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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女-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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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萧庆之就把宫里的消息给打听回来了,对内宫里来说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这样的事儿哪年不出几桩。但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对一个内宫的嫔妃来说这就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约是玉璧知道自己怀上了的那会儿,春妮也就是张淑仪小产了,至于到底是阴谋还是意外,这就不得而知了。据说是个已经成形了的男孩儿,春妮为此整整几个月关在偏殿里足不出户,后来就争取到了小年夜慈和宫宴席的机会。

也未必是专程来找玉璧帮忙的,只是想散散心,顺便邀点宠。但是见到玉璧,确实是意外之喜,玉璧就算不搭上萧庆之,在淳庆帝那里也有几分体面,所以春妮见到她后,确实动了请她帮忙的心思。

帮什么忙也弯弯绕绕地打听出来了,淳庆帝喜欢萧桓,内宫都知道淳庆帝说过萧桓是个有福气的,所以就想让她把萧桓抱到宫里让她养一段时间,以慰她刚刚失去孩子的伤怀。

“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后宫这么多位妃嫔,只见过抱女孩儿进宫养着的,哪见过有抱男孩儿进宫养的。当初你也是养在皇后和太后身边的,别的妃嫔连留你住一宿都犯忌讳呢。”玉璧隐约听萧庆之提起过,这也就是从慈安宫回来后才问的。

萧庆之点头说:“是啊,她逾矩了,不过如果你们真是那么姐妹情深,桓儿又还小领进宫养十个月八个月的倒也不算什么。不过你和她没到这份上,而且,桓儿对我们来说只是自家儿子,对张淑仪来说只是个棋子,但是在陛下那里桓儿是不同的。就算你能同意,跟张淑仪情分很深,陛下也不会答应的。”

看来是春妮自己失算了,淳庆帝心底拿萧桓当嫡长孙看呢。怎么可能允许一个份位居末等的妃嫔养萧桓。别说养几个月,养几天都不行。

这事说过后的几天,宫里就开始举办年节宴,御茶房那边特地抬了暖轿来请玉璧进宫去商量年节礼单。这些东西,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玉璧去也不过给掌掌眼。舒公公这几年眼神大不如前。不过玉璧的声音,他一听就听出来了:“玉璧丫头啊,别蹦别蹦啊,不是说你怀着身子嘛,注意着些。咱家可赔不起萧大人的宝贝孩子。”

“舒公公,你放心,昨儿医官来看还夸我身子养得好。你也知道。上回生产不顺,庆之吓得够呛,这回怀着每三天就请医官来看一回,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的就拿双眼瞪得我一动都不敢动。要不是这样,他今儿也不能答应我进宫来不是。”玉璧捱在舒公公身边,递上一个木匣子,里边装的是些治眼疾的药材,玉璧叮嘱了舒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每天给舒公公沏着。

舒公公听了乐呵呵地。这才把准备好的单子给玉璧看:“我眼神不成,他们又是些识字识不全的,你来看看合宜不合宜。要成啊就这么办。要不成,你看看再添省些什么,丫头啊。明年我就准备告老了,这御茶房就得全落在你头上,你这忙进忙出的又要带孩子,还是早些找个趁手的总管才好。”

这些年,玉璧说是御茶房管事儿的,但其实事儿都是舒公公统管着,这位年纪大了,也不争什么,加上玉璧又会做人,他就只等着告老了。

此时一听,玉璧还真有些操心,一边看着单子一边说道:“那可不好找,有谁能像舒公公这么任劳任怨又与世无争呢。我就一甩手掌柜,还是舒公公提拔一个管事上来吧,等过段日子我去把差事辞了,以后就只领着陛下那里的差事就是了。”

“也好,你有你的份位在,也不怕人欺过你去。这宫里,你也算是能横着走不用看人眼色的了,咱家也不用再为你这丫头操心了。”舒公公说完接过小太监递上来的盏子,里边泡的就是玉璧刚才递的药茶。

对御茶房里管事的这几位,玉璧心里当真是满怀感激,当然了,这其中萧庆之也功不可没,不是他处处打点,她也没这么顺心的宫女生涯:“舒公公,这些年耐烦你一点点教我,道谢的话不多说,我心里都记着。日后舒公公要是闲了不妨上云州去,那是个好地方,又养人气候又好。在那里,我还留着一溜房,舒公公要是愿意去,肯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点头道了声“好”,舒公公又问道:“怎么样,单子备得可好?”

“好,今年的礼品类更多一些,倒显得很喜气。”玉璧说完就递回去,她本来就是来看看的。

舒公公接了单子,就递给身边的小太监让他去照办,说完又眯着眼睛看向玉璧:“丫头,近来多风雪不见晴,好自安之,莫忧莫急。”

看来这宫里是真没有多少秘密的,玉璧听了连忙应道:“是,舒公公,凡事有庆之,我就是想急啊,他也不让我操心呢。”

御茶房的单子看完,玉璧就起身,萧庆之一块进宫了,带了萧桓去见淳庆帝。这时早已经封笔等着过年了,淳庆帝在广和殿的暖阁里,与一众小皇子们说着话。有说学问的,有说平时起居的,也有说听来的笑话的,气氛倒是很热闹。

萧庆之只去行了礼,把萧桓领给众人看一看,然后就很快退出来了。都是些十岁左右的孩子,他在那里待着不太对味儿。抱着萧桓从一侧走向通往御茶房前夹道的长廊,萧桓有些不老实,周岁刚过虽然没摆宴席,那是因为这当朝不在满周岁时摆,而是要选日子的,年节底下日子不是不好,就是太好,太好了孩子受不住,所以就选在了年后摆席面。

“萧大人。”穿过长廊,但凡有太监宫女走过,都会向萧庆之行礼。

也有新出小宫女所的宫女不知道这位是谁,向身边人小声打听的说话声:“姐姐,这位是谁呀,怎么抱着孩子从广和殿那边出来?”

“这位大人不认识不要紧,这位大人的夫人你们肯定听说过。”

“谁呀?”

“陈尚令。”

一时间小宫女们叽叽喳喳的,陈尚令早已经成为宫女们不可逃避的话题对象,不是因为她嫁得多高,而是因为她太幸运。安安稳稳地平步青云,嫁了个出身高门的夫君,从前还是位侯爷呢,现在虽然没爵位了,但人家前程似锦不消说。

“那样的人品样貌才学,真让人羡慕。”

“可不是,怎么就有人运气这么好呢。”宫女么,和侍卫看对了眼也是可以的,只要那侍卫能光明正大去求娶,宫里是很愿意成全的。内宫的宫女和外宫的宫女追求是截然不同的,内宫的宫女随时可能被临幸,而外宫的宫女可以和人光明正大看对眼。

所以,当初萧庆之才那么快把玉璧给坑了,玉璧那时候有很古老的思想哇,总觉得宫女那就是宫里的女人,你一个外臣,怎么能来占咱便宜。结果,她还就是被占走便宜了。

一阵风雪卷积着吹来,萧庆之拉了拉身上的氅子把刚才还精神,现在就揉着眼睛犯困的儿子全裹了起来,正转弯的时候,忽然跟来人撞了个满怀,那也是个小宫女,着八品宫衣,面容很圆润,一双眼睛因为撞了人,骨溜溜地看着,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大……大人,婢子……婢子不是故意的。”

摆摆手,萧庆之几时会为难个小宫女:“不碍事,你去吧,注意着点,别再撞着人了。”

“是,谢谢大人。”小宫女见这位神色温和,面容平静,不由得心怀感激。这宫里总是各形各色的人都有,但像眼前这位一样不带半点高高在上姿态的,着实少见,小宫女不由得有些怦然了。

萧桓被他用皮毛氅子遮了抱在怀里,这会儿已经被他滚烫地体温烘得睡着了,看起来只像是环抱于胸,倒真有些看不出来。萧庆之哪顾得上个小丫头在想什么,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家儿子摆床榻上歇会儿,这小子越来越沉,抱着走这一路,他的手都有些酸了。

拐两个弯,萧庆之也没注意到那小宫女远远跟着,萧庆之光注意到玉璧了:“玉璧,赶紧找个地方让桓儿躺着。”

迎上萧庆之,玉璧拨弄了一下他的氅子,露出萧桓的小脸儿来,见儿子睡得这么香,玉璧就伸手碰了碰:“你也真是,哪能把他闷在氅子里,也不注意着些。去御茶房歇会儿吧,那有地儿能安置,等醒了再出宫也不迟。”

夫妻俩都没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宫女站在廊柱后头瞧着,有些失落又有些羡慕也有几分遗憾:“这位应该就是陈尚令了吧,着一品服色的,戴珠玉头花的也只有陈尚令了。那那位就是萧大人,真是生得很好呢……”

小宫女略有些脸红,不由得遐想,要是站在萧庆之面前的是自己这画面该有多美,自己的心里该有多满足。小宫女咬咬牙,既然陈玉璧能从宫女到如今的一品尚令,萧氏媳妇,为什么她不能,总要试一试的。

小宫女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转身离去,那小宫女转身刚走,太子就从门洞里走出来了:“正愁没人可用,这就有人送上门了,倒是个好时机。”

有能比女人更让男人放松心防吗?当然有,你屋里枕边的女人。

“只是,陈尚令人不错,而且,她知道了……会很凶的吧!”

陈尚令余威犹存呐……

第一九二章手起刀落剁爪子

其实,顾弘承真正的弱点不是心软,是记好。只要你曾对他有一点一滴的好,他也会记在心头,前提是他认为你的好是真心实意不带任何目标的。算来算去,顾弘承很伤心地算不出几个人来,而萧庆之和玉璧都在其中,比起萧庆之来,玉璧曾经待他们兄弟几个的好,更是真实纯粹得没有一点心机。

所以,不到逼不得已,顾弘承不想用这招,哪怕是他跟萧庆之两人间必需要有这么一场局。他也试图用不会伤害到根本的方式,他自信自己不是顾弘宁那样的忘恩负义之徒,那样的人是他不屑为之的。

“先替那丫头铺铺路,能不能成,就看她的造化了。能成就好好为我所用,不能成,也算是我替陈尚令烈火试真金了。”顾弘承这么想着,不免有那么一点点羞愧之色。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玉璧关于“盛世”的一番话,这样一个可以以国士礼相待的女子,他不愿去伤害。

轻叹一声,转身,顾弘承没有再任由自己深思下去。

年节宴上,诸臣列席,顾弘承特地把那叫小桃的宫女配到萧庆之那一桌去照料,至于小桃能到那一步,顾弘承不会主动安排,能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如果萧庆之和淳庆帝知道,前者肯定会摇头叹顾弘承太心软,后者则会骂他太妇人之仁。

玉璧由着身边的小宫女布菜,不时抬头冲人颔首而笑,起先倒没什么。但后来一个着八品宫衣不时上前来倒酒的小宫女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小宫女一瞧着萧庆之就面色羞红,玉璧要看不出来她就是个睁眼瞎。

说起来,她向来知道萧庆之是有市场的,毕竟比起侍卫,萧庆之更有前途得多,卖相也相当不错。所以很是受欢迎。不过还真没见过敢当着她面明目张胆的,她也不点破,只是端着淋了蜂蜜果酱,点缀了坚果果脯丝的奶酪盏子一边拿小勺挖着往嘴里送,一边当看别人的热闹一样看着。

真不是她一副身不关己的八卦样,实在是萧庆之这块木头。压根没瞧出来好不好。人家递盈盈秋波,他当人是空气,人家温柔的小手递上散发着热气的巾子,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人家面色羞红。他回头瞪玉璧:“别老吃那凉冰冰的东西,对身子不好,待会有热汤热点。”

“嗯。好。”玉璧说完放下,端起瓜子儿啃,继续看热闹。

正和邻桌对饮的萧庆之觉得不对劲了,又看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摇头,玉璧才不会去提醒他,看的就是这份“脉脉此情谁诉”和“完全不解风情”。她越是摇头,萧庆之还越觉得不对劲。伸手快速碰了碰她额头:“不舒服吗,出汗了,去暖阁里擦擦汗歇一会儿。待会儿汤和点心上来了,我让人去叫你。”

继续摇头,这么关键的时候她能走吗?关键是。这小宫女觊觎的可是她的男人,萧庆之再不为所动,她也不会上赶着给可能发生的jq腾地方:“不用,就是衣服穿的多了点,刚才一吃东西就流了点汗,没事,我擦一擦就好了。”

看着她那双晶晶亮的眼睛,萧庆之差点就被她唬弄过去:“随你吧,要是不舒服就去暖阁歇着,知道吗?”

说完,萧庆之继续和邻桌互相劝酒,但萧庆之却放了大半心神在玉璧身上。这样自然会不经意地看到那满脸通红的小宫女,那双眼睛盈盈地看着他,不消细想他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皱眉看向玉璧,玉璧居然还给他红口白牙回以一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真是现世报来得快,瞪玉璧一眼,萧庆之说:“你歇歇心行不行,每天不胡思乱想点事儿就不舒坦,老实待着,我敬酒去。”

“是,萧大人。”玉璧娇软无比地说道。

这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劲,差点让萧庆之脚下一滑整个人仰倒在位子上,幸好他扶住了小几一角,将将没倒下:“陈玉璧,你给爷小心着点,别忘了肚子里还有孩子,镇日里想些污糟糟的东西,也不怕孩子将来学歪了去。”

玉璧凑到萧庆之耳朵边上,回敬一句:“你也给我小心点,我可以想污糟糟的事,你却是想都不能想。如果孩子将来学歪了,那也是因为你太招…蜂…引…蝶。”

见玉璧满脸酸不溜秋的模样,和那特别响亮加重了语气的四个字,萧庆之勾起不算大的眼睛笑得分外具有风情:“为夫岂敢。”

“哼。”

看着玉璧那小样儿,萧庆之特满足,这丫头越来越登鼻子上脸了,小性子使得行云流水,醋喝得痛快淋漓,果真是长进了。拎着酒坛,萧庆之又杀进酒场去了,看样子今天又是要来个不醉不归。

结果,萧庆之要回去的时候又醉了个合适,最后由太子出面送人,等到太子回转身来时,萧庆之和几位醉得比较厉害的王公亲贵都还在原地。顾弘承看了一眼,本意是想让小桃服侍着萧庆之下去洗漱一番再出宫,但最终看着玉璧扶着腰摸着微凸出的肚子,愣是没下张这嘴:“玉璧,我让小顺子安排一下送你们出宫,御膳房已经备好了解酒汤,待会儿让子云喝了大约会好一些。”

“是,多下殿下关怀。”玉璧没有忽略顾弘承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明显感觉得到,就在刚才顾弘承转变了什么念头。如果说这个念头是正常无害的,那么另一个念头就是非正常而且有害的。

玉璧轻轻抖了抖身子,像是被殿下吹来的风吹凉了身子一样,看来萧庆之装醉装得很是时候。小年夜是真醉,这会儿是装醉,看起来喝了很多,其实他喝了多少只有他自己心里有数。

御膳房呈上解酒汤来,在场醉得不省人事的王公亲贵们一人灌了一碗,然后慢慢等着缓过神来。萧庆之的解酒汤是小桃呈上来的,玉璧也不去接,由着小桃伸手就要上前去扶萧庆之给他灌解酒汤。

萧庆之却作迷糊睁眼状,看了眼眼前的小丫头,又左右动了动脑袋,看到玉璧后才露出笑脸来:“玉璧,我们回家……”

这该死的混帐东西,以为酒气醺醺,轻软温柔来一句卖乖的话就算了么。就算不是他主动招蜂引蝶的,那也是他的错!这是玉璧的陈式歪理,不过看在他不为所动的份上,暂且先原谅他那么一点吧:“殿下已经让小顺子去备马车了,马车准备好了我们就回家。你头疼吗,要不要用解酒汤?”

萧庆之揉了揉前额,似乎不是很难受:“还……还好,就是有点昏昏沉沉的。宴席已经散了……嗯,备好马车我们就回去。解酒汤……不,不用了,用不着,睡一觉就好了。”

他这么一说,小桃端着解酒汤放下也不是,递给萧庆之也不是。玉璧也不去看小桃什么表情,只是拿起一侧的氅子披在萧庆之身上:“走吧,马车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还得走到宫门外去呢。”

“嗯。”在场的王公亲贵们也一个个或由宫女或由太监搭了出去,萧庆之却冲小桃摆摆手,并没有搭理小桃伸过来的手,只笑了一声:“难道这么些年不常入酒场,我连醉酒都要人扶了,还没沦落到这地步。”

说完,起身晃晃悠悠地牵着玉璧的小手,很温柔很和缓地说:“玉璧,我们一块回家。”

他都表现得这么好了,玉璧当然不会再嗔怪地瞪他,而是特甜蜜温暖地冲他笑,给他系上了大氅的系带,这才和他手拉着手往外走:“小心台阶,慢些走,天冷路滑。”

与站在殿门边上嘱咐着谭公公的顾弘承错身而过时,玉璧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这小桃绝对不是初次看到就动了心思,肯定是曾经见过的。不管几面,不管几时,这宴席是太子一手办的,所以这人也八成是太子安排过来的,这是想做什么。

玉璧笑了笑,也没上前去质问,只是不免要轻“哼”一声。顾弘承愕然地微微错开玉璧的视线,颇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事,玉璧能想到,萧庆之也能想到,一上马车,他就龙马精神地跟立地满状态复活了一样,睁着眼睛明晃晃地看着玉璧:“你也看出来了?”

“嗯,能不看出来,太明显了。”玉璧现在冷静下来反倒不嗔怪了,只觉得太子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需要狠狠敲打,居然把主意都打到后院来了。男人们在前边斗,她就不多说了,但谁敢把手伸到她的后院来,就算是淳庆帝的手,她照样也要手起刀落剁爪子!

“殿下真的太急了。”萧庆之跟玉璧耳语着。

是啊,太急了,缓缓安排,绝对不至于这么明显。看来有什么事儿或者什么人,逼得太子不得不加快步伐。

“你或许没听着,我这几日跟几位女眷见了见面,恍惚间似乎在哪里听了一耳朵。说是太子本身福缘太克,东宫那边有一位娘娘小产了,这样的传闻只怕会越来越盛。殿下肯定是忌惮了,谁让我们家桓儿身体这么好,你看起来又是个有威胁的。”玉璧嘀咕着,心想这年真是越过越没滋味儿了。

第一九三章她是不是傻了

年节一过,萧庆之就着手准备萧桓的周岁宴,免不了也有个抓周的习俗,不过是细节上大同小异。除了那常见的几样儿,还可以由来宾添件儿,头花也好,玉佩也罢只图个热闹。

可耐不住萧桓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满桌子爬来爬去,瞅瞅这看看那儿,连手都不带沾一沾的。末了,萧庆之见左右的喜官都不好开口了,只好上前去逗着自家儿子,做为一个父亲,在萧庆之眼里,儿子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孩子,所以他相信儿子能会意。

挑起一样又放下一样,再挑起一样又放下一样,萧庆之说:“桓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哪怕你是拿盒胭脂,也好过让大家伙儿等着你啊,再等好吃的可就要凉了。”

果然是自家儿子自家懂,一提到吃字,小萧桓就皱起小眉头,很严肃地瞪着他爹说:“爹爹坏!”

众人哄堂大笑,就连太子顾弘承,也忍不住抹了把眼角,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任他萧庆之多能耐也得认萧桓这坑:“桓儿啊,听我一句,挑一件,然后我带你吃杏仁果子汤去。”

眨巴眼看着顾弘承,然后点点小脑袋很痛快利落地站起来走了几步。众人在一旁忍不住伸手,生怕他从桌上掉下来,他倒走得稳稳当当地,看半天最后皱着眉头,像是很不满意桌上的东西一样:“不要,不好。”

萧庆之看向玉璧,示意她赶紧解围,如果说这时候还有人能让萧桓听话,也就只有玉璧了。玉璧叹口气,还想继续看会儿自家儿子的热闹呢,没想到连这点儿权利都要剥夺她的:“桓儿,有喜欢的吗,拿了待会儿放你的小柜子里好不好。”

小萧桓同学有个放零碎的小柜子,那就是小萧桓同学的百宝箱。百宝箱之于小萧桓,就等同于哆啦a梦的口袋和小樱的魔法书。一听到小柜子,本来还嫌东嫌西的小萧桓开始认真打量了,虽然这满桌子的东西看起来没几样多好多好的,可如果能给他的百宝箱添点东西,他也不会嫌弃。

众人见小萧桓终于有了动静。纷纷看向玉璧:“怪不得人能降服萧子云呢,瞅瞅,一句话就解决了太子和他爹都不能解决的问题。”

这时候小萧桓已经看到了一件东西,也不知道小萧桓是不是有龙的属性,喜欢闪闪发亮的小东西。比如那镶了宝石,正在阳光下发散着五彩光芒的发簪就很让小萧桓动心。不过手还没碰到发簪呢,他就把手缩回来了。看了看玉璧:“娘,有,不要。”

他眼睛倒是毒,这物件比玉璧匣子里的东西,好不到哪里去,自家妈有好多这样的东西,干嘛为这一件,放弃其他东西啊!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萧桓终于找到非收进小柜子里不可的东西了――一枚晶莹的印章,那是枚翡翠印章,难得的好料子。倒不是浓碧欲滴的绿,难得的是有在一丝浓如血色的红,被巧妙地雕成了日出云海。又利用到了料子上那一点点白雾。这好料子加上顶极的刀工,身价约计不是普通物件可以比拟的。

众人一瞅,这是枚闲章啊,本朝官印用的是银铜铁,御印除了一块诰印是白玉制成外,玺印都是用金。其他的料子做章,一般是书画章、闲章和藏书章一类的东西。

“我没记错的话,是子云书画章,这可是个好物件儿,小小子好眼力,这就要接子云的传承了。”说话的是内阁退下来的一位学士,曾经教过萧庆之一段时间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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