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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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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劝了,可徐贞娘没听进去,只抹着眼泪哽咽着说:“婆婆年轻时,想必也曾有过这样的困扰,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咱们这些做儿媳妇的。”

“贞娘,收声,别哭了,日子慢慢过,什么事儿都……”都有解决的途径!不过后面的话玉璧没能说出来,因为萧张氏不知什么时候瞪着通红的眼睛站到了门口。挑帘子的姚氏眼睛也睁得大大的,萧张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

这怎么回事,玉璧瞬间就觉得事情要坏!

起身给萧张氏行礼,顺手拉了一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徐贞娘,她甚至还得向芍药打手势,让芍药去叫萧应之来。眼下萧梁和萧庆之都不在府里,能找的也只有萧应之了,可是她不知道,萧应之今天也不在。

“放肆,我还当你是个懂规矩的,却不想竟敢在背后诋毁长辈,如此不孝,怎配作子和的正室夫人!”萧张氏这一句话就把徐贞娘劈得头晕眼花,不孝二字实在是太重了,徐贞娘怎么能承受得起。

当即,徐贞娘就跪倒在地,玉璧一看也跟着跪下来,可怜她在淳庆帝那儿都没跪过:“母亲,媳妇……媳妇担不起不孝二字,还请您收回。”

平时柔柔顺顺没脾气的徐贞娘,这会儿居然硬气得不得了,直挺挺地撑着腰杆儿跪在萧张氏面前,语气也十分强硬。

死了,今天这场面肯定要一发不可收拾,该服软的时候居然玩硬骨头,玉璧真想当自己不存在:“母亲,贞娘只是……”

“你闭嘴,府里的事不用你瞎掺和。”

这话说得真没道理,她好说歹说也是正经的侯府人,倒弄得她像个外人。

萧张氏说完拂袖而去,徐贞娘也不言不语跟上去,背影显得很决绝而坚硬。芍药一说萧应之不在府里,玉璧头就大了,她只好也跟了上去。徐贞娘怀着身孕,她实在怕徐贞娘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现在侯府里就三个女人在,她身为长嫂,要不管不问回头萧应之得恨死她,她可不愿意平白无顾招人恨。

一路前前后后到萧张氏院子里,萧张氏不待徐贞娘和玉璧进来,“嘭”的一声关上院门,把两个媳妇关在了门外。徐贞娘仍是无话,看了两眼院门,身子一软就又跪下了。

玉璧懵了,走也不是,站着也很扎眼,因为连芍药都跟着跪下了,没道理二夫人跪了,做下人的还敢站着。唯一能站着的玉璧琢磨片刻,劝了好一会儿无果,认命地跟着跪下,心里暗暗祈祷萧家那仨男人赶紧回来,并祈祷自己这一跪是明智的举动。

当然,她没有放弃劝徐贞娘的打算,石板这么硬,她是真的不想明天连路都走不了啊!

第六十章我回来晚了

春至四月已渐有少许夏季气息,但一旦到了夜间,天气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当朝的京都也在北方,北地的季侯早冬晚春,到夜间更是冷风嗖嗖。要光是冷风和硬石板,玉璧觉得自己还是能忍受一下的,可眼看着黄昏还有太阳,到晚上就一阵一阵冷风吹得细雨来。

这情况不对劲,玉璧冲芍药使个眼色,芍药悄悄地凑近一点,小声道:“夫人,管家已经去迎了,这会儿正是放班的时候,老侯爷和侯爷、二爷应该都在回来的路上。”

“我不担心这个,我问问你,今儿的事我没做错吧?”她实在心里没底,说句老实话,她对这时代的婆媳规矩,夫妻礼仪真心不是太能适应。

轻轻摇摇头,芍药又凑到自家夫人耳根子边上说:“自是没错,只是夫人不再劝两句么。”

还劝,那也得有用,她是劝了外边的劝里边的,结果里外都不吭声,显得她跟个多余的一样。不过芍药这么一说,她心里大概也明白什么意思,这是怕在萧应之那里落埋怨,毕竟做长嫂的确实应该周护一下怀着身孕的弟妹。

一想,她又高声朝屋里喊起来:“母亲,您不看在应之的面上,也给您未出世的长孙几分情面,贞娘现在怀着身孕,不管什么事咱们日后再慢慢说也来得及。”

朝里边说完又向跟她并肩子跪着的徐贞娘说:“贞娘,身子要紧,你要清楚。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是你自个儿的,还是孩子的。庆之与我都知道,这个孩子对你和应之来说有多重要,既是得来不易就更应当珍惜。你说是不是!”

靠,这场面似乎只适合扮圣母,一思量。没办法了,装了被雷劈也先把眼前这出敷衍过去再说:“母亲,您若是心中有气,媳妇愿代贞娘受罚。求母亲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让贞娘回去歇息,母亲……”

不管她说什么,里边没反应,反倒是徐贞娘像是头回认识了她这长嫂一样。拿惊讶的眼神泪涟涟地看着,满怀感激与感动:“长嫂,您别陪着我,祸是我闯的,并不干长嫂的事。长嫂还是回去歇着吧,莫让兄长见了心疼。”

“你看,你都知道劝我去歇着不要让庆之心疼,这话我也照着原样来劝你,你和孩子要有什么不妥,应之都没地后悔去是不是。母亲那里,慢慢调解着,母亲宽怀大量,总是能谅解咱们的。”玉璧说着从怀里抽出帕子来。给徐贞娘吸着头发上渐渐凝结成水珠的细雨。

如果说开始跪着只是因为形势比人强,现在她就真有几分心疼徐贞娘了,贴着面额的头发,更显得徐贞娘脸色苍白,却咬牙硬撑着挺直脊背。这时代的媳妇,果然是难做。

玉璧本来以为。萧家的男人回来了事情就能解决,没想到先进门的是萧应之,一路接着管家的信儿到了萧张氏院前。他看到一家子都跪在母亲院前,心里更加千头万绪,管家已经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现在的萧应之是既着恼又心疼。

但是,他竟也不叫门,只是向萧张氏院里高喊一声:“母亲,孩儿回来了。母亲,请您体谅则个,还是让贞娘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儿,明儿孩儿向您赔不是。”

萧张氏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居然还是没应,萧应之居然二话不说也跪下了。跪下后,萧应之不免看了眼自家长嫂,后院的事她身为长媳长嫂,怎么也不劝着点,就任由局面变成这样。如此,萧应之心中不免有些埋怨。

玉璧还冤枉呢,陪人跪陪人受罪结果还落埋怨,她只能在心里盼着萧梁和萧庆之快点回来。但是她又有点担心,萧庆之也可算是孝子,萧张氏这么对他他都没有怨言,万一也跟萧应之一样二话不说就跪,那她可就真算羊入虎口了。

“萧庆之,你别让我失望啊!”暗暗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疼的膝盖,玉璧要不是现在疼得都不愿意动弹了,真不介意伸脚狠狠照着萧应之的屁股来这么一下。

上天倒真像是萧庆之他亲爹,真让萧庆之在萧梁之前回来,上赶着让他表现似的。

一进门,萧庆之就听管家说府里的事,又说现在几个人全跪在萧张氏院门外,他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低喝一声:“胡闹。子和怎么还是这般不晓事,贞娘有孕在身,便是母亲气不顺,也应当先顾着贞娘才是。哪有这么不顾惜枕边人的,这要是传到亲家府上,都能到衙门去跟咱们家打官司。”

“侯爷说得是,夫人什么话都劝尽了,好话歹话都说过,偏偏老夫人和二夫人就没一个听劝的。偏偏二爷回来,也不帮着劝劝。”管家当时都想上大耳刮子抽萧应之,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可惜那是主家二爷,跪也跪了,他还能怎么说。

闻言,萧庆之点点头,他的小玉璧至少不是个跟关裹乱的:“去请个擅长妇儿的医师来,另外,备份厚礼,明日让子和提着去徐府请罪。”

请医师是应该的,但是备礼去徐府请罪,管家有些迟疑:“这……侯爷,这是不是过了些。”

连连摆手,萧庆之说:“京中哪有秘密,只怕这会儿徐府已经接到了消息,只是不好上门。明日子和若是不去请罪,只怕他的名声就完了,你别忘了徐家是做什么的。”

徐家一门有四人在御史台任职,职务有高有低,要是这四个人凑在一块,带动着交好的御史台言官一道上表,萧应之这辈子在官场上就彻底不用混下去了。而且,萧张氏也就不要再去想什么名声体面了,要是徐家再强硬一点,只怕会直接让徐贞娘自请下堂回徐家去。到时候,萧家脑门子上的官司这辈子都纠缠不清。

管家到底是常年在京中的,自家侯爷一说,他哪里还会不明白,赶紧一边让人去叫医师,另一边赶到库房去备礼。

而萧庆之则一路越过门廊院墙走到萧张氏院前,他先是看了自家小玉璧一眼,见她脸色还好才稍稍放下心来:“子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既然都好好的,萧庆之也不急在这片刻,反而问起萧应之来。萧应之却咬着牙关没答话,明显满心怨怼。

摇头轻笑,半是嘲讽半是恨铁不成钢,萧庆之移开步子走到玉璧跟前蹲下。玉璧这时正满脑子在想,萧庆之,你不会是也要跟着跪吧!如果你真跟着跪,那朝堂这样恐怖的存在,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为好。

幸好,萧庆之没有,他伸手抹开玉璧额上的碎发,手指滚烫却轻柔,连叹气声都柔和温暖得让玉璧想哭:“傻丫头。俭书令武,把子和扶起来,玉兰芍药去扶贞娘。”

三言两语不容拒绝地吩咐完,萧应之向玉璧伸去双臂把她把在怀中,然后缓缓起身,并贴着她耳边无比温柔地轻声道:“我回来晚了,膝盖疼了吧!”

旁边的萧应之不肯起来,可俭书令武是谁,一个虽然习文可自小也练武强身,一个干脆就是武夫,把萧应之跟拎小鸡儿似地拎了起来。至于贞娘,这时已经没力气拒绝了,再说萧庆之发了话,那就说明这事他会去解决。比起自家夫君来,在处理家理的气魄方面,徐贞娘也清楚,十个萧应之只怕也不如一个萧庆之。

“长嫂,你说错了,同样是女人,但不是同样命苦,命苦的只是我罢了。”徐贞娘心中暗暗轻叹,子和什么都好,只是少些魄力。

怀里搂着全部力量都依靠在他身上的玉璧,萧庆之心里略微有些胀胀的感觉,不酸不涩不疼,只是闷得有些不好受:“子和,儿郎不久居羽翼之下,否则难以展翅翱翔。过多的话,我也不说,你脑子也不是不好使,回去多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罢,正要抱着玉璧走,萧庆之却忽然顿住脚步,向院子外所有人扫去一眼,声音沉沉如欲压在人心头一般开口道:“日后,这样的事,莫扯上你嫂子,她脑子不会转弯,不如你们聪明。”

这是骂她还是回护她?玉璧不由得轻轻“嘤”一声,就算全身上下没力气,瞪人的力气还是有的。她瞪着他的时候,忽整个人一轻,被萧庆之横抱于于胸,她好半晌才找着声音说出句话来:“你这也太伤风败俗了点。”

“说你傻你还真傻上了,知道你是一片好心肠,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今天这事里的弯弯绕绕,只怕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好好待着。待会我给你看看膝盖,明天要是走不得路了,我还得先给你写个假条子递到宫里去。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萧庆之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小玉璧单纯可爱,还是该烦恼她的天真无知。

可怜的玉璧完全听不懂萧庆之在说什么,只会点头声音弱弱地说:“我错了。”

“傻是傻了点,事没做错。”

“我没做错你还说我傻!”玉璧欲哭无泪,做错了傻就算了,凭什么做对了还傻。

第六十一章美味比良人,使我心欢喜

抱着玉璧回屋里时,玉璧已经在萧庆之怀里睡着了,她实在太累太困了,本来忙和一天就够累了,结果还淋着春天霏霏细雨跪了近一个多时辰,不累趴下才怪,她没晕过去已经说明体质不错了。

这时睡意还浅,被放到床榻上时她还低吟了两声,然后就扯着被子想要裹进温暖舒服的被窝里去。可是萧庆之却把她像死狗一样从里边拖出来,然后又像扒皮一样把她扒光,玉璧眼光很不友好地睁开,怒道:“你还有没有点人道,我累在这样了还折腾,我要睡觉!”

“从头淋湿到脚,不沐浴洗漱明儿起来准染风寒,还是我们来做点儿别的发发汗。”萧庆之面容同样不善,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满意一样。

见状,玉璧二话不说,立马乖乖投降:“我洗还不行,真不人道。”

拿巾子包起玉璧,萧庆之暖暖的呼吸呵在玉璧耳根子上,只听得他低声说:“丫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道。”

“我想睡觉你要吵醒我就叫不人道。”玉璧迷糊间歪理全出来了。

“人道者,人伦大道,大到德行,小到……”后面四个字几乎全灌进了玉璧耳朵里。

可惜的是,这调。情的手段玉璧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她是真的很困了。这死狗一般的反应,萧庆之要能有兴趣,那他就是变态。

跟刷洗他那匹马一样,把玉璧扔浴桶里泡泡刷洗干净,随便从衣橱里挑了身中衣来,然后萧庆之发现对着一个浑身上下光洁柔软,满是海棠花一般粉嫩颜色的小丫头,不动念对他来说实在有些……不人道!

放弃放中衣的举动。萧庆之洗漱过往被窝里一卷,把玉璧光洁溜溜的身体抱在怀里。绮念一次次冒上来,然后又一次次被压下去,最后他理智没能战胜冲动,在玉璧半梦半醒之间。半配合半不配合之间。他把小玉璧吃干抹净了……嗯,不多。才几次而已。

吃干抹净后,某侯爷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变态了啊!

睡到半夜时。萧庆之觉得怀里的一片滚烫。他正要掀开被子时,忽然警醒起来,一个激灵睁开眼。都不用去试体温,玉璧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烫的:“玉璧,玉璧……”

叫了几声没醒。萧庆之连忙起身,朝外边喊了一句:“谁在外头守夜,快去传医师来。”

外边守夜的丫头应了一声,也不问为什么,只是拔起脚就往外跑。

听到丫头跑出去了,萧庆之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他得防着不让外边的冷风进被子里去。自己穿了衣裳,又拿起放在一边的中衣苦笑,这不人道的事还是得做。轻手轻脚地给玉璧穿上衣裳,拿水润了润她的嘴唇,萧庆之毕竟不是学医的,只能在一边守着等医师来。

约是两刻钟后,医师总算来了,伸手一号脉:“侯爷,不碍,外感伤风,只是来得凶了些,先发汗去热,再服以汤药,不出三日既可痊愈。待到侯夫人醒来,先吃些清粥,过两个时辰才可饮汤药。”

医师又交待了几句,这才提起药箱走人,守夜的丫头又跟着去取药,院子里就此安静下来。萧庆之坐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看着被窝里泛红的小脸,这时才觉得心里有些微微酸疼:“玉璧,是我照顾不周,让你受苦了。”

一向来身强体健,整天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居然病倒了。认识玉璧这么长时间,萧庆之连咳嗽都没听她咳过一声,现在却昏昏沉沉地在自己眼前躺着,这让他心里实在有些自责。

守夜的丫头把药取回来放到灶房里,然后在屋外说道:“侯爷,夫人醒了您知会婢子一声,婢子再去给夫人煮粥煎药。”

“不必了,累了一晚上,去歇着吧。”萧庆之现在的心情,不希望有个旁人在边上,哪怕丫头在外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但眼下,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陪着他的小玉璧。

结果就是,半夜里玉璧睁开眼,看着床边坐着眨也不眨看着她的萧庆之,连反应不反应,直接就是两个字:“我饿。”

针灸加冷敷退了烧,玉璧这会儿光感觉到饿了,她连自己感冒过都完全不清楚,就记得自己连晚饭都还没吃。

她一喊饭,差点坐成雕塑的萧庆之很快有了动作,却是手忙脚乱地端起水来说:“那先喝口水。”

“冷的,再说饿了喝水也不抵事。算了,我自己起来找吃的去。”不动还好,一动就发现自己软绵绵地使不上劲。玉璧晕乎半天后,才糊里糊涂地看向萧庆之说:“我怎么了?”

大手轻覆上玉璧的额头,确实不烧了,萧庆之松口气道:“夜里浑身发烫,叫了医师来用了针,热已经退了。医师说你醒来得吃药,嗯,吃药前还得喝粥才行。”

前后左右都没人,就萧庆之自己,萧庆之没办法了,只好认命地说:“你再睡一会,待会儿就有吃的了。”

“噢,那你快点。”

做为一个病人,玉璧很老实地任人安排,任人照料,这种感觉确实不错。躺在被窝里,玉璧又记得甫一睁开眼时,萧庆之完全不设防的双眼,温柔而充满和暖的气氛。想来她刚睁开眼时也同样不设防吧,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想来应该是愣的迷惘的搞不清楚状况的。

在被窝里老实做病人的玉璧绝对想象不到,院里的灶房中,萧庆之正在皱眉看着一只正活蹦乱跳的鸡。他记得玉璧那夜给做的鸡粥味道非常好,可是看着那只雄赳赳气昂昂鸡,萧庆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可怜他二十几岁的生命里,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对着只鸡下不去手,在边关对着再凶悍的敌人,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偏偏对着只鸡无计可施。

“让你多活几天,改天就让玉璧炖了你!”自己收拾不了,自家小玉璧能收拾得了它也一样。

既然不能煮鸡粥,那就白粥算了,一个像萧庆这这样出身的人,就算到边关当小兵从基层干起那会儿,那也是油烟不沾只等着吃的主,能知道怎么煮白粥就已经不错了。

洗了米下锅,为加多少水纠结了一会儿,萧庆之最后用了个极笨的办法,回想自己吃过的粥,然后估算一下每一碗里多少米。抓一把米在碗里,然后摆上两碗水,再抓一把米,再摆两碗水。庆幸他能记得,水在煮粥的过程中会有耗损,否则就他那手,一把米一碗水,绝对要煮成正宗的稀饭。

不管过程多么艰辛,粥总算不好不坏的煮出来了,再换上砂罐煎药,这个清楚,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端着粥回屋里,萧庆之的心从没像这一刻这么满足过!

只是……玉璧有点不太给面子:“怎么有点糊了,今天谁值夜,我不记小丫头里有煮粥都能煮糊的呀!”

猛咳几声,萧庆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对,你去这么久,袖子上还沾了烟灰……你,这,粥是你煮的?”看着萧庆之点头,玉璧捧着碗,瞪大眼睛,心头有一丝甜。有些糊味的粥都变得香醇浓郁美味起来,她不由得想:吃了这碗侯爷牌白粥,不知道会不会HP、MP、RP通通爆掉最高值。

“真不好喝就别喝了。”萧庆之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其实还不错啦,糊了也有点焦香气,下次煮粥可以放一点点油和盐,放油不会扑锅,放盐更不会显得白粥这么单调。”最重要的是盐可以补充因为发汗流失的盐份,这才是要紧的。不过这个解释不清,她就挑了这个说。

眯眼,敢情这丫头还盼着他继续给她煮粥喝,算了,看在她这么招人的份上,以后得了工夫就给她煮:“知道了,还要吗?”

说不要好像太不近人情,玉璧想了想,决定再吃小半碗,就算她觉得已经饱了,而且味道不是很好。但是为了鼓励并奖励萧庆之,必需得吃,要想以后还能吃得到,那就是好话先堆着,等兴趣高涨了,再开始挑毛病:“再吃一点,下回再配个小菜吧,光吃粥没味道的。”

典型的得寸进尺啊!

喝完粥后一会儿,萧庆之端进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本来萧庆之预备好了,如果玉璧不肯好好喝药,那就引诱之,威胁之。可没想到,玉璧接过药去,一口就倒进嘴里去,然后整个人一缩就回到被窝里去了。

端着空空的药碗,萧侯爷已奔驰在暴走边缘。

但当他也躺进视察里,玉璧主动靠进他怀里时,他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从心而外的喜悦。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却听得耳边传来声音:“庆之,好像我们确实能好好过耶。刚才的粥,味道其实……嗯,但是心里是欢喜的。”

不管对粥再抱以批评,只要有最后这小半句,萧侯爷就觉得无比圆满。

萧侯爷想起一句话,前朝有位爱钻研美食的小吏写过一句诗——美味比良人,使我心欢喜。

你心欢喜,我又何尝不是心生欢喜。

第六十二章好名声,很重要!

一夜和风细雨,早上起来,院子里落花满地,薄雾微微,晨光透过林梢铺得满院斑驳。

透过窗格照进来的阳光把屋里沉睡着的人唤醒,萧庆之看了眼天色,又伸手去摸整个人全钻进他怀里的玉璧,额面上温度正常,这才轻轻推了推她:“玉璧,能起来吗?”

昨夜是他给她洗漱的,自然还记得那红肿的膝盖是个什么状况,就算是敷了药,只怕今天也不怎么适合走动。

揉着睁不开的眼,玉璧真想抱着被子装死,可萧庆之那眼神,也得她装得出来:“我没事。”

就着萧庆之伸来的手慢慢爬起来,玉璧才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膝盖且不去说它,昨天那一跪就两个多小时,不出状况是不可能的,可为什么觉得腰酸背疼的。而且,扭扭腰,某个特殊部位有点酸。

“是不是很疼,疼就别起来了,我上朝的时候顺便给你去递个假条。”萧庆之只以为她膝盖上疼,可没想到自己昨天干了些什么好事。

但,玉璧的眼神说明了问题,她瞪着他,面色不善地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趁我不防备,做了点不道德的事儿!”

……

微微有些脸红,萧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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