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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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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

我相信若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了,他会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地爱我,

“但是段叙初,你能原谅我,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恨不得以死偿还我对你的伤害。

在我绝食时,我并不是逼你放过我,而是我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念头。

在你折磨我时,我甘愿死在你的身下;你拽着我走向大海里时,我宁愿你让我溺死在海水里。

可是你没有,你把我从快要窒息的死亡里拉出来,你说你放过我,你说我们开始于这片海域,一切也从这里结束。”

那一刻我的心被利刃划破一道一道口子,一点一点地滴着血。

“段叙初,你知道不知道?

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宁愿死去。”

***

六年前我带着肚子里段叙初的孩子回国,并且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时,母亲问我:“你到底还要不要自己的颜面?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单亲妈妈会被多少人说三道四?再或者若是外人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江家女婿的,知道你曾经卖身给段叙初,你还怎么做人?”

母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试图让我断掉和段叙初之间一切的羁绊,抹去我曾经不堪的过往,让我重新开始。

而我压根就没有拿“孩子是无辜的”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母亲,我坚定而勇敢地告诉母亲,“我爱段叙初,我愿意为他生下这个孩子,无论他这个父亲要,或是不要,也不管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我,我还是坚持留下这个孩子。”

“如果母亲你觉得我这个女儿太丢你的脸,太有辱蔚家的家门,那么我就只有不孝,与你断绝母女关系,从今以后再不提自己是蔚家的长女。”

那时我便爱段叙初,心甘情愿承受一切苦楚,为他生下孩子,我不要颜面和尊严,不要我最亲的亲人,也不想放弃爱段叙初。

我知道我自私、我太不孝,我不过只是仗着母亲对我的疼爱,而六年后当段叙初跳下海的那一刻,那份曾经被所谓的仇恨埋葬的爱瞬间破土而出重见天日,我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我抱住他,哭着请求他不要丢下我,不要再让我滚,那一刻我卑贱到极点,我甚至在心里想只要你还愿意要我,不管你爱的是我的身体,还是想折磨我,无论你是要我做你的泄欲工具,还是地下情人,我都愿意,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知道我贱,可我宁愿贱,我也不想失去他。

都说没有不想逆袭的小三,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小三,我和段叙初只是错在了开始的方式,在多年后我重新跟他在一起,从未想过让他为我放弃什么。

正因为知道纠缠一个已婚男人是一种多么可耻,而违背道德伦理的行为,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段叙初的承诺,也没有想过让他和江茜离婚,给我一个名分和真正的未来,我仅仅只是想待在他身边,无论是以何种名义。

在我决定义无返顾地爱这个已婚男人时,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不害怕身败名裂,也可以接受世人的唾弃谩骂,同样也不在意流言蜚语和社会舆论。

但是我自己可以名誉尽毁身败名裂,我却不允许段叙初做出这样的牺牲。

不值得。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如果跟我在一起,需要他付出太大的代价,那么我宁愿倾尽我所有,包括我的生命,也要将他送入最高处。

我可以与他共享富贵荣华,但我不允许他跟我共患难。

这就像玫瑰和面包会选择哪一种一样,如果我们两人在一起只能解决温饱,那么我宁愿放弃这种爱情,让他跟别的女人大富大贵、衣食无忧。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我爱他,我希望他过得好。

而我也相信,假如他段叙初哪天落魄、哪天变得一无所有,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时,他一定不会再让我跟着他一起受罪。

他会狠下心推开我,将我托付给一个可以给我幸福的男人,宁可失去我后他自己痛不欲生,他也会亲手为我做嫁衣,看着我幸福,便足以。

也是因为他爱我,同我爱他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我死后,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他不会再被江家人威胁,不会再被人谩骂,他的那些下属也不会指责他,对他失望,他更不会郁结到吐血的地步……只要我死了,他什么压力、什么负担也没有了

他依旧是挽着娇妻出现在荧屏里,人人羡慕的江家女婿;他依旧是从容不迫指点江山的王者;他依旧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冷血狠辣的一方首领;他依旧是戴着温文尔雅的面具,谈吐不凡礼仪有度的绅士;他依旧是……总之只要我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原位。

那时的段叙初不会失控、不会崩溃、不会遇到不能解决的事,不能掌控的局面,没有我,段叙初才是真正的段叙初。

我带给他的伤害太多,我死后,再没有人可以伤他,让他痛、让他流泪。

我清晰地感觉到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来,滴在雪白的浴缸上,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竟然觉得这种场面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想笑,至少我想留给段叙初最后一个笑颜,但我牵起唇,却有两行清泪从眼中滑出,我品尝到咸涩的滋味。

我忽然觉得出奇的冷,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死亡到来的这一刻我突然很想最后再让段叙初抱我一次。

他的胸膛那么温暖,在每个熟睡的深夜里,他紧紧地拥着我,像是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给我无尽的安全感。

然而我的目光慢慢地转到浴室的门上。

紧闭着的,此刻他大概正和几个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吧?

这样挺好的。

“阿初,请你一定要幸福。

我早已没有资格、没有机会再拥有你,对于我来说,如果陪伴我终身的男人不是你,我宁愿孤单到老。

如今既然我的死能换来你的幸福,我又何乐而不为?

阿初,我说过,你的幸福是我今生最大的追求,为了你,我死而无憾。

你也不用伤心,或是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只要想想你如今会落到这步田地,都是我害的,那么你就不会为我而心痛了。

你也说过,你不会耗费精力和时间去恨一个人,那就忘记我吧段叙初,无论以后你会不会和江茜离婚,以后陪伴你终身的女人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阿初,我希望你能为囡囡再找一个好妈妈,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请你永远不要告诉囡囡她的亲生母亲是谁,请你爱囡囡如生命,把我不曾给她的那一份爱,也替我给她。

阿初,我昨晚答应过你,我并没有离开你的身边,我将会永远陪伴着你,如果我死后可以上天堂,如果你偶尔会想起我,那么你只要抬头望望天空,你就一定能找到我。

如果爱有来生,请让我生活在一个简单平凡的环境中,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温润如玉的你。

你未娶,我未嫁,请你允我一场海誓山盟、不离不弃。”

来生愿有一人可相守,且以情深共白头。

“阿初……我爱你……我爱你……”

第134章:怎么可以抛弃我

在段叙初开车快要到达paradise会所时,他经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口,突然间脑子一懵,思绪有片刻的空白,眼前也紧跟着一黑,他有一瞬间的失明、失聪。

随着“吱”的一声紧急刹车,由于惯性车子滑出去很远,段叙初的额头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方向盘,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胸腔剧烈地震动起伏着,更像是被火烧着一样难受。

段叙初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一口鲜血一下子吐出来,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半晌后段叙初慢慢地放下手,盯着掌心里那片紫暗色,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想起昨晚他装睡时蔚惟一用纸巾为他轻轻地擦掉掌心里的血,后来指甲里无法清理干净,她便捧起他的手指含在嘴里,一点点吮吸,直到干净整洁。

莫名的,段叙初的心猛地一痛,是之前那种在即将失去她时,撕裂一样熟悉的痛,这种折磨让段叙初的手掌一下子按在心口的位置。

为什么会这样?

她已经回到他身边,他怎么还会因情志失和而吐血,心怎么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

段叙初喘息着,额角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泛疼的心口让他有片刻的清醒,他想起昨天她猛然间推开门,抱着毛绒熊泪流满面地站在那里,“阿初,不要……”;海滩上的火光中她明亮的双眸中装满泪水,对他举起杯子,“请你以后将囡囡抚养成人,结婚、生子……”;第三杯酒时她哭着说:“请你以后好好地照顾自己,你的幸福,便是我今生最大的追求……”;还有昨晚几次的缠绵中,她始终没有闭上双眼,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刻入进去,那么依依不舍、那么悲伤哀戚。

“惟惟……惟惟……”

段叙初往车窗外看出去一眼,只觉得天旋地转,以往无数次经过的十字路口突然变得无比陌生,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在哪个世界。

半晌后段叙初整个人一震,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他猛然回过神来,这时才听见刺耳的鸣笛声,一辆车子不知何时撞向自己的,但他理会不了那么多,猝然间调转车头,车子“嗖”地飞出去。

段叙初用曾经和裴言峤赛车时的速度往海边疾驰而去,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仅仅只用了十多分钟。

下车后段叙初连车门也来不及关,疾跑到屋子里看到周医生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段叙初有些控制不住地抬高声音问:“蔚惟一,蔚惟一呢?”

周医生连忙站起身回道:“在房间里,发讯息告诉我中午……”,话还没有说完,只看见眼前一道黑色的影子倏忽闪过,再转过头去时段叙初正站在卧室门前,手放在被反锁的门上,却是20秒钟也没有打开。

段叙初连几秒钟也等不了,他转过身拿过一把椅子,在一面玻璃墙上用力地砸下去,“哗啦哗啦”的一片声响之下,坚固的玻璃墙破开,却并不足以一个人通过,段叙初不顾一切地弯身大步冲进去。

他像是有感应般,进去后直接踹开浴室的门,一眼看到垂在浴缸外壁的手臂,鲜血从腕上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开成一大朵妖娆的血色之花。

段叙初只觉得整个世界崩塌一样,停顿几秒钟,他疾步跑过去,蹲下身猛然抱住蔚惟一,嘶声厉喊,“惟惟,蔚惟一!”

没有回应。

这种时刻完全不能只顾着心痛,段叙初各种血腥的场面都见过,若对方不是蔚惟一,他也不至于心慌意乱到如此地步,缓过神来后也不等蔚惟一回应,他红着眼睛沙哑地对进来的周医生吼道:“先止血,同时让人叫救护车过来,在半途接应我们。”

周医生立即跑出去拿医药箱,段叙初弯身将蔚惟一抱起来,疾步往车子里走去,等到周医生也坐上来,他立即吩咐前面的下属开车。

蔚惟一在这时醒了过来,费力地睁开眼睛,睫毛抖簌着,她苍白的唇颤动着,尚未说出什么,目光始终紧绞着她的段叙初立即开口,“我在惟惟!”,为防止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段叙初抱得很紧,扣住她的那条手臂,方便周医生为她的伤口止血。

一般情况下割腕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导致死亡,快得两个小时即可,有些人为加速鲜血的流失,会把手腕放进水里。

蔚惟一更是学识广泛,她的这一下子割得精准,仅仅只是半个小时就已经造成严重失血。

此刻她的面容和唇色都苍白到极点,冷汗从皮肤上冒出来,体温越来越低,段叙初只觉得像是抱着冰块,一种恐惧感迅速包围他。

就像是那天在会所一样,他早已看穿蔚惟一的报复计划,明知道她不会死,他却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而这一次她不是做戏、不是威胁他,她是真正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蔚惟一的呼吸急促,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开口说话都成了困难,她却一直颤动着唇,紧紧盯着段叙初,仿佛在期待什么一样。

“你想都不要想蔚惟一!”段叙初猜到蔚惟一心中所想,他抿起唇毅然说道:“你想用你的死挽回如今的局面,想让我重新回到江家,想让我好好地待囡囡、爱囡囡,想用你的死来成全我所谓的幸福……这就是你的遗愿吗,还有没有?”

段叙初讥诮地反问:“没有了?那你也给我听好了蔚惟一:‘你若是敢死,我会不惜任何代价灭掉江家,把囡囡送去孤儿院后,我再陪你一起死’。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我现在就让周医生停止对你的救治。”

“不……”蔚惟一睁大眼睛,终究还是发出一个字音来,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涌出来,整张苍白的脸都是湿的,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的声息。

“不?”段叙初扬起声调,唇边勾起一抹弧度,他伸手抚上蔚惟一的脸,嗓音低低的,墨色的双眸里却是一片阴鸷,“你没有资本说‘不’蔚惟一,你以为只要你死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只要你死了,就等于成全我?蔚惟一,你是太天真,还是自以为自己有多伟大?你以为你懂我,实际上你却连我想要什么,你都不知道。”

“你的死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会适得其反,你若是真想让我幸福,那你就活下来。只要你活下来,我会彻底对你放手,不会再像这次一样敷衍你,等着你回来;我对你不爱不恨,我会戒掉你、忘记你;我回到江家,答应他们的要求,和江茜上床,跟她生儿育女,一辈子跟她过下去……只要你活下来,你所有的条件我都会答应,哪怕是要我这条命——”段叙初说到这里,就见蔚惟一缓缓地、无力地闭上双眼。

段叙初的瞳孔一阵紧缩,蓦然间失去开口说话的能力,表面所有的平静和威慑瞬间分崩离析,他歇斯底里地吼道:“蔚惟一,我不允许你死,你听到没有?!”

“你不是说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也不离开我吗?”他的两手抓住蔚惟一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着,一大颗的泪珠子从血红色的双眸中滚落而出,“蔚惟一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守信用,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我?”

可即便这样的动作,也没有能唤醒蔚惟一的意识,段叙初恍惚地低下头,看到蔚惟一不再起伏波动的胸部,他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随后缓缓地抬起手指探向蔚惟一的鼻息。

没有。

竟然没有呼吸。

段叙初近乎崩溃,只觉得万念俱灰,自己的心也停止跳动一样,他猛地用力抱住蔚惟一,埋首于她肩上的秀发里,眼中的泪水大片大片地涌出,哽咽地说:“不要惟惟,求你了……你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死……”

周医生的眼泪也差点滚出来,她一边收起手机,开口说道:“段先生,蔚小姐只是暂时性休克而已,应该……应该还有救……”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传来,两辆车子停下来后,段叙初抱着蔚惟一放到担架上,紧跟他也上去救护车,坐在不碍事的地方盯着医护人员对蔚惟一进行抢救。

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段叙初听着医疗仪器的响动,只觉得那每一下都震击在他的心口一样,让他痛得难以呼吸,躬下身子用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只看到透明的泪珠子砸下来,他突然觉得浑身冰冷到极点,整个世界都是混沌黑暗,没有一线光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医生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段先生,你不用太担心了。看来是你的话对蔚小姐起了作用,她的求生意念很强,仅凭这点,我想蔚小姐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段叙初缓缓地点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

救护车在恒远医院的急诊楼停下来,医护人员将已经慢慢恢复心跳的蔚惟一转移到床上。

段叙初大步跟在身后,却在门口被秦悦早就安排好的几个记者拦住去路,对方一针见血地问:“请问刚刚被送入急诊科的是江家财阀的长女,还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第三者?”

第135章:有朝一日灭掉江家 【水蓝色的风 钻石加更章】

或许在平日段叙初对于这种情况还能游刃有余,然而此刻蔚惟一命在旦夕,他一秒钟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跟这些人的周旋上,抬手推开挡在眼前的摄像机,段叙初继续大步流星气魄十足地向前走。

他递给周医生一个眼神。

周医生会意后走到一旁跟在警局中的朋友打电话,仅仅只是半分钟警车的鸣笛声响起来。

毕竟医院不是一般的公众场所,在没有特别事件的情况下,这些八卦记者进去医院就等同于扰民滋事,很快的八卦记者被警察清理出去,偶尔有蹲守张望的,也被恒远的保卫人员驱逐。

池北辙今天恰好回来医院,闻讯后他换好衣服赶过来,碰到站在手术室门外走廊里的段叙初,池北辙的手掌按在段叙初的肩膀上,温声说:“我听周医生说了,失血量不足以致死,你放心吧!”

池北辙都这样说了,段叙初点点头,稍微安定下来,“我没事。”,见池北辙拧起眉毛盯着自己,段叙初没有血色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来,那么灰白而荒凉,“池大哥进去吧!”

池北辙没有时间再说什么,等人从里面打开门后,他大步走进去。

手术室的门又被合上,什么也看不到之后,段叙初眼眸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他像是被定在原地,高大的身形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很久,直到双腿有些麻木,他才转回身在椅子上慢慢地坐下去。

此刻他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低着头手指一根根捏起来,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动,他抿起唇将所有的情绪压制下去,出神地盯着地面上的灯光,等待时间一秒一秒地滑过去。

即便这个时间前所未有的漫长和无比的煎熬,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

他这人不信佛,也不是基督教徒,跟蔚惟一最大的相同点是他也轻易认输、不轻易向命运妥协,这一刻他没有做任何祈祷,他只是相信蔚惟一,她一定会醒过来。

他的脑海里回放过很多画面:24岁时在学校的庆典上第一次看到她,而对她的第一次砰然心动是在某次的晚会上。

她仅仅用装着不同高度水的玻璃和两根筷子就能奏出最美妙的音乐,赢得最激烈的喝彩声,结束后她对台下深深鞠躬,再抬眸的一瞬间,她的视线似乎在处于暗处的他身上停留几秒。

便是那短暂的几秒,他听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而很多时候男人这种生物对女人生理上的反应,远比情感上来得要快、要强烈。

因为看到过秦悦被大哥几人折磨的场面,他曾经一度很排斥男女欢爱,下身从未有过正常的生理反应,在快要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时,那晚他回家后反复地想起她在舞台上短暂的停滞凝望,成长以来第一次有种冲动,最终将手伸向下身,他把身为男人第一次的精华给了她。

从此以后他开始默默地关注她。

秦悦的存在证明人不可貌相,他不是缺少胆量靠近她,而是但凡他第一眼看上的人,还需经过他的重重考量和观察,符合他的所有标准,他才会采取行动。

他向来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他只要认定了,便是一生。

而事实结果无论从哪个方面,她都达到了他择妻的标准,在更深入的了解之下,他越来迷恋她,以至于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这段恋情还没有开始之际,他早已身心沦陷、无法自拔。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幻想将她抱在自己的胸膛,他抚摸她的发、亲吻她诱人的唇和身体……无数次幻想中释放在手掌中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他要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陪伴自己终身。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要玩弄她,从一开始他就想着跟她过一辈子。

可是太多的误会和阴差阳错,一次次将他们推得越来越远,他结婚,她消失匿迹,就这样过去六年,横亘在他们眼前的人和事越来越多,猝不防及无能为力,直到她选择一死来结束这一切。

他不可能不难过、不自责。

或许放手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他放过了她,他自己又怎么好好地活下去?

不。

他不放手,绝对不会放。

段叙初抬手盖住眼睛,只觉得眼中某种热液又淌出来,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咽回满腔的苦涩滋味。

二十多分钟过去,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段叙初腾地站起身,几步走过去,连眼中的那抹血红都没有来得及敛起,他沙哑地问:“怎么样了?”

池北辙拉下口罩,“没什么大碍了,先送去重症监护病房,一个小时后再转出来。”

也就是说还需要观察吗?

段叙初恍惚地点点头,“好。”,看到护士推着床出来,他俯身在蔚惟一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轻的,视若珍宝。

他的唇边漫起苦涩,“好好休息,大宝贝……”,再起来时高大的身形一晃,差点就要栽倒在地。

池北辙连忙伸手扶住段叙初的手臂,见他的神色实在是不好,池北辙劝道:“不如你先休息一个小时,等惟一转入普通病房了,再去探望?”

自从蔚惟一离开后,段叙初白天精神恍惚、失魂落魄,晚上被思念折磨得辗转难眠,吐血也是因为体力透支,内伤所致,刚刚又经历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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