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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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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蔚小姐说的没错,身为段先生的下属,必须样样精通。”周医生还是微笑着,只是那笑里并没有什么感情,仿佛也只是一个表情而已。
这让蔚惟一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机器说话,她摆了摆手让周医生出去,闭上眼睛准备补觉。
昏昏沉沉中,段叙初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听周医生说你要出门,没有看到我发的讯息吗?”
蔚惟一迷迷糊糊地应道:“看到了。”
“看到了为什么不回复我,而且还不听话,嗯?”
蔚惟一觉得段叙初一大清早打电话来就是找茬的,反正他也不能立即赶过来怎么样了她,她正准备挂断电话,段叙初突然声线低沉地叫她的名字,“惟惟,你在跟我赌气?”
赌气?
她怎么有资格?
她只当他没有说过那番话、没有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一遍遍地低喃她的名字、没有那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的拥抱……有关戒指的所有一切,她都当没有发生过。
她仍旧是他的地下情人,她的本分是陪睡。
“没有。”蔚惟一淡淡地应,心却撕裂一样的疼。
“既然没有的话,那就给我像以前一样安分守己,不允许再出入会所、不允许穿暴露的衣服、不允许多看其他男人一眼、不允许……”
“嘟嘟”……,段叙初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蔚惟一竟然挂断了他的电话?!
还说没有在赌气?
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车子里段叙初握着手机,目光暗沉。
他怀里的囡囡注意到他跟昨晚一样不开心,就用手比划着问他怎么了,他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段叙初敛起眉宇间的阴郁之色,强健的手臂圈紧腿上的囡囡几分,他温和地解释,“爸爸在教导一个比囡囡还不听话、不懂事的人。”
他原本顾及着囡囡,不方便给蔚惟一打电话,只是蔚惟一很久不回他讯息,而且她还不肯配合医生治疗。
再者说他是大男人,不像女人那样耿耿于怀、锱铢必较,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不去触碰就可以了,他们还是按照以前的模式相处。
也因此他不觉得这个电话打过去,就是他示弱了,反而他是在提醒蔚惟一看清自己的立场,但结果是蔚惟一蹬鼻子上脸。
他对她真是太客气了,才让她有胆量挑战他。
段叙初的胸口从昨晚开始就攒着一团火气,到此刻都有些郁结了,但他擅长压制,硬是忍住再打电话过去教训蔚惟一的冲动。
半晌后段叙初的神色恢复如常,纤长的眉宇却始终没有舒展开。
囡囡见状用又小而嫩的手,抚过爸爸凌厉入鬓的长眉,然后比划着说她不喜欢看到爸爸皱眉。
囡囡这样的举止让段叙初想起以往他跟蔚惟一缠绵过后,她总是起身小心翼翼地抚平他眉眼间的褶皱。
他装睡,甚至以后再睡觉几乎很少皱眉,却仍故意皱眉,只是因为他喜欢她这样的小动作。
段叙初低头凝视囡囡粉雕玉琢般的脸,心里顿时生出柔软之意,他用宽厚的大手握住女儿的小手,“好,爸爸不皱眉头。”
他不跟蔚惟一计较。
反正无论怎么样,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她,她是否爱他,她对他是何种态度,这都不重要。
只要她是他的,就够了。
***
蔚惟一输过液后,吃了周医生送到卧室来的早餐,周医生按照段叙初的吩咐给蔚惟一的内服药里加了凝神安定的。
蔚惟一连续紧绷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神经,在药物的作用下,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她舒坦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外面的门铃在响。
四月的阳光从玻璃窗外照在床上,蔚惟一的身子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她以为周医生在别墅里,谁知门铃响了半天,没人去开门。
蔚惟一只好换过一身衣服下楼。
她刚开门,男人修长瘦削的身形映入眼帘。
他背对着她打电话,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很是温柔迷人。
蔚惟一愣了一下。
直到男人听到动静后转过身,蔚惟一盯着男人含笑的漆黑双眸,她睁大了瞳孔,“汤钧恒?”
***
快到中午时江茜想着段叙初和囡囡要过来,她收拾好心情,一个人去附近的超市采购食材,出来时在停车场遇见了贺朝礼。
贺朝礼的右手中正牵着五岁大的女儿,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笑着跟女儿说着什么,他们父女两人走到车子边时,女儿欣欣注意到江茜一直盯着他们,她拽了拽爸爸的手。
贺朝礼这才看向对面的江茜,目光微微一滞,他温和地微笑,“好久不见。”,往江茜的车窗里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段叙初。
六年。
确实是很久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小,小到两个天南地北的人于茫茫人海中相逢,有时候这个世界也很大,大到六年间你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却一次也不曾碰见过。
比如江茜和贺朝礼。
江茜微微颌首,也是不动声色地问候,“嗯,好久不见。”,美眸掠过他手中牵着的小女孩身上,她心底微涩。
气氛有短暂的凝滞,最终还是江茜先开口道别,“我先走了。”,转身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贺朝礼几个大步上前抓住江茜的手腕。
江茜蹙紧眉头,转过头疑惑地看向贺朝礼。
“茜茜。”贺朝礼用漆黑的双眸凝视着江茜,声线低低的,开场白很干涩,“段叙初对你好吗?”
江茜在选择嫁给段叙初之前,就跟背叛她的前男友贺朝礼断得干干净净,她也不是那种跟前男友藕断丝连、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抽回自己的手臂,冷着脸色提醒道:“我们的感情很好,也请贺先生这个外人不要过问我的私生活。”
贺朝礼倒是没有再抓江茜的手,只是紧迫的目光一直锁着江茜,他的语气里染上痛楚,“我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
江茜觉得有些可笑,看了一眼贺朝礼身后公主一样漂亮精致的小女孩,“那么你这个单身爸爸当得还真辛苦。”
说完她也不等贺朝礼回应,拉开车门坐进去,正在发动车子之际,贺朝礼的一条手臂扣在车窗上。
他递给江茜一个烫金的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跟段叙初过不下去了,就回到我的身边,我会一直等你。”
然而江茜并不为所动,接过名片盯着看了一会,点头淡笑着说:“现在倒是有本事了,连公司都开了。”
下一秒她把名片丢出窗外,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映出男人僵直的身影,江茜用力踩下油门,往住处驶去。
江茜刚进家门,佣人就把一份快递交到她手上,“太太,这是一个小时前快递公司的人送过来的。”
江茜接过来。
她身为江家的长女,这些年收到过很多各类的匿名信件,此刻她并没有在上面看到地址和寄件人,因此警惕度立马高了几分。
江茜挥退所有的佣人,坐在沙发上拆开,看到里面的一个牛皮纸袋,她稳住情绪,轻轻地抽出牛皮纸袋里的纸张。
是两份检验单。
确切地说是亲子鉴定单。
江茜看着检验结果,她的瞳孔一点点紧缩起来,随后抓着检验单的手指变得冰凉僵硬。
检验单缓缓地滑落,在窗外吹来的一阵风下飘飞出去,江茜坐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有人打电话给她。
第70章:我会把自己的心,慢慢地收回来
江茜一看是段叙初,她没有焦距的瞳孔这才有了神采,握着手机时她的手不停地颤抖,哽咽地叫了一声段叙初,“阿初。”
段叙初在电话那边说:“我找到妈了,我们现在在警局,你过来一下。”
“好。”江茜挂断电话后,把脸上不知何时涌出来的泪水抹去,拿回检验单放在随身携带的包里,她开车赶去警局。
江茜进去时段叙初正和警官低声交谈,囡囡跟个精致的娃娃一样乖巧地站在段叙初身边,很认真地看着他们谈话,而段叙初的母亲柳秀仪正抓着警官的衣角,藏在警官身后,满脸惊恐地盯着段叙初。
柳秀仪很害怕段叙初,她只让江茜靠近她,这也是段叙初把母亲交给江茜照顾,六年来不曾探望母亲的原因之一。
根据警官的说法,柳秀仪是自己找到警局的,警官根据江茜提供的照片也认出了柳秀仪,他们先照着柳秀仪提供的手机号码打过去,没想到来的不是江茜,而是段叙初。
“妈,过来……过来我这边。”江茜一边递出手,一边走过去,在与柳秀仪相拥的那一刻,江茜通红的双眼中滚出热泪,她的手指理着柳秀仪凌乱的鬓发,“对不起妈……是茜茜太大意了,这几天让妈受苦了。”
段叙初什么也没有说,跟警官做过简单的交涉,他牵着囡囡的手走出去,回到车子上让司机去江茜的住处。
囡囡被段叙初抱着坐在他的腿上,她从爸爸怀里转过身,用手比划着问刚刚那个是不是她的奶奶。
“嗯。”段叙初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女儿,“但是囡囡……”,他抬起手指捏着女儿小巧玲珑的鼻子,一脸严肃地说:“若是没有爸爸的允许,不能靠近奶奶知道吗?”
囡囡用力地点点头,她也没有问爸爸原因,反正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告诉爸爸她很乖、很听话。
段叙初有些忍俊不禁,连连点着头,“是!是……爸爸的小宝贝是这个世界上最乖的。”
囡囡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用小小的手指着自己的左脸让段叙初亲她一下,以示奖励。
段叙初无奈中带着宠溺,他低头在女儿的左脸上很用力地亲了一口,一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未接来电和未读讯息。
他不否认在自己想着蔚惟一时,他也希望蔚惟一同样想着他,然后给他打个电话,或是发一条讯息也好。
但他忘了,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种互动。
段叙初回到家中后,过了不久江茜也带着柳秀仪回来了,她在车上就联系好了医生,进家门后立即吩咐医生给柳秀仪做身体检查。
江茜见段叙初牵着囡囡的手往楼上走,她叫住段叙初,“阿初,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段叙初在楼梯处顿住脚步,转头让佣人先带囡囡去房间休息,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什么事?”
江茜再次挥退佣人,然后把那份亲子鉴定单放在段叙初眼前,她的唇泛着白色,“一个多小时前,不明人士送过来的。”
段叙初皱眉拿过检验单。
是江茜和囡囡的亲子鉴定单,而检验结果表明江茜和囡囡并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江茜并不是囡囡的亲生母亲。
短短几秒钟内,江茜攥紧手指,屏住呼吸盯着段叙初的脸,只是这对于她来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里,段叙初的神情并没有她设想中的惊慌和诧异……而是依旧跟往常一样沉静从容。
最后段叙初放下检验单,“你相信了?”
江茜立即摇头。
如果她相信了,她也不会问段叙初了。
谁知道寄这份检验单给她的人是不是居心叵测,想破坏她的家庭。
而她之所以没有瞒住段叙初,是因为她百分之百信任这个男人,夫妻之间,尤其是她和段叙初这种依附和被依附的关系,最忌讳互相猜忌。
“既然你也说是不明人士寄来的,那么很有可能这份检验单是伪造出来的。”段叙初的语气淡淡的,低声提醒江茜,“首先你想想看,囡囡平日里没有机会接触外人,我保护她到何种程度,你也应该看得到,别人动她一根头发或是手指甲都不可能,而在我雇佣的佣人中,我可以保证没有敢背叛我的。”
江茜闻言慢慢地点点头,紧攥在一起的手指渐渐地松开。
段叙初起身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的脑袋拥入怀中,在她头顶说:“你若是还不放心,你下午带着囡囡再去医院抽血检验。”
江茜点点头。
“我为你处理过那么多麻烦,难道还不值得你信任我?江茜,你是聪明人,不要被这些小把戏蒙骗了,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给你一个交代。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必须像今天一样,首先要让我知道。”段叙初低沉地说完后,放开江茜,“你去楼上看看妈,我让人准备午饭。”
江茜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去楼上。
段叙初高大的身形立在玻璃窗前,他手中捏着那张检验单,指间微微用力,在电话里吩咐下属,“你把贺朝礼那个女儿带过来陪囡囡玩几天,再去他的科研公司找找是否有愿意跟我们合作的人。”
“是。”
段叙初挂断电话,低头看着检验单,他的唇畔勾起高深莫测的弧度。
贺朝礼跟他玩心机,也太不自量力。
***
t市这边蔚惟一让汤钧恒进屋,她一边跟汤钧恒煮茶,一边问道:“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从看到蔚惟一的第一眼,汤钧恒的目光就没有从蔚惟一的身上转开过,他深深凝视着蔚惟一低头煮茶时温婉宁静的姿态,嗓音里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磁性,“我过来跟二少谈点事,顺便来看看你。”,他是盛氏h市分公司的总裁,和盛祁舟是上下属关系。
蔚惟一点点头,端起茶壶往杯子中倒茶时,由于手臂受伤使不上劲,茶壶从手中跌落,滚烫的茶水倾倒在她的腿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下,茶壶摔碎在地板上。
蔚惟一被烫的惊叫一声。
汤钧恒早已奔过来,抓住她的手就往厨房里走,而周医生听到动静后赶过来,见状一边吩咐汤钧恒,“把她抱到床上时,交给我。”,一边跑去拿医药箱。
汤钧恒质疑地看了周医生一眼。
蔚惟一的额角冒着汗,咬牙解释道:“她是医生。”
汤钧恒闻言立即抱起蔚惟一上楼。
蔚惟一的烫伤在大腿处,她今天穿着牛仔裤,处理烫伤需要脱掉牛仔裤,周医生见汤钧恒坐在床沿上,她皱眉说道:“请你先回避一下。”
汤钧恒担心蔚惟一,自然不愿离开,他伸手握住蔚惟一的手,语气强硬地说:“我跟惟一是朋友,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周医生没有时间再耽误,只好用剪刀剪开蔚惟一大腿处的裤子,映入眼帘中的那一片烫伤让汤钧恒心疼得看都不敢看。
蔚惟一疼得满头大汗,面上也没有什么血色,她一直咬紧唇强忍着,指甲用力地掐进汤钧恒的手背中。
汤钧恒的手指温柔地抚过蔚惟一耳边的头发,却是满眼的心疼和焦灼。
周医生身为段叙初的下属,眼瞧着汤钧恒的举止亲昵,给蔚惟一用药的过程中,她的脸色始终都是阴郁的。
最后她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冷飕飕地瞥了汤钧恒一眼,“蔚小姐不是在生孩子,就算她是在生孩子,也轮不到你这个往昔的上司安抚。”
蔚惟一并没有跟周医生介绍过汤钧恒,但周医生知道蔚惟一和汤钧恒的关系,可见段叙初让这些人调查过,以方便这些下属跟段叙初通风报信。
蔚惟一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她还没有说什么,周医生站起身,“我先出去了。”
蔚惟一知道跟周医生这个只服从段叙初指令的机器解释不清楚,她干脆选择沉默,让汤钧恒扶住她,她从床上坐起身。
汤钧恒拉住蔚惟一的手腕时,才发现蔚惟一手腕上的勒痕,他脸色一变,“怎么回事?”,撩起蔚惟一的薄衫袖口,看到她白皙手臂上那一条条的伤痕,汤钧恒的喉咙一紧,额头上的青筋跃动着,语气里隐隐含着怒气,“段叙初做的?”
有的男人有性暴力,而且段叙叙初也确实用领带绑过蔚惟一的手腕,汤钧恒以为这次段叙初用上了绳子,他的眼睛里燃起怒火。
蔚惟一看到汤钧恒那样的表情,就知道汤钧恒想多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替段叙初辩解,“段叙初没有伤害我,而是荣膺绑架我,用我来要挟段叙初,段叙初拿芯片把我换了回来。”
蔚惟一极力维护段叙初,这让汤钧恒一脸的诧异,随后他用手掌捧住蔚惟一的脸,深幽的双眸凝视着蔚惟一的眼睛,他一字一字地问:“惟一,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段叙初动心了?”
蔚惟一咬紧唇没有说话。
很明显,答案是肯定的。
她喜欢,或者更确切地说她爱段叙初,早已爱到了骨子里。
在最初段叙初追求她的过程中,她就渐渐地动情,若不是她的家庭惨遭巨变,她应该接受了段叙初,然后跟段叙初交往,维系经营一段感情。
他们门当户对,最后携手走入婚姻的殿堂、相伴一生的可能性很大。
只可惜造化弄人。
汤钧恒张口想说什么,蔚惟一拉开他的手,制止他的劝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担心。段叙初这一辈子都不会爱我,我会把遗失在他身上的心,慢慢地收回来的。”
第71章:从我的住处滚出去【5千大赛票加更章】
“好,如果你执意用这种方式复仇,我也无话可说。”汤钧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蔚惟一的手腕,目光中透着心疼,“关于荣膺绑架你,是怎么一回事?”
实际上告诉蔚惟一首饰盒底层有芯片的人,就是汤钧恒。
芯片一事本就是机密,以汤钧恒的身份想得知这样的讯息未必不可能,而他把这件事告诉蔚惟一的目的,蔚惟一大概可以猜出来,但她不想去深究。
蔚惟一预料到汤钧恒会问起,她平静地说:“嗯,本来我和裴言峤约定好,那天晚上我只是拿戒指给他看看,等完成合作后,再把戒指交给他,但当时他突然有事离开,就把我交给他的下属荣膺。荣膺没有找到芯片,直接绑架了我,结果是段叙初用芯片救了我。”
“段叙初为了救你,甘愿自己身败名裂吗?”汤钧恒讶然,剑一样的眉宇轻皱,“惟一,你看过芯片里的东西了,真的是有关段叙初的秘密?”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蔚惟一决定一问三不知,“我没有看过,芯片里究竟是什么,也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真相是怎么样的,恐怕只有段叙初和裴言峤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跟我也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就不要再提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其实蔚惟一心里一直纠结一个问题。
如果芯片里藏着的真是可以让段叙初身败名裂的秘密,段叙初还会不会把芯片交出去,来救她?
她会这样想,大概是因为段叙初的戏演得太真,以至于他说出“我宁愿一无所有,也不会放过你”这句话时,让她误以为这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感情,让她以为他爱她,不比她爱他少。
但始终一切都是假的。
蔚惟一觉得有些累,她疲倦地闭上双眼,漠然地对汤钧恒说:“你尽快回h市吧!”
汤钧恒直接过来,她不可能不让人进门,但她若是跟汤钧恒再待久一点,照着段叙初那可怕的占有欲,段叙初会剥了她一层皮是小,估计他还会迁怒于汤钧恒。
段叙初的手段太狠辣,她担心会连累到汤钧恒。
汤钧恒绷着下巴,眉头皱得更深,他并没有回应蔚惟一,而是问:“中午了,你饿了没有?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买来,或者到厨房给你做。”
“钧恒!”蔚惟一沉下声音。
汤钧恒已经起身,自作主张地说:“我煲个汤来,你先休息一会。”,也不等蔚惟一阻止,他开门走出去。
汤钧恒到了楼下的客厅,周医生正站在玻璃窗前跟段叙初电话,用那种阴森森的目光扫过汤钧恒一眼,又转过头去。
汤钧恒不理会周医生,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
这边段叙初接到周医生的电话时,段叙初正在喂囡囡吃午饭,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把囡囡交给身侧的江茜,走出餐厅后才问周医生:“是蔚惟一又搞出什么来了?”
这话说得,好像蔚惟一是个事精!
段叙初的下属各个身怀绝技,但基本上都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人,周医生听到段叙初这么冷的笑话,她也没有什么表情,例行公事一样把汤钧恒到家里来、蔚惟一烫伤、汤钧恒留下来照顾蔚惟一的事跟段叙初说了一遍。
在此过程中段叙初的眸光先是暗下来,然后很担心蔚惟一的伤势,最后听到汤钧恒又是握着蔚惟一的手,又是去厨房给蔚惟一做午饭时,他眸底的火焰腾地窜上来,连电话这边的周医生都能感觉到,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段先生身上蔓延而出的杀气。
周医生被这种强悍的气场压得有些喘过气来。
从段叙初和蔚惟一在一起开始,周医生就跟在段叙初身边了,那个时候段叙初对蔚惟一就有很强的占有欲,她无法想象像段叙初这么大的醋劲,这六年来段叙初在暗中关注着蔚惟一的一举一动时,他是怎么忍过来、怎么熬过来的?
他这种占有欲,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经过了六年漫长时间的积攒,如今有机会爆发出来,伤害力必定很大。
果真下一秒,段叙初让她转告蔚惟一一句话。
周医生挂断电话后,走进蔚惟一的卧室。
蔚惟一正坐在床头翻着书,看到周医生后她抬眸问道:“有事?”
周医生回道:“段先生让我告诉蔚小姐,‘你要么跟汤钧恒断绝来往,要么从我的住处滚出去,回你自己家偷男人去’。”
“砰”的一声,蔚惟一把手中厚重的书本用力摔在床头柜上,脸上一片羞愤之色,“偷男人?我跟汤钧恒怎么了,他至于说这么难听吗?”
周医生机械般地回道:“我只是转诉者,蔚小姐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跟段先生说。”
任谁面对周医生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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