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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姬-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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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话,泠然目瞪口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见仙子已经起身立在她面前,道:“这是唯一的法子,我对霜儿也已仁至义尽,若你不同意,便只能留在此间侍奉先师!”

开玩笑!留在这里侍奉花落痕不等于活埋了她?泠然脑子里一阵发晕,但渡梦仙子的提议实在太过突然,她只能转头望着红绡公子。

他似乎早已知道师傅这个安排,眉头略微拢在一起,以一种平静的姿态回望她。

为什么不早点通个气?她现在当然没有嫁给任何人的念头,为了恢复容貌而嫁红绡公子,她认为不仅是自己当下不愿意,对他也是一种侮辱,于是鼓起勇气道:“宫主,在您心目当中,公子一定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出色人物,怎么能娶我这样一个容貌这样一个容貌尽毁的人呢?就算要谈论这个话题,也需等晚辈恢复之后,您说是么?”

渡梦仙子冷笑一声,道:“不愿意你就留下吧!”

说罢长袖一挥,泠然突然就腾身而起,落在一处宝座的脚下,也不知是否因为她的撞击,座位底下突然射出许多细软的东西,一举将她捆了个结实。

红绡公子骤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就想过来解救。

渡梦仙子豆头撤下一蓬白色烟雾,近距离间他躲避不及,顿时倒在地上。

泠然挣扎了几下,发现捆着她的丝条虽然柔软,但十分结实,且一动就嵌入几分,手脚一阵发疼,不敢再动了。

就这样的姿势被捆着,虽然里头似乎很通风,但饿死渴死的是时间也不会很远,她不由怒了,高叫道:“宫主答应公子收我为徒是假,想把我弄死才是真的吧?明知我不会同意的,您提出让我嫁给他才肯收徒,不就是一个幌子吗?”

“想弄死我才是真的吧?!”

“喂!喂!回来!”

“…………”

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地宫大殿那扇巨大的门扉合上,渡梦仙子并没有回头。

更可怕的是墙上点燃的灯火在门关上之后渐次熄灭,空旷的地底下变得漆黑一片。

其实还是有光亮的,这些光亮就来自于花落痕身边的珠宝,里头大概有不少夜明珠,只照得宝座周围白惨惨绿莹莹,那些没有生命的光映在三具没有生命的尸体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花落痕明明是极美的,但此际在泠然眼中,就跟僵尸没什么两样。好像随时会醒过来龇出他尖利的牙齿扑过来咬断她的脖子。

泠然极力往后缩了一缩,闷了半天,想掏出自己的夜光珠,但手怎么也动不了。

保持不变的姿势很快就使得她手脚僵硬,开始发麻难受,思前想后,这种死法未免有点变态,她心里开始发毛,忍不住又鸡猫子鬼叫了一通。

不过回应她的只有四面八方涌来的回声。

泠然被自己的回声吓了一跳,闭上眼睛跟自己说累了一夜,不妨先睡一觉,红绡公子醒来之后一定会来救她的。

自我安慰着,她不敢再瞧花落痕尸体的方向,好在确实也累得慌,竟真的睡着了。

问题是一觉醒来之后,地宫中一人漆黑一片,花落痕和他的两个奴婢也依然保持着他们固定的姿势。她也无法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回想渡梦仙子在谷米彝坟前的表情,她有理由相信仙子要杀了她的念头比要收她为徒要大得多。

看仙子在古松前的那一段舞,肯定就是开启地道的法门,可她动作那么快,脚步轻灵如风,也许红绡公子根本就不知道进来的法门,就算想救她根本也进不来。

这地宫,光看大殿的规格,就知道深达几十米,他一个人武功再好,想挖进来也是做梦。而且为了防止他捣乱,渡梦仙子也许会让他沉睡上几天。

二一四求生探秘

不慎落下悬崖的那一瞬间,泠然已经打消了死的念头,这是渡梦仙子要想困死她,她的求生欲望反而雨后春笋般地节节上升。

只是现在她手脚被捆,几乎难以动弹,脸手指头都麻得无意识地在颤抖,当务之急是先解开这些个细软的绳子。

她也不笨,心想刚才渡梦仙子不过是把她给抛过来,大概跌在这一块撞到啥机关才弹射出来捆住自己的,换言之,只要寻到机关,这绳子铁定能缩回去。

于是,她用头和手肘等部位在四周的地上或者宝座能够到的部位磕磕碰碰,才过了一会,机关没找着,身上的细绳已经勒得她几乎要动弹不了,手上裸露在外头的肌肤感觉都被勒得深深嵌进肉里边。

她不敢再乱动,气喘吁吁地停手,靠在宝座上头想法子。

好在绳子捆住她的姿势到底不像是人绑的那样手会放开背后,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腰上悬挂的香囊就歪在手边,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身子的姿势,终于能够到香囊,将里头的夜光珠摸了出来,手一抖,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不过这一块总算有了光亮,泠然打量绳子出来的方向,见是宝座台基上雕刻的飞天,一左一右,手上飞举着花篮似在撒花,而绳子的终端就淹没在花篮里头。

看着那细如蚕丝的绳子,她想:就算这东西再柔软,到底太细了,如果有锋利的刀在手一定一割就断,问题是匆忙间,她还没将匕首带在身上,只能爬过去用牙齿拼命地啃。

只有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抱着一定要成功的信念,泠然的嘴边都被那些错综的绳子绷出了血,经过许久的奋战,终于将系着右手的一条丝线咬断。缠绕胳膊的一头松动,她的一只手便解放出来。

之后在她的手口并用下,另外的绳子也被她弄断,她顾不得手脚上被勒出的伤口,握着宝贝夜光珠第一时间奔到大门上。

门上有雕龙盘凤的把手,似黄金铸就在珠光映照下闪出微弱的光彩,但不管她怎么拉,那厚重的门就是纹丝不动。

回想进来的时候曾看见门的厚度,好像是足有一尺来厚的石门,比起历代帝王陵寝的大门来毫不逊色。外头若是拴上了,别说她一个人,就算红绡公子也被关在里头,大概也是没有办法打开的。

苦恼之余,她恨恨踹了石门一脚,痛得自己打跌只能设法去寻找另外的出口。

大凡地下建筑建造的人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总不会只有一条通向外界的地道,泠然静下心拉力想一想,就开始在室内勘探起来。

可是这个地宫实在太大,她刚查看了两面墙壁上的浮凸雕刻就已经累得够呛,何况那浮雕高达两三丈她所检察的不过是五六分之一,实在没有什么用处。

“要是摆着棺材就好了,大凡重要的密道总是藏在棺材底下之类的……”她又累又渴,脑子里难免胡思乱想,目光再次落到静静沉睡的花落痕身上。

不过是无意识的一眼,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地宫这么大,要真的按照她那个笨办法找机关,找到饿死也没找着的机关是很大的,然而……

她壮起胆子,一步步走到距离花落痕的尸体几步之遥的地方站下来,细细打量他。

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很完美,纯东方的长相,极黑的头发和眉,黑得在如此幽暗的地方似乎都能反出光来。他的皮肤细如白瓷,唇上甚至还装饰着一层薄薄的亮彩,犹如现代女性使用的唇彩,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冠帽衣饰鞋履,无一不精致到极处。

说实话,就连他摆的这个睡姿也都是美奂美轮,好像再换任何一个角度姿态都不如这个造型完美……

今非昔比,泠然此时倒不是发花痴,她只是觉得这么追求完美的一个人,死后也不可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肉身。

但如果仅仅靠一个看上去庞大的地宫,尽管它处于岐黄宫的偏僻角落,尽管通往核心的通道上可能机关重重,尽管它在地底深处,江湖人寻幽探秘的本事极好,难保有一天会有外人来到这里,站在他面前。

如果有人站在她现在的角度,那么这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一代怪才,会如何保护他的遗体不受侵犯,保护他脚下的大堆珠宝盒美女呢?

她不敢贸然有所动作,对于一个死人来说,也许谁去侵犯他,他设计的机关是将敌人一起埋进更深的泥土中,接着她想到岐黄宫池水中那一具有接天之势的玉像。

她断定,花落痕一定是一个自恋得要命的人,不仅生前要千方百计研究出各种驻颜之术,还要修炼能脱胎换骨而使自己更美的武功,死后也舍不得将自己正式下葬,而是设立了这么一个地宫,他周围留下环绕着他的后代宫主的位置,就是说,他死后也不甘寂寞,需要后继的人看到他,并且最后来陪着他。

这样一个人,是舍不得把自己真埋了的,她几乎可以肯定,当这个地宫或者他的身体受到攻击时,会有一个更加强大隐秘的所在,可以保证他的尸身继续完好地保存下去。

泠然开始尝试,先是查探了一下宝座上有没有机关,绝望之后就开始取走他脚边的珠宝,取了几件没有反应,她的火气开始腾腾窜上头顶,拿脚一阵乱踢,将那些珠宝踢得满室横飞。

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室内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静得她可以随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火冒三丈,她根本就忘记了害怕,干脆冲上前将那两个丫鬟推倒在地,看了看花落痕,还是以极其娴雅的姿态拄着头静卧着。

难道判断错了?她有些疑惑,到底不太敢去招惹花落痕的尸体,她知道要是糟蹋了他的尸体,就算能跑出去,估计渡梦仙子也会把她大卸八块,这事儿并不好玩!

她气恼地跌坐在花落痕面前瞪着他看了半晌,肚子越来越饿,外头也没有半点响声,看来渡梦仙子是铁了心了。

好吧!她豁出去了!不能等到手软脚软的时候再去寻找出路!

泠然一下子跳起来,猛地冲上前去推了花落痕一把,然后急急躲到一侧的宝座后面去。

在他的尸体倒下的一瞬间,果然有什么机关被触动,她只听见“嘎嘎”声响,还来不及逃开这块区域,脚下一空,除了那张宝座之外,其余的东西都如被海浪冲袭的山丘城堡,瞬间灰飞烟灭,她好像看到那些金砖地板粉碎的镜头,人已经跌入了一个冰冷的地方。

夜光珠不知何时已脱手飞走,她在手边左右寻找了一下,无果,虽然肉痛,也只能暂时把身外物抛到一边。

好在她落进来的地方根本不需要照明,她明明觉得刚才是往下落的,而且跌得比较久,现在应该处于地底很深的位置才对,可这里不知从何处采的光,一个琉璃世界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到处是水,高大的并不规则的冰墙、无数奇形怪状倒挂的冰锥子,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不远处一朵巨大的冰莲。

这冰莲就在距离她不过五六米的位置,雕刻在一个高高的冰基之上,一瓣瓣的莲花栩栩如生,庞大而灵动,真乃鬼斧神工。

泠然觉得有些炫目,但到底还是为有了光亮而欣喜不已,有光,就算他采光的地方再高再远,肯定也与天地间有接壤,她循着光源,应该就可以找到出路。

一束最明亮的光就打在巨大的冰莲之上,她顾不得想很多,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爬上冰莲的过程也是比较艰苦卓绝的,还幸亏她跟随梁妈妈她们学了几手,要不然冰滑不留手,她没有半点腾挪的话,绝对爬不上去。

当她千辛万苦地爬进冰莲之后,还来不及歇一口气,又被面前一具尸体给惊呆了。

冰莲的中心,躺着一个绝色男子,妖异的眉弓,刀削釜刻一般的轮廓,乍然一看,无疑正是楚玉。

难道渡梦仙子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寻找到他杀了他为谷米彝报仇?她心中一阵困苦,泪水不禁纷纷坠下,恸哭着扑了上去。

可是一触到他的身体,那张脸近在眼前,她到底看出来区别,此人长得再像楚玉,毕竟不是他,较之楚玉,眼前人的脸更加柔和,眉弓虽然够妖异,但少了楚玉那种独特的混血味道,他一身洁白的道袍,手边还握着一把扇子,明显一副星冠月扇的高士打扮,就是此时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也难掩他身上一派仙风道骨之像。

难怪看见他躺在这里她虽然很伤心,到底还没有那种撕心裂肺飞感觉,她自嘲地一笑,匆匆爬起来,看到那具尸身被她一碰,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刚才还是一个极美的少年,却在瞬间枯萎下去,蓬蓬嗤嗤的,不过几分钟之间,一头青丝竟然化成了白发,他的容貌也消褪,皱纹丛生,形容枯槁,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头子。

二一五冰窟囚徒

泠然简直被眼前所见惊呆了,跌倒在冰道上,直到那老头化作一堆被上好的道袍覆盖的骷髅,她才吓得哭出声来。

虽然责任不是楚玉,但亲眼见到一个如此酷似楚玉的人从姣好少年变成一堆枯骨,她难免心头凄凉。

沧海桑田,难道这是老天要告诉她,红粉骷髅,美丑只是表象,叫她接受这张猪头脸?或者不要太执着,应该接受渡梦仙子的条件?

不

被逼嫁给别人还倒罢了,嫁给红绡公子,也太侮辱他她也无法不介意自己长成这幅德行。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俗人

冰莲上方有一道比较强烈的光柱垂直照射下来,却没有让人感受到一点温度。

泠然本以为上方就是天空,可是抬头遮着眼睛细看,那光亮却不像是天光,或者说,应该是从哪折射进来的,里头还是有阳光的味道。

其实就算顶上有个老大的洞口,她也出不去。

冰莲和光源之间完全是凌空的,而且高达数十米,从顶上看,这里头更像一个溶洞,较之刚才落下来的地宫自然多了。

泠然无法可想,看了看那具骷髅,除了衣饰身无长物,她就把那柄扇子拾起来,入手沉重,打开一看,扇面上光华灿烂,好像是柄纯银打造的兵器,边缘很是锋利。难得的是在金属扇面上一面还镂刻着一幅图画,在仙云缭绕的地方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下首一个青年稽首站立,不知是在拜师还是在打招呼。

翻过另一面,则刻写着蝇头小楷,扫了几行,有诸如“玉池清明上仙姿,灵根坚固老不衰。”之句,觉得可能跟驻颜术什么的有关,便把扇子收进怀里,心想能出去的话就带走,现在倒是没有功夫研究。

因为有之前的经验,泠然大着胆子将那具枯骨自中间移开,可是并没有新的发现。冰莲上已经无路可寻,她就跳了下来,用扇子在一堵堵冰墙上敲敲打打,企图找出机关。

再走了一段,她虽然一直活动着,也冷得有点受不了。她总是习惯敲打墙壁后将耳朵贴上去听一听有什么特别的响动,比如墙那边是不是空心,可试探的结果让她相当失望。

不论如何,她不敢停下脚步,又坚持走了一段,好像听见轻微的流水声,心想就算只能找到一条不能通往外界的地下河喝口水也好

抱着这个念头,她便顺着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往前找,终于踏进了一个老大的冰窟窿。

这个冰窟窿相对稍暗,流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她探了探头,只觉里头好像影影绰绰的,有点像三d游戏中设计的山洞,随时会蹦出一个怪物来。而且鼻中闻到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猜想可能是腐尸之类的东西,心里有些抗拒,就准备退出来先找别的地方。

谁知她刚一抬步子,就听见洞窟中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金属碰撞之声,顿时惊得头皮发麻,拔腿就想跑。

里头随即响起一声闷咳,泠然脚下像被藤蔓缠住,既好奇又害怕,她本来完全没有准备这个地方还能有活人,但刚才听见的咳嗽声明显是人类发出来的,是不是应该进去一探呢?

犹豫间,一阵嘶哑的咆哮声海啸山崩般响起,震得四周围的冰墙似乎都在瑟瑟发抖,有许多冰屑噼里啪啦砸在她身边,好多颗甚至打在她的头上身上,疼得她跳了起来。

她本来已经做好的逃跑的准备,这时候好奇心完全占据了上风,硬生生摁下恐惧的心思,收住了步子。

按理说花落痕死了也该有几十年了,从渡梦仙子对待谷米彝来看,她也不是那种狠毒的人,不会是她把什么人关在地底下的。而且从这个人一声嘶吼中显示的实力来看,内功应该出神入化了,她曾听红绡公子婉转地提起过仙子的武功尚且不如他这个徒弟……

但是想起自己的遭遇,她就不敢肯定渡梦仙子到底心善还是心冷,状起胆子问了一声:“里面是人是鬼?”

回答她的是一阵比之前更加响亮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里头的人似乎也很意外,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她没听到有人说话。

会喘气就证明是人了,借着微弱的光亮,泠然走近了几步观望。

这时候她的眼睛也适应了洞内昏暗的光线,只见一个披头撒发的人拼命抖动着身子想往外闯,但那人的手脚上都被铁链锁住,挣得冰墙上“铿锵”作响。

“哎呀有奇遇”在这里看见个大活人令泠然又意外又惊喜,也顾不得室内的熏臭,走前几步,暗暗丈量了下方位,小心翼翼地站定在那人活动范围之外,用一种谄媚的声调叫道:“前辈前辈你是不是被花落痕关在这里的?”

听到她突兀的问话,那披头散发的人顿时停止了挣扎,缓缓抬起头来,用可怖的眼神盯着她,喃喃道:“花……落……痕?”

此人的声音喑哑难听,不过毕竟让泠然听出她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老女人,不由很是意外,机械性答道:“对花落痕,是不是他把前辈关在此处?”

“呜呜……呀……”那老女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开始呜咽,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大有不哭到天昏地暗不罢休的意思。

泠然站在里面久了,开始越发看得清楚。

但见这老妇人衣衫褴褛,头发长得拖到了地上,纠结成一团乱麻,骨瘦如柴,手脚上被镣铐铐住的地方都已长出了一圈圈树皮状的东西,可见她挣扎已久,奇怪的是在这种状态下她怎么能活着。

再看地上,铺撒了一些发臭的食物,倒是没见到便溺物,她就猜想有人一直提供食物给老妇人,心想至少能坚持到红绡公子来救,放下了一半的心,见她如此凄惨,起了恻隐之心,安慰道:“前辈快莫要哭了,我替你设法打开铁链,咱们一起跑出去怎样?”

那老妇人止住了哭泣,疑惑地问:“你……能、打开、缠绵锁?”不仅声音喑哑难听,而且一字一顿的,感觉有轻微的语言障碍,似乎很久没有与人沟通了。

泠然很高兴她的神智还保持着清醒,“凡事都有办法的,要斩断这么粗的链子我当然是没有办法了,不过……”她的目光已经落到铁链的终端。

那里应该是镶嵌到冰墙里头的,会有弯钩,现在她手上没有工具,但好歹是冰墙不是么?

“前辈被关了多久?”

老妇人愣了愣,迟疑地回答道:“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个月……我……你有镜子吗?我……是不是很丑了?”

女人就是女人,都这样了首先介意的还是容貌泠然摇了摇头,大着胆子走近了几步观察她。

老妇人的脸上手上皱纹成堆,皮肤皲裂,眼神倒是清亮得很,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了,就好像一个八十几岁的人脸上镶嵌了一对二十几岁的眼睛,很纯洁。

泠然本想先问花落痕为什么将她关在这里,可想起她刚才比鬼还难听的哭声就毛骨悚然,于是换了个话题道:“前辈有武功吗?”。

老妇人哼了一声,好像她问的话很滑稽。

泠然见她一副鄙夷的样子,心想她应该不但会武功,而且还很高深才对,于是从怀里摸出那把扇子递过去,道:“我看这扇子不知用什么金属做的,边缘很锋利,就算不可能用来斩断铁链,按前辈的武功,用来削冰倒是不错,不如拿它试试把这个……缠绵锁的头从墙中起出来”

谁知那老妇人看见这把扇子怔愣片刻,劈手一把夺了过去,双手捧着跌坐到了地上,一会儿打开扇面查看,一会儿合上抱在胸前,竟又开始呜咽了。

泠然无奈,由着老妇人哭了好一会,看她情绪渐渐没有那么激动了,觉得不解开她的心结就很难让她开始工作,虽然怕问到尖锐的问题会令她发狂,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那个……这扇子的主人是前辈的亲人么?”

老妇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只是反复呜咽加上自言自语,泠然又重复问了几遍,她才怯生生地抬起头来仰起脸向着她问道:“他……他还在外面等着我么?”

这一次她的语言连贯了许多,泠然差点脱口说他都已经变成一堆骷髅了,但见这老妇人虽然看上去好像神智很清醒,可接触下来,发现她好像有点老年痴呆症,也就是说根本不知道时光的流逝,如果是花落痕把她关进来的话,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竟还觉得自己是个少女一般,很是诡异。

“你说话啊玄泉哥哥是不是还在外头等着我?这扇子是不是他叫你带给我的?”老妇人一口气吼出来,冲上来毫无悬念地揪住了泠然的衣襟,目中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刚刚才以为她有语言障碍,可她这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臆测,泠然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二一六心酸人

泠然想老妇人所说的玄泉指的应该就是躺在莲花中心那个酷似楚玉的人。前世她虽然看过诸如开心明星脸之类的节目,知道陌生人之间也会有很相像的人,但那个人和楚玉像的程度有点惊人,泠然认为他必然跟楚玉有着什么关联,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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