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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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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蔚惟一的瞳孔收缩着,看到裴言峤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她感知到他透着冰凉气息的唇快要吻上来,“滋滋、滋滋”的手机震动声,让蔚惟一惊了一下。

蔚惟一如梦方醒,用力推开裴言峤,“啪”的一个狠力的巴掌,挥向裴言峤的俊脸。

裴言峤被打得偏过头,额前墨色的发遮住他的眉眼,把他的表情笼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唯有唇畔处那抹妖艳的血珠子刺入蔚惟一的视线。

“对不起。”蔚惟一低声说了一句,她侧过身子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起身离开。

下一秒却听见“呗”的手指滑动的声响,蔚惟一只觉得浑身一软,缓缓阖上的眼帘里映出裴言峤唇角勾起的一抹弧度。

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蔚惟一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她的双臂重重地跌落在大理石桌面上,半边脸贴上去,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裴言峤原本不想理会震动的手机,只是那“滋滋”声一直没有停下来,他只好侧眸扫过去。

屏幕上跳跃着“大哥”两个字。

裴言峤见状连忙拿过手机接听,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下一秒他腾地站起身,面色惨白,“你说什么?!”

他一边询问,一边迈开腿大步往外走,过了一会又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被他催眠的蔚惟一。

他眸色深沉,低声吩咐荣膺,“帮我送她回家。”

荣膺微微弯着身,直到裴言峤颀长的身形渐行渐远,消失不见,他返回身走到蔚惟一面前,把蔚惟一轻轻推到一边。

他拿起蔚惟一的包开始翻找戒指。

虽然他没有想到裴言峤会对蔚惟一用催眠术,但在蔚惟一沉睡的状态下,他更加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死蔚惟一。

荣膺很快找到那个黑色的首饰盒,精明如他自然是先确认,他打开后把戒指拿出来,用刀子划开底层的绒布,结果并没有找到芯片。

荣膺眉头一皱,又划开其他的地方,但整个首饰盒都被割成了碎片,他也没有看到芯片。

怎么回事?

难道蔚惟一出尔反尔,还是说他们都被段叙初设计了?

荣膺正这样猜测着,突然从他的背后传来这样一道轻缓的声音,“打着交换的幌子,实际上对我使用催眠术,让我睡着以后,好方便你们偷戒指是吗?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要杀我灭口了?”

荣膺猛地回过头去。

蔚惟一不知何时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纤长的手指中捻着高脚杯子,她轻晃杯中红色酒液,于是她唇边的笑意也跟着浮浮漾漾、似有若无的。

蔚惟一掀起眼皮,淡淡地抬眸望过去时,蓝色的灯光洒入她的眼中,那里头凌厉而冰冷,让荣膺整个人一僵。

半分钟后荣膺反应过来,大步走到蔚惟一身前,压根不给蔚惟一任何逃脱的机会,他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抵上蔚惟一的脑门,“芯片呢?”

果然,她最初的猜测没有错:裴言峤确实是黑势力组织的人。

蔚惟一垂眸,浓密的睫毛遮掩起她眼中所有复杂情绪,她语带讥诮,“不知道你们是真没有脑子,还是高估了我在段叙初心中的位置,他那么滴水不漏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存放在我这里?”

“而我不过是利用这枚戒指跟你们做交换,以此达到我回蔚蓝集团的目的,我只是试探了你们一次,你们就迫不及待了?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们的智商。”

荣膺冷峻的脸上越来越阴沉,他双目一眯把冰冷的枪口贴紧蔚惟一,“芯片在不在你这里我自有判断。如果你不把芯片交出来,我现在就可以一枪打死你。”

“打死我,你们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蔚惟一早已料到了眼下的状况,她冷情而从容地说:“而且我已经把芯片里的视频拷贝下来,转交给了另外一个人,只要我一死,那个丑陋肮脏的秘密就会公诸于世,如此一来多少人会受到牵连?究竟谁付出更大的代价,你们衡量一下。”

荣膺面色一变,握着手枪的手一点点紧起来,没有秦悦的指示,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一面继续用枪抵着蔚惟一,一面拿出手机给秦悦打电话。

谁知接通后入耳就是男人的喘息声,很显然秦悦正在陪江震天。

荣膺想到秦悦那张美到极致的脸,以及妖娆的身体,他只觉得喉咙里干渴,又极力地压制下去,不敢造次。

过了一会秦悦大概找了一个地方,方便跟他说话。

荣膺把眼下他们的处境告诉了秦悦,“所以如果芯片确实一直在段叙初手中的话,我们该怎么做?”

“芯片无论是在蔚惟一,还是段叙初手中,都不重要,关键是为了防止裴言峤拿到芯片,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把芯片毁了。”

荣膺闻言疑惑地问道:“秦小姐,我不明白的是既然芯片对段叙初不利,为什么他不把芯片毁了,反而引裴言峤去争夺呢?”

荣音猜不透段叙初的心思,实际上即便她秦悦跟段叙初朝夕相处八年之久,她曾经费尽心机地探究段叙初,但直到现在,她还是无法琢磨透段叙初的心思。

秦悦没有回应,荣膺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枪口下神色平静的蔚惟一,“怎么处理她,现在就杀了吗?”

秦悦略一沉吟,“不,既然芯片还在段叙初手中,你先把蔚惟一关起来,明天再打电话通知段叙初,让段叙初拿芯片来交换蔚惟一,并且记住了……”,秦悦话语微顿,她加重语气,“你以裴言峤的名义要挟段叙初。”

“是。”荣膺应了一声,又低声询问道:“如果段叙初不愿做交换,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杀了蔚惟一吗?”

***

第二天晚上11点多,段叙初回到住所。

他已经刻意回来很晚了,想着蔚惟一哪怕是去了会所,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但他站在门外抽了很久的烟,依旧没有看到那抹从黑暗里走过来的身影。

段叙初掐灭烟,进门进去。

整栋别墅里黑漆漆一片,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一整天心神不定,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此刻却饿得胃痛,但他又懒得动手,于是也不吃了,上楼洗过澡之后,他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这个大床上和整个房间里,似乎都被蔚惟一的气息笼罩。

他越闻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是想念蔚惟一。

这不是第一次这么发疯地想她了。

六年前从她离开的第一晚,他就辗转难眠,抑制不住对她的思念。

但蔚惟一执意要走,他试图挽留,让蔚惟一做他的地下情人,却换来她的一个耳光。

那一刻他终于确定她对他没有丝毫情义,她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钱,后来她在他这里赚的差不多了,捞回本了,她以不做第三者的名义拒绝他提出再次包养的要求。

呵!

做作的女人,六年后她不是照样被他玩弄?

段叙初抬手盖住眉眼,心中却丝毫没有征服的快感,反而胸腔里空得让他发慌。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段叙初猛地坐起身,连来电显示都没有来得及看,他问道:“怎么样,找到蔚惟一了吗?”

第63章:她和他的抉择【密易花 钻石】

“阿初,是我。”电话那边传来江茜的声音。

“哦,江茜。”段叙初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提醒此时他有些混乱的大脑,他自己都听得出自己语气里的失落。

他的下属还是没有蔚惟一的消息,不是下属无能找不到,而是他并没有展开全面搜索。

他只以为蔚惟一是故意逃离,他手里捏着蔚墨桦的性命,她总会自己回来。

段叙初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他不该放那么多心思在蔚惟一身上。

段叙初抬起手指揉着发痛的额头,半晌后他疲倦的神色有所缓解,淡淡地问:“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初,对不起……今天下午我带妈去公园,我没有看护好她,跟几个太太打过招呼再回过头时,她就不见了。”江茜强忍着哭泣断断续续地说:“我让人找到现在,还是没有妈的踪迹,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打电话给你。对不起……”

江茜口中的“妈”,指的是段叙初的亲生母亲。

段叙初的父亲死于一场人为大火,而纵火之人就是他的母亲,原因是母亲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父亲背叛了他们。

那晚正是段叙初和江茜的新婚夜,母亲在别墅四周倒上大量的汽油,烧死了正在沉睡中的父亲和父亲的情人。

从那一刻起母亲就疯了,段叙初伪造了母亲的脑子一直有问题的假证明,再利用江家的权势,让母亲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江家觉得段叙初的母亲是个耻辱,江震天选择联姻之前根本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么一个大丑闻,因此为了段叙初和江家的声誉,他们对外称江母病重而死。

段叙初为了掩人耳目,他把母亲送到b市的疗养院,母亲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跟江茜生活在一起,平日里由江茜照看。

但今天下午段母失踪了,江茜联系警方,她也让自己的人在整个城市寻找,然而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警方断定段母并非走失,很可能是被人故意带走了。

江茜早就急得哭了太多次,但在段叙初面前,除了有关囡囡,其他遇到再大的事情,告知他的时候你都要从容不迫、处变不惊。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找,我现在就过去。”对比江茜这个儿媳妇,段叙初从听到消息,到说出这句话,他都很平静。

就像新婚夜那晚他们正要上床睡觉时,接到段母放火的电话,段叙初冷静到甚至有点麻木、漠不关心。

江茜还是觉得仿佛得到了承诺一样,电话这边她不停地点头,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溅落,“好,我等你。”

从帮她处理很多事情开始,她就特别信任这个男人,在她的心目中,这天底下没有段叙初解决不了的事。

段叙初挂断江茜的电话后,又打电话给下属吩咐订去b市的机票,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去换衣服。

他并没有看到荣膺打来的电话。

几分钟后,段叙初拿过手机,也没有时间再去查看,他直接收起手机。

他关上门,开车往机场疾驰而去。

***

荣膺用枪抵在蔚惟一的后背上,一路往某个包间里走时,会所里有很多人停驻下来跟荣膺打招呼,荣膺面色沉肃如往常,一一应对。

他把蔚惟一推到房间,用绳子将蔚惟一绑在椅子上,最后从外面锁上门离开。

蔚惟一并没有试图逃跑,一来外面都是裴言峤的下属,她插翅也难飞。

另一方面她也不打算逃跑。

这个房间很大,装潢华丽精美,头顶的吊灯照下来时,整个房间金碧辉煌的,再加上窗帘全被拉上,便有一种厚重神秘之感。

蔚惟一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双眼假寐,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以至于脑子里太乱,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都想过哪些。

总之不会少段叙初就是了,这些年她从来没有断开过对他的想念,脑子里绕来绕去,其中印象最深的还是他们最初相识的那段时光。

圣诞节时他让朋友转送给她的物,情人节他也会像其他男生一样送她玫瑰……即便她从来不予理会,他还是经常约她,不会因为她太多次的拒绝而放弃。

那时的段叙初是温和而绅士的,他最冲动的一次是看到她在舞会上跟同学跳舞,他阴沉着脸色二话不说把她拉出去,按在走廊的墙壁上强吻她。

那还是她的初吻,就这样被这个暴戾的男人夺去了。

那时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不能惹,他的温文儒雅、清心寡欲都是装出来的,在卖给他后,他隐藏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

段叙初对她不好,但段叙初毕竟替他们还了债,让父亲免受牢狱之灾,母亲和蔚墨桦不至于流落街头。

那时在他身下她会感到屈辱、愤怒、难以承受……然而她从来没有恨过段叙初。

真正恨他,是从她的女儿惨死之后。

蔚惟一紧闭着双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再去回忆那一幕。

她只怕每想一次,她就会有一次轻生的念头。

门被推开的响动传来,蔚惟一睁开眼睛从窗帘的缝隙中,看到天色已经黑了。

原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荣膺进来后站在蔚惟一面前给段叙初打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荣膺皱起眉头。

算上昨天白天的时间,已经是36个小时了,难道在这么长时间里段叙初都没有找过蔚惟一?

若是段叙初正在找蔚惟一的话,他不是应该时刻守着电话,不放过任何消息来源吗?

蔚惟一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这两夜连续暴雨闪电,恐怕段叙初一直在家陪囡囡,根本不知道她没有回去吧?

蔚惟一睁开眼睛看向荣膺,抿了抿干裂的两片唇瓣,她的姿态和气质一如既往的从容孤冷,“我不知道裴言峤和段叙初有什么深仇大恨,必须要利用芯片里面的秘密置段叙初于死地,但你们拿我的性命要挟段叙初交出芯片的行为,实在是太愚蠢。”

她泛着白色的唇边勾出淡淡的弧度,透着讥诮和自嘲,“先不说我只是段叙初圈养的一只宠物,他明知道芯片的秘密会让他身败名裂,也曾付出生命的代价抢夺,你觉得他会轻易把芯片交出来吗?”

这也正是荣膺所疑虑的。

换做是他荣膺选择,不管他有多么爱这个女人,他也不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把关乎自己前途的芯片交出来,而且他认同蔚惟一的说法。

他也觉得蔚惟一在段叙初心中压根没有分量,段叙初更不可能用芯片来交换蔚惟一了。

蔚惟一的结局早就注定,那就是成为这场争夺战里的牺牲品。

只是秦悦非要多此一举,也容不得他这个做下属的质疑。

荣膺沉默半晌,他从蔚惟一的包里翻出蔚惟一的手机,代替蔚惟一把电话打给了段叙初。

这边段叙初正在开车前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但现下母亲的行踪最重要,他没有精力顾及其他。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平日里遇到再大的事他也没有像此刻这么焦躁不安,而手机不停地震动,更是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腾出一只手拿过来准备关机,看到屏幕上蔚惟一的来电,段叙初的眸光猛地一滞。

下一秒“吱”一声,一个刺耳紧急的刹车声,段叙初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时,后面的车子差点撞上来。

段叙初不理会司机的咒骂,他直接把车子停在那里,接通电话,“蔚惟一你觉得你跑得掉吗?我给你一个小时,你若是再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必定会取了蔚墨桦的性命。”

他第一句话就是威胁,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尾音轻微的颤抖。

段叙初等了几秒钟,电话那边却传来荣膺低低的声线,“我是荣膺,蔚惟一在我们手上,三少让你拿芯片来换。”

裴言峤?

段叙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并没有立即开口,很多时候以静制动就是一种胜利。

果真,荣膺道行太浅,他首先沉不住气,“你是觉得我在骗你?那好,我让蔚惟一跟你说吧!”

段叙初等了半分钟,他似乎听到蔚惟一清浅的呼吸声,但蔚惟一迟迟不出声。

段叙初攒起俊美的眉眼,声音低而沉,冷冷吐出的字带着命令,“说话。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招惹上裴言峤?”

蔚惟一这才开口,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干哑,“裴言峤想要戒指里的芯片,我想回到蔚家,所以……”

“所以你把芯片给他了?”段叙初打断蔚惟一的话,他的狭眸紧眯,蕴着森然的危险,“蔚惟一,你是怎么知道戒指里面有芯片的?”

“这不是重点。”蔚惟一并没有回答段叙初,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若是裴言峤拿到了芯片,他还会用我的性命来要挟你,交出芯片吗?”

不等段叙初说话,蔚惟一深吸一口气,竭力压抑着哭泣,“你放心段叙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保管……”

她轻声说:“但我既然答应了你,如你所说的,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这条贱命守护这个承诺。你不用管我的死活,你保住你自己就可以了……”

段叙初却不等蔚惟一说完,他用陈诉的语调截断蔚惟一,“蔚惟一,你在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为了救你,而把芯片交出去。那现在你给我听好了……

第64章:我恨他,但更爱他【猫米王 钻石】

蔚惟一被段叙初惊到,她一下子没有了声音。

段叙初坐在车子里,望着黑沉沉的夜色,“你也知道,无论什么我都力求完美,我不能容忍我的人生中有任何缺憾,鱼和熊掌我都想要。”

“就比如现在我既不想把芯片交出去毁了我自己,也不想失去你。但当我被逼到只能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时,我再怎么厌恶比较,我还是不得不认真衡量芯片和你,究竟哪个对我价值更高。”

听到这里,蔚惟一清透的泪珠子顿在瞳孔里,她的一只手死死抓着手机,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在被什么揪住一样,越来越紧,几乎快要到了断裂的程度。

她屏住呼吸。

“我早就跟你算过,从你蔚惟一19岁到现在,我在你身上耗费了多少金钱、心思以及精力,这是一种投资,哪怕芯片里的秘密公诸于世,会让我变得一无所有,我还是不会放过你。”段叙初知道蔚惟一在听,在这一刻他绷紧的神经反而放松下来。

他松开紧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掌,宽厚的肩膀靠向椅背,他的语速很缓慢,却透着坚定,“这样比较起来,你蔚惟一的价值远比芯片高太多,所以蔚惟一,我警告你不要赌上你的性命,来试探你对我重要性。”

“从一开始现在,我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你,蔚惟一这个女人我必须要,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无论用多少极端的手段,这一辈子你休想逃开我。你也别再动不动就说谁都可以要了你的那条贱命,就算再贱,你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蔚惟一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嘴,眼中的泪水汹涌不绝地往下淌,湿了她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唇角,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段叙初沉默半晌,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芯片不在我手里,你告诉我在哪里,我现在拿芯片过去换回你。”

蔚惟一的手机开着扩音功能,两人的对话被站在不远处的荣膺听得一清二楚,为防止荣膺赶在段叙初之前回到住所取芯片,蔚惟一用荣膺听不懂的德语念了一本书里的几句话,暗示段叙初芯片就放在书架上的这本书里。

“好。”段叙叙初应了一声,很温和,像是前晚她做噩梦之后,他低喃似地安抚,“等我惟惟……两天没有见你,我很想你。”

从相识到现在这么久以来,这是段叙初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地说话,也是她从他这里得到的第一句不是情话,却比情话更动听的情话。

蔚惟一眼中的热泪哗啦啦啦跟下雨似的,即便段叙初看不到,她还是用力地点头,“嗯。”

过了半晌,段叙初等蔚惟一的心情平静了,他才说:“把手机给裴言峤。”

蔚惟一闻言一愣。

她这才发现自从昨晚裴言峤不知因为什么离开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似乎从始自终都只有荣膺一个人在操纵一切。

难道说这件事跟裴言峤没有关系?

不。

荣膺是裴言峤的下属,荣膺做什么事,不都是裴言峤授意的吗?

蔚惟一正想着,荣膺走过去夺回她手中的手机,对电话那边的段叙初说:“三少家里出了点状况,他让我们几个下属处理这件事。”

段叙初狭眸微眯,光线并不明亮的车子里,他的重瞳中明灭不定,又是那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是吗?”

他勾起的唇角沉下去,音色森冷,“若是蔚惟一少了一根头发,不要说是你荣膺一家十多口人命了,就是你祖宗十八辈的坟我都会掘了。不信你们试试看,我段叙初什么都没有,就是手段不少。”

说完后,段叙初也不等荣膺回应,他挂断电话,再打给下属,“我给你二十个人,半个小时之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paradise所有的保卫人员,以及整个会所的安全防卫系统。”

“是。”

段叙初的十指握紧方向盘。

裴言峤,我多次容忍退让,但这次你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

段叙初在高速公路中间来了个大转弯,在几乎与身后驶来的车子相撞时,他的车子突然半倾过流线型车身,滑出几米后“嗖”的一声,如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后视镜里映出后面两辆因躲闪不及,而撞在一起发生爆炸的车子,熊熊烈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段叙初的车子渐渐地消失在交警的鸣笛声中。

***

这边荣膺挂断段叙初的电话后,他重新把蔚惟一用绳子绑好,从外面锁上门。

荣膺回电话给秦悦,“秦小姐,看样子段叙初是下定决心用芯片换蔚惟一了,再杀蔚惟一已经不可能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秦悦似乎也没有料到段叙初会做出这种选择,半晌后她凄然一笑,“他果真很在乎蔚惟一,连他母亲的安危也不再顾及就算了,你所代表的是裴言峤,他有没有想过若是芯片给了裴言峤,他的下场是什么?”

她提出让段叙初用芯片交换蔚惟一,所预料的结果有两种,其中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段叙初妥协。

毕竟段叙初不知道幕后主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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