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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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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廷清番外 (2)

丁慧娟因此视江茜为最大的忧患,江震天担心自己一死,江茜一个人势单力薄,丁慧娟独揽大权后,轻者将江茜赶出江家,若是丁慧娟再狠下心,估计丁慧娟会害死江茜。

江震天见江茜低着头并没有回应,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惨白,眼睛红肿,江震天担心地问道:“茜茜,段叙初给你的离婚协议书你签字了吗”

“我”江茜咬了咬下唇,刚开口便有一颗泪珠子滚落出来,砸在江震天的手背上,“我不想跟阿初离婚,之所以当时主动提出来,是想以此威胁他,让他断掉和蔚惟一的关系,但我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蔚惟一而放弃江家给他带来的名利和声誉。爸”

她抬起头,哭着请求江震天,“爸,你原谅阿初一次的过失好不好囡囡还那么小,即便爸你不喜欢她,但囡囡也是我和阿初的亲生女儿啊,无论囡囡是跟阿初,还是我,我都不希望她生活在单亲家庭里。”

江震天闻言本来不是很高兴,但他看到疼爱的女儿哭得实在伤心,他心疼之下心中到底还是打算帮女儿,哪怕是除去蔚惟一,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难过。

而且从整个江家的未来考虑,如果没有段叙初,江家就会被丁慧娟控制,虽说段叙初也是一大隐患,但毕竟段叙初是江茜的丈夫,只要段叙初放弃蔚惟一,要江山不要女人,那么他宁愿把江家财阀交给段叙初。

江震天表面上并没有承诺江茜什么,反倒是颇有些感概地问:“茜茜,你怪不怪爸当年为了家族利益,让你嫁给段叙初”

江茜闻言一愣,片刻后苦笑着摇摇头,“不怪。”,最初她确实不愿意嫁给除了贺朝礼之外的男人,只是当时她怀着贺朝礼的孩子,丁慧娟用尽手段逼迫她打掉,再加上贺朝礼的背叛,她只好答应嫁给段叙初,与段叙初达成协议。

而段叙初之所以娶她,更大的原因是段叙初也是被整个段家逼迫,那时段叙初的父亲段宗远正受牢狱之灾,段宗远为了得到江家的帮助,便让段叙初入赘江家。

事实上在此之前段宗远、蔚士胜和江震天都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们三人联手陷害了蔚惟一的父亲蔚承树。

后来说白点可能由于分赃不均,江震天和蔚士胜就想除去段宗远,于是江震天和蔚士胜又联手将段宗远送进牢里,段宗远为了保命,除了给蔚士胜很多好处外,段宗远答应了江震天提出的让段叙初入赘江家的条件。

正因为段叙初是被逼迫接受这场婚姻,江茜才无法肯定段叙初是否真的感情用事,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家财阀,选择跟蔚惟一在一起。

这不像段叙初的行事作风,毕竟段叙初并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男人。

想到这里江茜的眸光暗了暗,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打开保温饭盒,把里面的汤盛出来给江震天。

第二天下午,段叙初约了裴廷清在咖啡馆见面,他提前整整一个小时过去,坐在阴影里只抽烟,手边的咖啡冷了,也没有尝过一口。

心中最苦的时候,他只想吃蔚惟一熬的甜粥,只是大概现在再甜的食物,也消不了满心的苦涩吧

裴廷清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在天色渐黑时才赶过来。;;;;;;;;;;;;;

段叙初连忙站起身,低眉敛目,“教官。”

“坐。”裴廷清摆了摆手,解释道:“最近我有些忙,来晚了。”,一边说着,一边坐下来,接过侍者递来的单子,点过一杯咖啡后,他抬头看到段叙初的面色苍白,精神不太好。

裴廷清皱起俊挺的眉眼,“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为了蔚惟一”,他笑道:“你何时对她用情这么深了”

段叙初掐灭手中的烟,端起咖啡润过一下喉咙,他抿起唇,嗓音沙哑地说:“教官你不要笑话我了。”

裴廷清慵懒地靠坐在那里,姿态闲适中又透着优雅,年轻的面容让他看起来跟段叙初更像兄弟,“你在电话里问起厉绍崇,所以你觉得视频一事是厉绍崇操控的,蔚惟一因为某种原因受制于他吗”

段叙初点点头,“是。”

“不。”裴廷清否定,端起手边冒着热气的咖啡喝过一口,他放下杯子,颇有些深意地看向段叙初,“我倒是觉得蔚惟一没有受人胁迫,她反倒跟这件事有很大联系。”

段叙初闻言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很平静地问:“教官的意思是”

“这样说吧你一直都认为如今的厉绍崇就是当年在岛上跟你和言峤结拜的大哥,而实际上你们在岛上的大哥,已经死了。”裴廷清看着段叙初一点点变化的神色,他细长的双眸一眯,话语中透着浓烈的阴鸷,“我亲手枪杀了你们的结拜大哥。至于其中的原因,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段叙初向来平静的面色此刻有些凝重,半晌后他点点头,“我知道。”,其实就是为了争夺k的首领位置。

裴廷清想把k交给段叙初,但暂代当时首领的厉绍崇并不愿意让出,厉绍崇便策划了那场杀戮,让段叙初替他背了黑锅,k因此分为三部分,如今裴言峤只是k名义上的首领,毕竟k一分三之后,便不再是k。

这些段叙初一直都知道,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厉绍崇也在那场杀戮后不久死了,并且还是裴廷清亲手枪杀的。

他们三人中,虽说裴廷清更喜欢他和裴言峤,但裴廷清对待厉绍崇也很好,最终裴廷清为了大义枪杀厉绍崇,裴廷清心中不可能不悲痛,段叙初觉得这或许就是裴廷清多年来一直不让他知道真相的原因。

他是岛上除了裴廷清外,唯一一个见过厉绍崇真实面目的人,而走出与世隔绝的无间岛,除非一直隐在暗处,否则在繁华城市里不可能再戴着银色面具出现在大众眼前。

而另一种人皮面具的弊端太多,段叙初又是这其中的内行,厉绍崇不可能骗过他,这些年他几次与厉绍崇的下属交手,却都没有再见过厉绍崇,其原因竟是真正的厉绍崇已经死了,但裴廷清分明暗示过他厉绍崇就在他身边,难道说

段叙初猛地抬起头看向裴廷清。

“看来你是想出来了。”裴廷清点点头,“没有错,跟秦悦一样,厉绍崇的身份也是假的。厉绍崇死后,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第二个厉绍崇,而你所要考虑的是谁最有条件、最理所当然地变成第二个厉绍崇。如果你走出了这个误区,那么所谓的死局,也就解开了。”

段叙初的眸色渐转深沉,猛然间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整个肩膀一震,他蓦地紧握住咖啡杯子,低下头去,额前的墨色发线将他的面容遮在阴影里,只有唇边漫起的弧度苦涩而自嘲。

难怪难怪蔚惟一会甘愿为真正曝光视频的人承担一切,也难过她宁愿死,也不想再跟他在一起,在此刻得知所有的前因后果之后,他自己一时间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段叙初端起咖啡一饮而尽,他以为这样那种苦涩滋味会少一些,但为什么心里反而更难受、更痛苦呢

段叙初抬起手掌盖住眼睛。

晚上八点多时,蔚惟一已经把自己的行李物品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检查一遍,确认连一根头发也没有留下后,她返回卧室,慢慢地坐在床沿上。

六年前的那晚她在厨房做晚餐时,段叙初跟她提出分手,她的手中攥着将要拿出来的检验单子,竭力压下心中的狂潮,她很平静地点点头,解下围裙就要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段叙初以再为他做最后一餐饭的理由挽留住她,然后她又在他的要求下陪他吃完,他又说太晚了,让她明天再走,于是那一夜她抱着段叙初,躺在他的胸膛上,始终没有阖上双眼。

她不想把最后一刻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害怕再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到了天亮。

但再怎么奢望,第二天还是到来了,她起身要下床,抬头却发现段叙初睡得正沉,双臂霸道强硬地箍着她的腰,她动也动不了,也不想吵醒他的睡眠,于是她一直泪眼朦胧地凝视着他沉睡的脸,越看心中越痛,越看越舍不得离开他。

他一直在睡,黄昏时她到底还是将他叫醒,这才下床拉出行李箱,谁知走到门口又被他拽回去。

而六年后的今天,她再一次要离开他们一起住过的地方,所不同的是他不在,更不会像那晚找出各种理由,一次又一次地挽留她。

于是她给了自己挽留自己的机会,从昨天晚上一直拖到现在,其结果还是跟六年前一样注定她还是要退出他的生命。

蔚惟一趴在床上,把整个身体和脸埋入被子里、床单中、枕头上他身上的气息越发浓烈了些,她想起这段时间他在这张床上抱着她、亲吻她、深埋在她的体内久久不愿出来;他抵在她的额头、唇上、耳边软语低喃情意绵绵,他用他好听的声线说着温柔动人的话,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深刻入骨,“惟惟惟惟”

蔚惟一突然间感觉到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包围了她,眼中的泪水涌出来,她埋在枕头里,压抑的哭泣声传遍寂静的房间,“阿初,怎么办我痛得想死去怎么办”

“最后一次离开你,我知道我们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如果六年后的最初我以报复为理由回到你身边,那么此时此刻,我又要找什么样的借口留下来没有了我找了千万种理由,还是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那么阿初,后会无期,若是有下辈子,请命运安排我做你的女儿。”

段叙初把车子开得飞快,在红绿灯口猛地一个紧急刹车停下来,他的身子一下子往前倾去,最终他的两条手臂放在方向盘上,脑袋埋入臂弯中,肩膀颤动着,沉重的喘息声发出来。

红绿灯换过几次,段叙初还是伏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把电话打给下属,面无表情地说:“撤掉对蔚墨桦和蔚惟一的所有保护,也不要再跟踪,或是监视他们了。”

以后蔚惟一的死活与他无关,蔚惟一在乎的人的安危,也与他无关。

他说他会护她周全,护她在乎的亲人周全,可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也难怪蔚惟一会烦他,原来他为她做的一切,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呵呵

段叙初,你究竟还要被她伤害多少次,才能不再天真,才能对她,以及有关她的一切,做到心如止水

红灯在这时亮起来,段叙初猛地踩下油门,“嗖”的一下闯过去,差点与一辆车子撞上去,他却丝毫没有减下车速,一路疾驰驶回住所。

囡囡还没有睡觉,两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很安静认真地看着电视,这个时候几乎静止的小女孩越发像是橱窗里漂亮精致的娃娃。

囡囡见段叙初走进来,她下了沙发跑过去打过一声招呼,随后乖巧地拽住段叙初的手,跟段叙初一起走进厨房。

段叙初挽起袖口,摸着囡囡的脑袋,灯光下他的唇畔噙着一贯柔软的笑意,柔声说:“囡囡不是要吃蛋糕吗爸爸现在亲手做给你。”

段叙初难得允许囡囡晚上吃甜食,囡囡的眼睛晶亮,立即用力地点点头,比划着问段叙初:“会不会有妈妈的味道呀”

段叙初闻言唇边的弧度一点点僵下去,变成讥诮和嘲弄,他蹲下身抚上囡囡的脸,深深凝视她,认真地说:“不会有妈妈的味道,以后都不会再有,都只有爸爸。但囡囡你要知道,爸爸对囡囡的爱,全在这个蛋糕里面。”

囡囡眨了眨乌黑的眼睛,细长漂亮的睫毛颤动着,随后她突然伸出手臂抱住段叙初的脖子,在段叙初脸上用力亲过一口后,她比划着,“囡囡也爱爸爸。”

段叙初心中蓦地绞痛,一把将囡囡用力揽入怀中,声线嘶哑地说:“对不起囡囡爸爸只有囡囡了,囡囡不许抛弃爸爸知道吗”

囡囡在段叙初温暖宽阔的怀抱中坚定地点点头。

她不会抛弃爸爸,也没有任何人能抢走爸爸,她要一辈子跟爸爸在一起。

蛋糕做好后,囡囡尝过一口,不等段叙初说话,她放下刀叉眉开眼笑地对段叙初比划,“很好吃,爸爸做得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

明天早上再来看,看到读者留言说想看段叙初和惟一最开始相遇的那两年,不知道有多少读者想看,如果想的话,在教官和姝怡的故事之后,我会补写那里,你们留留言吧,么么哒。

裴廷清番外 (3)

paradise会所这边,闻嘉仁弄到某个房间的房卡之后,他一脚踹开门,几个大步走进去,看到此刻正坐在床上扣着衬衣扣子的连子涵,他二话不说揪住连子涵的衣领,握起拳头挥上连子涵英俊的脸。

连子涵差点栽下床去,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闻嘉仁已经举起手枪,向他的胸膛上开出去。

下一秒连子涵抬起手按住胸口,大片大片的鲜血从掌心里淌出来,连子涵坐在床上,面色惨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闻嘉仁,“阿仁你”

闻嘉仁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面色和目光一样阴鸷狠戾,他并没有理会连子涵,第二次迅速地举起枪来,这次瞄准的是连子涵的脑门。

在闻嘉仁举起枪的那一刻,连子涵放下按在胸口的手,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你动手吧”,话音落下的同时,两行清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出,顺着苍白英挺的面色往下滚落。

闻嘉仁握着枪的手不可察觉的轻微颤动着,眼眸深邃而没有光彩,近乎机械地问:“你哭什么”

连子涵并未睁开双眼,云淡风轻地回以浅笑,“疼而已,从小到大我最怕疼。”

而这次却不再是皮肉之痛,而是心痛。

闻嘉仁原本麻木的心,像是突然被尖刀刺了一下,双眼在这一瞬间蓦地红起来,掌心里冒出太多的冷汗,以至于快要握不住手枪,他嗓音沙哑,“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这样问着,他的目光落在连子涵不断涌出鲜血的胸口,鲜艳的红色将他雪白的衬衣染透,对比之下那一张脸却是如此惨白。

这一刻闻嘉仁有种丢掉手枪的冲动,只是通红的眼睛忽地定在连子涵敞开大半的衣领中,那白皙的肤色上清晰可见的异常痕迹。

他的唇角便又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讥诮中透着自嘲,片刻后他重新抬起快要垂下去的手臂,稳稳地握住黑色手枪,慢慢地扣压下扳机。

连子涵依旧紧闭着双眼,不悲不喜、淡然处之。

时间一秒一秒地滑过,突然变得无比漫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嘉仁仍然没有开下去那一枪,在他快要维持不了原本的姿态时,房门猛然间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能冲动阿仁”随着这一声厉喝掷下,一抹黑色的人影迅速地闪到闻嘉仁眼前,出手握住闻嘉仁的腕骨,只听见细微的脆响。

连子涵肩膀一震,倏地睁开眼睛。

是黎傲。

闻嘉仁筑起的坚固城墙轰然倒塌,不顾一切地甩开黎傲的钳制,他狠力地将手枪砸向连子涵的额头,随后几步上前扯过连子涵,剧烈地摇晃着他的肩膀,痛苦而愤怒地质问连子涵:“为什么连子涵,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你跟裴言瑾交往我不管,但为什么要为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出卖二哥、出卖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义”

这样的动作之下,连子涵被子弹打穿的胸膛,所流出的血更快、更多,他的额头也破了一层皮,疼痛和晕眩让他无法回答闻嘉仁的问题,唯有眯起眼睛盯着闻嘉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额角上的鲜血却顺着眉毛缓缓地淌下来,打湿了他纤长的睫毛,那些温热的血水渐渐地覆盖住双眼。

于是视线中只剩下一片血红色,铺天盖地,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意识在一点点丧失。

闻嘉仁却还是不停地摇晃他,越来越恼恨的质问声像是索魂一样响在耳边,连子涵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段叙初恰在这时赶了过来,大步走到屋子里看到掉落在一旁的手枪和近乎崩溃的闻嘉仁,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厌烦。

兄弟相残,12年前是这样,12年后还是这样,在某一瞬间段叙初突然很想逃开这一切,什么都不管,只和蔚惟一一起过两个人的世界。

但这种想法太过天真,事实是他有他的使命和肩负的责任,甚至是兄弟道义,注定他不能自私地坐视不管。

黎傲和庄名扬原本想上前拉开闻嘉仁,看到段叙初走进来,他们连忙往后退出几步,“二哥。”

比起狼藉混乱的场面,段叙初仍旧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负手立在床头,高大的身形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到近乎漠然,“事已至此,现在问这些也没有用了。阿仁如果不想让子涵失血过多而死的话,那么就立刻送他去救治。若你真能狠下心杀他,行,我们陪你在这里等。”

闻嘉仁闻言脊背猛地一僵,停下摇晃连子涵的动作,双手抓着连子涵的肩膀,他回头看了一眼居高临下的段叙初,再转头盯着连子涵不断淌血的胸口,几秒钟后他伸手搂住连子涵的腰,背起连子涵便往外走。

不出所料,门外的走廊里站了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衣服、手持手枪的男人,而裴言瑾修长的身形斜斜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抬起眼眸向闻嘉仁望过去,似笑非笑的,“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待很久呢”,此番邪肆的模样,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冷峻而高雅的豪门贵公子了。

段叙初最后一个从房间内踱步而出,稳健而从容,唇畔噙着淡笑回应裴言瑾,“让言瑾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裴言瑾望向闻嘉仁背上陷入昏迷状态的连子涵,目光清冷而幽深,却是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要带走我的人,总要先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你的人”段叙初品味着这三个字,仿佛听到笑话一样,语气里含着讽刺,狭眸掠过那二十多个原本是自己组织里的下属,“那也要看看你是否有那么大的胃口,吞下去这么多人。”

裴言瑾看着段叙初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的脸色微变,挥手便让几十个人的手枪对准五个人,他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阿初你很厉害没有错,但你有把握以一敌十吗”

段叙初站在那里没有动,很平静地摇摇头,“没有把握,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跑。”,说着他的唇角微沉,重瞳里聚起阴鸷,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放他们走,我留下来。毕竟厉绍崇的目标是我不对吗要谈条件,你们总要拿出点诚意才行。”

裴言瑾抿起唇。

“不然的话,你想同归于尽是吗”段叙初说完后,其他人也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突然间过去裴言瑾跟前的,再反应过来时,段叙初手中的手枪已经抵上裴言瑾的脑门,枪口压下去,“听好了裴言瑾,正如你的父亲一样,不是我杀不了你,而是我不忍心对你下手。”

“不然你以为这几十个人就能困住我你真是过惯了贵公子的生活,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给你三秒钟,再不放人,你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裴言瑾的瞳孔一点点收缩。

他丝毫不怀疑段叙初有能力杀他,但若是放走其他四人,他们再搬来救兵,那他不就功亏一篑了

段叙初看穿裴言瑾的心思,他讥诮地说:“所以凭你这样的智商,还想跟我斗你难道想不到有我给你当人质,他们还敢轻举妄动吗”

裴言瑾咬牙。

“三个数。”段叙初眯起重瞳,幽魅而森冷,他一字一字,“放,还是不放”

“二哥”庄名扬见状想说些什么,黎傲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两秒钟后裴言瑾强作镇定地放过其他四个人。

段叙初这才收回手枪,不动声色地反问裴言瑾,仿佛他才是掌控大局的一方,“说吧厉绍崇的条件是什么”

黎傲四人走到电梯口时,黎傲停住脚步,分别对闻嘉仁和庄名扬说:“阿仁先带子涵去救治,名扬你立即联系裴言峤,让他带人过来帮二哥。”

很显然段叙初刚刚是在拖延时间,逼裴言瑾放走他们,也是在表明他们留下来只会连累他,反而出去后找帮手过来,才是最明智的。

闻嘉仁和庄名扬点头应允,黎傲返回身准备去找段叙初。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闻嘉仁和庄名扬正要进去,裴言峤恰好从电梯里走出来,这让两人一愣,“三哥”

裴言峤没有时间和几人寒暄,面无表情地打断闻嘉仁,“我已经听惟一在电话里说了。”,说着他走到闻嘉仁身侧,抬起手指探向他背上的连子涵鼻息上,一秒钟后嘲讽地说:“还有救,但依我看这种叛徒也不用再救了。”

闻嘉仁咬了咬牙,“三哥”

“你也该死。”裴言峤不给闻嘉仁辩解的机会,清贵的语气中却透出冷蔑,“若不是你自以为冠冕堂皇地找过来跟连子涵这个叛徒算账,阿初会赶过来帮你们收拾烂摊子,会造成眼下被当做人质的局面吗”

闻嘉仁无言。

黎傲连忙走过来劝道:“三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二哥命在旦夕,请你先去救他。”

“那也是他逞强,自作自受。”裴言峤不以为然地说着,脚下却不停,径直往走廊里而去。

黎傲跟在身侧,左右只看到裴言峤一个人,黎傲皱起眉询问:“只是三哥一个人,可以吗”

两人此刻已经走到那条走廊,裴言峤没有回答黎傲的问题,迈着修长的腿一步一步走过去,带着怒火的声音随之传到裴言瑾耳边,“大哥,我看你该适可而止了吧”

裴言瑾闻声一震,裴言峤已经走到他面前。

他紧盯着裴言瑾,语气里满是失望,“抛开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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