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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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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叙初闻言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冷淡,“我知道了,若是有时间的话,我会过去看。”

实际上这话里的意思是他压根就没有时间,江茜的死活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周医生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想到段叙初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她到底还是应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帮段先生处理好这件事。”

段叙初刚挂断电话,囡囡走过来将她自己的手机递给段叙初,她仰着头用手比划着,“妈妈给囡囡发来讯息说她生病了,现在正在医院,希望囡囡和爸爸过去探望她。”

段叙初的眸色猛地一沉。

看来江茜真是活腻烦了。

段叙初蹲下身,抬手摸着囡囡的脑袋,,柔声对囡囡说:“先吃饭,爸爸一个人去看就可以了。”

囡囡点点头,搂住段叙初的脖子,凑过去在段叙初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随后指着自己的脸让段叙初也亲她。

段叙初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有他的小宝贝在,似乎所有不该想念的人,烦心的事全都会被抛之脑后。

第128章:失去她以后,他身心俱疲

医院这边秦悦猛然推开病房的门,“震天!”,她踉踉跄跄地跑到江震天的病房前,美眸中的泪水“哗哗”地淌在绝美的容颜上,泣不成声地说:“茜茜她刚刚在家里服用安眠药自杀了!”

“你说什么?!”江震天的脸色大变,一下子从床上直起身子,却因为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么大刺激,差点又要晕过去。

秦悦连忙伸手帮他顺着气,柔声安抚着,“震天你先不要急,听我说完……家里的佣人发现茜茜自杀后,及时把茜茜送来医院,总算保住了一条命。然而不幸的是……”秦悦欲言又止,哭得越发伤心,在江震天发怒前,她连忙断断续续地说:“不幸的是茜茜肚子里一个月的孩子并没有保住。”

江震天的承受力似乎变强很多,闻言他的面色惨白,表情震惊、愤怒、悲痛,最终他神色恍惚,低声喃喃自语着,“孩子……我女儿的孩子没有了……”

江震天并不知道江茜和段叙初之间的协议,就像他不知道囡囡不是江茜和段叙初的女儿一样,他以为段叙初和江茜既然是夫妻,就算不相爱,正常的性生活也应该有。

他毫无疑问地相信了秦悦的这一番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看望江茜,秦悦见状连忙扶住他劝道:“茜茜目前还处在昏迷不醒状态,并没有从重症监护病房转出来,暂时不允许医护人员之外的人接触。震天你先等等,只要茜茜一醒来,我立即带你过去。”

江震天只好重新坐回去,两手握成拳用力垂着腿上的被子,懊恼而自责地问秦悦:“她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为什么没有听她提起过?拿自己的生命和肚子的孩子开玩笑,她怎么这么傻?”

“我想大概是茜茜对段女婿情深意重,段女婿出轨、背叛婚姻,茜茜再怎么伤心,她胸襟宽广,还是给了段女婿一次悔改的机会。”秦悦拿出手帕擦着脸上的泪水,抬起那双水眸满含悲楚地看着江震天,“但段女婿却并没有回心转意,反而跟蔚惟一那个女人双宿双栖,换做哪个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和屈辱,茜茜万念俱灰之下,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了,这才……”

江震天心中痛极,恨不得替女儿承受这一切,他的眼睛充血,抬高声音吼道:“那要我杀了段叙初和蔚惟一,她是不是就不会再轻生了?”

“不……不震天,不能这样……”秦悦惊颤地摇摇头,握住江震天的手,“不要说杀段女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段女婿死了,茜茜会更难受。其实茜茜就是不想跟段女婿离婚,既然这样,我们要对症下药才行。”

江震天看向秦悦,眼神精明中透着一股子的狠戾,沉声问秦悦:“你有办法?”

“是,但不知道可行不可行。”秦悦攥着手指,漆黑的美眸盯着江震天,沉吟道:“不如我们把茜茜自杀的事公布出去,隐晦地透漏给媒体记者一些讯息。我们再买通他们之中的一部人,将前几天的**视频在这时拿出来说事,媒体都是捕风捉影的高手,我想根本不用明说,像“江家女婿出轨,江家财阀之女服药自杀”类似这样的猜测版本将会层出不穷。”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借此坐实蔚惟一是小三的罪名。自古以来小三都是遭人唾弃的,茜茜必定是倍受同情的一方。如此一来,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不怕段女婿不回头。”秦悦说得坦然自若,好像她秦悦有多名正言顺一样。

“不行!”江震天断然拒绝道,反而绷着脸色斥责起秦悦来,“这种丑闻怎么能让外界知道?再怎么说段叙初还是江家的女婿,我们一旦借此炒作,江家的名誉和声望也会受到影响,若真有类似这样的消息流传出去,我反而会出面压制。”

“可是比起江家财阀的利益,你亲生女儿的性命才更重要不是吗?段女婿若还是坚持跟茜茜离婚的话,难保茜茜不会再……”

“妇人之见!”江震天不等秦悦说完,他打断秦悦,铁青着面色,“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对策。现在你去医生那里问问茜茜的情况,然后回来告诉我。”

秦悦见江震天的怒火不小,她咬咬牙,也不敢再说什么,起身打过招呼,便出去找医生。

江震天等房门关上后,他拿起手机给下属打电话,对那边吩咐道:“你以匿名的身份把江茜自杀的消息传出去,引起外界的各种猜测和关注,江家这边不接受任何采访,也不能给出任何相关的回应,要让一切看起来更像是有心人陷害江家……”

如此一来江家同样是受害者,借此炒作起来,江家财阀的名望反而会更高,而疑是出轨的段叙初和小三蔚惟一,必定会受到重创,到时不怕段叙初不反过来求他。

这种方式比秦悦搭上整个江家的声誉,强上不知多少。

***

段叙初和囡囡一起吃过晚饭后,段叙初并没有去医院探望江茜,他坐在沙发上将囡囡抱到他的腿上,表面上是在陪囡囡看电视,实际上他心不在焉的,神思恍惚飞出去很远。

他想蔚惟一,很想很想。

已经将近三天没有见到蔚惟一,也没有像这六年间一样每天在暗中背后关注她的一切,他的思念达到顶点,每一秒钟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痛苦,让他觉得越来越难以熬过去,却也没有方式缓解这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段叙初猛地用力闭上双眸,眉眼间死灰一样的白色。

囡囡在这时扯住段叙初的袖口。

段叙初一瞬间又回过神来,低头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女儿,他唇畔噙笑着问:“怎么了小宝贝?”

囡囡指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段叙初随之看过去,下一秒他墨色的狭眸抖地一眯、

报道里正是江家财阀长女下午在家吞安眠药自杀的消息,段叙初和蔚惟一的那段**视频也在这时重新提起,有半分钟的场景回放。

视频曝光不久,就传出江家财阀长女自杀的消息,那么视频里的男主角是否就是江家的女婿?又或是有人借此陷害江家?

目前江家和当事人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其两者究竟有没有联系,还需进一步的了解和关注。

段叙初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

囡囡从段叙初怀里转过身,急切地比划着,“刚刚报道里江家财阀长女指的是不是我妈妈?那么江家的女婿是爸爸你吗?”

“不是。”段叙初的手掌摸着囡囡的脑袋,很平静地说:“t市有很多江家,就像很多女人也姓江一样,你不能说那些人都是你的妈妈是不是?”

囡囡觉得段叙初很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过了一会拧起眉毛,“但刚刚那个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囡囡看着很像爸爸呀!”

“是很像,但并不代表就一定是爸爸。”段叙初面色如常,耐心地对囡囡解释,“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有很多,你觉得刚刚那个是爸爸,那爸爸很担心以后若是大街上出现一个跟爸爸像的男人,你是不是就跟那个男人回家,不要你真正的爸爸了,嗯?”

囡囡闻言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一白,立即剧烈地摇头,“囡囡不会认错,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爸爸,囡囡不会被跟爸爸长得像的男人拐跑。”,比划时乌黑明亮的眼睛中装满泪水,囡囡伸手搂住段叙初的脖子,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哭起来。

段叙初无奈,心中却是满满的柔软。

他觉得有些好笑,牵起唇畔时却全是苦涩滋味,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疲倦将他击垮。

原来失去蔚惟一以后,他身心俱疲,连笑都没有了力气,甚至连活着都失去了意义。

段叙初连哄囡囡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紧紧地抱着在他强壮的臂弯中其实只是一小团的女儿,他精疲力尽地闭上双眼。

闹吧!

就由着江茜和江家唱独角戏,闹个天翻地覆去。

他段叙初何时怕过这些?

或许以前他们这些人还可以威胁到他,逼迫他妥协,如今强大如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一时的社会舆论轻易就范?

江震天也太低估他。

***

段叙初等囡囡睡着之后,为了防止江茜再告诉囡囡一些什么事,他给囡囡换了新的手机卡,并且叮嘱佣人和下属最近几天不要带囡囡出去,不要让囡囡接触到电视和报纸这类传播信息的产物。

段叙初安排好囡囡后,并没有回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开着车去了海边的小屋子。

蔚惟一走了几天,房间里她的所有气息早已淡去,海风从没有关上的窗户里吹进来,涌入鼻息的全是咸涩滋味,段叙初走过去把窗户和窗帘全都封得严实。

房门紧闭着,在这样漆黑而封闭的空间里,段叙初躺在两人曾经欢爱过的大床上,他微微闭上双眸,这才寻回她的气息。

半晌后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过去,一张张的翻完她的照片,随后又一张接着一张,把上百张照片一一删除。

可是删除了又怎么样?

她的眉眼轮廓、她的音容笑貌、她唇上的滋味、她身体的味道……一切的一切,早已深深刻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鲜血中,睁着眼睛是她,闭上眼睛还是她,时时刻刻、每分每秒蔚惟一这个女人都不曾消失过。

他忘不了、戒不掉。

这一刻段叙初不否认自己是个疯子。

在这种疯狂的思念中,同这六年的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一样,他两腿间的某物不出意料地挺立粗硬起来。

于是他伸手握住,脑海里闪过以往无数次的缠绵画面,他闭上双眼很快地释放出来,却没有感到任何欢愉,反而更加空虚,心被掏出胸腔一样的空虚。

黑暗中段叙初只觉得眼中一股酸热涌上来,他连忙抬起手掌盖住眉眼,好半天才止住某种热液的滚出。

段叙初把电话打给周医生,沙哑地说:“立即去查蔚惟一现在在哪里,五分钟后给我回复。”

第129章:有多爱,就有多痛【sopang 钻石加更章】

周医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早料到段叙初放不下蔚惟一,因此这两天依旧让下属关注蔚惟一的行踪,闻言她直接回复道:“蔚小姐是今天早上7点的航班,她选择了你们在国外读书时的那个城市,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到达了吧!”

段叙初闻言猛地握紧手机。

她竟然没有丝毫留恋,甚至连告别的讯息都不给他发一个,那么既然能做到如此狠心,她回去曾经他们相遇的地方做什么?

为什么不再决绝一点,要断就彻底断掉?蔚惟一,你为什么总是给我留有奢望的余地,你这个样子,要我如何放得下你,要我如何才能忘记你?

这一生这么漫长,如果我戒不掉你,是不是我白日里都要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活着,然后晚上再来承受剜心剔骨一样的痛苦?

段叙初的心因为疼痛而颤抖抽搐着,只是这些年他习惯了隐忍,怒气也好,悲痛也罢,他一直都克制着不发作出来,也不会用摔东西、抽烟酗酒这些方式发泄,在压力最大的时候,有些男人靠性生活来缓解,他唯一的方式却是用压制的方式来平息所有激烈的情绪。

他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

就像现在,他紧闭着双眼,修长的眉毛蹙在一起,攒起深深的纹路,汗水从额头滚落至苍白的面容上,段叙初咬牙像是承受着病重患者一样的疼痛,手掌用力地按在揪疼的心口上,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这样才不会感觉到痛。

“段先生?”周医生在那边叫了一声,段叙初这才从床上坐起身,慢慢地咽下涌上喉咙的一口血,“我在听。”,他极其平静的语气,像往常一样没有波澜起伏,“她安全抵达就好了。先这样吧,我挂了。”

她只有去了国外,才不会被社会的舆论和流言蜚语所伤,既然她想安安心心地地度过下半辈子,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由他来承受,让他为她创造一个不被打扰的世界。

这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所以蔚惟一,你一定要过得好好的,放下一切过往和伤痛,无忧无虑、活得开心。

段叙初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毫无预兆地重重咳了一声,一口鲜血没有控制住,便一下子吐在仍旧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段叙初怔怔地盯着那片暗红色的血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

现代的信息传播速度飞快,第二天有关“江家财阀的女婿出轨,导致江家财阀长女吞药自杀”的流言蜚语,已经闹得沸沸扬、满城风雨。

不出所料江茜和江家财阀成为倍受同情的对象,外界纷纷将矛头指向段叙初和那个仍旧身份不明的小三,各种谩骂和唾弃,那架势估计若是见到蔚惟一,绝对会群起而攻之。

流言蜚语是把双刃剑,有些人会因此身败名裂,而有些则会名利双收,比如在背后挑起这件事的江家。

人类就是如此,哪怕这些事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有些人的道德伦理上却不能容忍,往往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便人云亦云,真正去思考的,其实少之又少。

当众说纷纭时,江震天再让人传出“江茜并非自杀,而是段叙初和小三联手设计的他杀”这样的消息,于是道德伦理上的情感纠纷,瞬间转变成蓄谋已久的情杀,更有传言说警方出入江茜所在的医院,介入调查,目前正在寻找一直没有露面的段叙初和小三。

蔚士胜吃着早餐时看到这些报道,将报纸用力地丢在餐桌上,满面的凝重之色,对面的妻子见状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震天的电话就打给了蔚士胜,“士胜,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所谓的小三就是从你们蔚家出来的蔚惟一,在事情还没有真正闹大之前,我希望你们蔚家给我女儿和江家一个说法。”

言外之意就是蔚士胜不把蔚惟一找出来,让蔚惟一出面给媒体大众一个回应,那么他就直接将蔚惟一小三的身份曝光,到时候不仅江家会和蔚家反目成仇,蔚家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江震天这一招实在太狠,他自己不会对蔚惟一怎么样,蔚士胜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未必就会放过蔚惟一了,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蔚士胜借此除去蔚惟一,他又何乐而不为?

“震天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蔚士胜挂断电话后,匆忙吃过早餐,他带着几个下属找到蔚墨桦的住处。

蔚墨桦刚打开门,看到蔚士胜后,他还来不及询问,蔚士胜身后的六个下属,其中两个上前分别抓住蔚墨桦的一条手臂,狠狠一折,只听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蔚墨桦的两条手臂被反压在腰后。

其余四个下属不由分说地进去屋子,在别墅里搜寻一番后并没有找到蔚惟一,他们返回来向坐在沙发上的蔚士胜汇报。

蔚士胜抽着烟,锐利的鹰眼看向被两名下属按压着,被迫弯身在他面前的蔚墨桦,他带着胁迫开口询问道:“你姐呢?”

蔚墨桦何等聪明之人,从昨天看到报道后,他就料到江震天会找上蔚士胜,蔚士胜会拿他的性命来要挟蔚惟一,也因此他并没有诧异和惊慌,挣扎着挺直身子,他跟蔚士胜对视,眼中燃起怒火和恨意,“我姐几天前就离开这里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也休想找到她。”

“行!不怕你不说。”蔚士胜弹掉一截烟灰,转过目光吩咐下属,“动手吧!”

六个下属接到命令后应了一声,“是。”,紧接着将蔚墨桦围起来,对他拳打脚踢。

蔚士胜仍旧神态悠闲地坐在那里抽烟,整个殴打的过程中,他都没有听到蔚墨桦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蔚士胜转过头就能看到那些鲜红的血从下属的脚边淌出来,越来越多,周围的地板都变成血红色。

蔚士胜冷冷笑了一声。

在蔚惟一和蔚墨桦刚从h市那边回来时,蔚墨桦本人并没有在段叙初的保护范围之内,当他终于找到机会准备动手时,段叙初却突然将蔚墨桦转为高级病房区,严密保护起来。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对蔚墨桦下毒手,不得不说江震天确实帮了他大忙。

十多分钟过去,蔚士胜觉得差不多了,便叫下属停手,他掐灭烟起身走过去。

此刻蔚墨桦趴在血泊中,脸上血肉模糊,手脚也断了几处,没有死,奄奄一息的,呼吸都变得微弱,但在蔚士胜走过来时,他费力地睁开被鲜血覆盖的眼睛,那里头依旧是冷冰冰的。

蔚士胜的面容阴冷狠戾,抬起脚在蔚墨桦的五指上用力地踩下去,蔚墨桦唯一完好的手指在这时发出“咯吱”断裂的声响。

蔚墨桦到底还是难以忍受这种痛苦,失声短促地叫出来,却又在下一秒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滚落下来,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清楚。

蔚士胜在上方狰狞地冷笑,便又是一脚踩在蔚墨桦另一只修长瘦削的手背上,一点点用力下去,蔚墨桦终于在这种惨绝人寰的对待中晕死过去。

蔚士胜这才收回脚,从下属手中接过在房间里找到的蔚墨桦的手机,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在联系人一栏中找到蔚惟一的号码,他把照片发过去。

***

蔚惟一从机场出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她先找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她来到曾经和段叙初一起居住过的别墅。

她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诧异地发现院子里的草坪一如既往的平整,偌大花园里的奇花异草也生长的极好,很显然有人一直在打理。

蔚惟一以为这里换了新的主人,她走到门边按铃,半晌没有人出来开门,再透过玻璃墙往里面看过去,客厅里的吊灯、窗帘、沙发、茶几……以及她当初绣的十字绣抱枕,一切的一切都跟六年前无异。

蔚惟一抬手捂住嘴,猛然间明白过来。

段叙初不仅没有把两人同居时的别墅卖掉,而且或许这六年间他和囡囡仍然居住在这里,在回去国内的这一年里,段叙初仍然让人每天过来打扫。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整整六年都在思念她。

蔚惟一眼中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掉下来,她连忙拿出曾经忘记交给段叙初的钥匙,插进锁眼。

果然门被打开了。

蔚惟一慢慢地走进去。

没变。

一切都没有变。

她选择的窗帘、养过的花草、买回来的水果刀……以及那年圣诞节她自作主张弄回来的圣诞树,仍然摆放在那里。

蔚惟一的手掌滑过楼梯,迈着脚步慢慢地走上楼,推开主卧室的门。

不出所料,整整六年,就连床单被子段叙初都没有换过。

衣柜里挂着段叙初的衣服,她曾经送给他的领带倒是不见了,应该是他回国时一起带走了,白色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把她曾经用过的梳子,再往浴室走去,她没有带走的牙刷、杯子、毛巾……全部都在,依旧如六年前一样跟他的摆放在一起。

蔚惟一退出卧室,一一看过其他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做重新装修,也没有换过任何摆设,最后蔚惟一终于找到了一个六年前并不存在的房间。

这是一个婴儿房。

第130章:原来你深深地爱着我

婴儿房的墙面被漆成了深粉色,走进去就有一种很温馨梦幻的感觉,首先映入蔚惟一眼帘的是靠着一面墙壁的大床,其他三面被围了起来,蚊帐卷起挂在两侧,看上去就像打开了一扇门。

蔚惟一脱掉鞋子踩着地毯走过去,她在床上坐下来,伸手打开墙壁上那盏镶有不同颜色宝石的灯,橘黄色的光芒将一张床烘托在一片柔和中。

她放下蚊帐,平躺在这样一小片世界里,闭上眼睛闻到段叙初和囡囡身上的气息,脑海里构造出的是段叙初捧着一本书给囡囡讲故事的画面。

柔和的灯光将父女两人笼罩在一团黄色的光晕中,他俊美温柔,唇畔噙着笑意,用那样低沉磁性的声线念出字来,偶尔抬手摸摸小女孩的脑袋。

而精雕玉琢的小女孩眨巴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专注而安静地聆听着;小女孩睡着后他会坐在床头满眼怜爱地看着她甜美的睡容,很久很久后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低地说:“小宝贝,晚安。”

他一个人把他们的女儿照顾得那么好,他那么爱他们的女儿。

阿初,你知道吗?

此时此刻我的心好痛,前所未有的痛,那么这六年来你又是以何种心境生活在这里的?

你守在这里,守着我们曾经的回忆,承受着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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