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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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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怎么同他闹别扭。

“陛下。”

“唔。”

乾元帝见到顾天泽什么烦心都没了。笑呵呵的问道:“有事?”

“臣得了一份折子,特来呈给陛下御览。”

“折子?”乾元帝笑容淡了许多,“有什么人把折子给你?不给朕看?”

乾元帝倒不是怀疑顾天泽,他担心有人利用阿泽。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之一。

“此人您也见过,对他的评价还很有趣,您自己看看折子。”

“哦?”

乾元帝看出顾天泽心不甘情不愿来,俊挺的脸庞略显僵硬,这是阿泽生气的样子……不过阿泽生气的样子也很有趣,“朕倒是想看看谁有让你生气的本事。”

他接过折子扫了一眼,没看内容先看字体,太熟悉了,这不就是说乾元帝的字只值得二两银子的王译信写得嘛。

“你碰到他了?”

“是他主动来找得臣。”

顾天泽坐到乾元帝身边,一脸的阴郁。“臣哪一点不好?让他……让他百般‘讨好’臣?”

“讨好你?”乾元帝看了折子后,灵光一闪,又瞄到顾天泽一张臭脸,大笑道:“敢情他想借此阻断你和王七见面呐,他看不上朕的阿泽做女婿……王译信有趣。真是有趣。”

“皇上!”

“要不朕把他叫进宫里骂他一顿?”

“……”

“哈哈。”

乾元帝仿佛吃了人生果似的,浑身的毛孔都是张开的,还是第一次见有父亲把阿泽当贼防范,生怕阿泽同自己女儿亲近,以乾元帝掌握的情报,阿泽可是京城最最有名的金龟婿,不是阿泽对公主郡主敬而远之。他都有心抢了阿泽做女婿。

“你这么看王译信的建议?”

“如果不适用,臣也不会把折子交给您了。”

“五套题目,到时候随机抽选一套,营私舞弊的几率的确是小了许多,最为难得的是,他连怎么选择考题。怎么护送考题都想到了。”

乾元帝又看了一遍折子,字体飘逸的折子看着就是赏心悦目,有种欣赏名作的感觉。

在王译信的字体里隐含着一丝看透世俗的决然。

濒临死地,果然让他不一样了。

乾元帝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看他:

“这些年他在翰林院也不是白待的,不过这项举措倒是让朕很辛苦。得想出五套考题出来。”

“您随便翻两本书不就有了?也省得每次科举,您都在臣耳边念叨,公平,不能出事什么的。首辅也说国家抡才大典是一国根基,命脉。他们寒窗苦读十余年,忍受难以想象的寂寞,辛苦,杜绝一切诱惑,只为能够金榜题名。一旦科举的失去公正性,对勤恳读书的寒门学子来说太不公平。”

“嗯,这话首辅也对朕讲过,朕还以为你是左耳进右耳出呢。”

“臣见过那群寒门学子苦读的样子,同臣练武一样,风雨无阻,日日不断。”

顾天泽回答的一派坦然,一己推人,顾天泽佩服能耐得住寂寞,诱惑的读书人,不管他们将来官风如何,起码在备考上,他们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乾元帝目光深邃,勾起嘴角:“说罢,你还想同朕说什么?”

“最近生意最好的地方,您晓得是何处?”

“朕不知。”

“一是青楼,二位酒肆,各种文会铺天盖地,席间有妓子舞姬助兴,艳词频频传出,也有人四处散播考官的消息,贩卖考题……”顾天泽嘲讽的说道:“偏偏有愚蠢的人信了仕林声望,信了买来的消息,纵情声色,忘记了读书,舍本求末,蠢货!”

乾元帝看了一眼怀恩公公,“让东厂厂都过来。”

“遵旨。”

怀恩公公忙出门去叫刘公公。

刘公公也是倒霉的,好不容从耀武山庄逃出来,正养伤呢,偏偏出现了这样的事儿。

顾三少‘告状’东厂可真是不留情面呐。

在火海里,顾三少还救过他们呢。

怎么出来就变脸?

刘公公头上缠着纱布,跪在乾元帝面前,“奴婢见过陛下。”

乾元帝见刘公公还带着伤。按了按火气,“让蕃子去把所有参加过文会的举子姓名都记下。”

“遵旨。”

刘公公来之前已经有了准备,晓得此事是顾三少引起的,可他敢恨顾三少多事么?

没有顾三少和王七小姐。他早被天火烧成灰烬了,

虽然他贪婪,也眷恋权位,但更珍惜性命。

刘公公本身也是知晓感恩的人,顾三少总是‘劳动’东厂也好,省得皇上怀疑因为救命之恩刘公公所提督的东厂和顾三少互为犄角。

乾元帝道:“善于经营不是不好,然这样的人不配为官。”

“陛下英明。”

怀恩公公和刘公公纷纷赞叹。

顾天泽抿紧了嘴唇,王端瀚想要高中?做梦去罢。

任何伤害小七的人,都要扼杀在萌芽中。

秀才是王端瀚功名的极限,他必将这辈子在科举上蹉跎一生。

顾天泽根本不用和刘公公通气。东厂厂公怎么会不知道王端瀚是谁生的?

刘公公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有几个仇人?

他根本不用陷害王端瀚,只需要据实承奏给乾元帝就行。

刘公公是个聪明人,遵从陛下旨意彻查参加文会的举子。

王端瀚参加的文会多是次一等的,刘公公让人夸大了几句,比如某些秀才口出狂言。一口气中六首,比如某些秀才放浪形骸,同妓女戏耍等等。

在其中总不乏有王端瀚的名字。

至于顶级文会,刘公公是手下留情的,毕竟那群才子只是切磋而已,而且举办文会的人也不是刘公公可以轻易得罪的。

*****

某一日,乾元帝当着朝臣的面。说道:“既然天雷示警,朕不能不顾百姓民心,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可就有无冤案之事惩禀朕,次辅。此事朕交给你处置。”

“遵旨。”

次辅忍不住心花怒放,他正愁怎么把殷家的冤案闹大呢,皇上下的这道圣旨实在是太及时了。

为了给殷家冤案打掩护,次辅督促刑部,大理寺收了几桩小案子。小案子不会冲击殷家冤案的影响力度,但却可以达到抛砖引玉的效果。

次辅再一次感叹王芷璇的聪慧劲儿。

一介女子却把人心掌握得如此清楚,莫怪四皇子对其刮目相看。

次辅想掀翻首辅,少不了王芷璇帮忙,因此他对殷大舅更和蔼了。

刑部和大理寺不会不卖次辅的面子,然刘三本督掌的都察院他的影响力就没那么大了。

刘三本根本不理会他,也让手底下的御史少参合审问冤案的事情,刘三本缕着不多的胡须,看着次辅上蹿下跳,可悲呐,被人算计了却不知道。

次辅是被即将到手的胜利*了头,他实在是太想做首辅了,反倒失去了平时的敏锐,细心。

某日,殷大舅敲响了大理寺门口的鸣冤鼓,呈上状纸,跪在大理寺外,磕破了脑袋,“恳请皇上为家父主持公道。”

王芷璇早就安排好的‘托’,顷刻间把殷家冤案宣扬开去,京城百姓人尽皆知。

在她的构想里,殷家成了忠臣的代表,被奸佞所害,她甚至以外祖父的口吻抄了一首诗词,这首石灰吟朗朗上口,简单易懂,宣扬了殷大人不畏艰险,高尚的情怀,殷家得到了更多人的同情。

王芷璇听着外面的消息,满意的勾起嘴角,“总算到最后一步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厂卫,说是来抓您和殷姨娘。”

“怎么会?”

王芷璇皱紧了眉头,怎么会这样?抓?“你看错?”

“没错,听厂卫说是因为石灰吟。”

“……”

王芷璇纳闷了,这首诗有问题?明明是一首好诗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惩罚(双更合一)

厂卫亲自来王家拿人,这事闹得太大。

文氏听说是东厂蕃子亲临,吓得脚软,更别说同东厂蕃子理论了。

王老爷子正好糊涂着,此时也指望不上。

王大爷倒是想趁机对王芷璇表示一番关心,然他亲眼见到东厂大档头后,像是被捏住脖子的公鸡,一声也不敢出。

东厂大档头穿着御赐的蟒袍,头带黑色乌纱帽,脸庞微微泛白,嘴唇殷红,身上有一种不男不女的阴柔气息。

他往王家客厅里一站,王家人每一个敢上前回话的。

王大爷对身边的奴仆小声交代:“快去给老四送信。”

“不用麻烦大哥,小弟到了。”

王译信也听了民间流传的石灰吟,晓得王芷璇犯了乾元帝王的忌讳,身为王芷璇的父亲,他不能不出面,但出面和管是两回事。

他对王芷璇几次提醒,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东厂大档头晓得王四爷将来的身份——顾三少的岳父,他收敛了几分身上的傲气,淡淡的说道:“王大人。”

王译信能从他眼角眉梢中看出一丝的端倪,顾三少的岳父?这个称呼太讨厌了!

顾三少到底让多少人知道他钟情瑶儿?

“不知皇上对小女可有章程,厂卫可是极少捉拿闺阁小姐的。”

“皇上只是让我来请王五小姐去一趟东厂,其余的并没说。”

“嗯。”

王译信点点头,闭口不言了。

王大爷挺着急,一旦王芷璇被抓去了东厂,还怎么嫁富贵人家?哪家人敢娶她?

“大人,王芷璇到了。”

东厂大档头早就听说王芷璇是绝色美人,眼见着她冷静,从容的走进客厅,一身素雅的妆容更衬她绝色之容。

她缓缓而来。莲步轻移,长裙迤逦,每一步仿佛踏在莲花上一般,一双闪亮。沉稳的星眸中蕴含着一抹高洁不畏强权的气息。

旁人感叹世上怎会有如此佳人。

王译信见王芷璇顿时很胃痛儿,总算明白何为装逼,王芷璇这么走进来,他只有一个感觉,想抽她一顿。

莫怪以前瑶儿总是看他不顺眼。

东厂大档头愣了一会,转头对王译信道:“王大人养得好女儿,这通身的气派一般人家养不出。”

“……”王译信惭愧的低头,只有他能听出东厂大档头的嘲弄之意。

王大爷眼睛亮亮的,王芷璇能有此表现,将来一定能配贵人。问道:“大档头是带璇儿去宫里,还是去……”

“自然是东厂。”

大档头微微撇嘴,宫里?显得倒是挺美,有顾三少在,纵使王芷璇堪比天上的仙子。皇上也不会见她。

乾元帝并不大注重美色,不过后宫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美人。

“王小姐,请吧。”

“我还没没听皇上口谕呢,只凭你一句话,就想把我请到东厂去?”

王芷璇傲然的说道:“谁晓得你是不是没按好心?”

她眼里盛满了对东厂蕃子的蔑视,看东厂蕃子仿佛在看害虫一般,这群人中没有好人。多少的忠臣良将被长卫陷害,残忍的杀害?

她记得上辈子,因为顾三少战死,厂卫全体出动,见人就抓,严厉审讯。残忍逼供,整死了很多人。

那些被抓去东厂的人不一定都参与了顾三少战死的案子,因为受不住他们严刑逼供,很多人死在了刑具之下,王芷璇曾经对太子说过。只有不自信的帝王,才会重用厂卫。

当时太子答应她,登基后会废除朝廷鹰犬——厂卫制度。

因此换来了王芷璇真诚的赞美和浅笑……

“咱家可没假传圣旨的胆子。”大档头嘲讽的一笑,“以王小姐的名声也轮不到陛下准们下一道圣旨,您若不想受苦,乖乖的同咱家走一趟。”

王芷璇多大的脸?还想让皇上下旨?

这不是扯淡么?

他们东厂拿人,只要一句俸圣命即可。

便是去捉拿重臣要员,也没人敢阻挡他们。

王芷璇凭什么管他们要圣旨?凭什么看不起东厂蕃子?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往王芷璇的轻视目光,本来看着绝色美人,他们也想手下留情,可惜眼前的美人鄙视他们呐。

王芷璇闹了一个大红脸,讪讪的难堪极了,被她看不上的人嘲讽对她的打击有点大。

那眼睛瞟向王译信,王芷璇此时想起王译信是自己的父亲,可惜王译信根本就不搭理她。

除了被她伤过外,王译信也想让王芷璇受点教训,省得她再惹事。

一首诗词,不至于要了王芷璇的命,可她一旦毫无顾忌的作死,将来会越来越凄惨。

王芷璇显然不理解王译信的苦心,她只看到了王译信不肯帮她,不肯保护她!

上一世,王译信总能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王芷璇愤恨的看了王译信一眼,渣爹,没有你,我一样能从东厂出来。

东厂大档头向王译信拱了拱手,带着手下押送王芷璇回东厂。

在他们走后,王家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王大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想,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老四同东厂大档头认识?咱们王家可是磊宦世家,老四可别因为一时意气用事就结交宦官阉人,坏了王家的名声。”

王大爷这么说,也只是想让王家人明白,纵使王译信同东厂的大档头交好,也无法给王家带来好处,反而会让王家以往的名声消失殆尽。

王译信本就无心同王大爷争王家的主动权,方才还担心因为东厂大档头对自己以礼相待,让王家人存了依靠自己的心思,听王大爷这番话,回道:“我想同谁结交,仿佛用不上大哥操心,厂卫名声是不怎样,然厂卫里也不都是奸佞。况且我同他不过是泛泛之交,大哥实在是多心。”

“泛泛之交?我从没看过他对人客气过。老四,我不许你做蠢事,你给我记住,如果你再同厂卫纠缠不休。我就……就驱逐你!”王大爷刚正不阿的说道,“我说道做到,决不食言,老四,你好自为之。”

王大爷给弟弟们一个眼色,王家人心很齐的随着王大爷一起离开。

王译信笑容里泛着苦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亲人也逃不过功名利禄。”

亲人间的互相伤害很痛苦。

也好,王译信自我安慰得想。他们对自己看不上,瞧不起,以为自己破坏了王家的门风,总好过他们一起簇拥上来,指望着自己解决王家的困境。

王老爷子的身体不知能不能撑到科举考试之后。

不过王译信晓得老爷子就是死撑也会撑到的。如果他提前病逝,孙子们会因为守孝,无法科举。

他不知道得是,王芷璇也明白老爷子活着的重要性,在私底下,王芷璇给老爷子熬了不少的‘汤药’,虽然能延长了王老爷子的寿命。但王老爷子在精神上却越来越糊涂,在王芷璇看来,王老爷子清醒对她没有好处,还不如糊涂着。

******

东厂也有监牢,虽然不如锦衣卫镇北府司名声显赫,然东厂的酷刑一样让人生畏。

锦衣卫镇北府司以王芷璇的身份是进不去的。

乾元帝也没打算把她弄到镇北府司去。如同王译信所预料的一样,乾元帝只是吓唬吓唬王芷璇,给她个教训罢了。

毕竟,王芷璇现在还是王译信的女儿,乾元帝怎么也得给阿泽将来岳父留一分脸面。

所以。能确保王芷璇平安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的绝色才情,而是因为她又一个简在帝心的爹。

王芷璇来东厂的道路上还挺镇定从容的,心里一个劲儿骂王译信是渣爹。

等到了东厂后,大档头笑盈盈的带着王芷璇参观了监牢,重点向王芷璇介绍了刑具的用法……王芷璇吓得脸色煞白,身体不由得自主的打着轻颤。

现实的东厂比想象中更为可怕。

王芷璇感觉一阵阵阴风从骨头缝隙里冒出来,生怕这些染血的刑具用到自己身上。

谁能来救救她?

王译信?

还是四皇子?

不管谁都好,王芷璇很想从东厂出去。

大档头把王芷璇带到审讯的屋子,他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吓坏了,就是会所嘛,谁提起东厂都有被阎王召唤的感觉。

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蕃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大档头跟前,压低声音道:“顾大人让人传话,关上三日。”

大档头点点头,谁得面子不给,顾三少的面子也要给。

王芷璇丝毫不知她已经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我且问你,京城流传的诗词石灰吟可是你所做?”

“……”王芷璇从没把石灰吟属上自己的名字,因为除了殷大舅,次辅,四皇子外,旁人不知道殷姨娘就是殷家的嫡出小姐,她不愿意把才名张扬开去,“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是于不是?眼下是我问你答,少说些没用的。”

“我……”

王芷璇惊觉厂卫的恐怖,咬了咬牙道:“是我写的,这首诗是我写来祭奠殷大人的。”

“你倒是聪明,知晓抵赖不过,实话告诉你,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我们厂卫不知道的事情。”

大档头眼底闪过一抹自得,这话并非虚言,只要乾元帝想知道,厂卫甚至能查出大臣们亵裤的颜色来,只是近年来,厂卫的行动低调,隐晦了一些,但厂卫的暗线却遍布京城,朝野。

“既然这首诗是你写的,本官不问你为何给殷大人写悼诗,也不问你小小年纪,为何知晓朝廷犯官,本官只为你诗词里的那句‘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着。’,你有何冤屈,皇上是昏君吗?让你不惜粉身碎骨也要捍卫朝政?清白?谁让冤枉了你?”

“我是给殷大人写的。”

“可你怎么知道殷大人是冤枉的?”

“不是外面有证据吗?”

“证据?是真是假尚不可知,当年犯官的案子是陛下亲笔勾决的,你为他诉说冤枉,歌颂他高尚的品格。是想讽刺皇上忠奸不分?错杀了忠臣?”

“我只是……”

王芷璇没料到乾元帝如此敏感,这不是文字狱吗?一首表达高尚志向,忠烈的诗词,竟然被曲解成这样?于谦知道会哭的。

文字狱不是清朝最为严苛?

为什么在架空的国朝还有文字狱?

莫非因为皇族血统不够纯粹?

“只是什么?”

“我从未想过嘲讽陛下。反倒陛下若为明君,不该因为这首诗词大发雷霆,世上如果多几个想千锤百炼,矢志不渝的大臣,可保国朝永盛。”

“按你的说法,皇上还应该褒奖你了?”

“我不缺陛下褒奖。”王芷璇虽然心中紧张,可面上还尽量维持着平静,不过她那双透着惊恐的眸子出卖了她此时的色厉内荏。

大档头笑道:“王小姐果然嘴皮子很利索,说得也挺有道理,然国朝的主宰是陛下。寻常时你若是写出这首诗词,陛下没准真会嘉奖于你,可在天雷示警之时,你写这首词就是暗讽皇上是昏君,陛下岂能容你?”

“可是……可是……”

“陛下不需要同你讲道理。你只需要听命就是。”

大档头脸色阴沉了几分,对王芷璇的天真嗤之以鼻,同乾元帝讲道理?

纵使是刚硬,品行端正的刘三本都不敢轻易同乾元帝抗辩,阁老们位高权重,可在乾元帝说什么,阁老很少敢反对的。虽然阁老们有封回皇上圣旨的权利,在先帝时,阁老们还能硬气一些,乾元帝登基后,阁老们再不敢封回圣旨。

他们只敢在乾元帝下圣旨前,反对几声。比如两年前册顾三少为伯爵的事情,那也是这些年来阁老们唯一一次抗住了乾元帝。

最后,乾元帝打消了册顾三少的念头,可依然赏了他子爵,并且当众说。爵位给顾三少留着。

乾元帝为了出气,那段时间没少折腾阁老们。

王芷璇充其量不过是官家千金小姐,还是个官奴娘养大的庶女,她还敢同皇上对峙?

乾元帝可不会因为她的胆量,聪慧就对她另眼相看。

在朝廷上的人都晓得,乾元帝把所有的包容都给了顾三少一个人。

王芷璇死死的咬着嘴唇,倔强的说道:“你想怎么处置我?为了一首诗词就杀了我?”

“杀你?那倒不会,你怎么说也是王大人的女儿。”大档头道:“皇上很有可能重用王大人,因此不会不给王大人面子,你犯得错若是落在平民百姓身上,重则处以极刑,轻则流放,王小姐,你该庆幸你有个前程看好的父亲,有个出色的妹妹。”

他这句话刚让王芷璇觉得难堪,依靠王译信和王芷瑶才能保住性命?王芷璇很是难受,打算反驳大档头的话,又想起方才参观的,染血的刑具,王芷璇忍下了这口气,以图将来证明她才是最优秀的一个!

王芷璇并不相信大档头的话,只要乾元帝和自己谈过,乾元帝一定会像疼惜女儿一样疼惜自己的。

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将来让东厂的人明白,她不是依靠妹妹和渣爹的女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官看红尘中太纷纷扰扰让王小姐的心不定,本官就罚你面壁三日,王小姐可是服气?”

“……”王芷璇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面壁而已,算是轻得了,“我不觉得有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今日对我的处罚,不过,我会原谅你的。”

“好,本官等着你飞黄腾腾达,宽恕本官的那日。”

大档头好笑极了,对手下吩咐:“把王小姐送去面壁,看王小姐的风姿卓绝,就用一号房。”

“喏。”

随从打了个哆嗦,把王芷璇领到一号房门前。

眼前是一个单独的牢房,只见到门,看不见窗户,王芷璇纳闷的问道:“不是娶面壁吗?”

“进去你就知道了。”

蕃子怜悯的瞟了王芷璇一眼,好在大档头只关三日,一号房逼疯过好几个犯错的大臣。不知娇滴滴的美人能不能挨过三日,“你好自为之。”

王芷璇被蕃子推进了一号房,哐当一声,门重新上锁。只听外面蕃子道:“每日只有一餐,会放在门下,送餐时会有人通知你。”

随后蕃子的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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