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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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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太医不仅查看手上的脉搏,他亲自褪去顾天泽的靴子。摸上足脉,半晌站起身。面色很为难,“顾大人脉相平稳,有力,不似染病。”

乾元帝背对着太医指了指痰盂,“怎么说?”

“许是吃差了东西,肠胃稍稍的消化不了。陛下放心,脉相上看顾大人肠胃不见损伤,以后用膳多注意些也就是了。下官再给顾大人开一个滋养肠胃,补身的调养方子,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你确定阿泽没事?”

“臣敢以脑袋担保,顾大人身体很好。”

能在太医院供职的人都是名医,便是治不了绝症,可简单到至极的脉相不会弄错,太医有慎重的摸了足脉,“以后还望顾大人少吃生冷的吃食。”

“……”

顾天泽一听吃东西就想吐。

乾元帝道:“下去开方子,直接去熬药,不必来回朕。”

“遵旨。”

太医麻溜的退出御书房,能平安出来,真是太不容易了,回想御书房的氛围,怎么都觉得诡异,就如同顾三少毫无缘故的呕吐一般。

守门的怀恩公公合上房门。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顾天泽恶心的劲头渐消,低头穿好靴子,这回他不仅耳朵红,俊脸红似红布,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中去,他身体的状况根本瞒不过乾元帝。

狠狠的踩碎进在脚边的点心,把眼睛一闭,他破罐子破摔的说道,“要笑就笑罢,憋坏了您,反倒是我的罪过。”

“笑?”乾元帝紧绷着身体,“朕为何要笑?阿泽身体不好……朕……笑不出来。”

说话已经带着笑,好吗?!

当他听不出?!

顾天泽哼哼了两声,“不知得吐到什么时候。”

“据说头三个月常常会吐,不过朕也听说过有人从怀孕之初吐到生产的……阿泽,你是太紧张瑶丫头,老天不会让你吐太久的。”

“你还说不知道!”

顾天泽蹭得一下起身,直冲到御书房门口,“臣请病假。”

“阿泽,朕的阿泽啊。”

乾元帝早就防着顾天泽这手,一把将恼羞成怒的侄子揽住,见他一脸羞愤,宛若孩童一般,再想到方才他身穿盔甲当朝威压朝臣,教训文官都是读死书的书呆子,前后反差……简直不能更萌了。

他明知道阿泽会生气,可还是想笑啊。

“哈哈哈,哈哈哈,朕为所未闻,阿泽,朕就没听说过。”

“姑父。”

顾天泽想挣开,但乾元帝紧紧的揽着他肩头,不肯松手,笑道:“以后朕御书房不放点心卤味。给你准备点话梅……一会我让怀恩去管太医要方子,朕恍惚听贵妃说过,用对了汤药,可以缓解,方才朕没好意思同太医说。”

“真是谢谢姑父!”

顾天泽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道:“臣没事。”

“朕想知道从何时开始的?瑶丫头也同你一样?”

“阿泽,说说嘛,朕最近就指望你了。”

软得不行,来硬的,乾元帝威胁道:“你不说,朕把瑶丫头叫进来。让她说。”

“……您不是该处理国政?”

“朝臣很有用,需要朕处理的大事不多,何况大事也没阿泽要紧。”

乾元帝一向脸皮很厚,大有顾天泽不说,就不肯罢休的意思。

“她很好。”顾天泽烦躁的心情好上几分。“我……宁可自己受点苦,也不愿她受苦。姑父,吐过才明白,有孕并不轻松,听妈妈说,生产会很危险,很疼。”

“你不会是想代替她疼?”

“这不大可能。”

顾天泽眼底划过一分失望,乾元帝看后总算是不笑了。风流天子竟然养了一个千古情种!

这点让乾元帝格外的费解,到底哪出差错了?

他教顾天泽很多,但从未教过他专一。王芷瑶虽也是个出色的女子,但乾元帝不认为她的出色就能让阿泽至此。

以前他想过可能是遗传自定国公的专情,可自从定国公接受荣国公夫人,乾元帝就不这么想了。

“皇后还等着,你同朕一起去。”

“臣……”

顾天泽略带几分为难,乾元帝拍他后脑一巴掌。“你还真打算为这事不见人?你可知如果你在永寿侯府上养病,得让多少人不安?既然你心甘情愿代替瑶丫头。你就忍着罢。”

顺带他可以时刻见顾天泽隐忍,委屈的小模样。

“大不了朕不让皇后摆膳。”

乾元帝拽顾天泽出御书房的门。示意銮驾不必准备,他走在前面,顾天泽在他拉扯下只能稍稍后退一步,怀恩公公领着侍从离着远一点,谁都看得出乾元帝有心教导顾大人,没看顾大人眉宇间的郁色吗?

“你别总是想着有孕的瑶丫头。”乾元帝虽是喜欢看热闹,可也不想顾天泽受这种罪,“她在永寿侯府,能出什么事儿?你都请卢彦勋出马了,朕就不信还有人能瞒得过卢彦勋。”

就因为太在意,太紧张,他才会有反应的。

“臣控制不住。”

顾天泽无奈的笑笑,“怎能不去想?”

乾元帝沉默下来,在准备册立太子的时候,顾天泽不适合离开京城,何况王芷瑶有孕,把顾天泽派出去公干,他也抹不开脸面,同时乾元帝也担心王谨之找上门来,身体不好,为女儿还敢同他喝吐血的父亲,乾元帝也没见过。

身边不寻产的人太多,乾元帝不得不慎重。

“哎,一个两个就知道为难朕,你和你岳父一个样子,都晓得朕容易对你们心软。”

“姑父也是性情中人。”

“对皇帝而言,性情中人可不是好评价。”

乾元帝目光深邃悠远,不远处就是皇后的寝宫,“不过,朕喜欢。有你们在,朕不仅是天子,还是个人。帝位都无法随心所欲的话,做皇帝也无趣得紧。阿泽,朕不是开国雄主,不过是个守成之主。便是做兢兢业业,事事以江山为重的明君也赶不上始皇帝等人。朕一世为帝,自然想在史书上留下点什么,做不得明君,也不乐意为昏君,做个有趣的帝王也不错。省得因为帝王太多,后世之人把朕给忘了。”

“您不说您不在意身后名?”

“朕改主意不成?”

乾元帝恼道,“你怎么总是给朕泼冷水?这时候你不是该说,朕不会被后世人遗忘吗?后世人都会为朕感动……真是的,没有一点做佞臣的资质,就你这脾气,朕看一辈子都是榆木疙瘩,不懂得媚上。”

“喂,大胆的顾天泽,朕同你说话呢,你敢走?哈,还敢走到朕前面去?”

顾天泽直接撇下乾元帝率先进了顾皇后的寝宫。

乾元帝指着他的背影,仿佛很是生气,怀恩公公上前一步,道:“陛下息怒。”还不都是您惯得顾三少?

“一会把这事同史官说说,顾天泽刚硬不肯媚上,劝朕应为明君。”

“遵旨。”

乾元帝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如果他被记入幸臣传中,朕才会被气死呢。”

“顾大人有功于社稷。”

“有几个史官可以不带任何偏见著写史书?史官也是人,朕也是读过史书的人。”

乾元帝摇头道:“无妨,朕大不了学学明君唐太宗。”

改史书谁不会呐,明君都做得,他这个不是明君的皇帝做不得?

*****

皇后所居的宫殿自然奢华壮观,尊贵之气十足。

因乾元帝甚是倚重顾皇后,后宫妃嫔便是得宠的宠妃在皇后娘娘面前也不敢恃宠而骄,即便顾皇后所生太子早逝,也无损顾皇后后宫之主的地位。

况且顾皇后身边还有一个比任何皇子都更靠近乾元帝的顾三少,后宫妃嫔谁也不敢轻易冒犯顾皇后。

便是在乾元帝不知所踪的日子里,顾皇后被监视,她也一直过得很好,无人敢闹上门来为难她。

如今乾元帝平安归来,顾天泽又是救驾功臣,顾皇后地位更是稳如泰山,有心皇位的皇子们大多对顾皇后表现出足够的敬意,朝堂上请立太子的事情,已经传进后宫了。

皇子的生母都想为自己儿子尽力,越发奉承起后宫之主。

顾天泽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飘出顾皇后爽朗,愉快,略带几分得意的笑声,“你呀,真真是会说话,这些年没见,你的脾气也没见改。”

“脾气没改,人却老了,不比娘娘您,还像臣妇离京的时候,臣妇看着,恍惚更尊贵重了。以前臣妇同您站在一起,奉承臣妇的说,臣妇有您几分凤仪,如今臣妇再同你一起,只怕再想讨得臣妇喜欢的人也得说,臣妇是老妪,娘娘更似以往艳压群芳。”

“谁敢说你是老妪?”

顾皇后笑道:“关外是苦了些,你们为陛下的尽忠,本宫是晓得的。”

宁远侯世子夫人比顾皇后还小两岁,如今看着比顾皇后大十岁不止,眉宇间的风霜,皱纹尤其显老态来。

她一番话也不是完全奉承顾皇后。

“姑姑。”

“阿泽?”

顾皇后见英挺的顾天泽,笑着揽住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快来看看,还认不是认识?”

刘明珠眨着眼睛迎向顾天泽,未语先笑,“我没怎么变,他倒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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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冲突(求粉红)

熟悉中透着几许感伤的话语却不会让顾皇后很讨厌,况且刘明珠回眸向顾皇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他不仅功夫好,人也越发显得俊伟不凡,周身的贵气呢。”

“阿泽确实比儿时长得更俊挺。”

顾皇后笑着点头,和善的说道:“阿泽,还不见过明珠?当年她随父母离开京城去关外镇守,你整整一个月都闷闷不乐的,此番她回京,想来不会轻易离开了。”

宁远侯世子夫人忙起身福了一礼,“永寿侯安。”

顾天泽尚未言语,顾皇后抬手搀扶起世子夫人,“今儿不论爵位高低,你同本宫一辈子的交情,不必给阿泽行礼。”

“礼不可废。”宁远侯世子夫人孙氏毕恭毕敬。

虽然都是世袭侯爵,但在乾元帝眼中的分量是不同的。

她公公麾下有宁远铁骑,但回京城前,宁远侯几次三番的交代过,他们刘家不得凭爵位在京城嚣张跋扈,尤其是提过顾天泽更是不能轻视的重要人物之一。

“你像过去一样,这些年谨慎的性子都不改。”

顾皇后让孙氏重新落座,抬眼看去,刘明珠和顾天泽面对面站在一起,射进来的阳光给他们镀上一层光晕,温暖而又美好,重逢的喜悦应该充斥在他们之间。顾皇后嘴角微微勾起,顾家能拿得出手的联姻对象也就只有阿泽一人了。

得到秘方后,顾皇后觉得该提前谋算布置,省得将来她的儿子远远落后于成年的皇子。

“不想再被捆起来就离我远点。”

顾天泽丝毫没给刘明珠面子,彼此之间的相处绝对不是顾皇后所期望的‘美好’。冷冽道:“走开,别挡路。”

刘明珠豪不见怪的皱眉道:“阿泽是又害羞么?以前你就这样,嘻嘻,故意嚣张任性,其实比谁都心软呢。”

“谁准你这么叫本侯?”

“你忘了。当年我不叫,你还生气呢。”

刘明珠眼底闪过几分疼惜,小声说:“在皇宫生活肯定很难,我不会怪你的。”

“阿泽!”

顾皇后见顾天泽拔剑,本以外两人开玩笑,谁知气氛不妙。喝止道:“你要作甚?”

“对听不懂人话的人。”顾天泽宝剑的剑尖指着刘明珠的咽喉,冷冽的回道:“陛下说,不必再废唇舌。儿时我说过得话,我每一句都记得。”

他怎会同刘明珠说那些?

“再让我听见你胡编乱造,本侯绝不会当作儿戏。”

寒芒一闪。刘明珠感觉耳朵一凉,佩戴的珍珠耳环被宝剑削成两半,刘明珠小脸煞白,“你……”

滚落到地上的珍珠失去光泽,似在嘲笑她的愚蠢。

“你该庆幸皇后娘娘的寝宫不得见血,下次换个地方,你可以试试本侯的宝剑锋利程度。”

顾天泽利落的收好宝剑,冷脸拱手道:“以后娘娘身边若有她在。臣再不踏进您寝宫一步。”

随后转身便出门,对站在门口的乾元帝道:“娘娘身边有贵客,臣看着恶心。便不陪陛下。”

宁远侯世子夫人死死的咬着嘴唇,虽是她卑微并敬着顾天泽,但万没料到顾天泽嚣张至此!拔剑不说,说出的话比利剑还锋利,把他们宁远侯府当作路边的野草。

“明珠。”

既然以明珠为名,她在宁远侯府自然是受尽宠爱。在关外,刘明珠就没受过谁得委屈。宁远侯举家归京,京城的权贵也多是给他们的脸面。刘明珠以性格爽朗,容貌俊秀闻名京城,颇受命妇们的称赞。

“娘,我没事。”

刘明珠握紧了拳头,略带苍白的嘴唇缓缓绽开一抹宛若雪莲般的笑容,“他的脾气没变,总是……总是误会我的好心。”

顾皇后对顾天泽的妄为也颇为头疼,宁远侯府真真不该轻易得罪的,叹道:“什么时候阿泽能像明珠这般懂事,本宫才能放心,他脾气并没因成亲而稳重。”

“正因为他的性情,皇上才格外的喜爱他。”

刘明珠淡淡的恭维:“除了皇后娘娘身边,谁养得出率性而为的阿……永寿侯?”

到底是顾天泽给她的威胁很大,刘明珠不敢再亲近的叫他阿泽。

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在皇宫里能穿龙袍的人,自然不必问是谁。

顾皇后忙起身,没想到乾元帝也在,不知他听去多少,“臣妾恭迎陛下,陛下万岁。”

孙氏也领着刘明珠大礼参拜出现在门口的影子。

刘明珠微微抬头,乾元帝的容貌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只感觉异常的威严,让人臣服,有压迫感,被顾天泽抓去寺庙,她也只是远远的见过乾元帝,不是她不想上前同乾元帝攀谈,而是她根本就没得到机会。

宁远侯曾经教过她,皇上的恩宠信任有时比宁远铁骑还要重要。

归京后,她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王译信深得帝宠,所以他的女儿可以嫁给国朝最有权势,最有才华的顾天泽,王译信也在短短三年的时间从不入流的翰林院侍讲跃居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

乾元帝负手,“皇后啊,朕同你说过的话,你要仔细的考量。”

“陛下……臣妾时刻不忘您的话。”顾皇后略带几分惶恐,低声解释:“臣妾只是为阿泽着想,他的脾气秉性也该收敛几分,他可是要当爹的人了。动不动就拔剑,威胁重臣之女,长久以往还了得?今儿亏着明珠是个懂事的,换一个人只怕就……臣妾养大阿泽,不愿看他做无视皇恩,体统的人。”

“臣妾是爱之深,责之切。陛下不可再轻易忽视对阿泽的管教了。”

“皇后从未理解过阿泽,何谈教他?皇后想阿泽成为怎样的人?像他父亲……朕的小舅子?”

“陛下。”

“朕不想再同皇后废话。你好自为之。”

乾元帝本是兴致匆匆而来,结果却败兴而归,绝大部分是因为顾天泽,另一外一小部分的原因在于出现在皇后身边的宁远侯世子夫人,宁远侯是京城的一块香饽饽。连皇后都忍不住要亲近了。

“陛下,您这是……”

“朕去莞妃宫里听听曲。”

乾元帝坐上了御辇,闭目养神,喃咛:“起码朕能听得进去,阿泽……让人跟着他。”

“遵旨。”

顾皇后眼见乾元帝拂袖而去,深感很美面子。宁远侯世子夫人皱眉思索乾元帝的深意,刘明珠搀起顾皇后,小声道:“陛下许是有要事,娘娘放宽心就是。”

顾皇后苦涩的一笑,疼爱般抚了抚刘明珠光裸的耳垂儿。“在进宫那日本宫便明白一个道理,本宫正位中宫,陛下确是后宫的陛下,本宫只能做个贤后,如此才不负母后对本宫的托付。”

“太祖高皇后钦定您为皇后,这些年您兢兢业业,陛下都看在眼中。”刘明珠体贴的一笑,“后宫的艰难只有女子最是晓得。都说永寿侯得宠,若没皇后娘娘您,永寿侯只怕连宫门都进不来。永寿侯也是托先太子的福气。”

这番暗含恭维的话语颇为温暖顾皇后的心。

不是她,就没顾天泽今日。

同时并非是她不解乾元帝的心意,而是把后宫塞满妃嫔的乾元帝辜负了她。

“她是真真懂事。”顾皇后握住刘明珠的手臂,同宁远侯世子夫人孙氏夸赞道:“比嫡长公主,比本宫的侄儿媳妇都懂事,都明白本宫。”

“娘娘过奖了。”

孙氏忙谦虚道:“她只是比寻常人整齐些。慢说比不得公主,就是定国公的儿媳妇哪一位不是出身名门。自小请名师教导,哪是她能比得?明珠在关外养成了粗野的性子。比不得京城贵女们贵重。”

“本宫听说,明珠的骑射极好,也曾为宁远侯守城?”

“不值得一提的小事罢了。”刘明珠眼底闪过一抹自傲,“当时危险是危险了些,好在守城的宁远铁骑英勇,臣女不过取了巧儿。臣女虽是女儿身,但也有颗为国尽忠的心,如此才不负祖父对臣女的教诲。”

顾皇后让刘明珠仔细说说,刘明珠极擅长言辞,口齿清晰伶俐,把当年的事情讲述得活灵活现,当然便是捧自己也多是暗捧,不会明晃晃的说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大事。

“同样是人,你同永寿侯夫人年岁相当,可惜她便没没这份沉稳,识大体,懂得谦让,明白……明白不可过分骄纵。”

“臣女哪能比得上燕国夫人?皇后娘娘谬赞了。”

“她……”

顾皇后眉宇间拧着一抹愁容,“她纵使有本事,可单凭争强好胜,藐视旁人的狂妄,她就不如明珠你,本宫总盼着阿泽能稳重,晓得轻重,谁知陛下又给他指婚了这么一位。陛下到底是男子,心不够细腻,不晓得阿泽最缺得是什么。做人妻子,首要温婉贤惠,其次稳重孝顺,再次谦和良善,她如今功成名就了,可这些为妻的好品德,她一样不沾。”

“娘娘……”

“以前看着她还稳重些,谁知竟是做表面文章。冒冒失失的就接下燕国夫人的头衔,又是封地,又是一品女官,丝毫不晓得谦让,她只会让阿泽更招人妒恨,陛下案头放满了弹劾的奏章。论救驾之功……本宫竟不知她比阿泽,比在京城接应的定国公还重要?”

乾元帝把一切隐瞒得很好,王芷瑶在祁山做得事情并没透漏出分毫,世人也多把她得到的赏赐当作是在归京途中照料乾元帝的辛劳。

顾皇后惋惜道:“你的性子好,才没把守城的事情张扬开。明珠不知陛下最是欣赏性情爽朗的女子,你就是太懂事。”

孙氏在旁说道:“娘娘过誉了,明珠那点能耐真真当不得夸。”

“本宫同明珠一见如故,想多听听关外的事儿,你们母女便留下陪本宫用膳罢。”

将近午时。顾皇后传膳,宁远侯世子夫人和刘明珠作陪,无形中,宁远侯府靠近顾家不少,同样刘家也得到了好处。刘明珠被顾皇后百般夸赞,顾皇后让刘明珠做九公主及笄时的簪者。

清香袭人,琴声悦耳,乾元帝躺靠着,悠然的随着琴声敲着手指,面前薄纱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泛着花香的微风卷起。在琴架后抚琴的美人绝好的容貌时隐时现,颇有几分神秘的韵味。

乾元帝嘴角勾起,偶尔同菀妃深情的目光相碰,菀妃虽是略显清高目下无尘,然每一次都会因此羞红粉颊。清高的仙子动情,自然极为取悦帝王。

“莞莞,你过来。”

莞妃微微皱眉,“还差一段没弹完呢。”

“无妨,过来。”

乾元帝纵容菀妃的小性子,该说在他心情好的时候更乐意同妃嫔们玩几手你侬我侬的*手段,他乐在其中呐。

莞妃身体匀称,妖娆的身体包裹在厚厚的衣衫中。很少穿单薄暴漏的薄衫,反而更激起乾元帝的兴趣。

一把将菀妃拽进自己怀里,乾元帝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握住她修长白皙,富有弹性的手指,低笑道:“菀妃的这双手有个更好的用处。”

“陛下……”菀妃羞红了脸庞。

她的手被乾元帝引到到下身,乾元帝紧了紧手臂,慢慢的闭上眼睛,不勉强。也不催促,仿佛一切随菀妃心意。

下身被柔软的指腹包裹住。传来一阵阵的欢愉,乾元帝勾起嘴角。享受着美人的侍奉,再多的美人心计或是攻心计,也不过是取悦帝王的存在。

“陛下……”

怀恩公公在门口声音透着几分的尴尬,焦急,“奴婢有事启奏。”

正在关键时候,乾元帝显然不想让自己的享受中断,“继续。”顺便按了按菀妃的手腕。

“事关……王大人。”

“嗯?”

“是王译信大人,他在街上被打了。顾大人已经赶过去,奴婢担心……”

乾元帝一把扯开菀妃的手,起身道:“被谁打了?侯府的侍卫都是吃干饭的?不是说侍卫是蒋大勇训练得吗?”

指望王译信是不行,可蒋大勇不同,他就是靠练兵起家的。

乾元帝喝了一杯凉茶,缓解尚未得到舒缓的*,撇下菀妃出了房门,怀恩公公道:“听说王大人单独上街给燕国夫人买一品酥的糖果,不知怎么同宁远侯府的人起了冲突,然后……他就被打了,顾大人听说后,便带着人手过去。”

“一个两个都不让朕省心!朕就是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啊,打,让他们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陛下……息怒。”

“朕没生气。”

“……”怀恩公公低头,谁信啊,“听说宁远侯训练出来的侍卫都是以一敌百,奴婢怕顾大人吃亏。”

顾三少有个好歹,乾元帝过后又得心疼。

“阿泽不会连架都打不赢。”

“寻常时自然不会,不过今儿他不是不舒服嘛。”怀恩公公暗指顾天泽在御书房吐得天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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