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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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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廷清礼貌地回答,“没什么。”

赵兰蓉点点头,沉默几秒还是问道:“你父亲和你母亲近来都还好吧?”

裴廷清闻言陡然眯起细长的眼眸,锐利的目光瞥向赵兰蓉,“你认识我的父母?”

他从来没有听母亲口中提起过赵兰蓉,前几天他也是第一次和赵兰蓉见面,但很明显赵兰蓉和他的父母关系匪浅。

“不算熟悉。”赵兰蓉躲开裴廷清的逼视,“我跟你父亲是高中同学。”,她说着掩饰性地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跟裴廷清和裴姝怡两人告别,“我还有事,这就先走了,改天我们有时间再约。”

“嗯。”裴姝怡礼貌地应着,裴廷清也对赵兰蓉点点头,等到赵兰蓉走后,裴廷清又并肩和裴姝怡走去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裴姝怡低头摆弄着手机,裴廷清忽然说了话,“看手机,比看我更有兴趣?”

狭窄的空间里,他就挨着她的肩,比她高出很多,吐息间灼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头发上,裴姝怡滑着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头也不抬地说:“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希望以后大哥不要那么霸道了。”

裴廷清的胸口堵得慌,停顿几秒后,他猛然抓住裴姝怡的手腕,欺身上前将她反压在电梯壁上,裴廷清低下头不由分说地擒住裴姝怡的唇,在裴姝怡的娇嫩上又是一番凌虐,末了他放开裴姝怡,意犹未尽地抬着下巴,“大哥就这么霸道怎么了?你不喜欢,你还是要必须给我受着。”

裴姝怡抬起手抹了一下被他咬得很疼的唇瓣,瞪他一眼冷笑着丢下两个字,“幼稚。”

“是。”裴廷清点点头,唇畔邪魅的笑下一秒转为苦涩,“蔚母这个陌生人尚还对我嘘寒问暖,你呢,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是吗?”

裴姝怡看到裴廷清眼中的那抹痛楚,她别过脸去,“你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何必自取其辱?”,说完裴姝怡咬了咬唇,又看向裴廷清,“先不说我怎么样,蔚母过问那么多,明显是蔚母有问题。”

裴廷清不跟裴姝怡计较,他若是也像个孩子一样跟裴姝怡赌气,那么他们两人就更难相处了,他自我调解能力强,“你看出什么了?”

“不知道,长辈之间的事,我没有立场去干涉。”叮地一声,电梯在这时停下来。

裴姝怡往病房走去,而裴廷清则要去诊室,只是临走之前他在裴姝怡耳边低沉地吐出一句话,“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和蔚承树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我有太多种方式让蔚承树死在医院里。”

裴姝怡站在病房门前时,抬手正要敲门,谁知望进去就看到蔚承树和杜诗娴两人同一张小桌子,有说有笑地吃着午饭,郎才女貌,那个画面生动唯美。

裴姝怡愣了一下。

蔚承树在这时抬眼恰好看到裴姝怡,“小小姝。”

杜诗娴的肩膀却是颤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丢下手中的筷子,立即站起身,她反应过来后连忙走去打开门,想到裴姝怡刚刚看见了那一幕,杜诗娴有些无措地解释,“姝怡,你不要误会了,我和学长没有什么的”

第31章:分手

杜诗娴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姝怡就摇摇头打断她,“我知道,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啊?”杜诗娴愣了一下,看到裴姝怡的面色清清冷冷的,跟往日的平和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醋的缘故,杜诗娴低下头,“对不起。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她红着眼睛说了一句,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正因为对好朋友的男朋友产生了情愫,她心中才会愧疚做不到坦然自若,今天到底还是她逾越了,以后她不会再让自己跟蔚承树有任何接触交集。

裴姝怡蹙着眉头看着杜诗娴跑走的背影,过了一会才关上房间的门,走到病床边坐下来,“承树,你还好吧?”

“没事。”本来裴姝怡不过来,他还很失落,此刻看到裴姝怡,蔚承树又很开心,伸手过去就拉住裴姝怡的,俊逸的眉眼里全是温柔缱绻,“小小姝你来了,我就什么都好了。”

裴姝怡却抽回手,埋下脑袋低声说:“对不起承树。”

蔚承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动不动地盯着裴姝怡,果真裴姝怡的下一句是,“承树,我们分手吧。”

昨晚蔚承树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并且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听到裴姝怡亲口说出来,他的眼睛立即就红了,“为什么分手,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其实承树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裴姝怡这才抬头看向蔚承树,那一双眼睛依旧乌黑又透亮,“我们两人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不说,大伯父已经为我选择好了丈夫。”

蔚承树面色泛白,看着裴姝怡摇摇头,“如果嫌弃我的出身,那么当初你也不会答应跟我交往,小小姝,我知道你是认真的。至于你跟江家财阀长子的婚约,就算真的有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江震天是怎么样的人,我不相信你愿意嫁给他。”

他说着握住裴姝怡的手腕,用深邃的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小小姝,若是你受裴家所迫,那么你就离开裴家吧,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供你出国、读大学都没有问题,我完全可以养你一辈子,为什么你必须要依附裴家?”

“不是这样的。”面对蔚承树的深情,裴姝怡心里满满的愧疚和难过,她不敢去看蔚承树,低着头咬了咬唇,“裴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蔚承树就有些恼了,“那么你难道要赔上自己终身的幸福,来报恩吗?小小姝,账不是你这样算的。”,蔚承树见裴姝怡的肩膀颤了一下,他也舍不得责骂她,声音又柔和低沉下来,语重心长地对裴姝怡说:“而且裴家为什么让你嫁给江震天?不过就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把你当成了交换的商品。他们养育你,也是为了利用你。既然如此,这样的裴家还值得你付出真心吗?”

所谓的婚约也只是裴姝怡编造的谎言,但蔚承树却太执着,裴姝怡的心里很难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蔚承树,“其实我要跟你分手的最根本原因是我不喜欢你。”

蔚承树闻言一震,握着裴姝怡的手变得僵硬,他有些听不懂裴姝怡的意思,“你说什么?”

裴姝怡还是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蔚承树死死地攥住,看到蔚承树眸子里的痛楚,裴姝怡的心里有片刻的动摇,紧接着又变得冷漠无情,“对不起,我大概是把兄妹之情,错当成了男女之情。毕竟我的年龄还小,没有谈过恋爱,有那么一个男生对我好,我就以为是爱情了,经过昨晚才发现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蔚承树怔住,他凝视说着残忍的话,却那么坦然自若的裴姝怡,薄唇泛着白色,沙哑地重复着,“只是兄妹。之情吗?”

裴姝怡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心口发痛,却没有再躲避,清晰地应下一个字,“是。”

“难怪。。难怪昨晚。”蔚承树喃喃自语着,俊逸的眉宇间一片灰白色,他自嘲又悲凉地说:“原来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裴姝怡看到蔚承树那个样子,又想到蔚承树的体贴温柔和对她的好,她眼睛里酸涩,泪水快要掉下来,却是死死咬着唇忍住,“对不起。”

她知道蔚承树很喜欢自己,也是绝对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就算她现在和裴廷清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只要隐瞒的好,她还是可以和蔚承树交往下去,蔚承树可以作为备胎。

但她不能。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只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就要霸占着蔚承树,正因为蔚承树太好,她才不能耽误蔚承树。

她和自己的大哥发生了关系,已经是满身的罪恶,很脏很脏了,连最起码的道德伦理都违背了,她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蔚承树?若是她还不放开蔚承树,她会更加恶心自己,所以她只有把蔚承树推开。

蔚承树低下头沉默很久,又看向裴姝怡,他的唇边勾着笑,仍是那么温柔,“没有关系,感情的事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勉强不来的,你不喜欢我,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好。小小姝,我不会怪你,你没有必要愧疚,但请你不要没收我的爱,让我一个人继续喜欢你好吗?”

裴姝怡终究还是没有控制好,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哽咽着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承树,对不起。”

若是没有裴廷清,她和蔚承树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情侣,她都规划好了,和蔚承树一起去日本,然后大学毕业,到了年龄就可以嫁给他了,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别哭小小姝。”蔚承树伸出手臂搂过裴姝怡,他的下巴放在裴姝怡的头顶,闭上眼睛压下那股潮热,“你没有对不起我,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但想想其实我也没有为你做过多么轰天动地的事。不要哭了,我们好聚好散,既然情侣做不成了,我们还是做回兄妹吧。”

裴姝怡的脑袋埋在蔚承树的胸膛,眼泪流得更凶,湿了蔚承树的衣衫,她用力地点点头,“嗯!”

蔚承树越发收紧双臂,眸子睁开那里头一片通红,过了一会又轻轻地阖上,他埋首在裴姝怡的颈边,某种热液终究从双眼中滚落而出,没入裴姝怡浓密的头发里。

医护人员这时在外面敲门,裴姝怡连忙挣开蔚承树的怀抱,她抹了一下眼泪走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主治医师,而裴廷清穿着白色的大褂立在身侧,雪白的大褂衬得他身形越发颀长,也让他看上去温润如玉的,但那一双眸子里却结了一层冰霜。

主治医师先进去病房,裴廷清拦在门前,“裴姝怡。”,他看着裴姝怡通红的眼睛,抿了抿唇原本要说些什么,裴姝怡却用力推开他,不顾一切地跑出去。

裴廷清都没有来得及去拽住裴姝怡的手臂,头发擦过他的肩膀,留下一片幽香气息,裴廷清把手插入大褂口袋里,拳头攥起来,直到那抹纤弱的身影不见了,他才走去病房。

***

裴姝怡一个人去了前几天蔚承树带她来的那个河边。

蓝天白云、碧草如茵,河岸上的山花盛放,纷纷扬扬落下花瓣雨,裴姝怡用两条手臂抱着膝盖,下巴枕上去,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她从午后待到夕阳西下,看完夕阳又到天色渐黑,夜幕降临,月亮洒下来,河水被照得波光粼粼的,裴姝怡坐在那里,纤细的身子被染上孤凉,两行清泪从眼角滑出,顺着苍白的面容往下淌。

她品尝到泪水的咸涩,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裴姝怡把脸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忽然一暖,外套披上来,随后男人修长的手臂从后面搂住她。

裴姝怡浑身一僵,辨别出他身上的气息,她猛然挣开,随后把裴廷清的外套直接丢到河水里去。

裴廷清转过头看着裴姝怡,他微微勾起唇,“爽了?”

“没有!”裴姝怡豁地站起身,红着眼睛对裴廷清愤怒地吼出来。

裴廷清却是点点头,随后双臂枕在脑袋下,他悠然地躺到草地上,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那你继续。”

裴姝怡的喉咙被堵住,一句话也说出来。

她真想跟裴廷清大吵一架,或者打一架,撕扯撕扯也好,但他铜墙铁壁没心没感情一样,任凭她发火发疯,一点也影响不到他,他依旧是那么云淡风轻,反而让她的胸口呼吸不过来,站在那里咬牙切齿地瞪着裴廷清,“裴廷清,你不是个东西。”

“对,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是个人。”裴廷清还是躺在那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皎白的明月光照着他的脸,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眉眼轮廓是那么好看迷人,裴姝怡看着他,忽然就哑口无言,站在那里别开脸去。

裴廷清在这时伸手拽住裴姝怡,裴姝怡猝不及防之下“啊———”地一声,脚下没有站稳,紧接着整个人就栽倒在裴廷清的胸膛上。

裴姝怡原本挣扎着要起来,裴廷清的一只大手却紧紧扣住她的腰身,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最终裴姝怡就趴在了裴廷清的身上。

河边很寂静,周围传来蟋蟀和蝈蝈的叫声,裴姝怡的耳朵贴在裴廷清的心脏位置,听到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澎湃着很激烈。

裴廷清在这时低沉地开了口,“听到了吗?我这颗心,只为你裴姝怡一个人跳动。”,他说着揽住裴姝怡的脑袋,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头发里,模糊沙哑地发出声音,“裴姝怡,我爱你,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哪怕是全世界,我都可以双手奉上。”

“不要。”面对如此深情的告白,裴姝怡却摇摇头不为所动,轻声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求你别再爱我了,放过我。做不到的话,以后不要再说这些所谓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了,我承受不起。”

裴廷清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女孩的半边脸,只觉得心像是被刀子剜着,眸子里浮起血丝,紧接着他突然翻身将裴姝怡压在草地上,低下头不由分说地擒住她的唇,同时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腿。

那天晚上他们在河边的草地上作爱,仿佛依旧没有止境,裴廷清疯狂地要着裴姝怡,血红色的眸子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绽放,欢愉中更多的则是绝望,每一次都像世界末日将要来临一样,抵死纠缠撕咬着。

裴姝怡抓紧裴廷清的肩膀,断断续续地叫着,“大哥,大哥。”,换来裴廷清越加疯狂地动作。

月光下、河水边、碧草中两人的身体融合交叠,构成唯美圣洁的画面,可是裴姝怡知道他们有多罪恶,有多么肮脏不堪。

第二天早上裴姝怡又是浑身酸痛地醒过来,骨头跟被碾过一样,半天才撑起身子坐起来。

裴廷清一大清早就走了,裴姝怡朦朦胧胧中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也没有听清楚他都说了些什么,此刻在床头柜上看到手机下压着的纸条,“早餐做好了,你明天去学校。药片饭后服下两粒。”

裴姝怡转头看到还剩下两粒的药片,她拆出来放进嘴里,连水都没有喝就直接咽下去,过了一会胃里受不了刺激翻涌起来,裴姝怡下床跑到洗手间里,趴在洗手台上一阵干呕。

裴姝怡的手掌紧紧地按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太用力“吧嗒”一下把手指甲都折断了,她看着冒出来的血珠子,钻心的疼痛之下她却笑了,笑得大声而又凄凉,直到眼泪涌出来湿了整张脸。

这算什么?

像个xing奴隶一样,不用去学校了,就待在这里等自己的大哥晚上回来宠幸好了。

呵呵呵。她怎么会伦为这种地步?再这样下去,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

她一定要逃开,她不能放纵自己沉沦下去。

裴姝怡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过了一会才洗漱,然后她去厨房直接把裴廷清做好的早餐倒掉了,拿着包出门,先去了各个衣服店。

第32章:心疼(48000票加更)

裴姝怡先买了很多衣服,全身上下都换过一遍,然后又去做头发、修指甲。等等一切都改变了后,她再从店里出来时,城市的霓虹灯火陆续地亮起来,裴廷清在这时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里。

裴姝怡伸手拦了车子坐进去,淡淡地说:“马上就回去了。”

电话那边裴廷清低声问:“要我去接你吗?”

裴姝怡冷冷笑了一声,“不时刻控制着我,你就过不去一天是吗?我已经在回去的车上了。”

“你一天不给我添堵,你就心里不舒坦?不过就是想亲自去接你,你至于这样刺伤我吗?”

裴姝怡闻言蹙起眉头,一般情况下自己发小脾气,裴廷清都不会跟她计较,但此刻他明显也火了,这让裴姝怡觉得反常,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又抿抿唇忍住了,最后也只是说:“我就到家了,先挂了。”

裴姝怡的话音刚下,裴廷清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挂掉了,裴姝怡惊讶地听着“嘟嘟”的忙音,搞不懂他在生气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

说起来裴廷清购置的住所算是比较偏远隐秘,一般人找不到这里,他也真是用心良苦,不然若是被外界知道他裴家财阀的继承人金屋藏娇的女人,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那该有多轰动?

太荒唐的现实。

裴姝怡把脑袋抵在车窗上,抬眼看着外面的夜色,车子行使在道路上时,她才发现这里有一大片白桦林,她自嘲地笑笑,早就没有了去欣赏的心情。

本来以为裴廷清到家了,没有看到她才打电话,谁知裴姝怡打开门后屋子里黑漆漆的,很显然裴廷清不在。

裴姝怡还没有吃晚饭,不知道裴廷清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只有去厨房自己动手做了晚饭,一个人吃过后,又洗澡坐回床上,裴廷清依旧没有回来。

裴姝怡拿着手机几次要打电话过去,长时间的犹豫后又放弃了,她找出笔记本摊在膝盖上,用铅笔勾勒着漫画人物。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点钟,裴姝怡忍不住了,拿过手机发讯息给裴廷清,“我要睡了。”

裴廷清很快回复过来,“嗯,早点休息。”

裴姝怡:“。”

他什么意思?睿智如他,难道不懂她是在问他什么回来,是否还回来吗?而且他夜不归宿,是想做什么?就算不回来,不能跟她说一声?

裴姝怡懊恼地放下手机,也不管裴廷清了,反正他晚上有太多地方可以去,恐怕这个住所都是她一个人在,这样也好,至少不用面对他夜夜疯狂的索取了。

裴姝怡“吧嗒”一下关上床头的灯,翻来覆去很久才睡过去。

而这边裴廷清收起手机,他把车子停在裴家门口,坐在驾驶座上拿出牛皮纸袋,里面装的是他和霍惠媛的母子关系鉴定单,结果表明他并不是霍惠媛亲生的儿子。

对此一方面他很狂喜,因为只要他不是霍惠媛和裴宗佑亲生的,那么他和裴姝怡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就小了一些,但是另一方面他也免不了难过。

在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就是霍惠媛了,今天却突然得知自己不是霍惠媛的亲生儿子,再加上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原来他不是霍惠媛亲生的,那么也难怪裴宗佑那样对待霍惠媛了,一般的女人不能生育,就会被嫌弃,发生婚姻危机,或是直接被抛弃,而在裴家这样的大家族里,霍惠媛身为长夫人,没有一儿半女,可见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裴廷清靠坐在椅背上,抬起手掌盖住眉毛,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的难受。

过了很久他拿出打火机,把那张亲子鉴定单烧成灰烬,而为他做化验的医护人员,包括知道这件事的人,他也不能再留了。

永绝后患是他的行事作风,他不是裴家财阀长夫人亲生儿子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若他是裴宗佑和外面的女人生的,那么他就属于私生子了,如此一来他不堪的身份,会直接影响到以后他继承裴家财阀。

当时他问过霍惠媛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儿子,霍惠媛却极力遮掩,可见霍惠媛也是在替他考虑。

私生子。他竟然有可能是私生子吗?裴廷清的薄唇泛着白色,念着这三个字时,他的胸膛不可抑制地震动着,过了一会裴廷清才打开车门下去。

霍惠媛还没有睡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打发时间,见裴廷清走进来,霍惠媛跟他打招呼,有些生气地说:“今晚回来了?这几天连家都不回了,你是打算不要这个家了是不是?你爸一天到晚不归家,你也是不管你妈了。”

客厅很大,几处的灯光关掉了,霍惠媛坐在阴影里,在这样的夜晚里有一种凄凉之感,裴廷清想到自己可能是小三的儿子,霍惠媛却待他这么好,他心里又有些愧疚,大步走过去坐下来,他伸手抱住母亲。

这才发现那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就成长为一个强健的男人,母亲的身子却是瘦骨嶙峋,他记起小时候母亲经常抱着他,而如今即便母亲的面容看起来外怎么年轻,但年龄到底在那摆着,一年一年母亲越发苍老了,裴廷清埋首于霍惠媛的肩膀上,“妈,对不起。”

以后他对霍惠媛的态度不会那么冷淡了,心中有爱就要表达出来,他怕几年后霍惠媛离世,到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霍惠媛感受到裴廷清情绪上的巨大波动,她愣了一下,“怎么了廷清?妈在跟你开玩笑呢,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裴廷清摇摇头,并没有再提起,就让霍惠媛以为他不知道实情吧,这样的话,霍惠媛或许不会那么难受。

裴廷清放开霍惠媛,笑着说:“妈,我还没有吃晚饭,你可以帮我做吗?”

霍惠媛一愣,记不起来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裴廷清笑了。

自从10岁后,裴廷清就比同龄人成熟太多,在她看来儿子这样的性格其实有些孤僻,身为母亲,她更希望儿子活泼开朗一些,不至于承受那么多。

这些年她心里一直很愧疚,没有给裴廷清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但让她庆幸的是,自从裴姝怡来了裴家之后,裴廷清明显快乐了很多。

“好。”霍惠媛差点掉下泪来,红着眼睛点点头,抱住裴廷清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她才起身走去厨房。

裴廷清收回视线,走去楼上裴宗佑和霍惠媛的房间,他找到裴宗佑的牙刷收起来,准备明天去做亲子鉴定,然后走出房间叫来方管家,又给裴宗佑准备了一模一样的新牙刷放回去。

***

晚上裴姝怡睡得昏昏沉沉的,朦胧中感觉被人抱入炙热的胸膛,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涌进呼吸,裴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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