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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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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峤总算满意了,脑袋往裴姝怡柔软的胸前钻,他特别怕冷,妈妈的怀里总是软软的、暖暖的,“妈妈唱歌给言峤听。”
“好。”裴姝怡会唱歌,但不太喜欢,有了言峤后才不得不唱给言峤听,她温柔地拍着言峤的背轻声吟唱着,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刚和裴廷清在一起的时候,他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把她搂到炙热的胸膛。
两人仰头看着漫天闪烁的星星,他用低沉的嗓音唱那场情歌给她听,不久后她看到了流星,他让她许愿,那时她许下的愿望仅仅只是希望这辈子能再被他抱在怀里,再数一次星星,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恐怕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真的不再爱他了吗?若是连过去也能忘记,或是即便想起来也不会再有感觉,那该有多好?裴姝怡的脑海里浮现出今晚他冷漠的背影和波澜不惊的话语,以及他抱着宁怜梦,却任由她跌落到池水中的场景,心还是那么痛,曾经那样不顾一切、疯狂地爱过,难道三年时间就全都忘了吗?
他死去一次,而她生言峤时血崩,也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为什么她不能像他一样也释怀看透了,不能像他一样也忘记前尘过往?
后半夜的时候言峤发起高烧,伴随着呕吐,鼻子也不断地流血,这两年经常会这样,每次都能把裴姝怡吓个半死。
言峤被送去手术室,裴姝怡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边掉泪,打电话把项宇曜叫过来。
天亮的时候,言峤才被送回病房,裴姝怡和项宇曜去到医生的诊室,医生叹息着让他们尽快找到捐献者,若不然再拖下去,他们也没有办法了。
裴姝怡几乎是被项宇曜抱着出了医生的诊室,却还是在门口时浑身一软栽了下去,再醒来时裴姝怡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头,另一只手被项宇曜紧握在他宽厚的手掌中。
她刚一动作,项宇曜沙哑的嗓音传来,“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姝怡摇摇头,也不记得这几年被言峤吓得晕倒过几次了,每次醒来后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确定言峤没事了,她才渐渐安心下来,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身,裴姝怡问项宇曜:“怎么样,你联系到裴毅贤没有?”
“嗯。”项宇曜点点头,对上裴姝怡期待的眼睛,他顿了一下才说:“但他目前在国外谈生意,据说要至少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昨天刚走。”
裴姝怡闻言心下一沉,怎么会这么巧?难道是裴宗佑已经知道了她要找裴毅贤,所以把裴毅贤调走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并不奇怪,毕竟她既然回来了,肯定逃不掉裴宗佑的控制,何况她为了言峤,还要再次招惹上裴家,那么她必须要过裴宗佑这关。
但裴宗佑当年放她离开,这次恐怕裴宗佑就等着他们自生自灭,连下手都不用了,而整个裴家也就只有裴廷清不受裴宗佑控制,从另一方面来说,裴廷清虽然对她冷漠,但至少不像裴家其他人都想要她和言峤的命,所以到头来她还是只有找裴廷清吗?
医生都快要下病危通知书了,裴姝怡连犹豫的时间也没有,半晌后她拿出手机打过去,“我是姝怡,想找你谈点事情。”
第129章:和宁怜梦生孩子
霍惠媛在电话里要求见言峤一面,只是言峤在医院里不方便出去,再加上一大早就下起雪来,言峤比一般孩子更怕冷,裴姝怡只好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医院附近的某咖啡馆里。
言峤早就醒了,但他习惯性赖床,睁着眼睛窝在裴姝怡怀里不愿意起来,让妈妈陪他继续睡觉,裴姝怡想到几年前在日本时,裴廷清抱着她也要睡到中午,依赖人这点言峤遗传了裴廷清。
只是儿子会一直爱她,裴廷清怀里抱着的却早就是另外一个女人了,裴姝怡摸着言峤的脑袋,目光恍惚地看着玻璃窗外飞扬的大雪,今天是礼拜天,他应该不用上班,那么此刻他的臂弯里是不是躺着宁怜梦,他和宁怜梦正在耳鬓厮磨吗?
裴廷清是精力那样旺盛的男人,他和宁怜梦早上也会缠绵吧?…………越想越多,裴姝怡的神色自嘲而又苦涩,他和宁怜梦的夫妻生活是怎么样的,她干涉不了,想这些反而痛苦的是她自己。
项宇曜在病房外敲门,裴姝怡哄着言峤起床,言峤不高兴地拧着那跟裴廷清最相似的眉毛,不让裴姝怡帮他穿衣服,裴姝怡就坐在床头等他穿好了,她才走去内室洗漱。
出门的时候裴姝怡抱起言峤,言峤两条短小的手臂圈着妈妈的脖子,脸埋在她的肩上,他用稚嫩的嗓音问:“妈妈抱言峤累不累?言峤长大了也要抱妈妈。”
裴姝怡闻言眼睛里顿时一片潮热,她收紧了双臂,浅笑着应言峤,“好。”,事实上看都可以看出来最近住院短短的半个月,言峤就瘦了太多,此刻抱起来更能感觉到体重明显减轻了几斤。
从小她就把言峤养得很胖,因为害怕看到他生病后瘦小,影响各方面的发育,而如今随着病情的加重,三岁的孩子脸上连一点血色也没有。
言峤看到项宇曜后,就伸出手去叫着项叔叔让项宇曜抱,外面飘着雪花,裴姝怡要给项宇曜和言峤撑伞,言峤自己接过伞撑在他和叔叔的头顶,转着伞杆开心地说着下雪了下雪了,裴姝怡自己也撑一把伞,忍俊不禁地跟在这一大一小的身侧。
但刚走到医院对面的街道上,言峤突然安静下来,一张小脸埋在脖子的围巾里,眼睛盯着医院门口,裴姝怡蹙起眉头,“怎么了言峤?”,这样问着,裴姝怡转过身顺着言峤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抹高大的身影正被几人簇拥着从医院大厅里走出来,那个为裴廷清撑伞的中年人,明显是这所医院的院长。
所以裴廷清一大清早来医院是为了工作吗?医院的几个高层都亲自送他,裴家财阀长子的架子端得也够大,果然她和裴廷清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到了车子边,早有人先上前为裴廷清打开车门,那几个高层鞠躬跟裴廷清道别,裴廷清弯身正要坐进去时,也看见了对面街上的裴姝怡和言峤、项宇曜三个人,他又慢慢地直起肩背。
裴姝怡的身子一颤,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言峤,言峤却早就别开脸去,“他才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好人。”
裴姝怡闻言一愣,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记仇,恐怕裴廷清在言峤的定义里就是坏人了,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说些什么,言峤却越发把粉嫩的脸往围巾里埋,只露出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他攀着项宇曜的肩膀说:“叔叔,言峤冷。”
项宇曜连忙用外套裹紧了言峤,一边往前继续走着,唇畔噙笑温柔地对言峤说:“好,叔叔现在就带你去吃蛋糕。”
隔着一条街道,裴姝怡还是礼貌地向裴廷清颌首,雪花飞扬着看不清他是否回应了,裴姝怡也不在意,转过身撑着伞跟上项宇曜和言峤。
而后面裴廷清屹立在那里没有动,医院的某个高层管理察言观色,试探性地问他:“裴少你在看什么。”
那三人的身影已经被大雪模糊了,裴廷清这才收回视线,“羡慕。”,他说着这两个字时,唇畔噙着一抹弧度。
在几个下属心中裴廷清虽然不是威严阴沉的上司,但若说谁看到这几年裴家财阀的长子笑过,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而刚刚他算是笑了吧?
院长顺势接道:“裴少和少奶奶结婚也有几年了,何必羡慕别人家的孩子,你和少奶奶自己生一个不就行了吗?”
话音刚落下,院长就注意到裴廷清背对着他,却侧过头用那双细长的眼眸瞥向他,院长站在雪中顿时一个激灵,低下头他只听见裴廷清淡淡地说:“王院长你说得对。你这么暗示我,那么我成全你,让你退休回家抱孙子去吧。”
说完王院长也没有辩驳的时间,裴廷清就弯身坐进车子里了,直到裴廷清离开,王院长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裴少,他就这样被“退休”了。
而这边裴姝怡牵着言峤的手走进咖啡馆时,霍惠媛十多分钟前就坐在那里等他们了,下属带着他们走过去。
裴姝怡的手下意识地裹紧言峤的小手,感受到言峤也攥着她,并且往她这边靠了过来,裴姝怡心里特别感动,面上淡淡地对霍惠媛颌首,“裴夫人。”
霍惠媛点点头,目光看向言峤时一下子温柔了很多,言峤的眉眼轮廓很像裴廷清,霍惠媛身为裴廷清的养母,只觉得此刻看着言峤,就像看着小时候的裴廷清一样,心里怜爱而又欢喜。
无论大人们之间怎么样,孩子毕竟是无辜的,霍惠媛看到言峤只想亲近他,走过去弯下身伸手要去抱言峤,言峤却往裴姝怡的身后躲去,“我妈妈不喜欢你。”
霍惠媛的手臂僵硬在那里,半晌才起身面色尴尬地点点头,“真是个好孩子。”
子不教,父母之过,言峤的态度不友好,霍惠媛心里很失落,但也没有跟裴姝怡这个做母亲的计较,她坐回去,让裴姝怡在对面坐下。
而事实上平日里言峤很有教养,见到长辈也很礼貌,裴姝怡并没有向言峤提起过裴家人,她更没有教坏言峤,小孩子都很敏感,仅仅是言峤觉察到她对霍惠媛的冷淡,言峤也就排斥霍惠媛了。
这样维护她的儿子,她只觉得接下来无论做什么,也都值得了。
言峤不能受寒,裴姝怡让项宇曜带着言峤在另外的桌子上吃着蛋糕,期间霍惠媛始终满眼怜爱地看着言峤,直到言峤被项宇曜带回去医院,霍惠媛才看向裴姝怡,“孩子叫什么名字?”
裴姝怡用勺子搅拌着咖啡,闻言她抬眸看着霍惠媛,唇边含着讥诮反问:“难道裴夫人你们事先没有调查过吗?我想不要说是孩子的名字了,恐怕孩子在哪间病房,哪些医护人员负责,你们也了如指掌吧?”
霍惠媛不置可否,“是,但你不要问我裴宗佑会做些什么。”,霍惠媛的话锋忽地一转,敛去面上的柔和之色,“因为我也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你也应该清楚以我的立场,我能帮你的也有限。”
裴姝怡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霍惠媛维护的永远是整个裴家的利益,她并没有指望霍惠媛能帮多大的忙,裴姝怡抿了抿唇,因为言峤她不得不放低姿态,“刚刚伯母你也看到了,言峤的气色不太好,从生下来就患上血液方面的病症,而医生分析病因是近亲结合下遗传基因的缘故。”
“这三年来我在世界各地找捐献者,却至今没有能与言峤匹配的,而近亲中与言峤匹配的几率更大,最好的人选无疑是廷清这个父亲,所以我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回来的。”裴姝怡知道裴宗佑不会放过她和言峤第二次,但她也避不开。
霍惠媛的目光里一片复杂,沉思着问:“你说近亲结合造成的,具体是什么血液病?”
“是…………”裴姝怡顿了几秒,垂下眉眼,手下倏忽握紧咖啡杯子。
***
这天晚上裴宗佑回来吃饭,裴廷清的身侧仍旧坐着宁怜梦,在宁怜梦把一片牛肉放入裴廷清碗中时,他放下筷子不吃了,而是对裴宗佑和霍惠媛说:“我准备和怜梦要个孩子,改天我们两人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些方面,你们认为呢?”
宁怜梦原本正不高兴地盯着裴廷清那片没有吃下去的牛肉,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夹,此刻听到裴廷清这么说,宁怜梦先是一愣,紧接着低下头,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霍惠媛却蹙起眉头,捉摸不透裴廷清的心思,毕竟这三年也就只有她知道裴廷清晚上不在,早上才趁着裴家其他人没有起床时回来,然后自然而然地吃早餐,此刻竟然提出要跟宁怜梦生孩子。
霍惠媛劝道:“你们都还年轻,孩子的话我觉得到廷清你三十岁后再提也不晚,目前还是帮着你爸安心地打理公司吧。”
裴宗佑倒是没有反对,霍惠媛见裴廷清似乎很坚持,最终她也勉强改口同意了,只是脑海里浮现出在咖啡厅里言峤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时,霍惠媛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吃过晚饭后裴宗佑就走了,裴廷清去了书房,十一点多回到卧室时,宁怜梦在香料的作用下沉睡过去。
裴廷清让方管家拿来医药箱,并且给宁怜梦抽血。
随后他从方管家的手里接过装有血液的试管,晃动几下后,裴廷清拧着眉毛吩咐方管家,“还不够,加重香料的量。过几天去医院给她检查时,要确保那些都是我们的人。”
第130章:交易
裴廷清把装有宁怜梦身上血的试管收起来,拿到无间岛让人再做更详细的检验分析,随后他叫来岛上其他的一些人,在客厅里跟他们开会。
李绍轩抱着膝盖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安静地听着裴廷清教他们罂粟的种植、养育和用这个岛上的某些种草药物制成chun药、迷幻药这些,除此之外,裴廷清近期内要制造一场杀戮,他正在一一部署。
两个多小时后,那些人才陆续离开,李绍轩的耳边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男人高大的身形遮挡住面前的灯光。
李绍轩抬起头,迷惘却是沉静地看着裴廷清,外面还下着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要陪裴廷清待在山顶上一整夜。
裴廷清一如往常惜字如金,什么也没有说,抬起腿往楼上走去,李绍轩连忙起身跟在后面。
下属为裴廷清推开房间的门,打开灯后整个屋子里很大,空荡荡的,唯一摆放的东西就是一架黑色的钢琴,面对着玻璃窗外的一座高山。
李绍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我…………”,从他两岁开始裴廷清就让他接触学习很多东西,未必学得有多好,也没有懂很多,但跟一般孩子比起来,他应该算是天才儿童了。
但他唯一不喜欢,并且一点天赋也没有的就是音乐,偏偏他三岁时裴廷清就让他学钢琴,与其让他练一晚上的琴,他宁愿在雪中为裴廷清撑着伞站一夜。
裴廷清没有多余的话,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支烟,动作优雅而又好看,他仍旧用银色的面具遮住脸,李绍轩仰着头只看到他线条孤冷的下巴。
李绍轩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走进去,面对着远处的青山坐在钢琴凳上,脊背挺得很直,短小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一个音符滑出后,裴廷清拧起眉毛。
但他向来有耐心,对此并没有说什么,保持着那个姿势,抽着烟平静地听着杂乱的音符。
整栋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后来李绍轩趴在钢琴上睡了过去,裴廷清走过去把李绍轩抱起来,送到房间的床上,再为他盖好被子。
裴廷清坐在灯光下,伸手摸了一下李绍轩的脸,他才起身关掉灯回到自己的房间,过了一会下属敲门进来,站在面前恭敬地把一份牛皮纸袋递给坐在沙发上的裴廷清,下属脸色凝重,“裴少,检验结果…………”
话说到一半裴廷清就懂了,他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检验单,扫过去一眼后,裴廷清“啪嗒”一下打开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一瞬间点燃了纸张,映照着裴廷清的眉眼,疲倦而又苍白,等到那份检验单化为灰烬后,裴廷清乏力地摆摆手让下属出去。
他仰靠在沙发背上,用力地紧闭上双眼,几乎是一瞬间,在机场那个小男孩抱住他的腿叫爸爸的场景浮现出来,裴廷清的胸腔一震猛然涌出什么,下一秒钟他豁地站起身,打开门大步走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裴廷清站在了言峤的病房门外,此刻已经是午夜两点多钟了,再加上这是高级病房区域,除了值夜班的医护人员外,一般人大半夜的不会出来晃悠,裴廷清的手握在门锁上,里面没有反锁。
十几秒钟后裴廷清就把病房的门推开了,他走进去再从里面轻轻地关上门。
裴廷清借着对面楼上照过来的灯光走到病床前,床上裴姝怡侧躺着,怀抱里圈着言峤,言峤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脑袋抵在裴姝怡柔软的胸前,露出小半张脸来,裴廷清侧坐在床上,漆黑里只能隐约看见言峤的五官轮廓。
他伸出手正要去摸言峤的脑袋,谁知言峤突然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小孩子深褐色的眼睛在夜里闪闪发亮似的,顿时惊得裴廷清一下子睁大瞳孔,浑身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睡得好好的,突然睁开眼睛,这孩子是在梦游吗?所以他现在是等着这孩子再睡过去,还是立即悄无声息地离开?裴廷清动也不敢动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就那样在一片漆黑里和言峤互相对视着,两人谁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空气都凝结了。
大概过了几十秒钟,言峤突然像是被吓到一样哭起来,“妈妈,坏人。”
原本裴姝怡还在睡着,言峤一哭,裴姝怡猛然惊醒过来,伸手下意识地搂住言峤,正要再哄言峤睡觉时,这才看到那张在黑暗里闪着银光的面具,裴姝怡一下子坐起身,条件反射地护住言峤。
而裴廷清从容不迫却动作迅捷地起身,他准备离开时,裴姝怡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掀开被子下床,鞋子还来不及穿,裴姝怡在黑暗里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臂,“你是谁?”
这一问之下,男人再次回头,他面具上银色的光芒熠熠生辉,虽然是一种复古的、很好看的面具,但又不是什么化妆舞会,三更半夜出现在病房里,裴姝怡能想到的只有变态,毕竟医院这种地方诡异的事太多了。
这让裴姝怡想到鬼片和恐怖片,本来若是她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怕这些,但如今有了言峤,也就有了牵挂,裴姝怡的心里恐惧,对峙的过程中她背后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只感觉周围阴风阵阵,“你…………”
刚开口,裴姝怡就感觉到对方抬起手来,脸上一阵风疾速掠过,似乎就要袭击她的后颈。
裴姝怡反应极快地后退几步避开,紧接着伸出腿朝着那个黑色的影子踢过去。
裴廷清轻易地躲过去,几步上前还是想用手刀把裴姝怡弄晕,却被裴姝怡反抓住手臂掠过肩上,但还没有摔下去,裴廷清已经挣开了。
衣衫摩挲的沙沙声响下,裴廷清稳稳地落在裴姝怡身后,他来了兴致,此刻有时间把裴姝怡砍晕,他却忽然俯身,唇贴在裴姝怡的耳朵。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裴姝怡裸露的肌肤上,她顿时浑身一个战栗,条件反射地屈起后膝盖往身后男人的下身踹去,下一秒钟听到男人一声低沉的呻吟。
裴姝怡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踢中了重要部位,借此时间迅速地转过身去,手摸上床头的灯,“吧嗒”一下室内亮起一小片光芒。
裴姝怡正找着刚刚那个人时,言峤伸手指着内室那边激动地说:“妈妈我看见了,坏人跑到房间里去了。”
裴姝怡:“…………”
这孩子怎么如此兴奋?每次她打架,言峤都恨不得为她鼓掌喝彩。
裴姝怡在言峤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随后起身往内室走去,她就不信还真有鬼了,那么难道是裴宗佑的下属要对言峤做什么?但裴宗佑有太多手段置他们于死地,何必三更半夜像做贼一样找来,并且刚刚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很明显有意让着她。
他不往门外跑,可能是怕她追出去后惊动其他人,到时候不好收场,由此可见对方是她熟悉的人。
内室的门是关着的,裴姝怡猛地推开门,里面的灯光亮着,所有的摆设一览无余,裴姝怡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忽然她的目光定在那边的窗帘上,窗纱被外面的寒风吹动着飞扬起来,但她记得窗户应该是关着的。
这样想着裴姝怡已经疾步走过去,一下子把窗帘拉开,十多层楼高的地方,茫茫天地间只有飞扬的雪花。
人不在这里,应该是言峤看错了,估计那个人刚刚就跑出去了吧?言峤还在外面,裴姝怡也没有心思多想,连忙走出去从外面关上门。
言峤穿着睡衣,正站在门外,困惑而又好奇地问:“妈妈坏人呢?”
“言峤看错了。”裴姝怡说着几步上前,心疼地抱起言峤,“我们快去睡觉吧。”
言峤却坚持表达着打开灯的时候他就是看到坏人往里面跑去了,为什么妈妈没有抓住,他非要下床再去看看,那个坏人肯定没有走。
“说不定他跳窗户走了。”裴姝怡把言峤死死按在怀里,不让他动弹。
细想之下那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她很熟悉,这三年来他什么都变了,大概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并且能从十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应该是裴廷清没有错了。
但他半夜三更不跟宁怜梦一起睡觉,费尽心思地跑这里来做什么?他的本事那么大,真要对言峤做出什么,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
裴姝怡蹙眉想着,言峤在这时若有所思地接过裴姝怡的话,“跳窗户不会摔死吗?言峤也要学。”
裴姝怡:“…………”
谁知道裴廷清会不会摔死,十层高的地方他也算是有本事了,裴姝怡为言峤盖好被子,唱歌哄他睡觉,等到言峤睡着了,她却心事重重的,睁着眼睛在黑暗里,一直没有睡过去。
而事实上裴廷清并没有走,他自觉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从十楼跳下去不摔死,在裴姝怡推开门的时候,他恰好就藏在门后,两腿撑在了墙壁上,才不至于被裴姝怡看到脚,直到裴姝怡出去关上门了,裴廷清才跳回地上,眉宇痛苦地紧皱在一起。
裴姝怡那一下子丝毫没有留情,若是在正面踢,估计他就废了,所幸这里有张床,裴廷清走过去坐在床上,他的双臂抱着肩,脑袋靠在身后的墙上微微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从外面传来裴姝怡唱的歌。
是那天晚上他抱着裴姝怡仰头看着星星时,他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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