刀在落地之前就碎成了段段:“王兄二字,再也休提,你我兄弟情分,有如此刀。”
他一只手还负在背后,高挑的身姿包裹在裁剪精致的黑衣中,不知是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还是他的劲气鼓荡着周身衣袂轻轻拂动,衬得他如玉的容色绝美而凄厉,似自远古的深渊中走出来的神魔,让人不敢逼视。
红绡公子也一霎不霎地盯着他,微微叹了口气,心底里忽地也为他觉得骄傲,不平之气在这个画面后悄然流逝。
“王兄不要伤害皇上”楚天娇后知后觉地张开双臂,一下子蹿到朱见济面前,一副美救英雄的动作。
泠然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玉目光灼灼地扫了一眼他们藏身的地方,并不点破。
其他人虽然也听到刚才女子的笑声,不过不是遭遇同伴身死就是受伤(此时场上约莫死了一半的武林人士,锦衣卫和禁军在外围坐山观虎斗,伤亡倒是不大),楚天娇的动作虽然有点滑稽,他们倒也笑不出来,更何况亲眼看到彭伦率领锦衣卫去追击离场的锦衣客,人们尚不知自己今夜的下场会如何,没有人去追究躲在屋脊上的是何人,反倒是把复杂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被一个女子挡在身后的皇帝脸上。
楚玉刚才碎刀表示与皇帝恩断情绝,其实就表示他并不会去杀成绶帝,问题已变作成绶帝会不会放过这么多武林人士楚天娇此举委实十分多余,害得皇帝最后一点面子和尊严也被她破坏殆尽。
碧晴惊惧地偷窥了一眼楚玉的面色,轻轻蹇到皇帝的侧后方立定。
仅仅从这个小动作,泠然就看出昔日的三姐已经修炼得比皇后厉害多了。
果然,朱见济有些恼羞成怒,毫不留情地一把将楚天娇推开,斥道:“朕命皇后禁足,在坤宁宫待罪,莫非都当成耳旁风了?”
楚天娇差点摔倒,总算被一众太监宫女接住,泫然欲泣又拼命压抑住的模样有些可怜:“臣妾,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说着,她扫了一眼楚玉,为刚才脱口叫出“王兄”后悔不迭,火光下,连嘴唇都变作了纸色。
即使她再笨,也可以看出这阵仗必定是皇帝夫君摆下来的,对付的人正是她名义上的兄长,直到这时候,她才肯去想一夜毁于大火的那个家是曾经温柔似水的帝君一手操持下做的好事,联想到自己的地位和黑暗的将来,瞥到汪碧晴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全身都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朱见济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倒是也抬头望了望红绡和泠然藏身的地方,那一声虽然短促,但似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回荡在他心尖上,久久不去。
“朕虽不擅搏击,不过襄王殿下如此咄咄逼人,无人敢斫其锋芒,也只有一试了”
皇帝摊开手,护在左右的陈准和怀恩俱都莫名其妙,显然这出戏并不在剧本中,陈准犹豫着,将腰带上插着的两支判官笔拔出来交上。
楚玉还是面沉如水地盯着他,似乎他的举止十分可笑。
泠然奇怪地问:“难道皇上的武功很高?”
红绡道:“应该在少林武当两位长者之下。”
泠然搔搔头,不解。
楚玉待朱见济展开两支判官笔摆出迎战的动作,却丢下一个无比轻蔑的笑容,像在看一个在摆家家酒的孩子,转身想离开。
“你以为天下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么?楚玉”
“只要你不来打搅我们的生活,一切都会如你所愿。”楚玉一步步向泠然藏身的方向走过来。
“太傅太傅你出来不是说我们各取所需么?朕要你出来带走这个人”朱见济突然暴走发狂,仰天大叫。
这情形十分诡异,皇帝分明在叫着已经被宣布死亡的楚留香来带走他的儿子,即使楚留香死后有灵,能听他的么?
不仅泠然和红绡觉得惊异,场上数目众多的人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皇帝莫非疯了?
二八一怪杰重生
显然楚玉却不这么认为,他早就笃定楚留香不会这么容易死,不过朱见济在此情此景下召唤“父亲”,还是相当出乎他的意料。
在招远伯府,他已经将母亲留下的记述文字全都看完,可是楚留香从小对他异乎寻常的关心爱护并不是单单从血缘上就可以抹杀的。
他的目光游离在密密麻麻全神戒备的人群之外,渐渐锁定了灯火照不到的广场一个死角。
众人不由自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但见暗影之中徐徐走出一人,似闲庭散步般轻松自在。
泠然看清他的时候,紧紧抓住了红绡公子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心也是一片冰凉。
来的人确实是楚留香,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认得。
然而,随着他渐渐走近,明亮的火光映出他的脸,却不免叫熟悉他的人都吃了一惊,楚天娇一直摇着头,竟不敢相认。
这个楚留香,虽然还保持着之前的轮廓,但是显然年轻了太多,昔日松弛下垂一看就有五十上下年纪的脸庞此时像做了什么拉皮手术或者说是注射了纯正的羊胎素一般,不仅没有一丝皱纹,皮肤上还泛起淡淡的瓷光,跟封了釉一样,竟回复到了三十开外的模样。
楚玉负手而立,遗世而独立,倾国倾城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不过眉头难免拢了一拢。
红绡公子失了三分血色,微微“噫”了一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许对楚留香的相貌身体等构造,他比楚玉更加熟悉。
泠然侧头打量了他一眼:“难道他也练了什么刑天之逆?”
“不太可能,不过……”红绡欲言又止。
朱见济已向徐徐走来的楚留香道:“太傅与朕约定,召回襄王可带他归隐,再不会出现,今日天下英雄在此,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那楚留香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楚玉,唇边泛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里头似包含了万语千言。
“当然。”他只是简短了答应了一句,向楚玉伸出手:“玉儿,跟为父离开吧”
一个三十开外的青年男子向气势凌人的楚玉说出这句话,委实有些诡异,大伙儿都屏声敛气静候着变化。
果然,楚玉淡淡道:“你是何人?”
泠然听了,以为这人是冒充的,低声嘀咕:“要装也装得像一点吧搞得这么年轻,选美么?”
年轻之后的楚留香,风采确实不错,俊眉朗目,身材不错,尤其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度,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似时时欲摄人魂魄,说他是楚玉的大哥还差不多。
“我是何人你都不认得么?”楚留香看似走得很慢,不过眨眼已到了楚玉面前,探手就去抓他的手:“跟我走,日子长着,细细说与你知。”
他说话的口气叫人听得起了鸡皮疙瘩。根本不像一个父亲在对儿子说话,反而好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楚玉面色一寒,手上微微运劲,就想将他震开。
孰知这楚留香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也不见他怎样做做,竟然一把就抓到了他的手掌,还轻轻抚了一下,叹道:“终是让我又抓住你了”
说着牵起他的手就要走。
此人明明年轻了许多,但是楚玉自小由楚留香抚养长大,怎么会认不出真假,一怔之下被抓住了手,却觉得这皮囊明明就是“父亲”,然而芯子却似换了一个。
“你是谁?”掌上加力,楚玉终是挣脱了他的钳制,身形一闪,就到了几尺开外。
‘楚留香‘幽怨地一笑,道:“玉儿,你不是看了你母亲的记载么?当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能出生的。为了再与你在一起,我忍辱负重吃了多少苦你知道么?可恨楚留香那贼子意志太强,许多次差点被他反噬了元神……还好我底子深厚,蛰伏多年到底还是反败为胜了你当知道我是谁罢?”
他痴痴地望着楚玉,那目光叫人全身肉紧。
泠然打了个冷战,指着他道:“不是楚留香?他……到底是谁?”
红绡公子反握住她的手,还未回答,就听见那“楚留香”道:“果真不负我所望,泉,你的模样一点也没变……现在你我都复生了,往事如烟,剩下的时间,不要再与我怄气,咱们相亲相爱,去你想去的地方可好?”
一边说,一边他又去抓楚玉。
不过此时楚玉虽极是震撼,怎么还能束手就擒?一掌就拍了过去。
两人的身法都快到了极处,躲在屋顶上的泠然看不清那“楚留香”到底是怎么避过的,只见他们顿时就缠斗作了一团,像降落凡间的游龙,倏忽游走,连拥有了不浅功力的泠然都看不清楚了。“师兄他是谁?”泠然虽然基本猜到这人的身份,但还是觉得这事儿太过玄幻。(难道狗屁倒灶的作者非得安排个老掉牙的大决战?出来一个BOSS?还得红绡公子一起上去才能解决?)
在泠然把作者骂得狗血淋头的同时,红绡已答道:“看身手,是我岐黄宫至上武学,连我,尚且不能把那些招式运用得如此流畅没有瑕疵,像是先天就会一般……”
花落痕——这个久久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此时已呼之欲出,但师兄妹两人谁也不愿意先承认。
但是他刚才那一声“泉”,又说你我都复生的话,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说得出来的,更何况他对楚玉的身世似乎也了若指掌,若不是泠然清楚地知道清衡子已经远不是徒弟的对手,她会以为那老顽童玩心大发,故意来捣乱的。
不管事情有多么蹊跷,既然这个世界会有她和楚留香的穿越重生,那么花落痕就近重生在楚留香身上,也只能归结于他的意念太强大了,至于他所说的那些什么元神差点被本尊反噬的说法,太有点像修仙界的传说,泠然还没有心思去深想,只是揪着心怕楚玉落败。
毕竟他这一次对上的是传说中的花落痕。
“看来襄王爷难得需要一个帮手”红绡突然回头对她说:“刚才他想速战速决,消耗了太大的内力,而……此人的内息绵长,即使他没有之前的消耗,斗久了看来也要落败。”
说着他已长身而起,拍了拍泠然的手凌空漫步,似天外飞仙,冲入飞旋的光影。
曾在岐黄宫地下不止一次看到的花落痕尸体浮上泠然的脑海,她还没想通这一层关窍,招手向空中,随即发现已经拦不住师兄,只能在嘴巴里小声嘀咕:“说不定是祖师爷,你……不怕欺师灭祖?”
二八二“恋子癖”
泠然还不及细看楚玉和红绡联手的功效,朱见济已飞身冲上了屋顶。
好吧不敢拿别人试,就拿皇帝试试好了,他看起来也不是很菜的样子。
泠然抖开了她特有的兵器,一条长长的银色练索,斜着眼打量这个显得有些陌生的皇帝。
朱见济虽然还是水仙花般清雅的姿容,但是其中好像沾染了太多凡尘的东西——诸如权势、仇恨、嫉妒等等,使得这朵水仙似笼在云里雾里,人家都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他却是从清水里养成,却染上了俗气。
“何方妖女?”朱见济提着那一对判官笔,还未动手,先喝了一声,随即转头四下里寻找“泠然”的踪影,心下奇怪。
适才他明明听到她的声音,怎么站在此处的却是一个陌生女子?
“恩将仇报的狗皇帝”泠然怒骂一句,也不再废话,“羲和之练”展开,一个照面就卷走了朱见济手上一支判官笔。
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丫头不免愣了,她从来不质疑红绡的话,刚才他说皇帝的境界与少林武当的大家们差不离,应该不至于这么菜才是……或者说,是自己已经这么强了?
陈准、怀恩和刘永诚见皇帝孤身跃上屋脊的时候担心有危险,先先后后都跟了上来,刘永诚见这女子一出手就夺走了皇上的兵器,而且主子似乎还没有反击的意思,不免大骇,惊叫了一声:“皇上小心”手中双锏已泰山压顶之势砸向泠然。
饶是泠然躲得快,还是堪堪避过了老太监双锏的主要锋芒,宫殿的屋顶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琉璃瓦片和木铛之类的纷飞刺耳,她身上的骨肉都被死太监激起的劲风刮得生疼。
对场上楚玉和红绡的联手,泠然是很放心的,就算曾经的花落痕再厉害,他现在也非本尊,而是被占据成功的新皮囊,虽然好像又修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但是楚玉红绡二人都已达到了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虽然修道之人常谈天人合一四字,也许江湖人物梦寐以求的也是这种至高无上的境界,但是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谁达到了这种境界,在岐黄宫的记载里,也没有说花落痕修炼冲过了最后的大关——因为没有人心甘情愿地为他而死,刑天之逆自然也无法修成。
她相信楚玉之前的落败是因为独斗群雄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加上红绡,应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在她被刘永诚几人团团围住时,场上两个一切以她为中心的男子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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